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霓虹物語1981(40) 體……
體育館裡的氣氛已經因為進行部活的學生而熱火朝天了。
“對了, 待會兒要不要去教學樓B區看看啊?那邊還有舞蹈社、女子體操社...應該也算體育系吧?”站在體育館二樓的觀眾席,小川真紀子轉頭問林千秋。
學校教學樓是一個‘匚’結構,一個年級佔據一面, 為了稱呼方便,學校將其分割槽命名。一年級那邊是A區, 二年級則在B區, 三年級當然就是C區了。而除了公用的上課用教室, 會分佈在區與區的交界處, 方便學生上課。
這種社團用的教室,如果在教學樓裡, 一般會安排文系的在A區,體育系的在B區。這主要是為了防止打擾到準備高考的考生們, 以及二年級正是社團的主力,部活室離得近也方便。至於說三年級所在的C區那邊,則有最多的辦公室, 很多辦公室都在C區。
“舞蹈啊...我學過幾年舞踴,但也有兩三年沒怎麼跳了。”林千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啊, 那好可惜,舞蹈放下後要再撿起來很不容易的。”長谷川香織搖了搖頭。
“也沒甚麼的,如果不打算以後以此為職業, 遲早都要放下的。而如果只是平常娛樂,當作一個愛好, 那甚麼時候拿起、放下,又有甚麼關係呢?”林千秋平常還真會跟著音樂跳一跳, 算是一種鍛鍊,也是陶冶情操吧。
不管怎麼說,舞蹈本身就是一種美的抒發了。
“也對...”長谷川香織點點頭, 扭頭看向了打手靶而發出‘嘭嘭嘭’悶響的方向,是拳擊社那邊。
“啊,那邊是拳擊社吧?拳擊社的人氣還真是高啊...國中時男孩子們就搶著去拳擊社了,簡直比劍道社人還多了。為了搶人,拳擊社和劍道社的社長,每到招新時期,就會成為生死大敵一樣了。”
拳擊在初中生和高中生中間都很火熱,注意到這年頭的動漫、電影之類,就會發現,男主角很容易有個拳擊社的背景——像是電影《醜女》、《飛翔的一對》...男主角就是拳擊社的。甚至是華夏人最熟悉的《棒球英豪》,很多人都未曾注意,男主角上杉達也初中時就是拳擊社的。
這其實就是暗搓搓加光環了......
對於長谷川香織這番說辭,小川真紀子點評:“我一直覺得,劍道社只是看起來光鮮而已,除非是特別熱愛的,不然參加過一次劍道社實訓,就很難再去了。我讀的那所中學,一年級一過,劍道社退部人數總是最多的,簡直沒法看了。”
“劍道社很有古典氣質,而且旁觀者會覺得很帥吧?”林千秋有一說一。
小川真紀子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但真的練過劍道的人,就知道即使在體育系社團裡,那也算是最可怕的那類了。我哥哥就參加過劍道社,那個時候好像是特意和爸爸對著幹,不願意練弓道,將來接手家裡的射箭館嘛......”
“結果一年級之後不久,他就從劍道社退部了。他和我說的,劍道這項運動累是其次的,畢竟體育系社團認真做的話都累,問題是髒,特別髒!”
聽到這裡,長谷川香織想起甚麼了一樣,立刻說道:“啊,這個我好像聽說過一些,好像是說劍道護具不太適合清洗,所以學校裡前輩們傳下來的護具都很髒很臭,對吧?”
小川真紀子又點點頭:“沒錯啦,因為護具是金屬和紮實的絎縫棉布製成,根本沒法洗嘛。一般都是用完後吹吹乾,再收起來就算了...這一來負責這種事的低年級生很多都沒那麼認真,畢竟不是他們用——一年級基本沒資格上護具,基本就只需要穿運動服練折足和氣合而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年級的訓練雖然累,我哥哥也沒放棄。結果一年級最後一段時間,可以穿護具了,他沒堅持多久就退部了。沒經歷過是很難想象的,據他所說,二年級第一學期時,那時候是梅雨季,所有東西都發黴,護具當然也逃不過。”
“他就是那時候看到了護具棉布部分,長了一層厚厚的、柔軟的黴菌,精神受到了衝擊,這才立刻申請退部的...他告訴我,他幾乎是從劍道社‘逃’出來的。”
林千秋和長谷川香織想象那一幅畫面,是既覺得搞笑,又覺得可憐,完了還起了雞皮疙瘩。林千秋忍不住說:“再也沒法正視劍道社的學長學姐了,之前其實還覺得挺帥氣的...雖然我沒想過加入。”
長谷川香織也跟著說:“是呀!我念國中的時候,學校裡最有人氣的男生就是劍道部的,我還和朋友們一起給他送過情人節巧克力呢...這樣一想,他每天都穿著臭烘烘,甚至發黴的劍道護具,不就一點兒也憧憬不起來了嗎?”
