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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玲瓏骨(二十) 他不是送了你一串玲瓏……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37章 玲瓏骨(二十) 他不是送了你一串玲瓏……

在文徽徽兒?時, 爹孃身為扶蒼山內門弟子,常隨其他內門弟子一起出山除祟,卻在一次除祟時, 只有娘一人歸來。

歸來後, 娘便臥病不起,掌門親臨慰問。待掌門走後, 她便成了?外門弟子,與其他外門弟子一起修行, 學習煉器之道。

爹孃擅煉器,她兒?時亦對煉器感興趣,自幼常去他們書?房中翻閱煉器的書?籍。

娘病後,她仍前往書?房學習, 卻在一本書?中,翻到了?一張不似器物的畫稿。

畫上是一條大河, 河中兩條彎彎折折的長線, 看上去,似河中還有一條河。

自從在永珍境中見了?陡然出現的地裂,她立即想到了?那張畫稿, 便知畫稿上橫亙河中的根本不是河,而是裂縫。

“河中裂縫。”容星闌低喃,與常昭言所說莽荒鬼山冥河中的裂縫對上了?。

如此說來,讓文徽徽爹孃一人失蹤, 一人重病的地方,就是莽荒鬼山冥河底部?的地裂。

*

文徽徽受的傷雖然重,但在藥香峰中將養幾日?,也好了?大半,只是近日?最好不要使用靈力。

他們此次採野收穫頗豐, 採野的東西?一般都出售給寶月閣,有了?上一次寶月閣的教訓,容星闌暫時不想出山,文徽徽帶他們去了?外門弟子間私設的典當行。

昆吾給一心向劍但無師承者的弟子專設了?一座小峰居住,峰上竹樓錯落林中,容星闌一行人跟著文徽徽左拐右拐,走進一個藏得極深的樓裡,路過的人也沒覺得有人前來有何?不妥,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隨著文徽徽極有手法的撥了?撥門前的風鈴,一撩門簾,裡面豁然開朗,竟是一條長長的巷道。

容星闌和陳辭對視一眼,走進巷道中。

荀陸機嘖了?一聲:“文徽徽,你們扶蒼山的器修把生意都做到昆吾來了?。”

文徽徽繼續在前帶路:“普通的空間術法而已,我們現在在山峰內部?。”

她猛地回?頭,突然道:“你不要總是你們扶蒼山你們扶蒼山的叫,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自己要走哪一條路,修哪一條道。”

荀陸機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麼,十分好說話?的道:“好,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轉眼又嬉笑道:“若是可以?,你棄了?扶蒼山,來昆吾做我師妹,我罩著你啊。”

文徽徽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停在一個黑沉沉的小門旁,道:“就是這裡了?。”

門內人聲沸雜,裡面似一個茶樓,外門弟子在裡面吃茶聊著八卦,最裡面有一櫃臺,有人在那典當物什?。

容星闌慢步走著,因為她聽到有人在討論寶月閣一事。

“你們聽說了?沒,寶月閣閉閣好幾日?了?。”

“難怪這幾日?這裡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原是寶月閣沒開。”

有人疑道:“寶月閣也會閉閣?我還頭一回?見,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人壓低聲音:“聽說寶月閣關了?不該關的人,被?幽冥者找上門,殺了?半個寶月閣的人。”

容星闌不由向那人瞟了?一眼,事情似乎確實是這樣,但是此人這樣一說,怎麼就變了?味道。

她走路的動作一停,陳辭跟在她身後,冷冽的香氣隨著寬厚的身體傾上來,道:“怎麼了??”

容星闌搖搖頭,繼續走。

陳辭在她身後驀然道:“日?後若再下山,我和你一起。”

容星闌不禁停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原來他方才?聽到了?,她問道:“要是耽誤小師兄練劍怎麼辦?”

陳辭:“不會。”

容星闌:“要是你先不理我,怎麼辦?”

