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請妻入懷
鑑於高二下期只?剩下了半學期。
水遙這?下是真的不敢懈怠。
最近, 妻子回家?以後,吃完丈夫做的飯菜,就去她自己的書房, 伏案工作了一會兒。
妻子要工作, 丈夫也不便打擾。
等忙到晚上9點過, 伸著懶腰的妻子, 出來?洗澡。
正坐在沙發上,歲月靜好,安靜看書的丈夫, 把淡淡的視線從書上挪開。
妻子換洗的衣服, 早就被丈夫放在了浴室裡。從內衣, 到睡裙,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浴室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響。
丈夫估計著時間, 溫好妻子的睡前牛奶, 放在面前的桌上,又開啟電視。
該到了看動畫片的環節。
這?是近日來?,兩夫妻睡前固定的活動。
妻子依舊要補償自己。
所以她固執的拉著自己一起,堅持要把粉皮豬家?族的動畫集給看完。
丈夫興致缺缺,但看在妻子總愛笑倒躺在自己大腿上時的隨性放鬆樣子,他倒也能遷就遷就。
趁此?間隙,丈夫不禁感到奇怪。
他會為了聽?到秘書處的那群女人的笑聲而感到不耐,與之相比, 妻子的笑聲, 卻是更清脆響亮, 為甚麼?他還能樂此?不疲的接受。
也許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下次他可以講給安格 斯聽?。請安格斯幫自己分析分析。
沒過多久,沐浴完的妻子出來?了。
水遙膚色很白?,四肢勻稱, 才被水珠浸潤過得肌膚,呈現出光滑又細膩的質感。
丈夫的目光無意識在妻子裸.露在外的部?分面板上流連。
看著看著,他就覺得有些蹊蹺。
蹊蹺在哪兒呢。
沒多久,丈夫就得出了答案。
——太乾淨了。
乾淨的讓人憑空生?出一股惱意。
那上面應該佈滿自己的吻痕。
可不知是妻子年輕,恢復能力好的緣故,不過兩三天,那些曖昧的印記就會消掉。
這?讓宗澤禮反思,今晚親吻妻子全身的時候,自己是不是該加重些力度。
做.愛在自己看來?,只?是例行公事。
但如果能看到妻子隱秘的身上,標記上獨屬於自己的痕跡,那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妻子過來?了。
丈夫不動聲色的張開手臂,原本?翹著二郎腿的腿,也悄無聲息的放下,變成微微敞開而放。
那是一個請妻入懷的姿勢。
宗澤禮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急切。搞得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般。畢竟他只?是在做好丈夫的本?職工作而已。
所以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著螢幕看,連高貴的頭顱,都不曾往妻子那邊動一下,試圖營造雲淡風輕、順其自然的氛圍。
妻子來?了,也帶來?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好聞極了。
妻子彎腰,握住杯子,站好,仰頭大口?灌入牛奶。
不停歇的,一口?氣?吞嚥了六聲。
丈夫數完了,妻子也是時候該靠過來?了。
水遙放下空杯子,看向正沉迷動畫的丈夫,低頭在丈夫側臉,落下一個晚安吻道:“我?先去睡了。”
等吻完,丈夫僵住。
然而妻子已經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丈夫銀絲邊,泛著冷光的眼鏡鏡片上,映出妻子曲線盡顯的曼妙背影。
這?是何?意思?
所以今晚妻子是妻子想省略看動畫片這?一步,直接迫不及待的進?入主題了嗎?
也好。
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丈夫看穿妻子的用意後,無可奈何?的微笑搖搖頭,也跟著起身。
他關掉電視,熄掉客廳裡的燈。
等他走近臥室後,看到妻子已經掀開被子進?去側躺了。
對於寸步不離跟進?來?的丈夫,水遙感到驚訝,抬頭問道。
“你這?會兒就要睡了嗎?”
丈夫龐然大物?的身形靠近床沿,坐下,再掀被:“嗯。”
好吧,興許他今天工作了一天,也累了。
水遙索性不再囉嗦,閉眼修生?養息。
丈夫關燈躺好後,看妻子已經準備好了,於是取下眼鏡,摺好放在床頭櫃上。
跟著側傾身軀,按照前戲的步驟,低頭吻了上去。
先是妻子的額頭,再是她漂亮的臉頰,雪白?的脖子。
嘬嘬的親吻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放大,聽?起來?即曖昧又很澀。
丈夫溫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有些癢,但更多的,是繾綣。
起初妻子還會微微撅唇回應這?份過度飽和的愛意。
可是到後來?,眼看丈夫還要往下,一想到明日的工作,睡意朦朧的妻子,翻了個身的同時,一掌就將?丈夫給毫不客氣的推了出去。
咚!一聲。
是丈夫猝不及防,重重跌落下床的聲音。
好在進?口?的地毯收音很好。所以異動響聲,被收納了不少。
那就是沒甚麼?事了。
水遙連眼睛都沒睜開,打了個可愛的哈欠,動了動鼻子,繼續心安理?得的入睡。
留丈夫一把茫然又憤怒的從地上坐起,透過床沿,不解的看向妻子。
第二天早上6點。
妻子早早就醒了。
她小心翼翼起身,為的是不吵醒熟睡的丈夫。
只?是才動了一下,黑暗中就傳來?丈夫沙啞的、低沉的聲音道:“醒了?”