真是慘案啊,一個校園男神就這樣永遠隕落了...本來他會成為一個女孩子永遠美好的青春回憶的——林千秋看到長谷川香織的複雜表情,忍不住心裡感嘆。
林千秋想著這些的時候,視線也沒有從諸多正進行著部活的社團移開,過了一會兒指著女子乒乓球社說:“小川同學,乒乓球怎麼樣?我們學校的女子乒乓球部嚴不嚴格啊?”
林千秋兩輩子沒打過乒乓球,不過作為華夏人,天生就對乒乓球有一種親近感,總覺得學會應該不難。再說了她是會網球的,按理來說學乒乓球應該手到擒來——網球是‘tennis’,乒乓球是‘table tennis’,二者的親緣關係是擺在明面上的。
雖然看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項運動,但其實二者的技術有不少相似性呢!
小川真紀子好像已經蒐集到足夠多的情報了,立刻回答道:“女子乒乓球啊,那有點難搞哦。原本這還是一個比較輕鬆的女子體育系社團,畢竟我們學校的女子乒乓球社人氣一般,成績在都內也很普通。地區預選賽只是偶爾突圍出線,出線後也不過一輪遊。”
“但最近上任的社長很厲害,她一年級的時候就帶隊衝出了地區預選賽,就連都大賽也只是一線之隔,飲恨折戟。今年在三年級學姐畢業後,她就正式接任社長了,聽說目標就是都大賽出現,進入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
“有一個這麼厲害的社長,是不可能輕鬆的...當然,受不了的自然退部了,留下來的都是被社長的競技精神感染,寧願跟著她一起上進的。”
好的,林千秋心裡pass了女子乒乓球部,她也很佩服那位一年級就能帶領社團的部長。這可不是漫畫裡,或者說,就算是漫畫裡,一個一年級能夠帶領社團,那也必定是重要角色了。哪怕不是主角,也得是主角的強力對手了,可見厲害。
但她本來就是想找一個輕鬆點的體育社團的,如果最後掉進訓練的深淵...光是想想就頭大了。
就在林千秋又陷入‘搜尋’狀態時,兩個穿著運動服,揹著羽毛球包的女生從她們身後經過了——女子羽毛球部的活動場地在體育館,社團活動室則在二樓,她們剛剛從活動室換了衣服過來,就看到了二樓觀眾席不少一年級新生。
大概是還沒確定加入哪個社團,所以正在四處參觀吧。
這本來沒甚麼的,這種事這幾天很多。而且女子羽毛球部向來佛系,確定部員人數沒有廢部的隱憂後,招新就很隨意了。
這種時候,別的社團看到圍觀的新生,都會更加打起精神。不只是展現競技熱情,還會特別注意塑造和諧的社團氛圍...就怕把人給嚇跑了嘛。女子羽毛球部卻一副不上心的樣子,畢竟她們的立社之本就是‘可以輕鬆度過高中三年的體育社團’嘛。
在當初女子羽毛球部經歷過廢部,停止活動後,三年之後再次由現在的部長組建起來時(她當時一年級),她就打出了這個口號。即單純鍛鍊身體,比賽甚麼的,就重在參與了——校方其實不太喜歡這麼沒幹勁的社團。
但一來教育大附高一貫主張自由化,允許這種社團的存在也算是自由化的一部分吧。二來,當時一年級的部長召集了足夠多的、對此有興趣的學生加入,又搞定了顧問老師。至於場地,因為學校以前就有女子羽毛球部,其實也是現成的。
這種時候,只需要學校教職工年度會議批准,就能成功建部了...倡導自由化的學校,這種時候又怎麼能不批准呢?
“那個是一年級的‘輝夜姬’吧?”兩個羽毛球部的成員,其中一個指了指林千秋,小聲說道。
“甚麼‘輝夜姬’?有點肉麻啊...給在校學生這種稱號,不覺得過於誇張,以至於可笑了嗎?”沒聽說過這件事的羽毛球部成員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彷彿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不過她還是隨著朋友的手看過去,看到了林千秋的側臉。然後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現在的孩子,都這樣超過了嗎?
好像《神奈川衝浪裡》的浪花撲面而來......
