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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番外一 星闌和陳辭在大九州的……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131章 番外一 星闌和陳辭在大九州的……

容釗的山越擴越大, 名為陰山。

山中除卻一眾食月華飲地露的野鬼,便就只有他?和容星闌、陳辭三人?,以?及容星闌從各處秘境獲得的妖獸和靈植。

若說九州修行有諸多限制, 大九州便毫無?所忌, 修行一事上?各顯神通,修行多種道法?者比比皆是, 容星闌不僅使得一手陰符,且在昆吾道幹下和陳辭一道習劍, 還迷上?了御獸與植靈。

而陳辭雖練就一手好劍,劍法?上?同階之人?無?出其右,容星闌卻覺得傍身手段愈多愈好,於是想出一計。

她決定教陳辭練畫陰符。

春末夏初之際, 苦楝樹花開得正盛,一隻凰鳥撲著翅膀撞到了天際的護山大陣上?, 樹下兩人?聞聲抬頭, 見那笨拙的凰鳥被隔壁御獸宗的人?以?靈網抓了回去,掙扎中飄落下來一片七彩翎羽。

容星闌以?陰氣裹著翎羽使其飄到她的手心,拿起?來在樹影下迎著陽光看了看。陳辭亦停下手中的動作, 朝翎羽看過來:“改日?給你做個劍穗。”

容星闌斜嗔他?一眼,並不提劍穗的事,只幸災樂禍道:“好好寫你的符。”

苦楝樹下的木桌上?,鋪滿黃紙。

陳辭雖是劍道上?的天才, 於文字上?卻實在沒有甚麼天賦,最簡單的符文亦畫的歪七扭八,持筆的手雖穩,畫到黃紙上?的時候,偏偏就是難以?入眼, 叫正欲外出的容釗看了,也?嘆上?一句:“星闌吶,你這?道侶,還真與你兒時如出一轍。這?墨汁到了紙上?,形不見形,狀無?其狀,果?真是……鬼畫符啊!”

陳辭垂眸凝視著黃紙上?的符文,默不作聲。

容星闌亦低下頭,好好欣賞一番他?的拙墨,才從側面抬眼去覷他?的神情,眉目中滿含小人?得志般的自得。

她於劍道上?雖不如他?,但論畫符,陳辭亦遠不如她。

她偷摸笑了好一會,見陳辭亦側過臉來看她,才收斂神色,裝模作樣地輕咳兩聲,道:“唔……我明?白了,陳阿辭,你得先習字。”

“你想啊,你才在道祖門下習劍幾年,劍道之姿就已經無?人?不知?了,若是旁人?知?道昆吾的劍道天才竟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實在不妥。這?樣罷,我可以?好心教你,只是嘛……”

陳辭並不在意自己是否習字,亦對練畫陰符上?無?甚興趣,只是每每看著她精靈古怪的樣子,便覺得可愛至極,因此雖不擅長,亦樂在其中。

現下他?看著她表演,見她說得眉飛色舞,言笑晏晏,眉眼中亦藏了幾分笑意,順著她的話問道:“只是如何??”

容星闌深意笑道:“你得先叫聲師父聽聽。”

陳辭:“……”

他?不說話,只將桌上?的黃紙收了起?來。

容星闌連忙按住黃紙:“好嘛好嘛,這?都不願,小氣!這?樣,我教你習字,晚些時候,你同我一起?去御獸宗將剛才那隻凰鳥偷……咳咳,收養回來,如何??”

陳辭:“好。”

容星闌見奸計得逞,迫不及待想看他?習字的樣子。她自己字寫得不好,陳辭若是比她寫得還沒字形,從此以?後她便愈發可以?在陳辭面前耀武揚威,因此袖子一揮,桌面上?出現一張白紙。

她望著白紙道:“先教你甚麼字好呢?”

陳辭:“名字。”

容星闌:“嗯!如此甚好。”她在白紙上?寫下端正的‘陳辭’二字,“‘陳’、‘辭’,這?便是你的名字了。”

陳辭看著她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且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不由意動,跟著念道:“‘陳’、‘辭’。”

容星闌想到甚麼,又寫下一個‘君’字:“這?是你真正的姓氏,‘君’。”

陳辭將自己姓名的字形記下,道:“你的呢?”

