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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此章微妙

2026-05-11 作者:Minamoto

此章微妙

世錦賽的節目和冬奧一樣,但不同的是,這次千穗將5種4周跳全搬上來了。

在女單才進入四周且發現發育關前更容易出四周的時期,她落地了五四套clean,整套節目的藝術表現力也很完美。

有甚麼理由不將金牌頒給她呢?

在她達成全滿貫、又給花滑整體帶來前所未有的高熱度、並算上系統最後一次贈送的幸運卡,冰協是樂見其成的,甚至一改之前對她偏保守吝嗇的態度。

他們樂意看見她的熱度回饋花滑變現成金錢(確切來說是回饋到他們的錢包),嚐到了“奇蹟”“神話”的甜頭,便願意維持這份熱度、持續“造神”。

換言之,他們開始想要“捧”著她了。

但千穗不需要。

她不需要這種虛偽的東西,她已經足夠完美了。

她只要他們打分客觀些就行,P分不管,GOE別再莫名其妙+0了——她是不是還得謝謝他們之前沒給她負分呢?

即使米蘭的冰算不上優越,她也不在乎。

今晚的冰面是她的,硬一點軟一點,都是她的。

自由滑,依舊是《First Step》+《Experience》混剪,她這次正式將這套節目命名為《成長》。

然後——

五個四周跳,五種起跳方式,全部clean。

所有的跳躍,依次是3A+3T、4S、4T+1Eu+3S、4F、4Lo、4Lz+3Lo——

按照她學會的順序,穩穩落冰。

最後一個跳躍完成的瞬間,冰刀切進冰面的聲音乾脆利落好似把刀插進刀鞘。她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劇烈起伏,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發亮。潮水版的掌聲再熟悉不過了,而她的耳朵裡卻只從中捕獲著自己的心跳,急促有力、代表著興奮的心跳。

因為,金牌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Kiss&Cry區的分數出來,突破260了。

雅科夫站在她旁邊,甚麼都沒說,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那隻手很重,但千穗知道那是肯定的意思。北野寧寧在擋板外面舉著手機拍照,眼眶紅紅的,但嘴角翹得很高。

頒獎的時候,千穗理所當然站在最高的那個位置上,閃光燈鋪天蓋地落下來。

她低頭看著胸前的金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剛升組那年——有人問她為甚麼滑冰,她說因為喜歡。

那拿了全滿貫後的現在呢?很多人以為這就足夠了、甚至有人期待著她退役。

但她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千穗摸了摸金牌的邊緣,金屬的觸感冰涼。她還是喜歡花滑,且喜歡贏,喜歡站在最高處,喜歡讓所有人都看著她。

.

尤里的金牌拿得比她驚險一點。短節目落後勇利1.2分,自由滑前半段又有一個4S落冰不穩。但後半段他像瘋了一樣——3A+1Eu+3S 4T+3T,4Lz+4Lo,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不要命。最後一個跳躍落地的瞬間,他整個人都跪在冰面上,冰刀切進去的深度遠超尋常。

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笑,是某種更兇的東西。像野獸咬住了獵物的喉嚨,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等到賽事末總頒獎集體亮相時,尤里站在她旁邊。兩個人脖子上都掛著金牌,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領獎臺後面的幕布上,一左一右,中間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視線剛好落在他鎖骨的位置。

千穗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盯著手裡的金牌,表情還是那副“誰都別來煩我”的樣子,但嘴角翹著。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轉過頭來。

“看甚麼?”語氣硬邦邦的。

“看你啊。”千穗理所當然地說,“金牌好看嗎?”

尤里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朵尖紅了一瞬。

“……還行。”

千穗笑出了聲。

從領獎臺上下來的時候,維克托在通道口等著他們。他靠在牆邊,銀灰色的頭髮被燈光照得發亮,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營業的笑容。

“恭喜兩位。”他拍了拍手,“金牌很配你們。”

千穗和尤里同時看他。維克托笑得更深了。

“所以——明天的雙人滑表演,還記得嗎?”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就一瞬,但千穗看見了。

“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千穗挑眉,“我們可都練了幾天了。”

“誰反悔了!”尤里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只是有點不習慣。”

“練習時狀態很好,上場只會更好。”維克托的語氣輕飄飄的,“畢竟你們都是奧運冠軍了,雙人滑而已,難不倒你們的。”

