第十三章
回到宿舍。
舒白日趴在床上,還是為剛才的事放心不下,於是給系統發去訊息。
【系統,你說我該多管閒事嗎?】
【甚麼閒事?】
【嗯……關於冷秋生的閒事。我覺得他和浮山盡的二弟子有關聯。】
【你為甚麼這麼覺得。】
【今天我偷聽到他倆的談話了,趙西樓分明認識那個老頭,他甚至知道是冷秋生讓人傷的老頭。】
【你覺得我該告訴掌門或者師尊嗎?說不定能撈到甚麼好處?】
【你想撈甚麼好處?】
【比如獨家修煉秘籍甚麼的。】
【再怎麼獨家的修煉秘籍對一個考試交白卷的人都沒有用。】
【嘿嘿,你知道啦。那就幫幫我啦,自從大學畢業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怎麼學習過了!】
【不幫,幫不了。】
【……狗東西。】
【?】
【罵的就是你,略。見死不救!】
【縉雲會教你。】
【我才不要嘞,今天去找他的時候就兇巴巴的,教起人來肯定更嚇人!幫幫我啦。】
【……不幫。】
【狗東西。】
在罵完最後一句後,系統就再也沒有上線了,橙寶商品欄裡卻多出來一個“項圈”。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看著滿商品欄的鞭子、蠟燭、紅繩、項圈等東西,舒白日一度懷疑自己來錯了頻道,也不知這些東西到底是用到她身上還是用到師尊身上。
想著打了個寒顫。
這用到誰身上都不對啊!用她自己身上,她可受不了這疼;用到師尊身上,那怕是小命不保。
所以到底幹嘛上架這種東西啊……
至於為甚麼上架這種東西,浮山盡有自己的想法,或許是出於報復,或許是出於那隱藏在深處的私心,又或許……他根本就是想探探舒白日的態度。
那到底怎樣,連浮山儘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每次見到舒白日,他的喉嚨都癢癢的,內心都有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燥熱,靈力無法控制是一回事,但心臟癢癢的又是一回事。
或許是內心無比想要傾瀉的慾望以及對上一世兩人之間的難堪。
她指尖曾經觸及的溫度,她舌尖曾躁動的冰涼,她鄙夷的眼神,她炙熱的眼神,她鎖緊自己喉嚨的深度。
渴望,也失望。
他不否認上一世的惡果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可是再次面對她那熱情的眼神,裡面卻少了那份偏執,他的內心卻也跟著空落落的。
在她眼裡,現在的自己到底是怎樣呢?正人君子、疏離人群、冷言寡語?
但無論怎樣,他都不願她只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貪心比這更甚、更多。
“你卻將一切,連那份偏執也丟掉……徒兒,為師在你心中真的那麼不重要嗎?不過放心……為師會讓你找回來的……”
半夜,舒白日從夢中醒來,感覺背後一陣發涼。最近來到異世界經歷了很多,但她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任務也在完成,師尊也在攻略,但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對周圍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師尊和她接觸的那個AI完全不同,他高冷遠人、冷言冷語,甚至她慢慢察覺到他有些腹黑,和遊戲裡溫柔體貼隨時要和她親密接觸的形象完全不同。
“不對。”她搖了搖頭,師尊是她的攻略物件,何必那麼用心,即便在她心中佔的分量再多,充其量也是那個AI角色設定佔重多。
“不要好奇!不要付出感情!難道忘了自己感情得到些甚麼嗎?!反正都是要離開的,玩玩就好,不要入戲太深!”她拍打著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就是說啊,她不過是個穿越者,自古以來的穿越者還少嗎?她又何必用心。
曾經,她以為只要真誠用心的對待一切,便能得同樣的彙報。可是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副好像甚麼都替別人著想的樣子真的很噁心,我不想要你的真心和熱情。你到底知不知道對根本不喜歡你的人熱情真的很下賤很噁心!”
