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羅場 這,這就是訓狗高手嗎!
蕭白樺知道沈竹青對自?己充滿惡意的原因, 無非就是把他當成了假想敵。
呵,真以為人人都像他嗎,早看清安童的為人了, 才不會像他那樣當安童的舔狗。蕭白樺的手不自?覺握緊, 意識到之後又趕緊鬆開。
沈竹青將安童的身形遮擋住,像護食的家犬不容許他人窺視。
蕭白樺收回了視線, 看向陽光落在地面的投影、路邊來往的車輛,就是不望向這兩?人, 心?想:至於防成這樣嗎,他又不是甚麼豺狼虎豹。
自?己思想不端正的人,才會幻想別人思想也不端正。他只是想來感謝一下?安童而已?,之後就兩?清, 井水不犯河水。
是這樣的,他才不想再和安童有任何糾葛。
蕭白樺裝作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臉上?擠出一個無所謂的笑, 語氣灑脫:“安童,謝謝你這次的幫忙,之前?你騙了我兩?次, 現在我們兩?清,以後各自?安好。”
說完後,他側頭又偷看了一眼安童,想知道她聽到這話後的反應, 卻發現她正和沈竹青聊天,氛圍曖昧,像是要抱在一起,低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
蕭白樺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小丑,自?說自?話, 其實根本?沒人關注,他喉嚨一緊,迫不及待就要轉身離開。
“誒,你要去哪啊,不和我們一起嗎!”
蕭白樺這人還有用呢,畢竟他被那教主連續下?手兩?次,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安童被沈竹青攔著,眼見這關鍵證人要走了,一把將瘋狗推開,追上?前?拉住蕭白樺胳膊。
“別走啊,你……”頓了頓,安童瞅見他的神情,以為蕭白樺還記恨著她,便故意垂著頭,溼漉漉的眼睛怯怯地向上?抬,她失落地抱怨著:“為甚麼不和我們一起,你這麼討厭我嗎?”
蕭白樺神色冷酷,但順從地停住了腳步,瞧著後面沈竹青鐵青的臉色,他若有所指地說:“你不是要和男朋友待在一起嗎,我跟著不太好吧。”
這句話一出口,蕭白樺就為自?己的不爭氣感到惱怒。
這話說的他好像很想跟著安童一起似的。
蕭白樺認為此時最佳的舉動就是推開安童,然後毫不關心?地轉身就走,卻在安童向他看過來時下?意識緊張地繃著臉,期待著她的回答。
安童皺眉,眼神不可?思議:“你怎麼會認為沈竹青是我男朋友啊,我和他頂多算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這話一出,有人的心?再次碎成渣渣,有人看到希望開始回春。
“砰砰砰——”,是心?髒復甦的聲音。
蕭白樺感覺空氣又變得新鮮起來,讓人心?曠神怡,連安童身後那眼神冰冷充滿威脅的沈竹青也變得面目清秀。
他極力忍耐著,但眼中還是忍不住浮出笑意,看人的目光似乎盛著深情,不經意間?勾人般,給安童看愣了。
這雙眼睛可?真好看,安童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蕭白樺嘴角勾著,配合地低頭,和她對視著。
“夠了吧,當面說我壞話,現在更是不分場合地調-情嗎?”
沈竹青拳頭梆硬,他怒極反笑,臉上?笑意加深,眼中卻寫滿陰鬱暴戾,莫名有些瘮人。
他強硬地把安童扯回來抱在懷裡,以不佔理的姿態橫插進兩?人中間?,將蕭白樺用力推開。
沈竹青低頭,捏著安童的臉抬起來,看著嬌嫩的面板上?輕輕一弄就留下?的紅印,他手指微松,用拇指輕輕按揉著那裡,皮笑肉不笑道:“安童,我可?以變乖,但你不能?揹著我發展其他的狗,有我一人還不夠嗎?”
“別太貪心?。”
……那可?真是好不聽話的一條狗,安童暗自?腹誹。
知道沈竹青的實力不如顧嶠後,安童查過瘋狗對她的好感度,幾乎快滿了,諒他再瘋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所以就不怎麼對他上?心?了。
一條狗不聽話能?怎樣?
——當然是換一個更聽話的啊。
面前?就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沈竹青敏銳地發現,安童儘管在自?己懷裡,眼睛卻是望向蕭白樺,淚眼朦朧,欲語還休,搞得像是被惡龍劫走的公主,等待王子來解救一樣。
他太清楚這副模樣了,一旦安童想勾搭誰,就會搬出這一套。
就像當初和沈長昀的相處,這老?東西最近幾天還一直敲打他,打算讓他出國?留學。
沈竹青心裡隱隱察覺到自?己要被安童拋棄了,他把昨天從論壇那學來的方法忘得一干二?淨,乾脆不裝了。
他湊近安童耳邊,語氣森冷地威脅道:“別想著甩開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也別想著離開,我有一萬種方法能找到你。”
安童現在可不怕沈竹青,她看到蕭白樺走過來,眼神越發可?憐,又聽到瘋狗在耳邊咬牙切齒詢問:“我和他,你選誰,想清楚再說。”
這還用想?安童要張口說話,卻被沈竹青捂住嘴,“算了,你還是別說話。”
沈竹青看著蕭白樺走上?前?,那根敏感的神經像要繃斷了。
希望這傢伙識趣點,別湊上?來。
可?很顯然,對面確實是一個被騙過很多次仍不長記性的蠢貨,主動上?了安童的套。
“你在幹甚麼,沒看到她不願意嗎,”蕭白樺目光在安童臉上?定?了定?,看到她眼角劃下?一行淚,對沈竹青無禮的行為更加感到不喜。
他正氣凜然地開口:“放開她,這是學校,不然我叫保安了。”
安童對蕭白樺沒有攻擊性的言語感到好笑,但還是鼓勵地對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瞬卻被沈竹青猛地轉了個方向,帶到一旁:“你在這待著,我去把這個人處理了。”
尾音快要壓抑不住的怒氣。
沈竹青太討厭蕭白樺的這張臉了,想要將這幅狐媚樣徹底撕裂粉碎。剛剛裝得滿不在意,實則恨不得將安童鉤走吧。
眼見兩?人就要對峙,這可?是在校門口。安童打量了一下?周圍,已?經有好奇八卦的同學圍在一邊,甚至有人要舉起手機拍照。
別搞啊,她可?不想明天出現在學校的八卦貼上?!
