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霓虹物語1981（52） 是……
是的, 暑假已經到尾聲了...不過從八月上旬到暑假尾聲的8月25日，林千秋也不只是寫作業，她還開始了早就想寫的新小說《女醫》呢！
沒錯, 那本急診科女醫生穿越古代的新書，林千秋已經定名為《女醫》了, 簡單易懂。
林千秋在《女醫》的提綱裡將它分為了上下兩部, 而每部又分為了四個大篇章。她現在寫了兩百頁出頭, 從進度上, 正是上部的第二個篇章快要到高.潮部分了——
上部的四個大篇章，篇目分別是‘梅毒’、‘霍亂’、‘腳氣病’（日本人歷史上的腳氣病是一種維生素缺乏症）、‘天花’。說是四種疾病, 但疾病本身只是一個引子，用來引出人物故事, 以及人們面對這些疾病時的種種努力。
首先是第一篇‘梅毒’，說是‘梅毒’，其實這部分還包括了女主人公‘鈴木沙耶’的穿越, 以及穿越後的幾場手術，然後才輪得到梅毒正式登場。
在故事的一開頭, 就像很多經典歷史穿越文那樣，女主突然穿越到了古代。她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就看到一整條街燈籠高掛、遊人如織——問題是, 這完全是古裝片裡的街道，還不是普通街道, 古代普通街道晚上能有甚麼人？
啊，一定是在拍戲！
雖然看多了歷史穿越文的人, 會覺得這也太遲鈍了，拍戲的話攝影機在哪裡？燈光在哪裡？收音在哪裡？工作人員又在哪裡？但在穿越文不常見，沒有‘穿越’的概念, 對拍戲的實情也不怎麼了解的1981年，會有這個反應是可以理解的。
再說了，穿越後一時慌亂，有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然後女主鈴木沙耶就遇到了戳穿她‘拍戲’結論的事，兩個古裝片裡幫閒一樣打扮的男人，拖著一個綁住了雙手雙腳的女人走。那個女人因為拖曳，渾身都是擦傷。
就從鈴木沙耶身邊經過，她以一個醫生的專業保證，那絕不是特效化妝！
傷是真的，發生在眼前的虐待也是真的！
這就是《女醫》的楔子，之後便是記憶閃回，來到第一章‘現代之章’的內容。女主急救科醫生鈴木沙耶，在極短的時間內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事，一切都是那個值夜班的晚上開始的，醫院裡來了一個醫鬧的病人。
總之就是錢花光了，孩子人也沒救回來。所以即使那次醫療中，醫生們其實沒錯，風險本就是伴隨著絕大多數醫療活動的（其實連‘絕大多數’都可以去掉），這位病人家屬還是殺過來了。持刀亂劃了一通後，他挾持了一位病人上了天台。
鈴木沙耶為了那位病人的安危，請求交換人質。對方更恨的是醫生，倒也同意了。只是他根本沒想要挾持人質、負隅頑抗，控制住鈴木沙耶這個醫生後，他直接就將她從天台推了下去——鈴木沙耶再睜開眼就是現在這情況了。
嗯，經典穿越原因呢......