陳辭:“不會。”

“我不會不理你。”

容星闌:“要是我下山很?久,去很?遠的地方,你也一同去嗎?”

陳辭:“是。”

容星闌:“要是我再也不能回?昆吾,你也和我一起嗎?”

“是。”陳辭看著她的眼睛,“不會有這樣一天。”

荀陸機在櫃檯上清點?自己的靈草,回?頭見他們還沒跟來,喊道:“你們倆幹什?麼呢,快點?!”

文徽徽無言地看了?看他,站得離他遠了?點?,忍住沒有開口。

他遲早被?陳辭追著拔劍。

*

每人都採了?不少上品靈草、靈果,還有極品陰陽草,容星闌從小廝送來的沉甸甸的靈石袋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給荀陸機,道:“師兄,青荷劍的錢,還你。”

荀陸機:“這麼客氣做甚麼,師兄送你了?。”

容星闌收回中品靈石,爽快道:“好。”

荀陸機:“……”

倒也不必這麼爽快。

平常人不都是要推三阻四?,最後再順勢收下麼。

他轉頭看向文徽徽,就聽她道:“荀師兄大方,藥錢我就不還了?,多謝荀師兄好意。”

荀陸機:“……”

誰不要她還了?!青荷劍才?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妙娥真人開的靈藥可是幾十上品靈植啊,換算下來,都夠買十來萬支青荷劍了?!

這次採野,他總共也只賣了?幾十上品靈石。

容星闌聞言,笑著道:“荀師兄對朋友也太大方了?,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師兄。”

荀陸機瞬間驕傲揚臉,道:“沒錯。”

“不過。”他道,“要說大方嘛,還是清元更大方。”

容星闌疑惑地看他,荀陸機湊近小聲道:“他不是送了?你一串玲瓏骨嘛,那才?真是價值連城。”

“玲瓏骨?”

容星闌驚疑,壞頭蛇不是說此乃她的機緣,感應到她的召喚,自行出現的嗎?

為何?荀陸機說是清元送的?

她不禁回?想那日?,她自白駒香車內醒來,還未醒來之時就聽見清元的聲音,莫非是趁她未醒之時給她戴在了?手腕上?

玲瓏骨,藏息之物。

若真是清元師兄送的,此舉又有何?用意,他是知曉她鬼修的身份了?嗎?

若是知曉她的身份,又何?必替她遮掩,昆吾乃正?道仙宗,不是應該對邪魔歪道恨之入骨、除之後快嗎?

容星闌穩住心神,道:“你怎知是他送的?”

荀陸機:“那日?從寶月閣回?來,我就納悶,道隱師叔到底欠了?寶月閣多少錢,竟使閣主常老闆要將我們雙雙扣下討債。我就問了?問空師姐。”

“這才?知道,起因在清遠師兄身上。”

“清元師兄花錢本就大手大腳,本來也沒什?麼,小打?小鬧,寶月閣任他賒賬。就是那一回?,忽然間寶月閣和清元師兄勢不兩立,找上道隱師叔,道隱直道誰欠的找誰還,這樑子就算是結下了?。最後還是我師父好說歹說,才?將寶月閣的人請了?回?去。”

“我就暗自打?聽,那一回?清元師兄到底買了?何?物。打?聽許久,才?從寶月閣閣主的親姐姐夫婿的侄子家?的洗菜阿婆那裡打?聽到,清元師兄買走的,正?是玲瓏骨。”

“說是買走的,實際上是清元師兄趁小廝不備,搶走的。”

“又想起那日?在林中,你說你有玲瓏骨,那不是清元師兄送的,會是誰送的?”

陳辭的聲音冷不丁地從二人身後傳來:“在說什?麼?”