這大概和林千秋今天穿的衣服有關吧,普魯士藍的寬鬆牛仔褲挽著褲腳,顯得利落隨性。淡藍色的開襟細毛線衫裡,露出雪白的翻領襯衫領子和衣襟,然後上裝都被塞進了牛仔褲的褲腰裡,束了一條藤黃色的皮革細腰帶——衣服的顏色變化就是畫裡的浪花,腰帶則和頭上同色的髮箍一起呼應了大海中與浪濤搏鬥的船隻。
她的想法倒也沒錯,林千秋大概是藝術生的審美已經深入骨髓了,搭配衣服的時候不自覺就會用到一些名畫的配色。
“那孩子,還真是漂亮啊。”看著風景畫一樣的一幕,最終忍不住自言自語出聲。她當然知道了,顏色像畫不是關鍵,讓一切成立的關鍵還是人。
“對吧,確實是個大美女呢...就連離得最遠的三年級,聽說也有人特意去一年級的A區看她。”
“嘛,這樣近距離看就更吸引人了,簡直像是電影裡的場景嘛——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們學校的體育館不怎麼好看,既沒有老式體育館的歷史韻味,又沒有新體育館的現代和方便。但現在看看,又覺得是能拍青春電影的了。”
那個女孩手臂倚靠在體育館二樓欄杆上,於是油漆斑駁脫落的欄杆也不再是陳舊普通,而充滿了青春的實感,像是紀錄片一樣冷峻有力量...她頭頂的體育館屋頂,是露出鋼鐵結構的,平常看上去讓人望而生畏,燈光也明亮有餘、柔和不足。但她在這裡,一切就充滿了故事片裡的可探究性......
好像體育館裡的空氣流動都變得講究起來了一樣呢。
大概是被電影一樣的場景迷惑了吧,這兩位女子羽毛球部的學姐,過來打了個招呼,並脫口而出:“學妹你們要加入我們羽毛球部嗎?很有趣哦!”
然後林千秋她們互相看看,就去參觀羽毛球部的部活了——羽毛球部的人數不多,總共只有8人,主要是她們三年級只有一個人退部,這樣也只有8人,就顯得較少了。不然這個時候如果還沒招新的話,有8個人其實還算可以的了。
“因為部活比較輕鬆,所以三年級也沒有急著退部嘛...就當是有一個可以免費打球、鍛鍊身體、發洩壓力的地方也不錯啊。”給她們介紹的是帶著她們過來的學姐之一,奧村禮子,她今年二年級,還是女子羽毛球部的副部長。
這樣聽起來還不錯啊,林千秋心裡暗暗想著。但一切還不能確定,得再看看...畢竟很多社團在招新的時候,都會裝的很好,以此吸引新生。等到新生加入進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後林千秋又看到了姍姍來遲的部長,以及另外兩個沒退部的三年級。這大概是因為三年級了,下午有三節課,比一年級、二年級多一節課,所以才來遲的吧。
怎麼說呢,林千秋覺得那種鬆弛感,三年級和二年級之間那種隨意感,應該不是裝的。
另外她還看到了此時已經入部的唯一一年級,是一年級(4)班的荒村優子。林千秋看到她也打球了,而不是和很多體育系社團的新人一樣,一開始只能做基礎訓練,很多甚至連運動器材的邊都摸不到。
看到林千秋似乎在注意打球的荒村優子,奧村禮子下場喝水休息時就給她解釋:“這是我們部長的主張啦,她認為再怎麼強調基本功,‘實戰’也是一項運動的樂趣與根本所在吧?她是搞不懂一些體育系社團,根本不讓一年級上場實戰演練,是甚麼道理。”
如果不是羽毛球部這種佛系的,重視比賽成績,不是更應該讓一年級經歷實戰訓練、增強實力,然後選出拔尖的人才嗎?
這就是女子羽毛球部長的不解之處了。在她看來,無論怎麼強調那是為了夯實選手基礎,都掩蓋不了這樣做的真正動機...無非就是透過這種方式,強調老人和新人的不同。
所有老人都是這麼過來的...這就是論資排輩之所以成立的基礎之一。
“怎麼樣,千秋你看起來挺喜歡羽毛球部的啊?”參觀完女子羽毛球部後,去體育館後看弓道部訓練時,長谷川香織就問林千秋。
林千秋想了想:“看起來倒是很合我心意,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看到這樣,聽說一些社團為了打消新人的顧慮,會特意表現得很和睦呢...所以我打算再打聽一下女子羽毛球部的情況,多考察幾天。”
“反正交社團申請書的最終期限是下週結束之前,對吧?”這句話是問的副班長小川真紀子。
小川真紀子點點頭:“是這樣沒錯,還有一些時間可以考慮...這是很重要的事,比起適應不了中途退出,當然是事先考慮清楚比較負責。”
雖然實在適應不了,退部是可以的。但一來大家都儘量選擇一個學年結束後退部,不然想要新加入別的社團,還有計算學分,就會很麻煩。這樣的話,如果不適應,還至少要忍耐一個學年呢!
