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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仙盟大會(十五) “這仙子好生冷豔,……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89章 仙盟大會(十五) “這仙子好生冷豔,……

從懸河回到團團崖後, 容星闌一刻不緩地練劍。

從前習劍只是習基礎劍式,昆吾弟子本應在擇道後去藏書閣挑選合道的劍法,不日便是仙盟大?會, 容星闌想在大?會前晉升築基, 便將挑選合道劍法之事擱置一旁,專心練習星辰劍法。

星辰劍法和她的永珍符相得益彰, 她私心以為,九州之內, 不會在有比星辰劍法更適合她的劍法。

她的神魂亦在修煉中愈發?凝實,體內魂丹圓潤渾厚,神府陰氣?若汪洋。

執行完一個大?周天?,流素峰雷雲密佈, 已經經歷過一回築基雷劫的容星闌從容許多,在紫雷降下之際, 強忍神魂中對紫雷的戰慄, 以未出劍鞘的無妄劍對上紫雷。雷電如紫蛇般在無妄劍劍鞘上穿梭,隱入劍鞘中,雷雲散去。

重修後的築基雷劫聲勢浩大?, 然而不過只雷霆不及半刻鐘,便倏然消散。

容星闌自空中緩緩落地崖上,抬起無妄劍,撫摸劍鞘。

她賭對了。

無垢玄鐵納至陽至陰之物, 亦容靈、煞之氣?,包容永珍。天?雷至陽,上一回亦是如此,雷電被?吸入無垢玄鐵之中,而此次她以無垢玄鐵煉製而成?的劍鞘對上紫雷, 紫雷當真被?吸附其內。

只是,無垢玄鐵雖能納萬千,被?納入的陰氣?和雷電,要如何使用出?

以其煉製鎖靈鏈的青姨應當對無垢玄鐵的性?質瞭如指掌,但若要說九州內誰對無垢玄鐵瞭解最為深刻——容星闌便想到了大?師兄的劍。

此劍雖為梁老闆煉製,然收煞斂陰,以煞制惡,將煞氣?化為己?用之法,卻是由常昭言提出。而常昭言不肯‘憶起’往事,她亦無法開口問他,只能先放一放。

容星闌正於崖上望月思索,忽然見常昭言鬼鬼祟祟地探出一個頭,沒好氣?地道:“夜裡不睡,又在作甚?”

常昭言咧著臉嘿嘿笑?:“剛才?不是有雷雲麼,怕它還沒走,一不小?心劈歪了就不好了。”繼而委屈道,“鬼君,我們做鬼的,夜裡不睡覺。”

容星闌默了默,思及陰陽顛中的霍無和鯤娘,抬手設了一道坤符,道:“鯤娘怎麼樣了?”

“好生將養著呢。”常昭言問道,“鬼君,不把鯤娘送回東海麼,東海更適合鯤妖生產和恢復妖力。”

容星闌沉吟一二,道:“還是算了,若是她再被?抓,又到何處去救,既然是阿爹故友,就先養在陰陽顛內,日後再做打算。”

“先前忘了問她夫君的事,待仙盟大?會過後,再仔細過問。”容星闌問他,“明前村的村民怎麼樣了?”

常昭言的手心中現出陰陽顛,稜鏡鏡光射出數道光斑,光斑中皆是明前村之景。

容星闌在其中一個光斑中看見霍無,他正在院子裡砍柴,十足的鄉村農戶扮相,目光亦清明許多,頭上血肉已修復至大?半,只還剩一個小?角,就是一顆完整的頭。

常昭言見她一直看著霍無所在的光斑,問道:“鬼君,這人是誰?”

容星闌:“一個好友。”

容星闌又看了看其他光斑中的村民,耕田、行路、做飯……明前村又恢復生機盎然的景象,裡面的村民與常人無異。

見她似乎有些沉眉不解,常昭言道:“鬼君,我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他另一隻手攤開,是一隻白燭。

容星闌微微皺眉,這不是明前村祠堂中的白燭麼,默然片刻,又覺常昭言不會無緣無故給她看白燭,便道:“一支白燭,有何特別之處?”

常昭言得意地笑?了笑?:“不是一支,鬼君,是許多支。”

稜鏡超射出來的光斑匯聚為一片光斑,其中景象,正是明前村祠堂中的景象。祠堂內,燭火幽幽,案臺上一列又一列的白燭,似乎永遠也無法燃盡。

便在這時,燭光一跳,一隻白燭之上原本是正常的黃焰,忽而變作幽藍的藍焰。

是魂火!

容星闌眸光一亮,又驚又喜,難怪明前村之人失了地魂仍不至於完全痴呆,原來器靈將村民的地魂碎片藏在白燭中!

原本不解的面容舒緩而笑?,容星闌不由抬眼去看常昭言,見他仍咧著個嘴巴傻笑?,亦不拆穿,道:“這麼好的寶貝都?叫你尋著了,好生收著罷。”

常昭言誒了一聲,容星闌道:“把阿長阿短叫過來。”

不久,阿長阿短在容星闌面前捧著月華,容星闌道:“仙盟大?會將至,其他仙門中人不日便要到達昆吾,告知山中野鬼,要麼在各峰中藏好了,要麼在昆吾外面躲一躲,莫要旁人鬥法無事,你們這群小?鬼遭殃。”

阿長點頭道:“那日掌門山中傳音,聽到的野鬼都?藏好了,能不出峰頭就不出峰頭,亦有許多野鬼躲到昆吾山外。”

