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
萊莉回了個“好哦”。
然後又和潔千穗東扯西扯、聊了一會兒。
千穗才知道她本來打算今年就退役的,說是“畢竟最重要的金牌都拿到了,該去追尋其他夢想了~”,但是因為還沒成年只能下賽季了。
千穗知道她“其他夢想”指的是來島國建立花滑俱樂部。
……這個地方到底哪裡吸引她了?真是莫名奇妙的設定。
後面問了萊莉說喜歡島國(尤其是偶像事業)的文化。
千穗:……愛豆立大功。
大概其他原因吧,不過千穗也沒那麼好奇,跟對方說晚安後就睡了。
順便回覆了某個法國人頗為哲學的問題——答案翻牆去百度的。
……名字裡帶“雨果”的都這麼文藝嗎?
明明洛基也沒那麼像“洛基”啊。
沒錯,她有認識《藍色監獄》的兩個角色,還是那甚麼“十一傑”,就今年二月在法國被搶劫時碰見的。
以往千穗在國外走大街上不可能碰到搶劫之類的事,因為系統會給那些人下心理暗示讓他們下意識忽略她。
結果二月份在法國逛街遇到扒手,千穗當時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先是因系統提醒注意到剛擦肩而過的小偷,下意識伸手準備奪回手機,然後事情就從遭遇偷竊變成了遭遇搶劫。
本來她都準備給小偷來個斷子絕孫腳了,旁邊一個黑人小夥——就是朱利安.洛基——上來就把小偷制服、把手機還給她。
然後在她接過手機準備道謝的時候,小偷又跑了,跑的時候剛好撞上雨果、還罵了雨果幾句髒話。
於是小偷理所當然被教訓了。
然後他們仨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認識了,恰逢飯點千穗請他們吃飯後還相互交換了社交媒體(三個運動員吃了一頓非常健康的午餐)。
——【就說我不會害你的吧?】白鴉略帶嘚瑟。
[是是是,不愧是你。]
話說洛基比她還小一歲來著,雨果年長點,都才剛在他們本國的球場上嶄露頭角……
《藍色監獄》的劇情三年後就正式開始啊。
*
潔千穗在思緒亂飛中睡著了。
第二天給維克托展示了她和雷奧尼多聊過後改編的女單版三週跳《愛即EROS》。
有勇利珠玉在前,本來就尚未找到演繹思路的千穗只能說堪堪及格。
由於現階段維克托勉強也算她的教練,他出於相應的責任建議千穗正式比賽還是用《Agape》更保險。
千穗當然清楚孰輕孰重,對此沒有異議。
“千穗自由滑的編舞準備好了嗎?”維克托隨即詢問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千穗點點頭,“嗯,和雷奧尼多一起編排好了,音樂選擇電影《紅磨坊》中片段《El Tango de Roxanne》。”
“哦?很經典的曲目呢……”維克托瞭然,“不過我記得冰舞和雙人滑用這個更多吧?看來依舊想挑戰一下新風格啊。”
“當然,我們所要追求的不就是讓觀眾和裁判大吃一驚嗎?”
千穗理所當然道。
然後開始瞭解一起訓練的勝生勇利的進度。
“勝生君的自由滑選曲決定好了嗎?我記得你是讓他自己選曲來著……”
“這個啊,才過去一天,他還在糾結,不急——”維克多笑眯眯略過這個話題。
“倒是雅科夫有沒有催你去俄羅斯?尤里應該已經下飛機了吧,有聯絡你嗎?”
很自然地開始詢問其他事情了呢。
千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維克托笑容不變。
“……雅科夫讓我自己考慮清楚就行、尤里已經下飛機奔向訓練場了。”
“聽說你和萊莉加上好友了?”他繼續問。
“對,昨天聊了聊,我說我一定對贏她的。”
千穗心說,不愧是花滑圈一哥、情報可真靈通。
“不錯,很有鬥志。”
維克托不知道是走心還是不走心地誇了一句。
然後千穗就繼續訓練了。
維克托也繼續去找糾結選曲的勇利了。
.
