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修羅場1.0 是不是我下次回來,你就……
這老男人像是解開什?麼?奇怪的封印一樣, 盡說些虎狼之詞。
安童出門後, 看到沈長昀還在衝她笑,心裡不由有些惱怒, 她抿著?唇快速將門關上。
轉過身, 迎來的涼爽的風帶走了臉上的熱意。
她摸著?脖子上的鎖鏈,一邊將禮服配套的綢帶系在脖子上, 試圖將其蓋住,一邊走向護欄, 看著?下方熱鬧非凡的宴會。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賓客身著?華麗的晚禮服在宴會中穿梭。
看起?來不像是會出事的樣子。
但安童還是準備聽沈長昀的話,先去後花園待著?。
她剛邁步走下樓梯, 就撞上了腳步匆忙、滿臉焦急的顧嶠。
“童童,我可算找到你了。”
看到一臉淡然的安童後, 他先是送了一口氣, 伸手擦了擦鬢邊的冷汗,扶正?了有些歪的金絲眼鏡,隨後觀察到她身上和之前相比出現的不同。
嘴唇顏色似乎不太?對, 口紅色變淡了,看起?來像是剛補過,嘴角都?沒有塗勻。
顧嶠心裡出現不太?好的猜測,將要錯身離開的安童拉住, 視線圍繞著?她細細打量,又發現她脖子的綢帶下多?出了一條項鍊。
任由胸腔滋生出怎樣的陰暗和瘋狂,他臉上的笑始終平和:“童童,你剛剛去哪了?”
安童消失時,顧嶠正?和別人聊天, 回頭就看到她不見了,一開始他還能淡定?地以為她只是想逛一逛,一會就回來了。雖然看不見人讓他心生躁鬱,但想想聽話一點能討她歡心,便也就能忍受片刻的寂寞。
但直到半小時後她仍沒有回來。
他穩不住了,開始到處找人。畢竟這個宴會可能不太?平,童童出事了怎麼?辦。
中途顧嶠遇到了江縈,他似乎也在找人,手裡緊攥著?一樣東西,明明看上去就是個目中無人的貴公子,卻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宴會人群中打著?轉,眼神清冷中透著?惶惶然。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安童無情拒絕江縈的場面,只是三言兩語,就好像讓這人的驕傲碎了一地,再也撿不起?來。
顧嶠暗暗把這人當做他的反面教材,心想之後追求安童的手段要儘量溫和,但如果實在……他會在安童拒絕之前想辦法帶走她。
他沒有上去幸災樂禍這條落水狗,畢竟忙著?找安童的蹤跡。
但沒想到江縈卻主動?湊上前來,他神色淡漠,禮貌地頷首,舉起?手裡的耳環問著?:“你好,請問你有見到戴著?這款耳環的女生嗎?”
顧嶠被攔住後,眉梢一挑,看著?江縈自然詢問的神色,心下了然:他不知道自己和安童認識。
所以,他剛剛看到了安童,現在也在找人?
嘖,真像是狗一樣,嗅著?點味就眼巴巴地找主人。
感到荒誕的同時,顧嶠不由感慨這人可真蠢,竟然不知所謂地向情敵問安童在哪,但眼睛看向耳環的時候,他笑容還是短暫停滯了一刻。
因為這耳環很?眼熟,不久前他還見它掛在安童耳垂上。
顧嶠很?想把耳環直接搶回來,再狠狠擦拭。童童的東西怎麼?能落在別人手裡,一定?會被弄髒的。
但他又不想暴露自己是和安童一起?來的,會多?生事端,影響他和童童這次獨處的時光。
於?是他只是微笑著?搖搖頭:“抱歉,沒有見過。”
江縈也沒有露出失望的神情,但冷灰色瞳孔卻變得灰敗凋零,像是枯槁般沒有生機。
他臨走前對著?顧嶠再次頷首,以示道謝,便轉身離開,繼續憑藉著?耳環在人群中大海撈針。
顧嶠心裡嘲笑著?江縈在做無用功,童童可不會再原諒他的。
但沒想到,很?快,下一個醋意翻天又無能為力的人就成了自己。
兩人一上一下站在樓梯上。
他捏著?安童纖細皙白?的手腕,臉上柔和的笑快要維持不住裂開,露出其下藏住的張牙舞爪的猙獰瘋意。
看著?安童為難地抿住唇,眼睛飄忽地轉著?,似乎正?在想怎麼?敷衍人,他沒有咄咄逼人,只是語調寧靜地問著?。
“童童,說話啊,我只是擔心你。”
“你剛剛去哪了?”