容星闌便另起?一張白紙,寫下自己的名字,道:“‘容’、‘星’、‘闌’。”

陳辭低聲念道:“容、星、闌。”

容星闌點點頭:“這?幾個字應當夠你練習一會了,你先寫著罷,每個寫一百遍,我在旁邊小睡一會,待你寫夠一百遍再叫我。”她折下一片苦楝枝葉蓋在自己臉上?,仰著頭躺在木桌邊上?的木椅上?,“不許偷懶哦,否則到時候看我不罰你。”

苦楝花影下,陳辭的冷香縈繞在她身旁,她便真的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陳辭偏頭看了她幾許,無?聲輕笑,低頭練字。

半晌,隨著日?光移動,樹影無?法?遮蓋容星闌所在的木椅,陳辭停下手中的筆,走到容星闌身旁,替她擋住頭頂上?的陽光,垂眸專注地盯著她。

她碎髮茸茸,面容恬靜,陳辭拾起放在桌面上的翎羽,在她睫毛上?撓了撓。

容星闌眉毛皺了皺,沒醒。

陳辭便以翎羽描摹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停在她的唇上?。

容星闌只覺臉上一陣癢癢,睡得正香,不甚情願地掀開一隻眼皮,看到陳辭噙著笑端詳著自己,思及他?的字,當即坐起來:“練得如何了?”

陳辭回到桌前,白紙上?爬滿了歪歪扭扭的字。這字真如小兒初學一般,比她要差上?許多,莫說字形,看得久了,她連字都要不認識了。

容星闌差點沒笑出聲,忍了好一會,數了一數,正色道:“我的名字還差十遍,你偷懶了!”

陳辭斂睫道:“我偷懶了,你要如何?罰我?”

容星闌稍作沉吟,腦中一連閃過幾條壞點子,眼睛晶晶亮,抬眸道:“我……”

只是她話還未說完,陳辭的香氣便不由分說地沁入她的口中,冰冷柔軟的觸感?在唇上?如暴雪肆虐。

一陣風吹來,他?身上?冰雪的冷冽氣息夾雜著些許苦楝花的香甜氣味,複合的濃郁香氣使容星闌有些喘不過氣來。

良久,陳辭意猶未盡地淺啄她的鼻尖,道:“我練字不認真,星闌,你要如何?罰我。”

容星闌慵然地埋在他?的脖頸處,一面舒服得飄飄然,一面又不肯就這?樣任由他?欺負,便惡狠狠地在他?脖頸上?一咬,直聽一聲重重的悶哼,才大仇得報地抬起?臉。

只是這?一仰頭,便對上?一雙如深海般沉靜的眼眸,專注而安靜地凝望著她。

從前她不懂,與陳辭結為道侶後,便明?白這?眼神分明?不是看上?去那般祥和,而是暴風雪來臨前的平靜。

容星闌脖子一縮,她喜歡和陳辭做世?間最親密的事,只是今日?她取笑他?好幾回,若是現在回房,定然沒她好果?子吃,她眼珠一轉,看向桌上?的字道:“你雖少寫了十遍,不過進步很大,瞧你最後這?一遍‘陳辭’……”

她違心誇讚道:“寫得就很好,和我教你的,只差了一點點,我便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你這?回。”

陳辭亦不拆穿她,只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那阿辭便多謝阿闌寬宏大量了。”

*

容星闌心中記掛著那隻凰鳥,將苦楝樹下的紙墨收拾進他?們?的小屋中,便和陳辭一路西行,到了一處洞xue前,熟練地鑽了進去。出來便景象大變,兩人?已經身在御獸宗境內,順著循跡符的符文在御獸宗的山中潛行。

正巧路過一棵李子樹,此前她來看了幾回都沒成熟,現下枝頂上?終於掛了幾顆青中泛紅的李子,容星闌左右觀望一眼,迅速躍上?枝頭都摘了下來。

她遞給陳辭一顆,自己將李子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先是一頓,而後雙眼一亮,面不改色道:“阿辭哥哥,你快吃,這?李子好甜!”

陳辭接過李子:“真的麼?”

容星闌狂點頭:“真的,你快嚐嚐!”