那個聲音迴盪在她的腦海,她縮了縮蜷著身子的胳膊。
“沒事,反正我已經死了,不用在意那些。”她低著頭,盡力安慰自己。
【在幹嘛。】
系統又發來了訊息,一個打斷卻讓她從痛苦的回憶中拉了出來。
【沒幹嘛。】
【睡了嗎。】
【還沒。】
【有心事?】
【算是……】
【冷秋生的事情?】
【一半。】
一半?浮山盡看著螢幕手指顫抖了一下,那另一半是甚麼?該不會是他吧……
【那另一半是甚麼?】
【另一半是,我是餓醒的,系統能給我弄點兒吃的嗎?嘿嘿。】
浮山盡顫抖的手重重的點在了螢幕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既釋然一笑。
“呵,真拿你沒辦法。”
【想吃甚麼?】
【哇去,你真的答應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我可要點餐了!】
【點吧。】
【我要滷鴨頭、烤雞腿、烤羊肉、烤五花肉……可以嗎?】
【太多了。】
【那就要關東煮。】
系統留下最後一個訊息就離開了。
等著?等著就等著唄,嘿嘿嘿~
然後……橙寶上架了一列新商品“關東煮組合”。
舒白日瞪大眼睛。
【系統,你今天怎麼這樣好。】
【有嗎?】
【比往常不理人的好。】
“比往常不理人的好嗎……”浮山盡看著螢幕,輕聲重複了一遍。往常他好像也不理人......
【那我多理理你。】
【噗。】
【?】
【不是,你的回答真的好人機,雖然你就是人機,但還是忍不住。】
【人機是甚麼?】
【人機就是……類人的機器人,說話做事都很機械。】
【我不是人機。】
【也是,你是系統,來自異世界,也是生命體。】
【舒白日,你不喜歡修仙嗎?】
【為甚麼這麼問?】
【因為那五張空白試卷。】
【啊……怎麼說呢,反正我都是要離開的,學那些也沒用吧,還不如好好玩玩呢。】
浮山盡頓住了手裡的動作。
她要離開,去哪裡?回到驅逐她的地方?那個所謂的現實世界?為甚麼,她不是好不容易回來了嗎?
不……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再離開他一次,絕對不可能!
【你不會這樣做的。】
【?怎麼這樣說。】
【......沒甚麼,夜深了,好好休息。】
【好……】
舒白日關閉了簡訊聊天系統,竟然有些落寞。
她開啟了橙寶,點開“關東煮組合”,一套新鮮的“關東煮組合”套餐掉了下來,穩穩落在她手中。
她嚐了一口,味道鮮香,和她在現實世界吃的一模一樣。
以前她很喜歡和朋友一起去吃關東煮,下班後撿斂人們剩下的套餐,然後坐在便利店的窄桌椅旁,一遍吐槽著公司領導,一遍大口吃著關東煮。
那樣的日子,好久不再,有點懷念是怎麼回事……
她吃完東西,將垃圾扔掉,聶楚楚在上鋪的酣睡聲響徹入耳,她也安心的窩在被子裡睡著了。
明天,明天還要跟師尊一起上課呢。
第二天,聶楚楚起了個大早,把舒白日也給叫了起來。
舒白日揉了揉朦朧睡眼,伸了個懶腰。聶楚楚早就梳洗完畢,現在正要出門。
“哇……不愧是要到金丹期的人,怎麼甚麼都比別人更勤奮努力啊……”
“呵,本王的勤奮自然是不用說!可是小白白,你整日課也不上,整天遊手好閒也不像是為了修仙,那為甚麼一開始還硬要拜仙尊為師?本王真搞不懂你。”
“你當然不懂啦~因為我只想留在師尊身邊嘛~”
“哦~你對縉雲仙尊有意~”
“嘿嘿~”
“不過小白白,本王覺得你的機會可能不大哦。”
“為甚麼這麼說?”
“嗯?你不知道嗎?也是,這個預言也流傳萬年了,不知道也正常,本王也是從李公公那裡聽說的。”
“到底是甚麼事?”
