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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以丈夫之名

2026-05-11 作者:蘇芙妮

第31章 第 31 章 以丈夫之名

事情是這樣的。

起初是梁朝家裡來?了電話, 說他生病了,必須得請一個星期的假。

水遙表示知道了。結果一個星期後,梁朝還是沒來?。

水遙怕複習進度落得太多, 主動撥了電話回去, 想問問梁朝狀況怎麼樣了, 結果打了好幾次, 都沒人接。

下了班,水遙打算去他家裡拜訪看看。

去了梁奶奶的小別墅院子?,正在搞花藝的梁奶奶看見?水遙一來?, 還沒說話就開始抹眼淚。

梁奶奶拉著她的手, 聲淚俱下道, 梁朝被他爸給?強行?帶回隔壁省,回自己的家去了。

“小朝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出?去跟他那狐朋狗友出?去玩了。”

“他放了學回來?, 不是陪我說話散心, 就是在家好好學習。”

“小朝本來?在我身邊呆的好好的,都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嘴,非得在他爸打影片過來?的時候,當他面前誇誇小朝早就改過自新,現在乖的很。”

“他爸是還沒放過他,一聽這孩子?乖巧又懂事了,就要來?摘果實。說甚麼怕孩子?大了離心,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去自己養。”

水遙聽完梁奶奶的話, 頓時陷入了深深沉思。

她問梁奶奶:“那梁朝, 自己願意嗎?”

水遙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這話,惹得梁奶奶直呼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怎麼養了梁朝他爸這麼一個鐵石心腸的壞玩意兒。

梁朝當然是不願意回的。他知道誰對他是真的好, 誰對他是虛情假意。

不過不情願又能怎麼辦,他爸差保鏢直接把人押回去的,梁朝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怎麼扛得過。

水遙聽了,心思異常的沉重,在陪著梁奶奶說了會兒話之後,她下了一個決心。

她問梁奶奶,能否把梁朝父親現在的住址告訴自己,她想跟他爸爸做些思想工作。

梁奶奶當然是一百個情願的。

她也想多一個人關心的自己寶貝孫子?,而?不是隻把小朝當成一個工具人。

是以在拿到梁家的地址後,水遙找了一個休息的時間,坐上了高鐵,就去了隔壁省。

梁家再怎麼說也是首富,住的地方氣勢磅礴,環境安靜,害的水遙一頓好找。

等找到了,她禮貌的摁了鈴。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問她是誰。

水遙報了來?意,對方說得先告知一下樑先生,麻煩這位女士先等等。

水遙溫柔地說當然可以。

她先站在門口等了會兒。

烈日當空,是真的很熱。

水遙趁這個時間,抬手遮目,看了看梁家的住處,確實很氣派。

綠油油的草坪都可以當一個小足球場了,泳池寬的可以在裡面遊好幾個來?回,建築金碧輝煌,一看就是很有?錢,不過就是處處透露著暴發戶的審美。

而?院子?裡面則是擺著滑滑板,沙堆,玩具車輛等,估計就是給?梁朝同父異母弟弟玩的。

等了會兒,下人小跑著過來?報:“水老師,不好意思等久了,裡面有?請。”

水遙點頭,跟著下人到了富麗堂皇的客廳。

一眼就看到一箇中?年發福,但是長相五官一看就跟梁朝很相似的男人從旋梯上走下來?。

水遙先客氣笑著招呼:“是梁朝爸爸嗎?”

梁耀慶從樓梯上下來?,粗胖的手指,夾著雪茄問水遙上門拜訪,是為了甚麼事情。

水遙表明來?意,說是想見?梁朝,也順便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一下學生家長,這個節骨眼上,還是讓學生回去好好讀書,不要有?大的變動才好。

梁耀慶坐上沙發後就指點江山、直言不諱道:“我已經?打算給?梁朝轉學了。也勸你別再惦記。”

水遙聽著不對勁,一下子?激動的站起來?:“梁爸爸,我勸你三思而?後行?,梁朝現在是好不容易想要努力?學習,你這麼一搞,他很難不產生抗拒心理,重新回到以前的樣子?。”

