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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仙盟大會(三) 獸器。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77章 仙盟大會(三) 獸器。

“獸器?”

莽荒鬼山扶蒼山駐地內, 常昭言聲調平平,似是疑惑,又似是陳述。

這倆人怎麼如此奇怪, 一個上來便說?和?他似曾相識, 一個又說?出這般駭人聽聞的東西?。

玉瑤光面色微寒:“怎麼,你不願?”

常昭言沉默不言。

實則在心中直呼鬼君。

鬼君!獸器是甚麼玩意兒?不會是他想的那?樣罷?

“也不是不願。”他默了默, 稍許斟酌,試探道, “擅於煉製獸器的並非只有我一人,為何偏偏來尋我?”

說?完,他還意有所指般抬眼看了看郝一,似有怨懟, 道:“還帶了他來。”

玉瑤光冷笑一聲:“我想帶誰來就帶誰來,如今他也是我扶蒼山的弟子?, 日後也會參與法器煉製, 知曉亦無妨。”

“擅於煉製獸器的就你和?我哥哥二人,我哥哥不在駐地,我不來尋你又尋誰?你只說?煉還是不煉。”

常昭言心道:原來如此, 看來這獸器並非誰都能煉。既然逃不過去了,便硬著頭皮道:“師妹,我亦沒說?不煉。”

玉瑤光冷瞥道:“那?便好,大妖已經收入暗獄, 這幾日得了空,你去看看罷。早日煉成,仙盟大會我有妙用。”

玉瑤光前來就是為此事?,說?完就要?走,常昭言叫住她?, 似哀怨道:“師妹,是甚麼大妖,使你專程來尋我一趟?”

常昭言不能毫無準備地去見大妖,總得提前知道些?資訊,他現在既然冒用的是裴邵安的身份,又已知裴劭安和?玉瑤光是那?樣的關係,玉瑤光長久不來,他理應心生?不滿,故而這樣問道。

玉瑤光眉頭緊蹙,似是不耐煩,但礙於郝一在場沒有發作,譏諷道:“自然是你沒抓到,旁人抓到了的,東海大妖,鯤娘。”

*

“獸器,聽著應是將妖獸和?器物融合煉製的法寶。”

扶蒼山境內,化身成文竹的容星闌思及此前在永珍境中和?裴靈瑛對上時的蛇鞭,眸光微冷,“之前領教過。”

現在只是一隻雞的荀陸機在變身為龐海的陳辭手中惡心地抖了一抖。

“扶蒼山的人也不怕遭天譴。”

說?到遭天譴,容星闌深有體會道:“他們怎麼會怕遭天譴,作惡多?端之人通常不會遭天譴。”

荀陸機瞪大雞的眼睛:“修士求真問道,最忌諱介入太多?業障和?因果,殺生?而不虐殺,煉製獸器,不知要?沾染多?少業障,也不怕晉升時走火入魔。”

容星闌不知還有這般說?法,思及常懷真豢養鬼魂,靈氣卻十分清正,實在古怪。扶蒼山之修士亦如此大不韙地行詭譎之術,莫非是有規避之法?

她?心下想著,陳辭道:“先進百安殿。”

二人一雞將目光放眼於身前的建築。

扶蒼山的殿堂無一不是金碧輝煌,而這百安殿,瓦牆斑駁,只一個主殿,殿後便是庭院與廂房。

殿中似乎無人,一片靜悄悄。

二人一雞悄步踏了進去,為避免在扶蒼山境內被?人發覺異常,未鋪展神識,只用眼睛四處打?量。

殿後南廂房的床榻上,躺了一個人,是一個青年女子?。

這人與文徽徽有五六分相似,骨瘦形銷,躺在床上似睡著了一般。

荀陸機趴在窗格上,小聲道:“她?睡著了,這樣便好辦了,就按我說?的做,我們進去,一掌把她?劈暈。”

說?完,荀陸機就要?撲騰翅膀朝窗戶裡?面飛,陳辭一把揪住雞翅膀,問道:“然後如何?”

“然後?然後自然是把她?帶到山下啊!”

陳辭:“怎麼帶?”

荀陸機沉思:“好問題。”

容星闌道:“為何一定要?打?暈,而不能直接和?她?說?言明,讓她?跟我們走?”