“好吧,是這樣。傳說縉雲仙尊乃是創世神之一,同混沌之初一同誕生,仙尊誕生時天地開分,日月清明,萬物復甦,天地之間一片祥和之昭。
但仙尊誕生的同時,也誕生一位惡靈!這惡靈吞天並日,毀生滅靈,乃是與仙尊相對而生。
傳言,他們兩者本為一體,如今一分為二,乃是天命姻緣,唯有此兩者相合,世界方能祥和一派。”
舒白日聽了她的話,有些不相信,她怎麼沒在遊戲設定裡見過,別是人間的謠傳。
“這只是個傳聞吧……”她試探性的問道。
聶楚楚也只是笑笑。
“誰知道呢,但傳聞不可能空xue來風,總有一兩個原型的吧。好了,要遲到了,你還是快點收拾收拾去仙尊那裡上課吧。”
舒白日還沉浸在那個傳說裡,稀裡糊塗的洗漱完畢,蔫蔫兒的來到長老府。
舒白日看著浮山盡在書房裡優雅的坐著,手持書卷,輕抿茶水。她的內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師尊,有自己的天命之人,那我呢……”隨既搖搖頭。“真是的,又在想這些了,不是說好不要投放感情的嗎?對不要投放感情!只攻略,不動情!要酷!要酷!”
縉雲仙府。
浮山盡見舒白日進來,收拾好了一套紫檀木的桌椅,供她使用。他已許久未親自教導過哪位弟子了,對於這種事也是生疏起來。
但見舒白日一臉漠然,全然沒有往日的熱情與炙熱,浮山盡不禁有些迷惑。
“生病了?還是沒睡好?怎麼蔫兒蔫兒的?”他有些擔心。
他將一本《器修基礎》抵到她手中,指尖不經意的劃過她的肌膚,想看看她的反應。但並沒有預期中的臉紅,也沒有眼神的閃躲,她只是默默的看著書本,準備認真聽課。
浮山盡心中燃起些許不滿。
“那我們開始上課,開啟第一章,武器分類。”
舒白日乖乖照做。
“天下武器眾多,而以劍為盛,次之有刀、棍、弓箭、槍……諸多,個人適用武器只取其一即可,多則不精……”
浮山盡一邊講著課,一邊瞥著舒白日的反應。
往日她見了自己都是一臉歡顏,不是笑著,就是笑著,今天怎麼板著個臉?
他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同她的對話,她說自己不理人……那是不是該自己主動些。
“徒兒。”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試圖喚醒她內心的炙熱。“是在認真聽講嗎?”
一瞬,舒白日立刻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緊咬著下唇,緊拽著的手在微微顫抖。
“該死,他摸我幹嘛,我忍了好半天全破功了。”實際上舒白日早就忍耐不住了,只是一直強撐著。
“哇~~師尊的主動摸頭殺,喜歡~幸福~師尊的手上好香香啊~”她抑制不住的感嘆。
見舒白日終於破功,浮山盡這才滿意的將手收了回來。
“這才對嘛。”
可是浮山盡一把手收回去,舒白日就又恢復了剛剛那個便秘一樣的表情,看的浮山盡很不爽。
於是他便故意從舒白日身後靠近,一隻手撐著她的肩膀,一隻手指著她翻開的書頁。
纖細的手指在字裡行間滑動,每動一行,舒白日的眼神便緊盯著更改一行,臉紅到了耳根。
“這!這!沒有人會這樣教書吧!”
她猛的站了起來。
“師尊,我……我去喝口水。”
“呵,去吧。”浮山盡俯身看向舒白日剛剛盯著的書頁,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徒兒,以後你要忍受的可不止這浮毛沾水的一點。
舒白日逃了出來,鬆了口氣。
總覺得師尊對自己,好像有些……暗搓搓的勾引?
“不對,不對!遊戲裡的設定師尊是正人君子,是溫柔可親。一定是弄錯了!”她搖搖頭,但轉念一想。“對啊,他蠻腹黑的,應該是覺得有趣吧......”
等舒白日平復好心情重新回到書房裡,金清酒、趙西樓也來了,似乎有緊急情況發生。
“師尊,掌門正在審問冷秋生和王德祿,恐怕與合歡宗的事情有關!”金清酒焦急的說道。
“即是如此,事不宜遲,隨我同去。”浮山盡遂帶眾人趕往掌門府中,舒白日也不落。
她一臉懵逼的跟了過去,說是冷秋生出事,那日她在牆角下偷聽的場景有浮現眼前。
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