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
第二天一早,千穗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眯著眼睛摸過來,看見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訊息。
【Yuri:起床沒?來訓練】
千穗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十五。
【Chiho:……現在?】
【Yuri:不然呢?】
【Yuri:雅科夫說七點半開始,但我想加練】
【Yuri:你來不來?】
千穗盯著那幾條訊息,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起身穿衣服。
……這小子,精力真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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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場的早晨很安靜。
千穗推開門的瞬間,冷氣撲面而來。
尤里已經站在冰上了,正在壓腿。
看見她進來,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千穗換好冰鞋,踏上冰面。
“你這麼早叫我起來,就是為了加練?”
“嗯。”尤里理所當然地說,“快要比賽了,多練練。”
千穗看著他。
金色的頭髮在冰場的燈光下幾乎反光,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她心裡感慨,尤拉奇卡雖然平時傲嬌得要命,但對待花滑,是真的很認真。
“行。”她說,“陪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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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開始在冰上各自練習。
尤里練他的4S和4T,千穗練她的三週和銜接步法。
偶爾對視一眼,偶爾交換幾句簡短的評價。
冰場的燈光十分明亮,兩個人的影子在冰面上也格外清晰。
窗外,莫斯科的早晨正在慢慢甦醒。
而冰場上,只有冰刀切過冰面的沙沙聲,和兩位運動員時不時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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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一刻時,雅科夫推門進來。
看見冰上的兩個人,他愣了一下。
然後臉上浮現出那種千穗熟悉的、欣慰但又憋著甚麼的複雜表情。
“……你們倆,加練?”
“嗯。”尤里頭也不回。
“嗯。”千穗點頭。
雅科夫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甚麼都沒說,轉身走向教練席,開始準備今天訓練的內容。
但千穗看見,他轉身的時候,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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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米拉和格奧爾基也來了。
看見冰上的兩個人,米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說,“尤里肯定把千穗拉起來加練了。”
“不是我拉的。”尤里反駁,“她自己願意來的。”
千穗在旁邊點點頭。
“確實是我自己願意來的。”
米拉看看她,又看看尤里,忽然笑了。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訓練狂。”
千穗和尤里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誰跟他一對。”兩人異口同聲。
米拉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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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千穗坐在擋板邊,掏出手機。
有幾條未讀訊息。
有世一的,問她今天訓練怎麼樣;有凜的,說冴哥昨天發訊息問他近況了;還有一條——
【Yodaka(備註純前輩):大獎賽,加油】
千穗盯著這行字,愣了兩秒。
……真難得啊,居然再次收到了夜鷹純給她發的加油。
她想了想,打字回覆:
【Chiho:謝謝前輩】
【Chiho:你最近怎麼樣?】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為他不打算回覆,正準備放下手機。
然後——
【純前輩:還行】
【純前輩:你推薦的狼崎家,邀請我當教練,我答應了】
【純前輩:你,大獎賽要拿金牌】
千穗看著那三條訊息,忽然笑了。
嗯,他也終於碰上狼崎光了……“要拿金牌”是祝福吧?說得跟威脅一樣,不愧是夜鷹純。
【Chiho:知道了前輩~】
【夜鷹純:嗯】
然後狀態列顯示“對方已下線”。
千穗正要把手機收進口袋。
下一秒,萊莉的訊息跳出來——
【Riley(備註Fox小姐):法國站我也是金牌哦!】
【Fox小姐:你也要拿俄羅斯站金牌才行啊!】
千穗挑眉,自信回覆:
【Chiho:那是當然的!你就放心等著吧!】
傳送完,她沒看回復,握著手機站起身,往更衣室走去。
…
…
幾天後比賽開始,依舊是男單先開始。
勇利和維克托再是一番波折後,短節目發揮十分出彩,獲得了個人最佳分。
維克托還親吻了勇利的冰鞋,兩人算是感情升溫了。
但尤里,短節目因為爺爺沒來、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沒調整好心態,以一種很不爽的情緒上場,節目前半段沒發揮自己應有的水平。
……第一個跳躍3A摔倒了。
所幸後半段調整成功。
最後貓耳髮圈被尤里的粉絲扔出、恰好戴在他頭上——
千穗眼疾手快抓拍。
“尤里奧~看這裡~”
等分割槽裡,尤里依舊戴著那對黑色的貓耳髮圈,坐姿豪放得像只佔領了領地的貓科動物。他聽見千穗的聲音,下意識轉頭——
“咔嚓!”