安童錯愕過後很?快編出藉口,她眨巴著?眼睛直視顧嶠,反手蓋上他抓住自己的手,無比真誠地開口:“宴會人群裡太?悶了,”她指了指二樓護欄,“我去那吹了吹風,你別說,風景還很?好。”
說謊。
顧嶠想要發出質問,安童知道自己現在一看就是剛被滋潤過的模樣嗎,身上還有其他男人的東西。
但他不敢,怕童童生氣,然後直接甩了他,這樣的話他就成了第二個江縈。
安童面對他顯然是連謊話都懶得仔細想,她知道自己的話術太?拙劣,又害怕沈長昀出來和他們撞上,於是拉著顧嶠的手就往一樓大門走,試圖轉移著?話題。
“剛剛有個朋友告訴我,宴會里可能不太?安全?,我們先去後花園待一待吧,順便吹吹風。”
顧嶠順著?安童的腳步,沒有繼續問,彷彿剛剛的事已經過去了,像是過眼雲煙。
但他清楚,不會過去的,也永遠不會結束的。
他不知道拿安童怎麼?是好。
剛離開一會,她就能見縫插針去和野男人私會。
或許他還是不能太?好說話了,溫和的手段是不會讓愛人重視的,只有強硬的態度才能讓人認真地對待,將目光投在他身上。
只有將她鎖起?來,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安童和顧嶠剛離開宴會,一個男人就走到二樓,敲了敲安童剛剛進去的房間大門。
“咚咚……”
沈長昀以為是安童又回來了,他上前開啟門,卻發現是一個臉色不善的男人。
他快速在回憶裡檢索,將這張臉和曾收到的圖片上的人對上了。
目光不帶重量地淡淡掃過這人,大概猜出前因後果後,他淡淡開口:“剛剛敲門的人是你吧?”
江狼同樣也認出了這是照片上的人,瞬間新仇舊恨的憤懟湧上心頭。
他看著?這張儒雅隨和的臉,只覺得十分欠揍,他嘴角一扯,語氣嗆人,像是剛吃了成斤的辣椒一樣:“原來是沈叔啊,年紀大了,還是先回家好好養生吧,別摻和我們年輕人的事了。”
“不然身體吃不消。”
話語中帶著?明顯的針對和厭惡,沈長昀對此眼皮都?沒有掀一下,他不至於?因為混頭小子淺薄的話,就情緒上頭丟棄涵養地與之爭吵。
他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面容波瀾不驚,目光沉靜地看著?江狼,笑著?開口:“謝謝關心,我確實有在好好健身,安小姐說過很?喜歡我的鍛鍊成果。”
江狼哪說得過這老謀深算的人,他被這句話戳中敏感的神經,語不擇言地罵著?:“你要點臉吧,這麼?大歲數了,還想和人小女生談戀愛,你這是為老不尊……”
對此,沈長昀只是笑了笑,目光悠長:“不過安小姐似乎很?喜歡我這種閱歷豐富的男人,”他意有所指地提及另一件事,“安小姐主動?吻上來的模樣很?可愛,也很?黏人……”
看著?江狼臉色鐵青的樣子,他笑著?補上一句:“不知道她有對你這樣過嗎?”