然而不管發生了甚麼，還是要先救人！然而就在鈴木沙耶要救那個被拖曳的女人時，有人比她先一步出手了，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她穿著裝扮很像電影裡展現過的，江戶時代吉原花魁的樣子。
而鈴木沙耶的感覺沒錯，實際這就是一位吉原花魁。她穿越落地的地方是江戶時代的吉原，這時的合法紅燈區。至於‘花魁’，是遊女中等級最高的，而遊女就是妓.女了。
這位花魁顯然和那兩個幫閒男子是一家妓.院的，所以能說服他們放過那個女人——其實說法也很簡單，不外乎是花了錢買來的人，要靠她把本撈回來的。現在弄成這樣，之後賺不了錢，不是虧更大？
幫閒男子之所以能被說服，除了這話確實有道理，還因為發話的人是花魁‘菊妃’...這位如今在吉原可以說是紅得發紫，而本質上就是靠她吃飯的妓.院眾人，自然還是願意給她表面上的尊重的。
這個時候，已經衝出來的女主才被注意到，‘菊妃’問她是哪間妓.院的，為甚麼一副西洋人的穿戴。
其實這是在幫女主了，因為進入吉原的女人，不論是甚麼原因，之後就很難出去了。這個時候將女主和麻煩的西洋人扯在一起，反而能打消一些人對她的算計——菊妃一眼就看出鈴木沙耶不是吉原的人了，她閱人無數，鈴木沙耶不是風月場上的人，那是一望即知的。
之後就是鈴木沙耶‘來不及解釋了，救人要緊’，開始給剛剛被拖曳，這個時候已經昏迷不醒的女人做急救。
她嫻熟的手法，以及確實緩緩甦醒的女人，坐實了女主醫生的身份。只不過她的救治方法，顯然不是傳統漢醫的樣子，倒是有些像西洋醫生的路數。當然，這也和她那身奇怪的裝束相合，沒甚麼好說的。
見是個少見的女醫生，又不知道是怎麼進的吉原，沒有哪座妓院有她的賣身契，菊妃就承諾會送她出吉原——她作為當紅花魁，沒辦法走出吉原，但卻能說動老鴇帶一個不屬於吉原的女人出去。
畢竟菊妃現在是搖錢樹，幫她送一個吉原不相干的女人出去而已，小意思。
當然，菊妃的承諾是有條件的——這個時候，鈴木沙耶也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以及吉原這個地方的特殊性，那當然是只有答應了。不然她要是留在吉原，天知道會發生甚麼！
菊妃的一個好朋友生了怪病，漢醫看過了沒甚麼辦法，就有人說，說不定請西醫看看能有用呢？但西醫在此時本就少見，沒有這方面的關係的話，想要將他們請進吉原，為遊女看病，那就更難了。
現在鈴木沙耶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西醫，菊妃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而結果鈴木沙耶沒有辜負她前後8年的醫學生歲月，以及後來作為急診科醫生，行醫又8年的經驗。所謂的怪病，在一個現代醫生眼裡只是此時的人缺乏現代常識而已，輕鬆就解決了。
之後鈴木沙耶被送出吉原：這個時候她終於看到了吉原外面的世界，依舊是古樸的街道和建築，全都是穿著古裝的人。
這下她終於不得不承認，她是穿越到了古代...具體地說是文久元年，即1860年。這個時候尚未大政奉還（雖然也沒幾年了），統治日本的還是德川家，這個時代還屬於‘江戶時代’——鈴木沙耶穿越到的地方吉原，就在江戶，也就是東京的前身。
之後發生的故事也沒得說，屬於是醫女穿越文該有的路數。在這個現代醫學還屬於啟蒙的時代，作為急診科醫生的鈴木沙耶，接著又做了一次急救。
這次是她考慮要賣掉自己穿越時也戴在脖子上的一條細金項鍊，好歹先吃上飯時，正遇上了一個被打撈上來的溺水的孩子——這個孩子被家人放在木板推車上，這是準備弄回家下葬了。
女主擦肩而過，作為急救醫生的直覺告訴她那不太對。於是她搶上前去，向家屬說明，這個病人或許還沒死，她能進行一次急救試試看。家屬覺得她是要騙錢的，她就說死馬當活馬醫，如果沒急救成功，她就不收錢。
就這樣她用標準的急救法救活了這個孩子，也算是揚名了。
孩子的家屬給了診金，她靠這個錢吃了飽飯。然後就決定，事已至此，先在江戶時代繼續做醫生吧——設定裡，鈴木沙耶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情況。她父母在她16歲時就去世了，當時是一家人出門旅遊，遇到了車禍。