尤里還想說甚麼,但維克托已經掏出手機,螢幕上是兩套考斯滕的設計圖——一套紅,一套黑。紅的那個裙襬比一般的考斯滕長一些,領口是深V,肩膀上有羽毛狀的裝飾;黑的那個是褲裝,立領,袖口收緊,腰線收得很窄。

“適配《搖滾紅與黑》的衣服,我親自設計的,已經讓人送過來了。”維克托說,“更別說選的是《La gloire à mes genoux》了。”(《榮耀向我俯首》)

千穗盯著那兩套設計圖看了兩秒。

“頭髮呢?紅髮配紅衣服,黑髮配黑衣服?”

維克托眨了眨眼,“你們願意染?”

“為甚麼不呢?”千穗聳肩,“反正又不是沒染過。”

尤里在旁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染。”

.

《紅與黑》的雙人滑表演是怎麼回事呢?

事實上,維克托、雅科夫推薦下,兩個人其實早在12月份的大獎賽總決賽就約好了如果雙金牌就出雙人滑表演,不過因為歐錦賽尤里沒拿冠軍而且千穗參加的是4CC、冬奧安排群舞,他們一直到世錦賽,才在維克托聯絡主辦方後得到大力支援的情況下(主辦方鐵定是為了熱度),安排滑《紅與黑》的《榮耀向我俯首》雙人表演。

等兩人比賽結束後就開始排練了,主要是練雙人部分,畢竟他們大獎賽後就分開練自己的部分了。

排練比想象中順利,也比想象中麻煩。順利是因為兩個人的技術都足夠好,託舉、螺旋線、同步跳躍,這些對尤里來說都不是問題;麻煩是因為——他們太熟了、或者說又太陌生了。

千穗第一次搭上他肩膀的時候,尤里的整個背都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放鬆點。”千穗說。

尤里沒說話,但他的肩膀慢慢鬆下來。第二次的時候就沒那麼僵了,第三次更自然。到第二天,他已經可以在託舉的時候用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腰了。

“尤里奧其實很溫柔嘛。”千穗在某次練習結束後說。

尤里正彎腰拆冰刀套,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惡狠狠道:“閉嘴!”

千穗笑著跑開了。

維克托每天都會來看他們排練,有時候帶著勇利,有時候一個人。他靠在擋板邊,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時不時寫幾筆。千穗有一次湊過去看,發現上面畫的是兩個人的站點陣圖,用箭頭標出了每一個動作的軌跡,旁邊還寫著密密麻麻的備註——“千穗起跳前的重心可以再低一點”、“尤里託舉時左手的位置偏了”。

“你還挺認真的。”千穗說。

維克托抬起頭,笑了一下。“當然,這可是我的作品。”

“你不是說這是我們的表演嗎?”

“是你們的表演,”維克托合上筆記本,“但編排是我做的。編排就是我的作品,跟誰滑沒關係。”

千穗看著他,忍不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作為男單選手還會編雙人滑節目?以後真打算當編舞師了啊。”

維克托失笑,“這可是我僅有一次的雙人滑編舞體驗,小千穗和尤里奧可要好好珍惜啊。”

千穗聳聳肩,“好吧。”

.

現在集體頒獎日就是練習的最後一天(主辦方特意準備了明天一整天給所有人表演),尤里難得沒有在結束後立刻就走。他坐在擋板邊,手裡拿著水瓶,看著千穗在冰上做最後的練習。她已經換下了訓練服,穿著那套紅色的考斯滕——長裙襬,深V領,肩膀上的羽毛裝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剛剛染好的紅色頭髮在燈光下幾乎要燒起來。

千穗滑了一圈回來,在他面前停下。“怎麼了?”

尤里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的頭髮,染成紅色還挺好看的。”

千穗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

“你的也是,黑色很適合你。”

尤里別過臉去,“……哼。”

.