陳辭咬下一口,亦點頭道:“果?然很甜。”

容星闌嘴裡的酸澀幾乎要漫了出來,正等著看他?酸掉牙的模樣,沒想到他?面色如常,神情不作偽,似乎真的吃到了甜李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李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陳辭手裡的李子,見他?的李子果?然比自己紅得多,便在陳辭將咬過一口的李子遞放在她嘴邊的時候,將信將疑地咬了下去,隨即五官酸得皺成一團,道:“陳阿辭!”

陳辭低低笑出聲來,他?哪裡不知?容星闌的小把戲。他?最是瞭解她,她有求於他?,或是想使壞的時候,才會假模假樣乖巧地喚上?一句‘阿辭哥哥’,其餘時候要麼是平淡尋常的‘小師兄’,要麼是頤指氣使的‘陳阿辭’。

自然,若是氣急敗壞,亦會喊上?一句‘陳阿辭’,便如現在這?樣。

他?笑了一會,容星闌怒瞪著他?,將手裡的李子扔掉,忽然聽見不遠處的林中似有呼救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閃瞬至林中。

“你叫吧,這?是在我的地盤,你就是叫破喉嚨,亦不會有人?來救你。”

說這?話的人?容星闌並不陌生,甚至還有幾分相?熟,正是御獸宗橫行霸道的宗主之子,吳吟。

要說如何?相?熟,便是他?在山外如山匪一般,總將生活在山野中已經生出神智的妖獸捉回去。本來這?些妖獸可自行吸收天地精華,待修出人?形,便無?師自通進入修途。

可這?吳吟,偏要將這?些妖獸捕回去圈養起?來,強行結下主僕契約,斷了他?們?的修行路。

這?樣的人?,容星闌自然是見一回打一回。

眼下他?不去御獸宗外面搶妖獸,反倒在山裡強迫女修,容星闌當即凝符,準備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只是在人?家家裡將他?打個落花流水,御獸宗宗主回頭又要跟阿爺告狀了。畢竟是鄰居,不能做得太絕,容星闌稍作思忖,自芥子袋中取出將才飛昇不久的文徽徽給她送過來的新玩意:傀儡人?。

此物注入靈氣,便如活人?一般。

容星闌望著面前的傀儡人?,只是——

顯然徽徽將功夫都用?在瞭如何?煉製成功上?,絲毫不注重形貌,這?傀儡人?豆豆眼,青椒嘴,應當是無?法?以?美色誘惑吳吟了。

最重要的是,這?傀儡人?是個男子模樣。

不過嘛……容星闌凝出一道易形符,變幻容貌,在大九州混跡多年,這?已然成為她的拿手絕活。

她給傀儡人?幻了一張和吳吟面前的女修一模一樣的面容。

做完這?些,陳辭與容星闌形影不離多年,早已練就不必言說的默契,默不作聲地凝出一顆冰球,砸在吳吟的腦袋上?。

吳吟冷不丁被砸了個正著,摸著後腦勺抬頭張望:“誰!給小爺我滾出來!”

另外兩個跟著他?的弟子亦停手以?神識探查四周,卻一無?所獲,吳吟回頭看向他?面前的女修,目光狐疑,道:“你別在我面前耍這?些花樣,我告訴你,今日?大羅神仙來了,你也?得從了小爺……誰!”

又是一顆冰球,這?顆冰球比方才那顆更大些,冰球砸到他?頭上?的時候,容星闌瞬間使出離火符,冰球在火的高?溫下剎那間蒸發,吳吟在地上?尋了幾許,沒看到甚麼石子,瞪了兩個弟子一眼,道:“愣著幹甚麼?有人?敢在我御獸宗謀害小爺,給我搜!”

兩名弟子喚出自己的契約妖獸,其中有幾隻犬妖,在他?們?的命令下在林中聞嗅氣息,到了容星闌和陳辭跟前,亦沒有聞到甚麼陌生的味道,穿過二人?的隱入虛空中的魂體,朝遠處尋去。

這?一打岔,只兩息的時間,容星闌已經來了個偷樑換柱。

吳吟被莫名打了兩下,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扭過頭對著‘女修’獰笑道:“便是真的有人?在暗處,又能如何??”