經歷一番波折,《Yuri On Ice》如期誕生後,勝生勇利又要開始為贏下中四國九州大賽、獲得出戰大獎賽的名額做準備了。
而作為前兩賽季全日錦標賽、GJPF、JWC金牌得主,潔千穗完全不用擔心大獎賽名額。
所以她可以在選拔賽坐觀眾席看勝生勇利比賽。
並被已經和她混熟的奧川老師還有西郡一家拉著一起加油(這幾位最支援的男單選手就是勇利,女單就是千穗了)。
毫無意外,勝生勇利成功拿下大獎賽名額了。
而另一邊的尤里,再次被雅科夫邀請的莉莉婭帶著特訓了。
去年大概是因為千穗的加入,雅科夫提前邀請過莉莉婭這位波修瓦芭蕾舞團的前首席(兼他的前妻),讓她幫千穗和尤里特訓過。
尤里算是比原劇情線更早地認識了莉莉婭。
不過,雖然去年莉莉婭誇了兩人的身體素質,但她主要是帶千穗進行芭蕾和相關藝術表現的訓練,側重是芭蕾美學中的優雅與剋制。
因為尤里當時明顯對這些偏內斂柔美的教學不感興趣,也沒有一定要學這個的必要,他只學了芭蕾的一些舞步、還有與花滑互通的肢體展現課程。
總之是沒那麼配合莉莉婭的教學,只學了前期課程。
當時的雅科夫和莉莉婭對此也沒意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尤里可是答應了莉莉婭,為了獲得勝利願意出賣靈魂、“這個身體從上到下我都交給你了”呢。(*此處引號內為原臺詞)
米拉向千穗實時播報尤里新變化、作為他嘲諷自己和曲球棍運動員分手的小小報復。
尤里自己也會吐槽並放狠話說自己一定會贏的。
(不知道原著幾個外國人是怎麼交流的,但現在的世界線是由於千穗在雅科夫那裡訓練,雅科夫組的幾個基本都會點日語)
【米拉:不過小千,維克托現在是不是也算你現在的教練?雅科夫沒找你嗎?】
【Chiho:算吧,名單上總得填個教練,這次也確實是和維克托同行、受他指導的】
【米拉:哎?】
【米拉:維克托真的有認真在當教練嗎?】
【Chiho:雖然一開始確實是為了自己突破才來當教練,但他現在越來越認真了哦】
【Chiho:當然反正他的重心也不是我,他認不認真與我無關】
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
【米拉:真神奇啊】
【米拉:你也是,給人一種完全不需要教練的感覺】
……解鎖系統實時功能,她確實不太需要教練。
千穗心虛地想。
對面的訊息繼續傳送。
【米拉:不過,親愛的小千,不要只盯著萊莉哦】
【米拉:別忘了我也將和你同臺競爭,小看前輩可不行】
千穗會心一笑。
【Chiho:當然】
【Chiho:我和尤里的目標一樣,要把成年組的前輩們都打敗呢!】
【米拉:哈哈,那就比賽見!】
.
十一月。
潔千穗坐在溫泉旅館的迴廊上,膝蓋上攤著手機,腳邊放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明天一早,她就要和維克托、勇利一起飛往中國,參加成年組大獎賽的第一站。
手機螢幕亮著,是糸師冴的對話方塊。
她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看了兩秒,開始打字。
【Chiho:下個月總決賽,有時間嗎?】
發完之後,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Chiho:我知道你訓練忙,沒空就算了】
發完她就後悔了。
甚麼叫“沒空就算了”?明明上半年拿世青時,他說過會來看的。
她正想著要不要撤回,對面已經回覆了。
【Sae:有】
只有一個字。
但千穗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Chiho:真的?】
【Sae:嗯,去年答應過要看你比賽的】
【Chiho:行,到時候我給你留票】
【Sae:好】
千穗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Chiho:這次是中國站,你來不了吧?】
【Sae:有訓練,而且距離太遠】
【Chiho:沒關係,反正總決賽見】
【Sae:嗯】
【Chiho:你就這麼確定我能進總決賽?】
【Sae:……】
【Sae:如果你連這都做不到,還會邀請我看比賽?】
千穗看著那三個字,笑出了聲。
明明是在誇她,偏要用這種反問的語氣。
【Chiho:行行行,那你就等著看吧】
【Sae:嗯】
【Chiho:對了,你那邊冷嗎?去年送的圍巾還好用吧?】
【Chiho:今年的生日禮物收到了嗎?怎麼樣?】
【Sae:剛降溫,圍巾已經用了一年了】
【Sae:禮物你問過了】
千穗愣了一下,翻了翻聊天記錄——哦,她寄出去的第五天就問了,不過當時他還沒收到。
後面就忘記再問了,他也沒主動說。
【Chiho:那我再問一遍不行嗎】
【Sae:……行】
【Chiho:那你的答案呢】
【Sae:收到了,昆布茶很新】
【Sae:但《櫻桃小丸子》的原畫稿……為甚麼要送我這個?】
【Chiho:哼哼,你之前不是說過閒暇時會看這個嗎?這可是我特意找櫻桃子老師簽名要來的畫稿哦!】
對話方塊安靜了幾秒。
【Sae:你甚麼時候認識作者的?】
【Chiho:我的人脈你懂的】
【Chiho:而且櫻桃子老師可是來看過我比賽的!】
千穗等著對面的震驚或誇獎。
結果冴過了很久才發了一句——
【Sae:謝謝,你費心了】
千穗、千穗突然有點不習慣他的道謝。
就,雖然從小到大這人說話都比較直白,而且對她也幾乎沒毒舌過……但她就是突然覺得變扭。
【Chiho:哈哈,不用謝~】
【Chiho:你訓練加油,維克托叫我了,先不聊了】
【Sae:嗯】
【Sae:巴塞羅那見】
千穗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
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溫泉的熱氣在暮色中升騰。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往房間走。
.