表演滑當天的冰場比比賽日更滿。

觀眾席帶著躁動與興奮,燈暗了又亮。有人在喊名字,有人舉著應援牌,紅與黑的色塊在人群中零星散佈——大概是看了預告特意準備的。

千穗站在入口處,深吸一口氣。考斯滕的羽毛裝飾蹭著她的鎖骨,有點癢。頭髮染的是最鮮豔的那種紅,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團即將點燃的火。

“緊張嗎?”她問。

“不緊張。”尤里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也不緊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他黑色的頭髮被燈光照出一層冷光,立領遮住半截脖子,露出來的那截蒼白得像冰面。千穗忽然想起十二月的那個晚上,雪落在白色外套上的樣子,也是這種蒼白的、冷到發藍的白。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那就走吧。”尤里說。

冰場的門推開,冷氣撲面而來。他們踏上冰面,一左一右,冰刀磕在地面上的聲音幾乎同步。觀眾席的躁動安靜下來,燈光收暗,只剩兩束追光打在他們身上。一束紅,一束白,把兩個人釘在冰面兩端。

低沉的絃樂從音響裡流出來,像遠處滾來的雷,又像甚麼東西在地底翻湧。千穗低著頭,右手按在胸口——心跳的位置。尤里站在冰場另一端,背對著她,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鬆散得像只是在訓練後多站了一會兒。

第一個音符落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3A。

同步跳躍,阿克塞爾三週半。起跳前沒有任何交流,連目光都沒有交匯,但起跳的時機分毫不差。左前外刃切入冰面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同一個人的心跳。

騰空——高度幾乎一模一樣,像是照鏡子。然後落冰,右後外刃切進冰面的聲音也重疊在一起,清脆得如同擊掌。

觀眾席爆發出驚呼。

千穗沒聽。

她滑向冰場左側,尤里滑向右側,兩個人背道而馳,在冰面兩端同時進入接續步。

她的步法是張揚的、燃燒的,冰刀切過冰面的弧線一道比一道深,裙襬隨著膝蓋的屈伸翻卷,像火焰被風捲起時的姿態。他的步法是內斂的、壓迫的,重心壓得極低,冰刀切過冰面的聲音比她的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冰面鑿開。

兩個人沿著冰場的邊緣畫出兩道弧線,一紅一黑,在冰場兩端對稱地展開,像鏡子的兩面。然後在冰場中央——交匯。

尤里的手搭上她的腰。千穗的手搭上他的肩。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上結的霜。尤里的手很穩,比排練的時候更穩,像怕弄碎甚麼似的。千穗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她,視線落在冰面上,但嘴角繃得很緊。

託舉。她的身體被舉起來的瞬間,裙襬展開,紅色的羽毛在燈光下燃燒。她的視線越過他的頭頂,越過觀眾席,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十二月的球場,雪落在白色外套上,領口的褶皺,掰開她手指時骨節硌在腕骨上的觸感。

尤里把她放下來。落冰的瞬間,她的手還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臂還環著她的腰。兩個人的距離比剛才更近,近到她的呼吸打在他鎖骨上。

“專心。”尤里說,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

千穗彎起嘴角,“我很專心。”

螺旋線。她的身體後仰,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弧線,尤里的手穩穩地託著她的背。他的手掌很熱,隔著考斯滕的面料都能感覺到。紅與黑在冰面上交織,像兩團糾纏在一起的火。

然後分開。兩個人同時蹬冰,向相反的方向滑去,在冰場兩端同時起跳——4T,同步後外點冰四周。騰空,旋轉,落冰。他的落冰比她的重一個分貝,冰屑飛濺的高度也比她高一點。不是技術差距,是力量差距,男單和女單天生的、不可消弭的差距。但她在藝術分上追回來。

接續步再次交錯的時候,她的冰刀切進冰面的深度比之前更深,身體的傾斜角度比之前更大,裙襬在離心力下幾乎展開成一個完整的圓。她從尤里面前滑過的時候,目光掃過他的臉,那一眼裡帶著笑,像在說,看,我也不差。

尤里的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千穗看見了。

最後一組同步跳躍是3A+1Eu+3S。起跳前,兩個人站在冰場兩端,背對背。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冰面上,朝相反的方向延伸。

音樂進入高潮前的最後一個休止符。安靜。千穗聽見自己的心跳,至於冰上的另一個人——當然聽不見,但她就是知道,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絃樂切入的瞬間,兩個人再次同時起跳。左前外刃切入冰面的聲音重疊,騰空,旋轉,落冰——她的落冰比他早一秒,滑出的弧線比他長二十厘米左右。不是失誤,是編排。維克托在筆記本上寫過,“千穗先落冰,滑出的弧線要長,視覺上像在追趕;尤里後落冰,重心要壓得更低,像在蓄力”。然後是1Eu,再然後是3S。兩個人的後內結環三週先後落冰,一拍咬著一拍。