一個巴掌使足了力氣甩到‘女修’臉上?,‘女子’目光似有些痴然,被打了一巴掌,臉亦不紅腫,頭還頗有彈性地彈了兩彈,道:“我都聽你的。”

吳吟見她陡然似變了一個人?一般乖巧,被這?詭異的景象驚了一驚,默然片刻,自我安慰應是方才那一巴掌駭住了她,哼道:“這?是你自找的。”

‘女修’:“你說的對。”

吳吟:“……”

真正的女子收在容星闌的‘境’中,而容星闌則在陳辭懷裡笑得一顫一顫,取出一隻投影石,放在邊上?的樹杈上?。

這?還是她從玉瑤光那裡學來的。

那‘女修’分明?已經乖順了許多,吳吟卻沒來由一股無?名火,當即撕碎了她的衣服,毫不憐惜地閉上?眼睛親上?去。便在這?一瞬,容星闌散去傀儡人?身上?的幻象。

吳吟親了一陣,仍覺不痛快,自己身下的人?一點反抗也?沒有,更連一句被欺辱的嗚咽聲都沒有,無?趣地睜開眼。待看到眼前‘人?’的相?貌,他?‘啊’地一把推開身下的‘人?’,驚叫聲衝破天際,震飛一群林中鳥。

然而他?身下的人?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又貼在他?身上?,以?男子的聲音毫無?生氣地重複:“我從了你了,從此就是你的人?,吳吟公子,請憐惜我~”

方才兩個弟子被他?遣去尋藏在林中的人?,現下林子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嚇得連運用?靈氣都忘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一面驚恐後退,一面又因腿軟而絆絆停停。

傀儡人?在容星闌的控制下不緊不慢地追逐著吳吟。

容星闌在陳辭懷中笑得四仰八叉,此時搖搖頭道:“哎呀,真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今天就讓他?和小傀一起?睡個好覺罷。”

她抬起?頭,朝陳辭眨了一下眼睛:“小師兄,我剛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傀,你覺得這?名字如何??”

陳辭:“甚好。”

容星闌亦覺得甚好,她自覺在取名上?很有天賦,不論是小灰還是小傀,都是極為好聽的名字。

誰知?吳吟不經嚇,才被小傀魁梧的身形抱住,下袍便溼了個透,徹底昏了過去。

容星闌召回傀儡人?,給它使了好幾道清潔術,又施了好幾道清潔符,道:“為難你了,小傀。”

處理完吳吟,容星闌將那女修傳送至萬里之外的無?名小宗門前,和陳辭循著凰鳥的氣息來到御獸宗一處設了諸多禁制的梧桐林中。

梧桐林中沒有巡邏的弟子,卻有一隻被契約的兔兒妖看守。

兔兒妖看似性情溫順,實則妖法?無?邊。

容星闌早就摸清楚了御獸宗各個區域是甚麼妖獸或是哪位弟子看守,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她回頭對著陳辭道:“小師兄,上?。”

陳辭沉默幾許,道:“當真要如此麼?”

容星闌一雙杏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祈求道:“小師兄,那隻凰鳥就靠你了!”

兔兒妖雖妖法?強大,卻也?不是沒有可以?不戰而勝的法?子。他?的缺點鮮少人?知?,便是喜好男色。

陳辭踏進梧桐林,兔兒妖立即覺察到了他?,一個相?貌柔美、雪發雪袍的女子現出身形,便就是兔兒妖的人?身。

兔兒妖在見到陳辭的瞬間便眼前一亮,只是在沒有主人?命令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入梧桐林是她的職責,問道:“你是何?人??擅入梧桐林禁地,請速速離去。”

陳辭知?道容星闌在暗處看著他?,輕咳一聲,神情雖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斂下的長睫微顫,眼角含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無?措,卻又強裝無?事一般地抬眸看了兔兒妖一眼,道:“在下是新來的弟子,我……我迷路了。”

這?番神態直看得兔兒妖心花亂顫,緩和聲音道:“你姓甚名誰?可有道侶?咳,你本欲去往何?處?”