千穗舉著手機,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炸毛貓呢!”
“哈?!不準拍!”
尤里蹭地站起來,伸手就要搶手機。千穗早有準備,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機藏到身後。
“刪掉!”
“不要。”
“刪掉!”
“不——要——”
兩個人圍著等分割槽的長椅繞起了圈。莉莉婭無奈地搖了搖頭,雅科夫則是一副“我習慣了”的表情,繼續盯著螢幕上的分數。
尤里追了兩圈沒追到,停下來瞪著她,藍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但那對貓耳髮圈還好好地戴在頭上,配上他此刻的表情——
千穗忍不住又舉起手機。
“咔嚓!”
“你——!”
“好了,”莉莉婭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分數快出來了。”
尤里這才恨恨地瞪了千穗一眼,坐回長椅上。
但耳朵——
耳朵紅透了。
千穗忍著笑,在他旁邊坐下。
分數出來了。
短節目,尤里·普利賽提,分。
暫列第二,但不是他的最佳分。
尤里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嘖”了一聲,把貓耳髮圈從頭上扯下來,攥在手心裡。
千穗看著他。
“別這樣。”她說,“後半段不是調整過來了嗎?”
尤里沒說話。
“而且,”千穗頓了頓,“你這個髮型,配上那個貓耳,真的很可愛。”
尤里的臉瞬間漲紅。
“誰、誰可愛啊!”
“你啊。”
“閉嘴!”
千穗笑起來。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吃飯。自由滑比賽,你還有機會。”
尤里抬起頭看她。
那雙藍綠色的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團燃燒著的火。
“我當然知道。”他說,聲音硬邦邦的,“不用你說。”
千穗點點頭。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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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滑比賽前,一些其他人預想不到事發生了——
維克托的貴賓犬馬卡欽誤食饅頭被卡住,要做手術可能有生命危險,勇利讓維克托回去陪馬卡欽。
維克托將勇利拜託給雅科夫了。
比賽當天是尤里先出場。
他臨時修改自由滑的動作。
前四個變兩個、後半段變六個……
第一個四周結束,第二個跳躍是3A。
然後是毫無喘息餘地的魔鬼步伐。
而最可怕的,是節目進入後半段。
3Lz——落冰。
3F——落冰。
4T——落冰。
4S+3T——連跳,落冰。
3Lo+2T——落冰。
最後一個跳躍——
3A+1Lo+3S。
本就極具難度、要求足夠的技術和體力的連跳,他放在了最後。
冰刀切進冰面的瞬間,整個冰場都安靜了。
然後,尤里滑出弧線,手臂展開,穩穩地停在冰面中央。
後半段的六個跳躍、包含三個連跳,他都無失誤地完成了。
“……還說我是瘋子,我看他才是呢。”
千穗待在莉莉婭旁邊,不禁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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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和莉莉婭陪尤里在K&C區等分。
總分。
而勇利的自由滑節目開始了。
離開維克托,他的狀態確實不是最佳。
前半段失誤頻出。
“哈啊?這個笨蛋炸豬排——”尤里在冰場邊緣下意識惱火。
千穗卻很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
“相信勇利君啦,他會調整好的。”
“尤里,走了。”莉莉婭在一遍喊他。
“尤里奧先去換衣服吧。”千穗推了推他。
尤里難得沒去管千穗的稱呼,咬牙看了眼冰面上的勇利,“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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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半段,勇利完成了自我突破——
“3A+1Lo+3S、3Lz+3T……雖然最後一跳手碰冰面了,但真是的、都這麼壓榨自己的體力條嘛……”
千穗突然有點餓了。
一股莫名的食慾湧上來。
她啊,越來越期待女單的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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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最後俄羅斯站排名第四,作為積分第六進去大獎賽總決賽。
和原著一樣,比賽結束後勇利擁抱了所有看見的人。
“啊啊啊啊啊你幹甚麼?!”
尤里逃脫無能依舊被抱住。
“哎,我也要~”旁邊千穗主動張開雙臂。
兩人也來了個擁抱。
千穗一臉慈祥地拍拍勇利的背:“勇利君終於有點前輩樣了,後半段不是很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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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夜晚來得很快。
千穗裹著外套站在冰場門口,看著尤里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尤里奧——!”