音樂沒有停。但節奏變了,從激烈轉向某種更沉重的東西。

尤里滑向她,這一次沒有託舉,沒有螺旋線。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冰場中央,距離不到半步。她的手搭上他的肩,他的手環上她的腰。不是雙人滑的標準姿勢,是更私密的、更像舞者的姿態。

然後他們分開、開始旋轉。

並非傳統的雙人旋轉,是兩個人同時單足旋轉,軸心不同,轉速不同,但彼此的視線始終鎖在一起。紅與黑在燈光下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她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她看見他的眼睛——藍綠色的,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亮。帶了黑色的膠睫毛、又用睫毛膏染了,襯得那雙眼睛更深、更沉。

旋轉慢下來,慢下來。

他們再起貼到一起,一人手搭著肩、一人手摟著腰。

直到音樂進入最後一個樂句。

千穗鬆開搭在他肩上的手,向後滑出半步。尤里的手從她腰上滑落,垂在身側。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拉開到一個手臂的長度。

音樂戛然而止。

千穗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指尖指向尤里的方向——但其實不是指向他,是指向他身後的甚麼東西,更遠的、更廣闊的、比兩個人加在一起還要大的東西。尤里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指尖。

安靜。觀眾席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比比賽結束時還熱烈的、還要發自內心的、像要把屋頂掀翻的掌聲。有人在喊他們的名字,有人在尖叫,有人站起來——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劇烈起伏,紅色的頭髮被汗打溼,貼在額頭上。她轉頭看向尤里。他也正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與前幾天贏了比賽時那種兇狠的、咬住獵物喉嚨的釋然不同,更柔軟、更乾淨。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尤里低頭看著那隻手。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握住她的手。

“……嗯。”

兩個人並肩滑向出口。

千穗的步子比平時慢,尤里的步子也比平時慢,兩個人都不說話。快到擋板的時候,尤里忽然開口:“你的頭髮,亂了。”

千穗伸手摸了摸發頂,確實有幾縷碎髮從髮膠裡掙脫出來,貼在額角。

“你的也是。”她說。

尤里沒接話。

但他伸手把自己額前的碎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額頭。

兩個人走出冰場的時候,維克托和勇利正站在通道口。維克托鼓掌,勇利也鼓掌,兩個人的表情都很認真。

但不知道為甚麼沒看見雅科夫——米拉她們倒是在觀眾席瞥見了。

“很棒的表演。”維克托說,“比我想象的還好。”

千穗眨了眨眼,“你不是說這是你的作品嗎?”

“是我的作品,”維克托笑了一下,“但滑的人是你們。作品再好,也得看誰滑。”

勇利在旁邊點頭,眼眶不知道為甚麼有點紅紅的,“真的很棒。”

千穗和尤里同時看他,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笨蛋豬排飯,你的表情很蠢啊。”尤里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但耳朵尖紅了一截,“不就是試了下雙人滑嗎?”

維克托笑出了聲。

表演滑結束之後,千穗一個人坐在更衣室裡。她已經換下了考斯滕,頭髮還是紅色的,因為這次用的不是一次性染髮劑。

她覺得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點陌生——紅髮,藍眼,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妝。手機螢幕亮著,訊息列表裡躺著幾十條未讀。她一條一條往下翻,翻過世一的、父母的、凜的、米拉的、萊莉的、夜鷹純的。

沒有糸師冴的。

千穗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更衣室的燈是白色的,冷調,照得整個房間都有點發藍。她忽然想起尤里剛才在冰上的表情——那雙藍綠色的眼睛,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亮。

“在想甚麼?”北野寧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千穗回過神,道:“沒甚麼。”

北野寧寧走進來,把一瓶水放在她面前。

“頭髮要染回去嗎?”

千穗摸了摸自己的紅髮,“先不染了。過段時間再說。”

北野寧寧點點頭,沒有多問。她收拾好東西,站在門口等千穗。

千穗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紅髮,藍眼,拎著冰鞋收納包。

她知道包裡還有塊金牌。

思及此,她心情更好了。

嗯,她甚麼也不缺,所以誰都別想阻止她拿金牌。

千穗轉身,滿懷愉悅地離開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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