事關玲瓏骨,容星闌忙道:“沒什?麼。”

荀陸機:“沒啥大事,就是清……”

容星闌生怕陳辭知曉她鬼修的身份,一急之下,嘴巴比腦袋快,接道:“就是清風明月山間酒,哦對,荀師兄方才?說,他知道一家?酒館,特別?好喝,他說要請我們喝酒。”

容星闌暗暗掐了?荀陸機一把,眼神堅定,暗含期冀地看著他:“是吧,荀師兄。”

荀陸機呆了?一瞬,道:“啊?啊……對,我準備請你們喝酒。”

他不確定地看向容星闌:“喝什?麼酒來著?”

容星闌:“……”

她一時嘴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個什?麼酒。

文徽徽提醒:“清風明月山間酒。”

荀陸機:“啊對,就是這個酒。”

文徽徽噙著笑:“荀師兄,這名字是店家?取的嗎?”

荀陸機:“……是啊。”

文徽徽:“這店家?取的酒名還蠻別?致的。”

荀陸機:……

容星闌:……

陳辭面無表情地問:“哪家?酒館?”

荀陸機:“就在昆吾境內逍遙酒館內。”

容星闌:“在昆吾山下,還是算了?……”

陳辭看了?眼荀陸機,又看了?看容星闌,語調毫無起伏:“到底在哪。”

荀陸機:“昆吾山下。”

容星闌:“逍遙酒館。”

陳辭定定地看著容星闌,容星闌本就心虛,愈發不敢和他對上目光,低頭道:“荀師兄說要請喝酒,酒館在哪裡荀師兄才?知道,我才?進昆吾多久,不太了?解。”

她心中默唸:荀師兄,一定要說是在昆吾山下,這樣就不必去喝這頓酒了?。

荀陸機腦袋飛快地思索:星闌師妹既然說要喝酒,那就喝,她對昆吾不甚熟悉,但是他熟悉啊,更何?況師妹最後說了?逍遙酒館,便道:“逍遙酒館。”

容星闌:……行。

喝酒好過被?他得知自己鬼修的身份。

上一次喝酒,還是除夕前夕,阿爹剛回?來的時候,她和陳辭還有爹孃一起,小酌了?一點?。她記得那日?陳辭似乎喝了?許多。

容星闌道這才?敢抬頭看陳辭:“小師兄,走罷,今日?便喝個盡興。”

她攬上文徽徽,小聲問:“怎麼昆吾境內還有酒館?”

文徽徽平靜道:“劍修都是瘋子,喝了?酒,練劍練得更瘋了?。”

*

逍遙峰上,逍遙酒館內。

容星闌環視酒館,酒館不大,但十分精緻,似乎有人時常在打?理。

裡面人不算多,但是買酒的劍修卻不少,買酒的方式也簡單粗暴,門外簷下有排酒架,架上擺滿酒罐,架旁掉了?一個竹籃,裡面放滿了?靈石。

四?人落座,荀陸機道:“阿獻,來一壺……咳,來一壺我常喝的酒。”

裡屋內走出一名面容溫婉的少女,年歲不大,容星闌驚訝的是,這少女毫無靈根,竟是一名凡塵女子。

她見了?荀陸機,婉順一笑,道:“荀師兄好久不來了?,今日?還是喝忘塵嗎?”

陳辭喝茶:“不是清風明月山間酒嗎?”

容星闌嗆了?一口茶。

荀陸機:神他天王老子的清風明月山間酒。

荀陸機朝阿獻瘋狂眨眼:“對,就是清風明月山間酒。”

阿獻看出幾人之間的微妙氣氛,低聲輕輕一笑,道:“荀師兄帶了?朋友來,自然要喝‘清風明月山間酒’。”

荀陸機臉上笑得有點?僵,道:“再來幾份小菜。”

文徽徽對她笑著道:“有勞。”

不多時,阿獻端了?一壺酒出來,在桌上輕輕一放,柔聲道:“這便是‘清風明月山間酒’,師兄師姐們請用。”

荀陸機:……

今夜是逃不過這一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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