那是很嚴重的車禍，最後只有她被急救醫生搶回了命。也是受這件事的影響，她後來才選擇了做醫生。
同樣是因為她在國外沒甚麼牽掛，才會在學完醫後，選擇回日本。畢竟要說醫生待遇，日本醫生雖然也很好了，但論職業前景，又怎麼和美國比？
到這裡，還沒有進入這一大篇章的關鍵‘梅毒’？實際上很快了，隨著女主鈴木沙耶在市井治病救人，解決了不少疑難雜症，菊妃在吉原裡也聽說了她。然後，在發現自己可能染上梅毒時，她就想到了女主。
梅毒在此時是不治之症，作為性.病，如果遊女被發現患病，立刻就沒法做生意了——至少吉原的大妓.院是這樣的，畢竟他們要維持好品牌形象，而且如果讓感染梅毒的遊女去接客，導致有身份的客人也患病，那就真是後患無窮了。
對於菊妃這樣的花魁來說，患上梅毒，不只是生命進入倒計時，也是迅速從天堂到地獄的跌落。
可以說，菊妃想到要找鈴木沙耶，一方面是覺得她能保守秘密，另一方面是不甘心就此認命。雖然說是不治之症，但誰知道有沒有希望呢？人總是願意抱有一定希望的，不然這時候也不會有那麼多治梅毒的偏方了。
然後鈴木沙耶來了，壞訊息是，確實是梅毒。好訊息是，現在還是初期，所以她能治！
鈴木沙耶弄不出針對梅毒的青黴素，所以如果是晚期了，她還真沒辦法。但如果是初期，她確實知道一個此時可行的治療辦法——簡單來說，就是讓菊妃感染上瘧疾，瘧疾會導致高熱，梅毒病原體不耐高熱，來那麼幾次，就能殺死梅毒病原體了。
這算是經典的‘以毒攻毒’了。
瘧疾當然也是很嚴重的病，不過1860年治療瘧疾的有效藥‘奎寧’已經大規模使用。即使在閉關鎖國的幕府江戶，也不難得到，只是比較貴而已—— 菊妃身為花魁，雖然絕大多數錢財都會被收走，但總歸有一些積蓄，所以治療成本她出的起。
不過，鈴木沙耶挺感謝當初菊妃伸出援手的，再加上看出她是個不錯的人，就提醒她，這是個可以脫離吉原的辦法。
一個花魁有著很高的價值，除非有人出天價為她贖身，不然怎麼都無法離開吉原。但如果她已經患了梅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到時候不賴在妓.院，說自己想出去，人生最後一段時光做個自由的人...老闆看在過往在她身上掙得足夠多了，應該也會同意。
菊妃當然想離開吉原，遊女在吉原能有甚麼好結局？哪怕是最好的結果，被人贖身出去，也只是當小妾。而到時候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完全要靠運氣，看丈夫和主母是怎樣的人。
所以菊妃依計行事，袒露了自己患了梅毒的事實。妓.院老闆確認這是事實後，也就同意作廢賣身契，放她離開了。
出了吉原，菊妃在鈴木沙耶的治療下逐漸好轉...這個過程不是沒有驚險的時候，畢竟歷史上發明這個療法時，也只有50%的成功率。就算菊妃是初期，成功率會高一些，也不可能那麼簡單。
實際上，她不止一次感染了瘧疾，然後又慢慢治癒（現在的奎寧沒那麼厲害，做不到藥到病除，實際還是有風險的）。如果不是鈴木沙耶是個現代醫生，比1917年發明這一療法時的醫生有更多辦法，菊妃說不定沒有死在梅毒之下，先死在了瘧疾上......
但不管怎麼說，鈴木沙耶成功了，她挽救了菊妃的命。這是個醫生拯救病人，也是女性拯救女性的故事。菊妃活了下來，之後她一邊在鈴木沙耶的建議下，靠曾經在吉原習得的畫技為生，一邊也給鈴木沙耶幫忙。
這時候，故事轉入下一階段，‘霍亂’大篇章。
一開始當然不是直接上霍亂，而是又經歷了一些治病救人的事，然後才會出現霍亂患者。
到這裡，林千秋沒有立刻就往下寫，她需要穩定一下精神——這一段不只是‘霍亂’這個大篇章的高.潮，也是《女醫》上部在結局高.潮之前，最大的一個高.潮。她得有足夠的精氣神注入，才能在文字上，體現出充沛的情感。
並把她要展現的，時代廣博之下，個人的努力雖然渺小，但始終堅定地存在著，且必將改變一切，表達出來。
因為這個原因，林千秋這天下午就躺在房間裡彈尤克里裡，想要依靠音樂抓住一些靈感。一下彈《人生的旋轉木馬》（《哈爾的移動城堡》配樂），一下彈《美麗的神話》（《神話》主題曲），又一下跳到了《main titles》（《權力的遊戲》主題曲）......