第二天一早,福岡機場。
潔千穗拖著行李箱走進出發大廳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群熟悉的身影。
勝生家、西郡家、奧川美奈子——幾乎半個小鎮的人都來送勇利了。真利姐姐舉著“勇利加油”的應援牌,西郡豪和優子帶著三胞胎站在旁邊,奧川美奈子拉著勇利叮囑。
而她這邊——
“姐姐!”
潔世一從人群中衝出來,一把抱住她。
千穗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喂喂,多大的人了。”
“是姐姐說不管多大都可以抱的!”世一理直氣壯,然後又鬆開她,上下打量,“姐姐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千穗無奈,“倒是你,怎麼感覺又長高了?”
世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現在比姐姐高半個頭了!”
千穗:“……”
確實。
明明去年還能平視,現在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世一站在千穗面前,臉上帶著那種家人特有的、既驕傲又捨不得的表情。
“姐姐,我11月份還沒放假,不能去看你比賽了。”他頓了頓,眼睛卻亮起來,“但是爸媽說了,等12月份放假,我們就去西班牙看總決賽!”
千穗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世一使勁點頭,“票都買好了!媽媽定的!”
旁邊的潔母笑著走過來,把一個小袋子塞進千穗手裡。
“路上吃的,自己做的飯糰和點心,別老吃機場的東西。”
千穗低頭看著那個袋子,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媽……”
“好了好了。”潔母拍拍她的手,“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千穗:“……”
她明明甚麼都沒說。
旁邊的潔父走過來,笑呵呵道:“到了記得發訊息。”
“嗯。”
千穗把袋子收好,忽然想起甚麼,看向世一。
“對了,你12月份來的時候,可以帶上凜一起。”
世一眨眨眼。
“凜?”
“嗯。”千穗點點頭,“冴應該也會來看比賽,剛好讓他們兄弟見一面。”
世一的眼睛立刻亮了。
“好主意!我現在就問他!”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千穗看著他那個興奮勁兒,忍不住笑。
旁邊,經紀人北野寧寧走過來,手裡拿著登機牌和證件。
“千穗,差不多該過安檢了。”
千穗點點頭,接過證件,又看了一眼周圍。
然後她愣住了。
出發大廳的入口處,一群人正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跡部景吾,銀灰色的西裝外套著件長款大衣,整個人散發著“我很有錢”的氣場。旁邊跟著忍足侑士,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再後面——
孤爪研磨,還有他的幼馴染黑尾鐵朗。
千穗眨眨眼。
她和研磨是在東京打遊戲認識的,後面再慢慢認識了他的幼馴染黑尾。千穗又在宮城訓練時認識了及川牛島,也因此那三年春高甚麼的她都特意去看了(雖然也有刷系統任務的因素)。
研磨衝她揮了揮手——幅度很小,但確實在揮。
黑尾則是一如既往地開朗,老遠就喊:“喲——千穗——我們來送你了——”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千穗:“……”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迎上去。
“你們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送你的啊。”跡部理所當然地說,上下打量她一眼,“聽說你要去中國參加大獎賽第一站,正好今天來九州有點事,順便就來了。”
“順便?”