江狼嘴角抿直,眼睛死死瞪著?這個男人,恨不得找個尖銳的物品給他脖子咔嚓了,再毀屍滅跡。
忍了又忍,他在這場交鋒中落得下風,懷著?滿腔怒氣離開了。
沈長昀將門關上,準備往一樓走。
這時,手機突然傳來一聲震動?,他低頭開啟看了看,眉頭皺起?。
*
後花園人很?少?,大多?是微醺的賓客出來吹吹風,看看夜景。
過道兩邊簇擁著?鮮豔逼人的花,庭院中央是一個噴泉。
顧嶠正?拉著?安童的手散步,做足耐心傾聽的模樣,看著?安童邊講邊比劃。
“蕭白?樺看著?就是一個清純男大啊,沒想到他竟然幹出這種事,還找人偷拍我,”安童憤憤道,“我真是小瞧他了!”
顧嶠不動?聲色地問:“童童,是誰告訴你的?”
安童又不說話了,她眼睛轉了轉,最終抓著?顧嶠的手看向夜空,“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
“……”
顧嶠正?在心裡挨個排查究竟是哪個野男人有這樣的資源,安童以前有事都?會先像他求助的。
不經意看向前方時,一個眼熟的人映入眼簾,正?是剛剛在宴會廳找人的江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
這人是身上裝了雷達嗎,還是說他真的是狗,聞著?味找來的?
顧嶠一頓,連忙看向身邊的安童,發現她正?在看旁邊的花。
他溫柔地拉著?安童的手囑咐道:“童童,你在這裡待一會,我在前面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去打個招呼。”
安童點點頭,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她蹲在地上扒拉著?花叢,裡面有一朵黃色的玫瑰花格外吸睛,她越看越順眼。
正?要伸手去摘下,花叢間卻突然竄出一個人,還沒看清臉,就被抱著?跌進花叢,眼睛和嘴巴也被捂住。
安童靠在這人懷裡“唔唔”地掙扎著?,這人的力氣不大,很?是注意著?不會傷到人,但就是推不開。
正?在她懊惱著?沒有存檔之際,這人開口了。
“安童,是我,沈竹青。”
聲音透著?疲憊,像是風塵僕僕、不遠萬里趕來。
安童睜大眼,沒有再掙扎,只是扒著?沈竹青捂住她嘴巴的手,用力拍了拍,想讓他鬆開。
“呼,”安童可以說話後,問題一個又一個蹦出來。
“你不是出國了嗎?”
“當初一條簡訊都?沒留,我還以為你要和我了斷了。”
“你幹嘛這樣鬼鬼祟祟的?”
“為什?麼?不把捂住我眼睛的手鬆開?”
沈竹青等安童問完後,才慢慢陳述。
“我這次是偷偷跑回國的,”他沒有透露回國一趟有多?難,只是解釋著?當初不告而別的事,“我不是主動?離開你的,是沈長昀,他強勢地把我送走。”
安童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畢竟現在她和他養父已經搞上了,她乾巴巴地安慰著?:“那你真是辛苦了。”
沈竹青沉默。
安童有些忐忑,正?要拉一拉他袖子,卻感覺耳朵被狠狠咬了一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後頸處也被尖牙狠狠刺了一下。
她驚呼一聲,要扭頭避開,卻被沈竹青用力捏著?下巴,根本動?不了。
“你怎麼?不說說怎麼?和我爸這麼?熟的?”怨氣和恨意染進沈竹青眼底,他語氣兇狠陰戾,像是把牙咬碎了一樣,“一起?去馬場?還被他帶回家?怎樣,他親的你舒服嗎?”
安童沒想到這瘋狗遠在國外,竟然也知道她和沈長昀之間的事。
她試圖狡辯:“沒有,我是被迫的……”
沈竹青打斷安童的話,發洩怒氣般在她脖頸處啃咬著?,看到那根鏈條後,眼裡瞬間噴火。
他冷嘲著?:“你很?開心吧,沈長昀那老傢伙看起?來可比我聽話多?了,那人心黑著?呢,說著?好聽的話就會把你拐到床上。”
“是不是等我下次再回來,你就真成我小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