梁耀慶這麼一意孤行?的人,怎麼能允許一個小小的老師,對自己指指點點。

他大言不慚道:“我的兒子?,怎麼教是我的事。你一個當老師的,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

他說起梁朝來?,就好像是一個私有?物品。要不要,留不留,全憑自己霸道的想法?。

水遙想起梁朝的那些過往:“他那麼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認知,你不顧他的意願,強行?把他從奶奶身邊帶走,本來?就是一個不合理的行?為。”

“其次,他應該回到學校上課,你卻讓他呆在家裡。你根本就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家長。”

水遙生氣了,為這種父母的狂妄自大,和自私自利。知不知道就是他們?這種只會打壓操控小孩的大人,害了多少青少年。

梁耀慶不想給?水遙好臉色,他不耐煩揮手道:“你走吧。我們?家不歡迎你。”

水遙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她今天就要當面問清楚,梁朝是怎麼想的。

她堅定的語氣說道:“我要見?我的學生。”

梁耀慶沒再搭理她,而?是差下人趕她走。

水遙當即就在客廳裡喊著梁朝的名字出?了聲。

樓上突然傳來?門板被撞的悶響,巨大的,沉重的。

水遙瞬間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你在囚禁他?”

梁耀慶說得輕飄飄:“不過是兒子?不聽話,老想著跑,老子?教訓一下他罷了。”

“你混蛋!梁朝,梁朝。”

水遙每焦急的喊一次,樓上的巨響,就響一次。

梁耀慶下令:“攔住她。”

水遙扒開那些下人的手,她趁機躲閃,朝著樓上,心急如焚的跑上去。

一下,兩下,一次又一次,梁朝在裡面拼了命的踹門。

“你們?別碰我!”

水遙就差上到二樓一步之遙的時候,被下人一把給?拉住了。

也是她喊的這麼一嗓子?,梁朝在裡面急的要死。

少年終究是拼盡了全力?,一腳把被鎖死的臥室門,給?踹倒了。

兩人一碰面,看到梁朝那個慘樣,水遙當即也是震驚到愣在了原地,就差捂住嘴。

他的嘴角是破的,顴骨是青的,明明一個星期前看到還是健康的孩子?,現在眼瞧著消瘦了不少,就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連鞋都沒穿。

水遙當機立斷的伸出?自己的手:“跟我走。”

梁朝看了水姐衝著自己伸來?的手一眼,彷彿看到光再次降臨,他沒猶豫一秒想要伸手握住。

卻在即將要碰上的那一刻,被後趕上來?的梁耀慶給?活生生分開。

水遙舉起電話就要報警。她義正言辭,控訴說道你這是家暴,外加限制未成年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梁耀慶根本不怕,還攛掇她趕緊報。

後來?警是報了,但水遙怎麼也想沒到,被關押進去的結果是自己,安的罪名還是強闖民宅罪。

天殺的!

-

宗氏集團大樓。

此刻的會議室,氣氛很凝重。

周遭的百葉簾拉下,ppt報告在多媒體上有?條不紊的播放著。

宗澤禮坐在會議長桌的上方,從容不迫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幻影燈光時不時打在男人冷峻矜貴的薄薄五官上,再掃過鏡片後面,那雙冷靜至極的眼。

男人每翻動文件一次,身旁員工的心就緊一次。

前陣子?媒體爭相報道的國家工程,被宗氏輕而?易舉的就競標拿下了,跟相關政府人員合作的交談,也在今日舉行?。

宗澤禮格外重視,外加上這場會議的嚴格保密性,所以選擇親自坐鎮。

一共四個小時的會議,現在已經?進行?到了三分之一,整體氛圍算不上輕鬆。

畢竟最終結果,牽涉到百家企業的遷徙及盈利,如果洽談合適,那麼相當於?是幾百億的投資,會在未來?五個月持續平穩的佈局下去。

可就在剛剛,會議室的門被突然大力?推開。

高深神色緊張的走進來?,一刻也不敢耽誤的,俯身在宗澤禮耳邊,耳語了幾句。

手下的人,從未見?過宗總的臉色,一瞬間這麼陰雲密佈過。

他眼神凌厲地合上文件夾,起身扔了下句‘家事有?急’,西裝革履的男人,歪頭扯鬆了下領帶,便如一陣風一樣,大步邁了出?去。留在坐的人面面相覷,最後被進來?的麗莎給?緊急善後。