“順便。”跡部面不改色。
旁邊的忍足輕笑一聲,小聲說:“他專門從東京趕過來的。”
跡部瞪他一眼。
忍足聳聳肩,假裝甚麼都沒說。
千穗看著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個……”她頓了頓,“謝謝。”
“不用謝。”跡部擺擺手,“反正我也投資你了,你拿金牌我也有面子。”
“……”
不愧是跡部。
旁邊,黑尾走過來,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好好比啊,回來請我們吃飯。”
千穗躲了一下沒躲開,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研磨站在黑尾旁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隻貓癱倒的表情包。
“加油。”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不過別太拼命。”
千穗瞥見了那個表情包,笑出了聲。
“知道了,謝謝研磨。”
研磨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人群中又走出兩個人。
赤司徵十郎。
還有藤原愁。
——這兩位也是從跡部的社交圈擴充套件的。
千穗看見他們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你們也來了?”
赤司微微一笑,那雙赤紅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剛好在東京有事,聽說跡部要過來,就跟著一起來了。”
旁邊的藤原愁點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比賽加油。”
千穗看看赤司,又看看藤原愁。
這兩個人,雖然都一個圈的,也算認識,但平時也不怎麼一起行動,今天居然一起來了……?
她狐疑地看向跡部。
跡部面不改色。
“……行吧。”千穗決定不問了。
反正這群人的世界她不太懂。
但能成為可以來送行,她果然很開心啊。
千穗嘴角不自覺上揚。
尤其是,她看見,人群中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高峰教練就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見千穗看過來,朝她點了點頭。
千穗快步走過去。
“高峰教練!”
“嗯。”高峰匠看著她,留有傷疤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要加油。”
千穗點點頭。
她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問他最近教的新學生(就是明浦路司)如何,但到了嘴邊,只變成一句:
“謝謝您。”
高峰教練拍拍她的肩膀,沒再說甚麼。
旁邊,鴗鳥慎一郎也來了,還帶著理依奈和理凰。
“千穗姐姐!”理凰使勁揮手。
千穗笑著衝他揮揮手。
鴗鳥慎一郎走過來,表情認真。
“比賽加油,我會看直播的。”
“謝謝慎一郎前輩。”
千穗又看向站在他旁邊的鯱城理依奈——虎鯊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超級開朗笑。
“千穗姐姐,我會為你加油的!”
千穗微微彎腰,和她平視。
“謝謝理依奈,你也要加油訓練哦,期待你Junior組的表現。”
“嗯!”理依奈認真地點點頭。
旁邊的蜻堂緋紗子走過來,幫千穗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就不跟你們去了,荒川那邊還有學生要帶。”她說,“不過比賽我會看的,加油。”
千穗點點頭。
“謝謝緋紗子姐。”
蜻堂笑了笑,退到一邊。
北野寧寧看了看時間,走過來小聲說:“千穗,真的該走了。”
千穗點點頭,轉身看向這群來送她的人。
跡部、忍足、黑尾、研磨、赤司、藤原愁、高峰教練、鴗鳥慎一郎、蜻堂緋紗子、夕凪、理凰——
還有她的家人。
世一站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那個手工應援扇,扇子上的字換成了“中國站加油”,那隻白色烏鴉畫得越來越可愛了。
“姐姐!”他喊,“記得拿金牌!”
千穗笑了。
“知道了。”
她揮揮手,轉身往安檢口走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人還站在那裡,朝她揮手。
千穗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剛才赤司說的那句話——
“我們已經放棄運動愛好轉向繼承家業了,所以很樂意幫你追夢。”
很樂意幫你追夢。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
飛機起飛的時候,千穗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
手機已經關機了,但她的腦海裡還浮現著剛才那些人的臉。
跡部,忍足,黑尾,研磨,赤司,藤原愁。
還有高峰教練,鴗鳥慎一郎,蜻堂緋紗子,理依奈,理凰。
還有爸爸媽媽和世一。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上輩子,她到最後甚麼都沒有了。
這輩子,她有這麼多人。
有這麼多人願意支援她、幫助她、送她追夢。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變成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千穗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中國站。
成年組大獎賽第一站。
她準備好了。
.
【剛才那個場面,我幫你拍照了】
千穗愣了一下。
【要看看嗎?】
她想了想。
[發我手機裡吧,下飛機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