總之，都是一些要麼能展現‘時代感’，要麼突出命運、哀情的歌曲，再要麼就是激昂向上的了。
事實上，她最後都彈到了《名偵探柯南》的主題曲...嗯，沒錯，就是沒有名字，就叫‘《名偵探柯能》主題曲’的曲子。然而很可惜，這首曲子雖然很提氣，但果然只有薩克斯才能完美演出那種氣質啊......
林千秋上輩子學尤克里裡上的是夜校，雖然後來自己也有從網上弄曲譜練習，但會的曲子始終也談不到太多。沒多久，稍微沾點兒邊的曲子就彈完了...最後她也放棄了，乾脆下樓去找點喝的。
然後就看到林美惠正坐在茶几前整理一些文件。
林美惠注意到林千秋下樓，就抬起頭說：“千秋剛剛一直在彈琴啊，很好聽呢...都不知道千秋甚麼時候學了那種小吉他，是叫尤里、尤里——”
“是尤克里裡...”林千秋接過話，走進廚房裡，從冰箱中拿出了冰鎮過的果汁，問說：“媽媽在幹嘛呢？”
林美惠笑了笑說：“準備一下文件，村松先生不是9月份會回國辦事嗎？那個時候就要辦買賣手續和過戶了...得確保必備的文件一個不缺。”
原來是這件事，這就不奇怪林美惠這麼積極了，畢竟是買房大事呢——村松先生9月份有事要回日本一趟，林家這邊就和他說好了，到時候順便把買賣房屋這件事給辦妥。說實話，村松家可是對林家這麼快就能買下這所谷中地區的一戶建房產，十分意外呢！
其實對林千秋，這也算提前完成任務了。而之所以能提前完成任務，完全是《我的圍棋》的功勞。到最近一次《我的圍棋》第一部要求再版，它的累計印數已經到了51萬冊了！光是這部分版稅，就有四千四百多萬円了（超過50萬冊的部分，版稅稅率就由10%變成20%了）。
再然後，就是《我的圍棋》第二部也在暑假剛開始時，被推入了市場。因為有前作的熱銷，更因為本身素質極高，劇情精彩紛呈，比第一部更緊湊可看，同樣是一出來就大賣。現在一個月左右，再版了兩次，累計印刷21萬冊。
又因為第二部的內容比第一部多多了，單本定價當然不可能是850円，最終定價是1298円，所以這部分版稅也收到了兩千七百多萬。
光是這兩筆版稅相加，就有七千多萬円，完全夠買村松家這座房子，以及房子下的地皮了——當初開價是六千萬円出頭，但這半年左右，市場看好，不是又漲了一些麼？所以最終定價為6300萬円。
再加上一些房屋買賣產生的雜稅萬円應該能搞定。
這時候也不用擔心來年繳稅的問題了，《我的圍棋》的銷量這才到哪裡呢？先不說第一部還有多少‘餘威’，就說第二部，現在看起來比當初第一部還兇猛呢！估計破50萬冊問題不大。
今年又還要出版《我的圍棋》第三部，也就是最終篇了。有前面兩部積攢下來的基礎，第三部只要不暴死，也應該是差不多的銷量。
這樣算下來，就算近一半收入要交稅，也毫無負擔了——按今年的情況，林千秋是不折不扣的高收入人群了。以日本的稅法來說，就是頂格交的，有一少半的收入都會是稅。
總之，現在就是買房的事終於要劃上句號了，這也算是林千秋恢復上輩子的記憶以來，完成的第二個目標。第一個目標是考上教育大附高...至於說搞錢？搞錢不是目標，搞錢只能說是一個長遠方向，搞到錢幹甚麼才是目標，就比如說搞到錢買房甚麼的。
所以能買下自家的房子，對林千秋來說很重要，哪個華夏人還沒點兒家園情節呢？而對林美惠來說，其實也同樣重要...只要有能力買房，其實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都是有家園情節的。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任何地方的房價，相對當地的收入，都是不低的數字了。
更何況，林美惠經歷特殊，很小的時候就過著有了後媽有後爹的生活，一直憧憬著有真正的家。後來她的確擁有過，但又失去了，現在算是失而復得——房子和家不一定劃等號，但不得不承認，房子多數時候就是一個家的具現化，是承載家的基礎。