現在趕去隔壁省坐高鐵肯定來?不及,宗澤禮下令安排了直升飛機,即刻啟程。

所以那天的宗氏員工們?正在工位上辦公的時候,罕見?的聽見?了直升機盤旋在自家大樓樓頂的聲音,目睹了再起飛的全過程。

“嗚嗚嗚嗚”

“你怎麼才來??我明明一個小時前給?你打的電話,結果老半天了,你才來?。”

水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隔壁省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妻子?手指揪著丈夫的西裝外套下襬,抱著人精壯的腰身,只顧著發洩情緒。

沒辦法?,她也被嚇壞了。從坐上警車,到被關到警察局詢問做筆錄,她明明已經?講明瞭事情的全經?過,但是警察似乎還是想要給?她定個私闖民宅罪,還呵斥她是否有?過精神鑑定的相關報告。

好在丈夫來?得很及時,還帶來?了自家養的精英律師天團們?。

急著將妻子?帶離警察局,想要安撫她的丈夫,從見?面開始起,臉色就是沉得不能再沉。

高深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他送來?了一些精美的食物後,便自覺地退出?了套房,把私人的空間留給?了宗總和太太。

沒了外人,妻子?才把所有?的情緒都展現給?丈夫看。

這會兒她正坐在丈夫結實的大腿上,小鳥依人地靠著他堅硬的胸膛。

撒開了性子?的哭。等哭得差不多了,一直沒聽到丈夫出?聲安慰自己,妻子?才略調皮地睜開了一隻婆娑眼,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上方丈夫的臉色。

還好,除了緊繃的下巴,臉色其實已經?沒那麼難看了。

但該死的,為甚麼自己都這樣了,他還在冷靜自持的辦公,有?條不紊地發著郵件。

這讓水遙覺得,自己今天的遭遇,彷彿在丈夫看來?,還不如他的工作重要。

所以到底是生氣了,還是不在乎了?這讓水遙不敢想。

重新把小腦袋耷回丈夫的肩頭,看自己誇張的聲勢並沒有?引起丈夫的同情,妻子?這才止了表演的興致。

之所以說涉嫌表演性質,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惹了不小的禍,還在丈夫不知情的情況下。

這會兒——

“哭夠了?”

丈夫突然出?了聲。敲筆記本鍵盤的手,也暫時停了下來?。

“……唔。但我是哭累了。”才不是不哭了。

妻子?揪住丈夫的衣角,小小的狡辯了一下,好為自己不被丈夫責怪,而?提前做好準備。

宗澤禮聽完,果然寬闊的上身往後靠了下。

這個坐姿能讓他和自己才剛哭過,梨花帶雨的妻子?,好好面對面的聊一聊。

男人垂下眼睫,掃了下妻子?惹人憐惜的面龐:“有?傷到嗎?”

水遙真想跳起來?大喊三聲,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些。

不過既然丈夫主動遞臺階下,妻子?也不想錯過這個絕佳的好機會。

她只好細細想了想,哪兒有?傷到。

還是有?的吧。攔著的時候,被下人拉扯了好幾下。快要握到梁朝的手的時候,還被梁耀慶給?一把揚飛。平生還是第一次戴著冰冰涼的手銬坐警車。

所以:“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跟點兵點將一樣,水遙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指。先不說傷明不明顯,但是想要丈夫關心的樣子?,卻是做的足足的。

看她那麼一指完,丈夫皺眉一點點的挨個察看。

指完妻子?就後悔了。她還鮮少看到丈夫皺著眉頭,這幅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的眸色越發暗沉,唇線也愈發的抿直,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又重又緩慢了些。

之前被孫遠威傷害,自己還故作堅強,不要丈夫的關心。

這會兒卻是哼哼唧唧個沒完。

水遙覺得自己在丈夫面前,越發柔軟,就像是小貓對最親近的人,願意躺在地上,把肚子?露出?來?,讓丈夫好好挼弄把玩一般。

她明白,這都是源於?愛。

是的,她現在已經?敢於?坦然純粹的承認,她愛丈夫。還深愛。

只有?愛才能讓一個女人,卸下堅強,回歸小女人的模樣。

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她的丈夫,愛她嗎?是真心的嗎?