她喊了一聲。
尤里腳步一頓,回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叫我幹嘛”。
“在找勇利嗎?”她快步走上去,“我知道他在哪兒哦。”
尤里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也在找他啊,然後拜託別人注意了下他的行徑。”——其實是讓白鴉定位。
千穗假裝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道:“他在街邊哦。”
尤里“嘖”了一聲。
“那個炸豬排蓋飯,到底在搞甚麼。”
千穗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兩個人於是一同並肩向勇利的方向趕去。
街邊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在冷空氣中散開。
尤里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是爺爺做的炸豬排皮羅什基面包。
他還給千穗塞了一個。
“你爺爺做的?”她問。
“嗯。”尤里悶悶地應了一聲。
“好吃嗎?”
“……廢話,我爺爺做的當然好吃。”
千穗笑起來。
“那一會兒我也要嚐嚐。”
尤里瞥她一眼,小聲嘀咕:“本來這一袋就是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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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圍欄,一個身影趴在上面。
是勝生勇利,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路上的汽車不斷從他身邊經過,車燈只能映照出一道影子。
看起來莫名的落寞。
尤里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種地方啊,炸豬排蓋飯!”
尤里一個飛踹把沒反應過來的勇利創倒。
“哦哦,很有動漫感呢。”千穗在後面鼓掌。
“尤、尤里奧……”勇利坐在地上一臉懵逼。
“你怎麼回事啊,剛才那個噁心的擁抱算甚麼?”
尤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格外不爽。
勇利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
“還有甚麼玩意兒啊你的自由滑!”尤里繼續說,語氣卻越來越彆扭,“你還可以拿維克托不在沒法認真當藉口!我可是狀態完美還使出全力的個人最佳還是輸給了JJ唉——”
“炸豬排蓋飯可沒有比我更失落的資格!”尤里說,聲音硬邦邦的。
勇利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尤里手裡的袋子朝他扔了過來。
勇利下意識接住。
“送你了。”尤里別過臉去,“馬上要生日了不是麼。”
“尤里奧在安慰勇利呢。”千穗在一旁拿著另一袋麵包走上前,“勇利快拆開看看看~”
“囉嗦!”尤里的臉瞬間漲紅,卻還要轉頭瞪她一眼。
勇利下意識低頭,拆開。
“嗯?皮羅什基?”
“勇利快嘗一口哦。”千穗也拆開自己手上的袋子。
“欸,在這裡?”勇利疑惑。
“吃啊你!”尤里大聲催他。
“噢噢。”
勇利連忙起身,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嗯?”
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這個裡面還有米飯…”
“嗯!”同步吃麵包的千穗點頭。
“還有炸豬排和雞蛋……是炸豬排蓋飯!”
千穗:“嗯嗯!”
“沒錯!”尤里笑起來,“我爺爺親手做的,超好吃的吧!”
勇利也笑起來,大口咀嚼麵包:
“嗯,Вкусно(好吃)!”
“我也覺得——超好吃!”千穗舉起雙手,跟著超大聲道。
尤里:“沒問你啦!”
…
…
女單比賽,千穗的短節目還是《Agape》。
與在中國站不同,這次為了更貼合演繹,她請莉莉婭用一次性染髮劑幫她染了白髮。
脫下外套,千穗踏上冰面。
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冰面泛著冷白色的光。她滑向中央,在起點位置站定,擺好開場姿勢。
觀眾席安靜下來。
音樂響起。
《Agape》。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她,白髮的她。
一次性染髮劑把她的黑髮染成了純白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配上那套白底金紋的考斯滕、背部的羽毛設計、頭頂的純金桂冠——
她站在冰面中央,像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雕塑。
觀眾席傳來一陣輕輕的吸氣聲。
然後千穗動了。
.