水遙被丈夫冷冰冰的嗓音嚇了一大跳,忙對著丈夫方向說:“我?把你吵醒了嗎?”
“沒有。”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
好?
好甚麼??
有甚麼?可好?
一覺睡到天亮的妻子,並不知道丈夫就著這?個直挺挺的躺姿,看著天花板,躺了一夜。
妻子渾然不知的下床洗漱。
丈夫偏頭,神情幽深嚴肅的凝視妻子的背影。
她不打算解釋下昨晚的行為嗎?
看妻子一刻不停的收拾自己,根本?無暇顧及自己。
被晾了半天的丈夫,只?得默默收回視線,掀開被子,戴上眼鏡,認命起床去做早餐。
半個小時候,妻子手腕掛著自己的通勤大包,左穿鞋,右提襪。
嘴裡還叼著丈夫煎的蔥油餅。
宗澤禮看她匆匆忙忙的樣子,深感這?成何?體統。
他不慌不忙的脫下圍裙,從流理?臺後走出來?,眉宇認真擔心的說道:“遙遙,慢點。”
水遙從嘴裡拿下蔥油餅,反駁:“慢不了。”
以前還覺得春水庭好,現在覺得春水庭一點也不好。
公交慢不說,班次還少。
離學校還這?麼?遠。
就算現在狂奔出去,趕第一趟公交車,到學校也可能不早了。
收拾好了,妻子就要出去。
手剛搭在門把上,又想起甚麼?,突然折身跑回到丈夫面前,在他英俊的側臉上,踮腳落下一個吻。
“我?走啦。晚上見。”
妻子走了。
留丈夫呆如木雞的愣在原地。
宗澤禮慢慢抬手,覆蓋上臉頰上,帶有蔥油的吻落下的地方。
也是奇怪。
鬱悶了一整晚的心情,頃刻間,煙消雲散,豁然見朗。
-
叮鈴鈴。
離早自習打鈴的最後一秒。
梁朝黑色書包甩過肩,走進?教室。
等坐下。
小弟們迅速圍轉過來?。
一是驚訝梁哥竟然沒遲到。
二是。
“哈哈哈!”
有人沒忍住,拍著大腿使?勁兒笑了出來?。
梁哥的嘴,跟被親腫了樣,紅了一圈。又烈又紅。這?場景真的是很罕見。
梁朝愣了那人一眼。
那人悻悻然閉嘴。
但是閉了一張,周圍還有三四五六張嘴。
所以那些小弟止不住的好奇問。
“哪個女人對我?梁哥下這?麼?重的嘴?說出來?,快讓我?們佩服下。”
當然,這?些人也感到欣慰。
如果梁朝能忘記那個令悅心,從上段感情陰影裡走出來?,那很好。
不然老是被女人拿捏,這?怎麼?行。
梁朝從書包裡把教材拿出來?往桌上散漫的扔。
他靠著椅子,伸長腿,腳踩著桌槓,懶洋洋掀起眼簾,看了眼前面。
水遙把班長叫到了教室前門門口?,兩人正在交談。
今天的水遙,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薄衫,搭配筆直水藍色的牛仔褲,紮了一個不高不低的馬尾,顯得青春又活力。
要不是知道她已經是碩士畢業的年紀,還會以為她是個青春靚麗的大一學姐。
梁朝想,能在自己的世界裡撒野的還有誰?
不就是水姐。
不過不是吻的。
而是辣的。
那火鍋料其實就一小方塊。
當著女人的面,總不能被打臉吧。
梁朝硬是三五口?就解決了。
等辣的後勁兒上來?,就是上火。
果然,早上起來?,唇周紅腫了一圈。
不過樑朝怎麼?可能給別人講這?事。
他舌尖抵了一圈牙關,混不吝的眼神看了看好奇的各位。
一句輕飄飄的:“想死?”
眾人:啊,那還是算了吧。
於是又各自歸位。
該睡覺的睡覺。
該玩手機的玩手機。
梁朝看著驟然倒下去的一圈人,原本?悠閒轉筆的動作,突然停了。
從前不會覺得這?場景很突兀很離譜,可是現在卻覺得格外的礙眼,
周圍讀書聲喧囂。
梁朝伸長腿,漫不經心的踢了下前面那人的板凳。
那人叫周浪。
周浪回頭:“怎麼?了,梁哥。”
“問你個事兒。”
“你說。”
兩人一個靠前,一個往後。
梁朝湊到周浪耳朵邊:“你為甚麼?不讀書?”
