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0完
小組賽第二場,日本隊對陣法國。
與原著不同,潔千穗反覆觀看系統提供的漫畫後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拉著糸師冴經紀人軟磨硬泡威逼利誘+摘桃指責把對方逼上場了。
“……以前怎麼沒見你對日本足球這麼關心?”
“閉嘴吧,你要是還想在體育圈待下去就給我乖乖踢小組賽。”
現在小組賽第2輪和傳統強隊法國隊踢才出場,輿論多少還能找個給隊伍補強的理由,甚至要是能踢贏就不大會被罵。
真要淘汰賽才參加,放到這個漫畫變成現實的世界,他名聲遲早爛完。
千穗也算是拼盡全力對抗萬惡的大宇宙意識了……同為運動員的她是接受不了這種混蛋行為的……
瞭解糸師冴行為有多觸雷的經紀人吉羅蘭見對方“幡然醒悟”幾乎喜極而泣。
“嗚嗚嗚嗚千穗小姐太感謝你了!”
“呃,不用謝……”千穗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吉羅蘭扶額。
糸師冴露出一個無語中略帶嫌棄的表情。
……
總之,那場比賽一開始繪心甚八堅決不用糸師冴,冴也是和弟弟糸師凜還有原藍色監獄幾人頗有矛盾。
但在法國隊針對潔世一的戰略奏效、烏旅人受雨果“No.2理論”干涉錯誤“進化”和其他因素影響下,繪心還是讓糸師冴連同本來就要換上場計程車道龍聖和馬狼照英下半場上場。
這個決策帶來的結果就是,下半場的比賽,用“混亂”來形容都算客氣了。
場上的矛盾像一團打了死結的線——潔世一和雨果理念的矛盾、潔世一與烏旅人體系的不相容、糸師兄弟之間恩怨較量、潔世一和糸師冴夾雜糸師凜的微妙配合與針鋒相對、糸師冴對烏旅人“被洗腦”狀態的不屑、糸師冴與藍色監獄眾球員的磨合、糸師冴與法國隊整體的節奏對抗、糸師凜與潔世一的矛盾……超多精彩大戲連番上演。
差點給冰演完再次和萊莉一起看直播的千穗看力竭了。
“……足球比賽是這樣的嗎?”這是再次被震撼到的萊莉。
千穗沉默片刻,目光偏移,“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反正能贏就行。”
“哦……”
別管過程多醜陋扭曲,好歹結果是好的——
贏了這場跌宕起伏、幾乎能畫滿五十章漫畫的比賽後,日本隊小組出線基本穩了。
解說員、球迷、日協會長、甚至繪心都可以說是鬆了口氣。
而之後的比賽,千穗能去現場的都去了。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混在觀眾席裡,偶爾被鏡頭掃到,解說員會興奮地喊“花滑女王潔千穗也在觀賽”,然後導播切一個特寫,她就衝鏡頭揮揮手。
日本隊可以說是一路過關斬將,這時候提前把糸師冴送上場的好處也顯現出來了——後面不亂蔦送上來的凪誠士郎和吉良涼介倆白毛“造反”也是輕鬆鎮壓。
和冴一樣通通被世一來套人格修正大法(安詳)。
決賽那天,千穗坐在最前排,身邊是潔父潔母、糸師夫婦,還有蜂樂媽媽。
不出意外,藍色監獄贏了。
終場哨響的時候,看臺沸騰了。潔母捂著臉哭了出來,潔父眼眶泛紅,糸師媽媽摟著丈夫的手臂激動吶喊,蜂樂媽媽隨著觀眾一起尖叫。
潔世一站在球場中央,被隊友們團團圍住。他仰頭看天,胸口劇烈起伏,然後低下頭,開始找看臺上的家人。
他看見了父親、母親,看見了姐姐。
千穗朝他豎起大拇指,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笑彎的眼睛騙不了人——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世一覺得自己看見了。
……
回國的車駛過高速,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
一家人正接贏下比賽慶祝完的世一回家。潔父開著車,潔母坐在副駕駛,後排是潔世一和潔千穗。冴和凜坐了另一輛車,已經在分岔路口先行拐向糸師家的方向。
千穗靠在座椅上,手裡翻著一本花滑雜誌,膝蓋上攤著筆記本,畫滿了編舞草圖。
“姐。”世一開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和冴哥住在一起?”
千穗翻雜誌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世一的眼睛。那雙與她相似的藍眼睛裡盡是認真。
“嗯。”她說。
世一深呼吸。他從凜那裡聽說冴這一個月都住在姐姐的公寓。凜說這話時表情複雜,像在說“混蛋老哥居然會幹這種事”,又像在說“千穗姐怎麼受得了他的”。
“姐,”世一壓低聲音,湊過來,語氣擔憂,“你們……那個……不會要結婚吧?這麼早就結婚不好,你還要拿下一屆冬奧呢!”
千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輕,帶著一點無奈,一點了然。
“放心,”她伸手彈了一下世一的額頭,“我退役才會考慮結婚。而且——”她頓了頓,“以冴要強的性格,他至少要拿歐冠才會跟我求婚吧。”
世一捂著額頭,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鬆了口氣和慶幸。
“那他還早著呢!”他說,帶著點咬牙切齒感。
千穗笑出了聲,前排的潔父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開車。
.