想著又要有自己的家了，林美惠將所有要用到的文件收起來，說：“到時候，房子就放在千秋名下，畢竟是千秋出錢買的。”
這是早就心照不宣的事，畢竟林千秋出錢買的房子，不可能放到她哥哥名下吧？這又不是小錢，可是價值六千多萬円的資產！林家此前也不是有錢人家，不至於不將其放在眼裡，隨意就分配了。
而既然不能放在哥哥林健太郎名下，那也就不可能放在林美惠的名下了。放在林美惠名下，將來算誰的？別說到時候就是一筆糊塗賬，就算沒有糊塗賬，最後還是給林千秋了，繼承稅也讓人頭痛！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在林千秋名下呢。
不過麼，家人之間的事，談到太實際的部分，總有一種微妙的張不開嘴。所以林千秋之前也沒有提，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現在林美惠卻是第一次實實在在說出來了，也是馬上就要真正買下房子了，現在說清楚也好。
林千秋‘嗯’了一聲，也沒多說甚麼。她當然不會推辭說房子就落在媽媽名下甚麼的。真的想對媽媽、哥哥好，有的是辦法，倒沒必要這種時候充大方——真的那樣做，也不見得是正確維繫親情的方式。
喝了兩口飲料，林千秋正準備要再說點兒甚麼時，‘叮鈴鈴~~叮鈴鈴~~~’是電話響了。
林美惠正在往帶鎖的櫃子裡放文件，電話就在櫃子上方，便順手接了：“摩西摩西，這裡是林家，請問......誒，是找千秋的啊，邀請千秋去花火大會？啊，她在的，我把電話給她，你們自己說啊——”
林美惠滿臉笑意，將電話遞給林千秋：“是你的同學打來的，邀請你去花火大會呢！”
林千秋能感覺到，林美惠希望自己去。而等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聲，在電流失真下，她覺得有點兒熟悉，又不能完全確定。等到對方說的話裡暴露了更多資訊，她才能肯定電話對面的是班裡的上杉秋子同學。
“‘湘南平冢花火大會’？唔......”林千秋彷彿是陷入了思索，沒有回答對面去還是不去，過了一會兒才問：“去的人有誰呢？花火大會甚麼的，相比起煙花發射的規模、現場的節目，還是一起去的人比較重要吧？如果是合不來的、不熟悉的人，就很難玩兒的開心了。”
上杉秋子在電話對面開心地說：“如果千秋你答應的話，就是三個女生、四個男生了！女生有你、有我，還有渡邊奈美同學。男生的話，有兩個我們班上的，一個是本鄉君，另一個是原君，千秋你和他們的關係不都不錯嗎？”
“還有兩個，是（2）班的和（3）班的，我都認識，人挺不錯的。而且都是一年級，平輩相處不用想太多......”
那兩個外班的男生先不說，就說幾個班上的，確實都是林千秋願意一起出去玩的。另外上杉秋子也不是不靠譜的女生，她都替那兩個外班的男生擔保了，林千秋也覺得問題不大。所以略作思索後，林千秋就答應了對方的花火大會邀請。
“好哦，那就說定了，是8月29日那天的煙火大會，到時候我們在品川站匯合......”
直到掛了電話，林千秋就看到林美惠興高采烈地說：“參加花火大會的話，就一定要穿浴衣了。呵呵，新做的浴衣，今年夏天一直沒機會穿呢！之前你甚麼夏日活動都沒參加，只去了一次家附近商業街辦的夏日祭典，還說是家附近的，就懶得穿了。這次去參加花火大會，絕對不能少了......”
重點當然不是甚麼浴衣了，林千秋知道林美惠只是看她這個暑假，一直在家寫作，沒有出去玩過，所以感到很愧疚——大概是覺得她這樣，是因為不得不早早撐起門戶的關係吧。
所以這個時候林千秋和朋友們去參加花火大會，林美惠是求之不得的。而林千秋也不排斥，畢竟暑假都快結束了，能和同學們出去玩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