容星闌道:“屆時山中人員雜亂,若是看到可疑之人,及時上報。”想到天明後的仙盟大會,容星闌總有幾分不安。

常昭言在扶蒼山駐地所遇之人究竟是不是裴劭安,若是裴劭安……便有些麻煩了。

裴邵安知道她習鬼修,若是沒死,將是個極大?的隱患。

現下焦灼此事無用,她摒退阿長阿短,魂體繼續練劍。陳辭亦在寒照崖上練劍,二人的劍影在月下交輝,直至天?明。

容星闌聽到蒼穹之上的悠遠鐘聲,魂歸□□,換了一身橙紅的劍袍,走出房門。

陳辭換了一身霜白乾練的劍袍,清元亦出房門,三人御劍至鏡湖之上,迎接其他仙門的到來。

為表禮節,眾昆吾弟子在鏡湖上空以各峰為陣,容星闌與荀陸機和文徽徽遙遙相望,只揮手打了個招呼。

清元打了個哈欠:“怎麼還沒來。”

話?音剛落,昆吾護山大?陣化開一個豁口。

晨風和緩,天?際行來一艘巨大?的雲船。雲船金杆玉帆,掌門玉映塵立在雲船甲板前,身後一眾扶蒼山弟子,迎著金色的晨光駛入昆吾境內。

容星闌的目光在雲船上游走搜尋,玉映塵身後站著他的一對兒女,玉玠元和玉瑤光。便在玉瑤光身側,她看見了郝一。

陳辭亦看到了郝一。

他在看到郝一的瞬間,側首去看容星闌,見容星闌一眨不眨地看著扶蒼山雲船,默了一瞬,牽起她的手。

兩人皆身著劍袍,袖口收窄,一眼便能瞧見二人相扣的手指。

容星闌雖納悶為何陳辭突然牽手,但只任由他牽著,並無覺得有何不妥,頭也未回,仍在雲船上搜尋裴劭安的影子。

裴劭安是玉映塵的心腹,若他沒死,很?有可能也在雲船上。

陳辭見她仍望著雲船,問道:“在看甚麼。”

清元一偏頭就見到兩隻牽在一起的手,陰陽怪氣?地學道:“在看甚麼~”

容星闌無語道:“二師兄。”

而後極其自然地貼近陳辭,陳辭亦在她靠近的瞬間矮了矮頭,耳朵低下去,便聽容星闌道:“不知道裴劭安會不會來。”

她以尋常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旁人聽了,亦不會多想,昆吾中人不關心其他仙門之事,便是聽見了,亦不知裴劭安是誰,只當二人在話?家常。

然而陳辭對裴劭安的死心知肚明,容星闌這樣說,他便知道她話?中的意思:裴劭安可能沒死。

他轉頭亦看向?雲船。

雲窗上的郝一面含溫潤的笑?意,他的笑?意始終不變,在雲船駛入昆吾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鏡湖上空的容星闌。

星闌還是那般明媚,而在明媚中,還多幾分沉靜的氣?質,與她身旁之人,愈發?相像了。

下一瞬,她身旁之人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而星闌任由他牽著,似乎這是一件尋常之事。

而後二人耳磨私語。

郝一含笑?看著,笑?恍若刻在他的臉上一般。

玉映塵早已查清他和容星闌的過往,此次到了昆吾,於雲船上見到遠處的容星闌,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攬住郝一的手臂,道:“郝哥哥,我有些冷。”

郝一溫笑?著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不知她的小?心思,從芥子袋中取出一件披袍:“山風大?,披上好些。”

玉瑤光滿意地笑?了笑?:“好啊,你給我披。”

郝一依言替她圍上披袍,此時雲船駛入鏡湖上空,他們與昆吾弟子相近不過數遲,雲船緩緩泊止,郝一亦替她繫好繫帶。

正此時,蒼穹又化開一道豁口,行來另一艘雲船。

這間雲船還是鬼城傳送陣法毀壞時為扶蒼山所借,遠不如扶蒼山此次所乘的雲船輝煌華麗,甲板前方亭亭立著的,正是雲音山掌門月音。

月音身側跟了兩個人,一人是蘭逸,一人是容玄蘊。

容星闌小?聲道:“是堂姐。”

她早就猜測此次仙盟大?會容玄蘊會不會來,還因此問過壞頭蛇。為避免劇透為天?道所察,壞頭蛇只委婉道容玄蘊是參加過仙盟大?會,但是這一次在不在,就不得而知了。

從前容星闌還未曾感覺壞頭蛇所言的女主光環,這一回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容玄蘊一出場,她就聽到了身邊的驚呼聲,大?家討論的焦點都?是容玄蘊,首當其衝的便是二師兄清元。

“這仙子好生冷豔,我好似在哪裡見過。高山傲雪,石中玉松,月下霜梅,世?間竟當真有如此絕塵出世?的女子麼?”

容星闌不由回頭將清元從頭至尾地打量了一眼,小?聲問陳辭:“清元師兄沒被?奪舍吧?”

陳辭:“他一貫如此,只是從前你未得見過他此番模樣。”

容星闌見清元眼睛都?看直了,又聽到其他人道:“蘭逸道君身邊的是誰?此前從未見過。”

“聽聞是月音真人新收的弟子,是蘭逸道君的師妹。”

“不知這位師妹姓甚名誰,修甚麼道,我想向?她拔劍。”

“她生得好生乾淨,和我崖上的月一樣。若是能和她說上一句話?就好了。誒?她們雲音山住在哪座峰頭,我夜裡去那邊練劍。”

容星闌:“……”

莫名有種?身邊人忽然之間面目全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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