二來麼,如果在學年中突然退部,這出現在內申書中,也是個不好看的履歷,會被質疑是不是適應能力、協調性等方面有問題。對於考大學有想法的學生,這種事都是會盡量避免的。
打定了主意,林千秋就將女子羽毛球部列為了自己的第一目標。在上交社團申請書之前,經常去體育館看她們訓練,並私下打聽女子羽毛球部的事。
經過她這一番調查與觀察,她最終確定女子羽毛球部確實是她想要的那種社團。於是趕在社團申請書的截止日期前,終於遞出了自己的社團申請書。
“喏,林學妹你在這裡登記姓名就行了。”確定林千秋要加入羽毛球部後,副部長奧村禮子就拿出了一本簿子給她。簿子封面中央的空白格子裡是用油性筆寫的‘附高女子羽毛球部名簿’,就是登記名字用的。
林千秋登記姓名的時候,奧村禮子又找出了一張運動服的訂購單:“算上學妹你的話,我們就有3個新人了,3個人的運動服訂單,得一起拿去找‘小林體育’的老闆呢。學妹你填一下名字,勾一下衣服號碼、件數。”
‘小林體育’也是教育大附高指定的運動服購買店,學校裡的體育系社團如有需求,一般也會去這一家。
“對了,有一件事先和你說好哦,我們羽毛球部是沒有經理的。所以一些雜事是一二年級輪流做,三年級的前輩因為學習負擔很重,所以這方面就沒辦法幫忙了。不過也不用擔心,其實就是收拾器械、打掃場地這些而已。”
“像是洗鞋洗衣洗毛巾這種事,都是各做各的,要麼自己用體育館洗衣房的投幣式洗衣機,要麼帶回家去清洗...當初之所以這樣規定,一方面是減輕做雜事的成員的負擔,另外就是部長的堅持了吧。”
說到這裡奧村禮子笑了起來:“呵呵,我也是聽三年級其他前輩說的,好像是部長特別愛乾淨,父母又都是醫生,就特別在意交叉感染這種事,所以接受不了自己用公用的洗衣機。也就是這種時候,才能感覺到部長她是醫生家庭的大小姐來著。”
體育館有一個小房間,裡面全都是投幣式洗衣機,就是給學校的體育系社團用的。畢竟這麼多鍛鍊得大汗淋漓的學生,肯定有大量的浣洗需求啊。
林千秋又想起了自己家之前租住在公寓的事,租房沒法放洗衣機,也是用的投幣式洗衣機。要說她介意不介意,至少恢復上輩子的記憶後肯定是介意的。但情況就是那樣的情況,所以只能忍耐了,所以她算是在意這種事,但不至於接受不來。
這種就算是愛乾淨,但不到潔癖的程度——真正的潔癖,真的會生理性不適!達不到他們的要求話,會坐立難安,甚至更加過激...那就不是說一句‘忍耐’就能解決問題的,更不是有些人想象中的‘矯情’。
“還有打羽毛球的裝備,你要自己準備球拍、汗巾,如果可以的話,再準備專門的球鞋和裝運動飲料的水壺就更好了。”奧村禮子叮囑林千秋。
學生雖然有購買學校指定的運動鞋,室內運動時拿室內鞋頂上也不是不可以。但對參加一項運動的人來說,當然是有一雙專門的、適合的運動鞋最好了。
“其實打羽毛球還挺費錢的,球拍球鞋都不便宜就不說了,好歹是一次性支出。但羽毛球的話,就是日常開支了...”說到這裡,奧村禮子搖了搖頭:“當然,學妹你現在還不需要考慮球的問題,你好像沒有羽毛球基礎吧?這時候拿社團採購的球就可以了。”
社團經費有限,採購的羽毛球不多,至少趕不上大家的消耗。而且還要考慮到,採購的是最有價效比的檔次,所以要求比較高的還是自己買球更合心意。這樣一來,參加羽毛球部後,每天消耗羽毛球少則2只,多則半筒6只也能造完,日常買球就是一筆持續不斷的開支了。
畢竟日本學生社團都搞得挺專業的,太差的球不會買,而像樣的鵝毛羽毛球,一筒訓練球怎麼也要1500円...真不便宜啊!
這讓林千秋想起了上輩子,自己身邊同事,也有打羽毛球的,就抱怨過羽毛球越來越貴,打羽毛球竟然成了一項‘貴族運動’。而囤那些價效比高的羽毛球,也成了理財專案了...
顯然,這方面的‘苦’,幾十年前日本人就吃到了。
家裡有錢當然不需要在意這個,奧村禮子之所以提到,是因為她家境相對普通,會覺得有些壓力。
至於說為甚麼林千秋現在不需要考慮買球,則是新手菜鳥比較費球,也沒必要用好球。所以打打學姐們淘汰的社團舊球,也能應付過去(舊了,但還沒折損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