陳辭道:“吳吟師兄處。”

兔兒妖目光直白地打量著他?,去往吳吟處能有甚麼好事,反正主人?近來不在,不如收了這?俊美的小修士,這?樣的美男子整個御獸宗尋不到第二個來,她不如先下手為強,嚐了再說。

她面色一變,愈發嬌柔,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

陳辭抬眼看了一眼兔兒妖,又緩緩垂下眸去,這?番模樣直看得兔兒妖心癢癢:“來,來,讓姐姐帶你過去。”

容星闌隱在樹後,按照計劃,她應該在陳辭引開兔兒妖時鑽進林中,將那隻被捉來的凰鳥收進境中,再以?牛哞為訊號,撤離梧桐林。

只是現下她心中悶堵,不大爽快,並沒有照計劃去尋凰鳥。陳辭方才的模樣,她可從未看見,卻被兔兒妖如此近距離地看了一眼又一眼,那目光之黏膩,就快貼在他?身上?了。

眼見二人?就要消失在林中,兔兒妖的手已然朝陳辭腰間摸去,容星闌幾乎沒有思考,瞬息間給傀儡人?幻上?郝一的身形容貌,安放在兩人?經過的樹下。

她默聲道:對不住了,郝哥哥。

果?不其然,兔兒妖在見到‘郝一’後,目光流連,容星闌趁此機會將在梧桐枝上?羽毛凌亂的凰鳥收入自己的境內,林中傳來一聲牛哞。

陳辭看著樹下忽而出現的‘郝一’,眸色深了深。

兔兒妖哪裡還能注意到牛哞,她心下歡喜難抑,才將受了傷的‘郝一’扶起?來,便聽身後的小修士道:“仙子,我想起?路來了,自行前往即可。這?位公子似乎更需要你,你先帶他?療傷罷。”

兔兒妖雖有幾分惋惜,但她更喜歡自己扶著的這?名溫潤的小修士,是以?頭也?未回道:“那你便原路返回罷,自己小心些,得了空來尋我玩。”

陳辭出了梧桐林,一眼就看到容星闌在等他?。但他?只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本就不愛說話,容星闌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兩人?一路無?阻地回到陰山,陳辭提劍,去往一處遠離小屋的山頭練劍。

容星闌見他?練劍,便不去打擾他?,將凰鳥放了出來,給它梳洗羽毛,玩得不亦樂乎。

陳辭練了一下午的劍,日?暮時分才回兩人?居住的小院,回來便見容星闌在他?練劍的時候又去挖了一株梧桐樹種在院子裡,凰鳥在枝頭亂竄,一人?一鳥好不開心。

他?抿了抿嘴,故意走到容星闌身前,周身氣勢拒人?千里。

容星闌立刻注意到了他?,亦在此時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不對,上?前問道:“怎麼了?”

陳辭不看她,亦不回她,在苦楝樹下,提筆練字。

容星闌瞭然。

陳辭定是和她一樣不喜練字。

她讓凰鳥自己在一邊玩,小跑至陳辭身旁,笑盈盈地看他?練字,心道你也?有今天,對著他?老神在在:“字是不可以?不練的,小師兄,你儀表堂堂,劍法?無?雙,卻寫得一手爛字,哎呀呀,如此不妥。”

陳辭聞言便將筆一放,沉靜地望著她。

容星闌被他?冷冷的神色看得一跳,道:“好了好了,我教你就是。”

陳辭此時出聲道:“郝一。”

容星闌腦袋沒轉過彎來,以?為他?要練這?兩個字,雖不解,但仍在紙上?寫下‘郝一’兩個字,同時念出聲:“‘郝’、‘一’。”

陳辭一把鉗住她的手腕。

容星闌被他?忽然的動作駭一跳,道:“怎麼了?小師兄,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對。”

陳辭看著她面容一驚,緩了緩神色,冷聲道:“你今日?教了我許久,手一定累到了罷,我給你渡靈。”

容星闌:“這?有甚麼累的,再說了,現下我們?又不是人?身,何?來渡……”

陳辭的神識侵佔味極強地自容星闌寸口處進入,瞬間尋到她的神府,見到她神府裡白色光點般的神識,不容拒絕地以?自己的神識包裹上?去。

容星闌話未說完,神識互觸引起?她神魂一陣顫慄,天地間再也?感?知?不到其他?任何?,只能感?知?陳辭,感?知?他?,接納他?,承受他?。

良久,直到兩人?的神魂不分你我,皆是彼此的氣息,陳辭的神識才從寸口處退了出去。

此時日?下山頭,星空遼闊,夜風習習。

他?將容星闌抱回小屋,兩人?躺在床榻上?,陳辭將她汗溼的碎髮拂在臉側,道:“我與郝一誰美?”