荀陸機嗤道:“星闌,我看你是話本子?看少了,這種情況,她?絕對不會跟我們一起走。”

容星闌不解道:“為何?”

荀陸機:“話本子?裡?都是這麼說?的,你要?把人救走,那?人就會‘不要?、不要?,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我要?留在這裡?。’至於緣由,各人有各人的緣由,每一本書的緣由都不大一樣,不過無非就是情之一字。”

荀陸機頭頭是道:“你想,徽徽爹不在了,這裡?承載了他們多?少美好的光陰,徽徽娘絕對不肯走。若是肯走,早就走了。”

容星闌居然覺得荀陸機說?得有道理,她?道:“難怪你不讓徽徽知道。”

荀陸機頗為得意:“你也不想想,要?是徽徽也在,會讓我們敲暈她?娘嗎?”

陳辭還是問:“我們把她?敲暈,如何帶出去?”

荀陸機沉默,容星闌道:“無妨,我一會用幻形的術法把她變成……”她思忖一番,道:“不若也變成一隻雞?一會若是遇到人,就說?一隻死雞,一隻病雞,拿來煉獸器,想來不會惹人懷疑。”

實際上她使得是陰符,在荀陸機面前,假裝使得是術法,他也毫不懷疑。

陳辭一陣無言,道:“星闌,應當不會有人以雞煉製獸器。”

荀陸機道:“怎麼沒有,方才那?兩名弟子不就信了?”

陳辭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大聰明。”

二人一雞皆沉默。

“罷了。”陳辭道,“先打?暈再說?,屆時可?以幻化成毒物,更使人信服一些?。”

商量好計謀,二人說?幹就幹,荀陸機在視窗放風,容星闌和?陳辭躡手躡腳潛進廂房。

容星闌立在床前,抬起在院中撿來的石塊就要?像下一砸,陳辭握住她?下砸的手腕,輕輕搖了一搖頭。

容星闌後知後覺:對哦,這是文徽徽娘,如此粗魯,不大妥當。

便見陳辭兩指欲在其腦上xue位一點,忽然,二人雙眼一熱,眼前一片赤紅,被?火燻得眯不開?的眼睛隱隱看見方才還躺在床上的青年女子?已然睜開?一雙灼爍的眼,瞬間祭出法器。

轉瞬間,二人已然置身一隻火爐中。

荀陸機見了這般場景,驚慌地不住撲騰翅膀,見廂房中的女子?下一瞬便將目光盯向了他,不由連忙大喊:“道友息怒!我們是文徽徽的好友!”

青年女子?果然沒有對他下手,卻並沒有完全相信它所言,只一把鉗住雞腦袋,冷聲道:“口吐人言,並非妖物,是幻形的術法。你是何人?方才二人又是何人,老實交代。”

荀陸機一口氣道:“我們真的是徽徽好友,徽徽已經易門拜入昆吾,一直憂心您孤身一人在扶蒼山,我們就出此下策,想將您也帶回昆吾!”

女子?冷笑:“若你們真是徽徽好友,與我直說?就好,何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欲行不軌。”

荀陸機一口氣險些?上不來,道:“我靠!話本子?害慘了我,我們以為您不會願意一起走!”

身在火爐中抵禦烈火的二人:只有你以為,謝謝。

荀陸機道:“我們以為您和?文叔伉儷情深,不願離開?扶蒼山。”

女子?道:“伉儷情深?也得有命在。你說?你們是徽徽好友,徽徽如何會結識這般蠢笨的友人。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荀陸機欲哭無淚,只好自報家門:“您別生?氣,我們真是徽徽友人,我和?徽徽現下是親同門,親的不能再親,一個師父的那?種。我是他師兄,荀陸機,道衍真人座下大弟子?,本來師父只有我一個弟子?,徽徽來了,我就是大師兄。做師兄的,不願師妹難過,就想過來把您打?……帶回去。”

他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女子?卻有些?許信了,此次除祟歸來,徽徽卻並沒有和?旁人一同回來,掌門只差人說?徽徽仍在昆吾聽學,而她?打?聽到的卻是徽徽已拜入昆吾掌門門下。