噗。
憋笑。
“你笑錘子你笑。老子問你正事兒呢。”
看梁朝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還很正式。
周浪清了下嗓子,無所謂道:“我?又不是讀書的料。”
“你怎麼?不知道你不是讀書的料。”
“我?考試差啊。”
“你天天看片,你成績能好?”
周浪緊張的往周圍看了眼,讓他梁哥噓聲,別把人家?害羞的小秘密給講出來?。
“不是,梁哥,你、你怎麼?出賣兄弟呢。”
“行了,你滾吧。”梁朝對周浪無所謂的態度,感到煩。
周浪面色鬱悶的轉過去了。
梁朝還不信。
他突然轉臉,擰眉問同桌:“你呢?你為啥不讀?”
同桌原本?在偷吃早餐,這?會兒突然被梁哥點名,他忙把袋子放下。
“我?家?裡就沒人讀過大學。都是高中讀完就出去工作了。”
“你家?沒讀過,跟你讀不讀,有個毛線關係。我?現在問你讀不。”
坐在教室裡的同桌,還當真思考了下。
他反問梁朝:“我?能考上嗎?”
“廢話,你他媽想考,就能考啊。”這?不是還有一年多嗎。
“還是算了吧。”
“為啥。”
“我?不覺得自己能考上。我?媽說讓我?高中讀完,找個技校學點手藝算了。”
梁朝心裡為之震撼。
覺得自己的思想,前所未有的地震了下。
這?群人跟自己也玩了那麼?久。
說是混子,但梁朝也不是甚麼?人都沾。
起碼這?群人,基本?的良心有。不跟女的亂談戀愛,不仗著自己能打,就去欺負霸凌。
所以梁少爺,才願意屈尊降貴,跟這?群人玩。
這?還是梁朝第一次正兒八經跟他們走心,在水遙的感染下。
不談不知道,一談嚇一跳。
他突然好像懂了水遙嘴裡說得青蔥的、朝氣?的生?命,眼看著枯萎下去的感覺是甚麼?了。
明明今天穿著校服我?們還能一塊玩兒,明天脫下校服咱們就是各奔東西,回歸自己原有的階層。
讀書不就是為了改變命運嗎?
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嗎?
梁朝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的混,是因為他有家?底兜底。
那他們呢?
梁朝只?覺得心裡有點難受,像堵了一塊磚。
一起玩了這?麼?久,對這?些人多少還是有點兄弟情。
此?外,他還有點腳踩空的迷茫。
不敢想十年後咱們還能是當初的模樣嗎。
水遙跟班長講完話,開始在班裡巡查。
前後左右的人,躲老師早就躲出了經驗。
水遙一來?,就開始裝模作樣。
梁朝轉著黑筆,冷眼旁觀的想,裝甚麼?裝,那些小把戲,水姐早就看穿了。
但是水姐也有自己的無奈。
畢竟學生?面上挑不出甚麼?錯來?,她又能拿他們怎麼?辦呢。
所以梁朝讀懂了水遙眼裡的遺憾。
她想幫,也得這?些後排的人,自己醒悟過來?才行。
總之,梁朝那天為了這?件事,心裡不得勁了一整天。
搞得那群人高馬大的小夥子,還以為梁哥又開始為情所困了呢。
水遙剛下課回來?,年級主任就過來?通知。
說本?學期運動會提前開始,讓班主任們記得報名。
老師們譁然。
“啊?這?次老師也要參加嗎?”
“是啊。”
“是有甚麼?大事嗎?”
年級主任賣了個關子。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記得年輕的老師們都踴躍報名啊,這?是高二學生?最後一屆運動會了,你們也鼓勵下同學們,多多參加,爭取留下美好回憶。”
等年級主任走了。
有關係的老師才神秘兮兮的透露訊息說。
“聽?說咱們學校有老總要來?視察投資了。”
“來?投咱們學校?有沒有搞錯,不是浪費嗎。”
正在改作業的水遙,放下筆,禮貌插嘴:“張老師,話可不是這?麼?說,怎麼?能一杆子打死呢。能提高教學資源,修繕教學環境,讓想好好學習的學生?更便利,不是更好嗎。”
江撫一中不被政府重視,連自己學校的領導都怠慢。
就說那塑膠操場,也是前年才修好。
都甚麼?年代了,還讓以前的學生?在沙子裡上體育課。
水遙沒曾想,就連學生?的老師,也是這?麼?看不起自己學生?的。
張老師沒料到自己被一個年輕的教師反駁。撇撇嘴。她不就說了句實話嗎。
於是張老師夾槍帶棒地回:“小水老師,你瞧你,上綱上線呢。我?就說那麼?一嘴。”
水遙沒理?。
其他老師看氣?氛有點干戈,於是出來?打圓場道:“那甚麼?,是好事,好事。說不定校長高興的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