【幫助他人是良好品德,有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為了宿主即將發生爭端,請您妥善處理】
該死?的系統真會見縫插針。
安童有些焦慮,也許她不該太快表現出對沈竹青的厭煩,這瘋狗行事向來不顧後果。
急救,後院著火應該怎麼辦!
“有的時候,拒絕可?以用另一種有利於自?己的方式呈現,同時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接受。”
“如何平衡安撫好兩?個人,這有點考驗技術,但並?不難,只要你對他們一視同仁沒有偏袒,又或許,出現一個同時讓他們兩?都在意的危機,就能?暫時協調一致起來。”
後面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聽了這些,安童頓受啟發。
她回頭一看,是一個笑容陽光開朗的俊朗青年?,雖然西裝革履,卻有著青春洋溢的少年?感,手上?還拿著一杯奶茶,他舉著奶茶對安童敬了敬,挑了挑眉道:“人多起來很難管理吧,要有耐心?。”
“不聽話嘛,訓一訓就好了,畢竟再沒用的垃圾也只是因為沒有放對位置,不是嗎?”
這是……驚現民間?高手?
安童做出一副聽教的乖巧模樣,走到他身邊:“大師,如果大於兩?個人呢,我桃花最近有些旺。”
青年?:“啊,冒昧地問一下?,大概有幾個?”
安童:“不多,也就……”她數了數,不確定?地舉著六個手指頭:“6個?”
“我倒是有辦法,不過……”青年?看著已?經朝這裡走來的兩?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他對著安童擠眉弄眼:“看來新的危機已?經讓他們結束內鬥,一致對外了,我得先溜了。”
他笑著遞給安童一張名片,臨走前?給了她一個輕快的wink,用嘴型道:我們微信聯絡。
“安童,他是誰,才一會沒看到你,這就物色新人去了?”
沈竹青本?想揍蕭白樺這小白臉一頓,餘光卻瞥見安童在和陌生男人交談,那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安童將名片偷偷塞進衣兜,一臉單純無辜:“啊,不認識誒,好像是來我們學校推銷的。”
“話說回來,你剛剛……”她抿著唇,臉頰浮起紅暈,似乎很不好意思開口,“是不是誤會甚麼了,我想了想,還是解釋一下?吧。”
安童往沈竹青後面看了看,發現蕭白樺停在不遠處,似乎接了個電話,她打算趁著這個間?隙先安撫好瘋狗。
沈竹青本?來還壓抑著戾氣,聽到這話不由嘲笑一聲,他有這麼好糊弄嗎。
卻在下?一秒被安童主動握著手,十指相扣。
沈竹青怔了怔,安童注視著他的眼睛,一旦她認真看著一個人,就會顯得無比真誠:“剛剛那句話可?能?顯得很隨意,但卻是我的真心?話。我朋友很少,所以很是珍惜你,不想你和我曾經的好朋友一樣,明明好好的,非要友誼變質,說要和我交往……”
沈竹青臉色剛有所緩解,聽到後半句話後,眼神凌厲地掃向安童,似笑非笑:“曾經的好朋友?”
額,嘴漏了,趕緊轉移話題。
“因為我怕……男女朋友的關係就像泡沫,一戳就破了,與此同時友誼也會受到影響。所以……如果你不想和我做朋友的話,那我也能?接受。”
沈竹青察覺到安童的手即將鬆開,他連忙再次握緊,低頭用指腹擦拭著她眼眶滾落的淚水,煩躁的心?情就這樣被打亂,像是鼓脹的氣球被一針戳破。
他道:“我沒有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們維持現在的關係也很好,但你要和蕭白樺斷了。”
安童心?想搞定?了,她小聲解釋道:“不是有個人想要害我嘛,蕭白樺和他有關,我只是藉機瞭解一下?。”
沈竹青心?裡勉強說服了自?己,他這時候又想起昨天論壇學的內容了,臉上?揚起一個笑:“這樣啊,我知道了,但你不要和他走太近了。”
安童敷衍地答應了沈竹青,看著蕭白樺走過來,對他招了招手。
沈竹青心?裡又開始不爽,被安童抓著手指按了按,勉強剋制住自?己。
安童鬆開沈竹青的手,繞到蕭白樺身側,拉著他的衣袖,手背不經意和他的手相碰,帶來溫熱的觸感。
“剛剛可?能?有一點小矛盾,現在已?經解決啦,和我們一起走吧。”
蕭白樺被安童拉著走,有些神思不屬,心?裡想:她這是甚麼意思呢,是在我和沈竹青之間?選了我的意思嗎?
沈竹青看到安童拉著這小白臉的衣袖,眉頭皺起,但想到安童只是利用他,又認為此人沒有競爭力。他淡淡地掃了蕭白樺一眼,沒有開口,跟在安童身邊走著。
一時間?,三人達成了詭異的和諧。
一旁有圍觀全程的同學目瞪口呆:這,這就是訓狗高手嗎!
作者有話說:先發出來,等會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