昆吾掌門不會無緣無故收自己女兒為徒,還是在徽徽本有師承的情況下,但眼前的雞這樣說?,她?便大致明瞭。

應是這蠢雞對徽徽情根深種,不願徽徽在扶蒼山受苦,求了掌門。

她?一揮手,容星闌和?陳辭自火爐中被?放了出來,二人一出來,雞就要?往容星闌懷裡?飛,被?化形為龐海的陳辭以胖手一攔,捏著雞翅膀攥在手中。

容星闌道:“驚擾閣下,是我們失禮。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女子?道:“既是徽徽好友,喚我一聲青姨即可?。”

二人一雞皆語氣尊敬地喚了聲青姨,自報師承及姓名後,容星闌道:“方才黃雞……荀師兄所言皆屬實,不知青姨是否願和?我們一同下山,回到昆吾?”

青姨沉默幾許,抬頭望向遠山上的掌門大殿,繼而將目光回落到西?牆上。二人一雞這才看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遊玩圖,圖中一對夫妻帶著小女于山間踏青,畫中是文徽徽一家三口。

她?揮袖將畫卷收走,道:“走罷。”

荀陸機不可?置信:“就這麼簡單?”

青姨打?量他:“你還當如何?”

不知為何,荀陸機總覺青姨看他的目光有幾分審視,安分道:“不如何,如此甚好。”

“走罷。”青姨看了一眼二人一雞,道,“你們進來,想必是費了一番功夫。出去不必如此麻煩,我知道一條小路。”

說?完,她?將手指放在口中一吹,空中奔過來兩匹靈駒。

靈駒踏祥雲,幾人騎著馬,躍過扶蒼山幾座山頭,在一條山路上停蹄,跟著青姨下山。

就在他們皆以為就要?順利下山時,於小路盡頭碰到許久不曾見的人。

容星闌在心中暗道:當真是冤家路窄。

玉玠元正攜一位師妹在此處幽會。

二人一雞對視一眼,皆心中八卦:玉玠元不是和?裴靈瑛好麼,眼前的陌生?女子?是誰?

玉玠元幽會被?擾,心情極其不爽快,便要?尋這幾人麻煩,道:“你們來這裡?作甚?青姨,你怎麼和?幾個雜役弟子?混在一塊,好歹也是我爹門下的弟子?,莫要?辱了我爹的臉面。”

隨即目光停在安靜如雞的雞上,皺眉道:“拿著一隻雞做甚麼?”

青姨道:“此地你來得?我們就來不得?”

礙於掌門的囑咐,玉玠元面對青姨只能君子?動?口不動?手,但他既然生?氣,氣就要?撒出去,而雜役弟子?,就是很好的撒氣物件。

他指著容星闌道:“你,抱著雞滾出來。”

容星闌自陳辭手中接過雞,將雞捧了出去,道:“玉師兄,何事??”

玉玠元:“這雞是幹甚麼的?”

容星闌老實道:“給青姨煉獸器的。”

玉玠元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道:“青姨,您,煉獸器?”

他抬掌就要?扇容星闌,青姨冷笑出聲:“怎麼,就許你和?裴劭安兩人煉,不准我這個老婆子?煉?”

玉玠元動?作一頓,雙眼微眯,道:“青姨,之前父親幾番請你煉,你百般推辭,就是不願,怎麼現下就願意了,還拿一隻破雞?”

青姨:“掌門於我有恩,我該煉的時候,自然會煉。”

玉玠元笑道:“那?還真是不巧了,若是得知您要?煉製獸器,就將前幾日才獵來的大妖送到你手裡?,給您練練手。”

青姨亦笑道:“看你,閒情雅緻,好不開?心。方才從幹德殿路過,掌門正在找你,似乎臉色不大好啊,莫不是又在外面惹了甚麼事?。”

玉玠元斂了笑,定定瞧了她?幾瞬,似乎在思索她?所言是否為真,見她?雲淡風輕,揚眉看他,恨恨甩袖。

二人一雞望著玉玠元和?不知名師妹遠去。

下了山,幾人變回原來模樣。

荀陸機長吁一口氣:“為雞,著實不易。”

容星闌笑他:“你本就是機師兄。”

四人幾經週轉,回到昆吾。

天色沉沉,孤竹峰清心崖上,文徽徽感知到靈力波動?,自屋中出來,還未見人,便道:“荀陸機,你又去哪了,下午師父尋了你半日。”

說?完,便於夜色中看清來人,顫聲道:“……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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