當然,現在的妻子?,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答案。

她只是一無?所知的正在享受丈夫對自己身體的檢查。

上衣被丈夫給?輕而?易舉地去掉了,但丈夫沒半點逾越的心思,只是在一本正經?的檢查。

他怕妻子?頭一次遭到這種事,剛還亂七八糟亂指,腦袋又哭得不清醒,導致沒把話給?交代全。

所以勢必要親自檢查一番,才能徹底犯放了心。

等到確認過妻子?雪白肌膚表面上沒任何淤青時候,丈夫重新心細的把她衣服穿好,他臉上的神色,才平和了些。

邊給?妻子?扣上衣服釦子?,丈夫邊溫聲問道:“遙遙,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些?”

水遙覺得丈夫總會給?自己一種錯覺。他是文雅的,溫柔的,斯文的沒錯,但好像只要自己稍微犯了一點錯,他就會露出?隱形掌控的那一面。

當然,妻子?能明顯感?覺得到,丈夫在剋制。

可那種與生俱來?的令人折服感?,哪怕兩人已經?熟悉到她知道他的尺寸,每次有?多少量,更喜歡用?甚麼姿勢,還是會偶爾被嚇得寒毛一立。

好比現在,妻子?被問得心虛了下。看吧看吧,該來?的果然還是要來?了。

她沒忍住縮了縮脖子?:“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丈夫在整理好妻子?衣服下襬的同時,不免覺得約束她有?時候不失為一件好事。

是時候應當給?妻子?表明一下做自己的立場了。他希望妻子?以後無?論要去哪兒?見?哪些人?做甚麼事?都該一五一十的讓丈夫提前知道才好。

他還希望妻子?能夠對著自己虔誠的發誓,嚴格的遵守。

否則像今天這種情況再發生,他要是不能及時趕到怎麼辦。

豈不是便宜了那些骯髒又無?知的蠢貨,膽敢對他的妻子?冒犯失去尊重。

事件的來?龍去脈,在宗澤禮乘坐直升飛機期間,就已經?捋得很清楚。

丈夫溫柔地摸了摸妻子?的頭髮,嚇壞了吧。所以當他說完那些話後,他試圖得到妻子?的承諾:“可以嗎?你能做到嗎?”

面對丈夫包容的深邃眼眸,水遙如同蠱惑般的點了點頭。

沒辦法?,她真的沒辦法?抵抗丈夫放輕的聲音,柔化專注看著自己的神情,更何況,她的丈夫還頂著那樣一張臉。

因為來?的匆忙,他還穿著工作時的裝扮,黑色的西裝外套被掛在一旁,藍色商務風襯衫,黑色褲子?,因為坐姿的緣故,他胸口的扣子?就差直接爆開。

丈夫的眉眼高聳,哪怕神情是溫和的,但骨相帶來?的高貴距離感?,真的很讓人不敢對他褻瀆。

不過還好,這是她的丈夫。是此刻甘願拿自己腿當自己坐墊的丈夫。

是以妻子?除了點頭說好外,剩下的全是對丈夫臉和身材的欣賞,以及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老公啊的感?慨。

妻子?同意的舉動,自然是讓丈夫不笑時則顯得很冷峻的神色好了些。

水遙繼續問:“那今天的事,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梁耀慶再怎麼說也是省富,自己的舉動顯然是惹怒了梁耀慶,那些執法?人員也是肉眼可見?,很是偏向他。

這裡又是梁家的地盤,水遙不清楚這種勢力?相交的情況下,自己後續會不會還有?麻煩?

丈夫大掌握住妻子?的後腦勺往自己身上靠,安撫地輕拍她的背,兩人正歲月靜好的依偎在一起。

宗澤禮先是嗤之以鼻的一笑,之後再用?迷人又深情的音色神聖的發言道:

“沒關係,我會庇護你。”

“以丈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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