容星闌於此時後知?後覺,原是因為她將傀儡人?幻了郝一的面容來引誘兔兒妖,這?才惹了他?吃醋。

她親了親他?的下巴,哄道:“自然是你啊,阿辭哥哥,你威武雄壯,孔武有力,冰山美人?,郝一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陳辭:“那你為何?要將小傀幻他?的形?你心裡是不是覺得郝一更好看。”

容星闌心中叫苦連天:“才不是。”

陳辭:“那是為何??”

容星闌不講話,便在此時,一張寫滿字的白紙從窗外飄了進來,正好蓋在她的臉上?,她隨手一抓,拿起?來看了看,白紙上?規規矩矩列滿了一排排的‘容星闌’三個字,且字形端正,筆墨凌厲,寫得極好。

神交過後,她腦中乏力,此時睏意上?來,見了白紙,亦反應不過來這?是甚麼,胡亂地揉成一個球,往窗外一丟,不知?不覺將心中所思嘀咕出聲:“不幻他?的形,就要你去色誘兔兒妖,用?你的臉,我才捨不得。你只許給我看,只許喜歡我,只許和我……”

話音未落,熟悉的酥麻感?又襲上?來,世?間萬物又離她遠去,只有她和陳辭,唯有她和陳辭。

窗外的池塘中,雙魚遊動,仔細瞧,便能瞧見兩隻白魚交尾,水聲晃盪,呢吟輕溢,又是一夜好春光。

作者有話說:

完結那章沒有來得及表達的話,就在這裡表達了。

首先非常感謝一路支援小山的讀者寶寶們,我就不一一列舉了,怕把大家的Id寫出來有些寶寶會不喜歡這樣,但是每一個評論的寶寶我都記得,不僅是鼓勵的、支援的,還有表達一些正確看法建議的,我都心懷感恩。沒有前者的支援我很難堅持不懈地寫完這個故事,沒有後者我很難立即發覺自己行文的問題。相遇即是有緣,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我的小說能夠被你們看到並且得到你們的喜愛。

結尾的時候是有一點稍顯倉促,我也意識到自己會有完結焦慮,因為寫到最後,該去完成我大綱列好的節點的時候,我發現章節和字數開始像線面一樣繁殖,再不控制可能要寫到60萬字,因此一著急,就……總之,在下一本小說中,我一定會好好覆盤,這樣的問題再也不會出現,再次感謝讀者寶寶們對我的包容(還有我的錯別字T^T)

關於《小師妹今日掉馬了嗎?》,其實還有很多故事情節沒有展開,之前就擬定了星闌教陳辭寫字的情節,正文中沒有寫出來,就放在番外啦。

作為一箇中二病重度患者,非常喜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調調、一群性格各異的少年做一些搞笑熱血的事情,所以後續同題材的小說可能還是會寫群像、輕喜風,可能會是個大長篇,不過在下一本同題材小說開文前,我可能需要好好地寫一個無比詳細的細綱使自己不會再有完結焦慮,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沉澱和輸入,讓我們有緣再以文會友叭!

手動分割線,下面是一些無關小說的內容,實屬本人表達欲爆炸的碎碎念,不喜歡看的讀者寶寶不用往下閱讀!

我小時候就超級喜歡看書喜歡寫作,總是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成為超級大作家,寫很多膾炙人口的故事,然而這樣的念頭只是不停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卻一次次在一些人生節點中被擱置。讀本科的時候痴迷玩樂,將夢想拋之腦後,臨近畢業發生了一系列事情,意識到自己不能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於是就讀了研。

研究生生涯與我的本科生涯截然相反,疲憊痛苦充斥著我的生活,在這個過程中,我開始思考自己究竟想做甚麼,想成為甚麼樣的人,於是毅然而然,我重新拾起了被我遺忘但一直深埋心底的夢想。

我喜歡寫作。我想成為可以寫出很多好故事的人。我想以此為生。

於是就有了小山有大王,開始了小山的‘種樹’之旅。

雖然這條路才剛開始,雖然和寫出好故事還有很大差距,雖然還沒有可以以此為生,雖然……雖然雖然,但吾將前行矣。

好啦,心裡話就說到這裡啦。如果以後碰巧再在點進一本小說,暢快地閱讀之後,發現小說作者是‘小山有大王’,那就請給小山點個收藏吧!一次遇到是碰巧,再次相遇是良緣,小山會努力進步,爭取一本寫得比一本好,願我們下一本相見。

注:這不是最後一章番外,其他的還在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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