另一輛車上,糸師一家正驅車回家。冴和凜坐在後排,車廂裡安靜了一陣。
凜忽然開口:“你怎麼沒跟千穗姐一起回去?”
冴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嗎?”語氣依舊平淡,但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憋悶。
已經被通知兩人在一起的糸師媽媽從前排轉過頭,笑眯眯地看了看大兒子。“哎呀,冴談戀愛之後變得黏糊了呢。”
冴把視線移到窗外,沒接話。
凜從鼻腔裡哼了一聲。“千穗姐遲早看清你的真面目,到時候別被甩了。”
冴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朝他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極其標準,從上到下,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你管好你自己”的嫌棄。
凜的嘴角抽了一下,別過臉去看窗外。糸師媽媽笑著轉回去,糸師爸爸也忍不住笑起來。
……
千穗只在老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彎了一下,走到陽臺接起來。
“甚麼時候回東京住?”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似乎和平時沒甚麼區別,但千穗聽得出來——他在催。
“回東京住”,就是和他回新買的公寓一起住。
“下午。”千穗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院子裡世一正在幫母親澆花。
對面立刻問:“幾點?”
“三點左右吧。”
他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語氣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尾音拖了一拍,像是在忍耐甚麼。
千穗掛了電話,轉身回屋收拾東西。
等聽見敲門聲開門,世一就站在門口。
“姐,下樓吃早飯了。”他說,目光掃過房間,落在床上的行李箱上——衣服疊了一半,洗漱包放在旁邊,充電線纏成一團正要收進去。他的表情從“來叫人”變成“你要走”。
“冴哥催你回去?”世一問。
千穗把最後一件外套疊好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鍊。“嗯,吃好午飯走。”
世一嘆了口氣,“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他那個性格……”
千穗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亂。“想清楚了。放心,他拿我沒辦法。”
世一抿了抿嘴,沒再說甚麼,轉身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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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買的公寓依舊在東京,這次選了離千穗需要的冰場更近的位置。經典三室一廳(其中一件改成運動器材室),採光很好,客廳落地窗朝南,陽臺上擺著幾盆綠植——千穗挑的,冴負責澆水。
千穗回來的時候,冴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他抬起頭,放下手機站起來,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時一樣。但走到她面前時,他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冴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雙臂收緊,把她圈在胸口。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千穗的臉貼著他的鎖骨,能感覺到他頸側的脈搏,一下一下,很穩。
“才一天沒見呢。”千穗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冴沒有鬆手。
千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回來了。”
冴又抱了兩秒,才鬆開。他低頭看她,松石綠的眼睛裡沒有甚麼特別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千穗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想你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千穗眨了眨眼,然後笑了,“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冴沒回答,轉身走回沙發坐下,拿起遙控器調臺,動作自然得好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千穗會意,把行李箱放玄關,無奈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冴伸出手臂,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千穗沒有反抗,窩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冴。”
“嗯?”
“你是不是在對我用美男計?”
冴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角度,燈光正好落在他側臉上,把鼻樑的弧度照得很漂亮。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松石綠的眼睛在暗處顯得很深。
“有用嗎?”他問,聲音低了一點。
千穗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有用有用,太有用了——但你也不能天天用啊!”
冴任她捏著臉,表情沒甚麼變化,但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色彩。
千穗鬆開手,嘆了口氣,“你真是……長了一張讓人生不起氣的臉。”
冴嘴角又動了一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他伸手把千穗的腦袋按回自己肩上,手指在她髮間輕輕梳理。
“你說的親友那邊,”他忽然開口,“甚麼時候?”
千穗愣了一下,抬起頭。“你記得啊?”她之前和米拉跡部等人說過自己談戀愛了,他們也是很想考察一下她的物件呢。
“嗯。”
千穗靠回他肩上,想了想,“等下個月吧。到時候我安排一下,大家吃個飯。”
冴的手指在她頭髮上停了一下,“……多少人?”
“十幾二十個吧。”千穗語氣輕快,“放心,都是各領域的頂尖選手,不會為難你的——最多及川讓扣你幾個球,幸村要和你打幾局網球,赤司倒不會上場拉你打籃球——”
“夠了。”冴打斷她,語氣無奈,但嘴角彎著。
千穗笑了,往他懷裡蹭了蹭,“真的,他們人都很好的。只是有點好奇,甚麼樣的人能和我在一起。”
冴低頭看她,松石綠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千穗拖長聲音,嘴角彎起來,“是個性格很差的傢伙,但對我不差。”
冴的眉毛動了一下,“就這?”
“不然呢?”千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難道要我說‘是個生活自理能力約等於零、說話能把人氣死、但在家會給我煎蛋的黏人精’?”
冴握住她戳胸口的手指,扣在掌心裡,“埋汰我”他說,語氣帶著點無奈。
千穗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放心,他們要是敢欺負你,我幫你擋。”
冴偏頭,那個吻落在他的唇上,他順勢側過臉,嘴唇擦過她的鼻尖。
“那就拜託千穗大人了。”冴的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揚。
千穗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捧住他的臉,用力揉了兩下,“你從哪兒學會這一套的?”
冴任她揉著,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無師自通。”
“騙人。”
“那就當是騙你的。”冴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扣在掌心裡。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指節,一下,又一下。
千穗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你真是……越來越會了。”
冴沒有回答,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千穗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手背上,畫著不規則的圓圈。
……真是的,一個壞心的、盡誘惑她的傢伙。
千穗在心裡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