冰刀切過冰面的聲音,沙沙的,像風穿過羽毛。
她的身體隨著音樂起伏,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訴說——訴說被愛的感覺,訴說承載著這份愛的重量,訴說站在這裡的意義。
第一個跳躍是3A。
起跳的瞬間,千絲萬縷的燈光追逐著吻過她白色的髮絲。騰空時裙襬綻開,像一朵盛開的白玫瑰。落冰的瞬間,冰刀切進冰面宛若敲響水晶,濺起的冰屑在燈光下閃爍,像是灑向空中的碎鑽。
觀眾席爆發出掌聲。
但千穗沒停下來聽。
她如飛鳥般飄然地在冰上翺翔。
進入FCSp,跳接燕式旋轉。她把自己轉成一個模糊的影子,旋轉的速度由慢到快,定格在音樂進入主旋律的瞬間。冰面上的冰屑被她的冰刀帶起,在旋轉中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3Lz+3T,勾手三週接後外點冰三週。起跳的高度比平時還高一點,落冰穩得像釘子釘在冰面上,連滑出的弧線都比平時長了幾分。
等到接續步,伴隨節奏的流動,她的冰刀切過冰面,繪製畫卷。
不是那種炫技式的複雜步法,而是更內斂的、更優雅的流動。
她的身體隨著絃樂的起伏輕輕搖曳,冰刀在冰面上畫出一個個完美的弧線——那些弧線交叉、重疊、延展,像一幅正在展開的畫卷。每一次轉體都恰到好處,每一個姿勢都像是被精心計算過,卻又帶著渾然天成的流暢。
燈光眷戀著她白色的髮絲,在滑行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她的手臂緩緩抬起,指尖劃過空氣,像是在觸碰甚麼看不見的東西。那一刻,她不是在做技術動作,而是在用身體寫詩——一首關於被愛的詩。
觀眾席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沒有人想打破這一刻。
然後——
3F。
飛利浦三週。
起跳的瞬間,她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羽毛。空中三圈轉完,落冰的瞬間那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她滑出弧線,手臂緩緩展開,裙襬在離心力下綻開又收攏,如曇花一現。
完美落冰。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掃過觀眾席。
那眼神裡沒有挑釁,沒有誘惑,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像站在高處的天使,俯瞰著人間,卻不帶任何居高臨下的意味,只是靜靜地、溫柔地看著。
接下來是旋轉。
CCoSp,換足聯合旋轉。
她把自己轉成一個模糊的影子,只看見裙襬的金邊飛舞。換足的瞬間乾淨利落,彷彿從未有過停頓。旋轉的速度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像是在訴說甚麼故事。
然後是LSp,躬身轉。
她的身體向後彎成一道優雅的弧線,頭微微後仰,一隻手輕輕抬起,指尖指向天空的方向。裙襬隨著旋轉綻開,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那一刻,她像一隻正在收翅的天使。
不,不是“像”。
她就是。
冰面上的冰屑被她帶起,在旋轉中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那些細碎的冰晶在燈光下閃爍,像是散落空中的透明寶石,又像是天使翅膀上抖落的羽毛。
她轉著,轉著,轉著——
像八音盒裡的小人。
那種精緻、脆弱、永恆的美。
旋轉的速度慢下來,慢下來,最後定格在音樂最後一個音落下的瞬間。
冰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掌聲。
潔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劇烈起伏,汗從額角滑下來,滴在冰面上。
她的白髮有些亂了,但那頂純金的桂冠還好好地戴在頭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觀眾席沸騰著、她熟悉的、如潮的掌聲與歡呼響起。
千穗看著那些雀躍興奮的人們,不禁露出微笑。
然後她彎下腰,把手放在冰面上。
冷的。
永遠是冷的。
但她永遠覺得、剛剛好。
.
Kiss&Cry區。
雅科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甚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莉莉婭站在旁邊,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很美。”她輕聲說,“千穗,你很美。”
千穗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謝謝莉莉婭。”
……
千穗的短節目是第一。
而融入探戈元素的自由滑,是更契合《EROS》主題的表演——她也逐漸找到感覺了。
因此,她依舊是金牌得主。
“……真是可怕的15歲啊。”領獎臺,站在千穗旁邊的薩拉.克里斯皮諾忍不住感慨。
“千穗可是早就說了要贏過我們這些前輩啊。”
米拉站在千穗另一邊,語氣有點不甘,但更多的是敬佩。
“全是金牌,比尤里還可怕啊。”
“謝謝米拉和薩拉的誇獎~”千穗坦然。
“拿了第一連前輩都不叫了嗎?真是得意忘形啊,別忘了萊莉可是和你積分並列地進入總決賽哦。”米拉故作抱怨,實則提醒她不要大意。
“我當然知道這個啦,我可是超期待和萊莉的比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