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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玲瓏骨(十六) 已至煉氣三階。

2026-05-11 作者:小山有大王

第33章 玲瓏骨(十六) 已至煉氣三階。

容星闌心下?一跳:“小師兄……”

她急聲道:“你?受傷了?”

她不知助人修塑靈骨是否會損害己?身, 此刻見陳辭面色隱忍、目光難辨,只當他在助她修塑靈骨時受了傷,卻見陳辭定眼瞧了她半晌, 默然拂袖, 道了聲:“無妨。”

無妨?陳辭當真受了傷!

容星闌心中動容,陳辭作為師兄, 對她當之?無愧的極好。他為她渡靈兩個月餘替她祛除毒素,又肯將本命劍借給她, 還教她練劍,現下?即便是受傷,也要助她修塑靈骨。

他日後?修無情道,許是不能與?凡塵親緣多有沾染, 她確實不該提出和他結為兄妹。容星闌幾番思索,前幾日的煩悶瞬間煙消雲散, 毅然決然道:“小師兄, 我這就去?替你?尋醫師。”

陳辭攔住她,似是嘆氣,道:“不必。”

容星闌狐疑地看他, 陳辭面色鎮定,道:“許是神識使用過度,我自己?緩一緩便好。”

提及神識,容星闌思及方才兩人神識共感之?狀, 不覺有些赧然,除卻赧然,還有一種微妙且奇異的感覺,這感覺讓她心跳得極快,當下?有些不敢直視陳辭的眼睛, 不知該向?哪看,便看向?裝著小魚的琉璃盆。

卻見那本該有著黑色陰氣拖尾的小魚乾乾淨淨,原本宛若一隻長尾黑魚,現下?恰似一隻青灰無鱗魚。

容星闌面色如常,不由看向?放在琉璃盆邊上的玄鐵,道:“那小師兄便早些回去?休息罷,明日我們一起去?上課。”

陳辭走後?,容星闌拿起玄鐵。

她另一隻手?伸開五指釋放陰氣,指尖陰風簌簌,看上去?,卻只隱隱可觀風流,看不出陰氣烏黑之?色。

容星闌凝陰力畫出一道巽符,將玄鐵送往房外,直至送出約十里的距離,才見指尖出現烏黑之?色。

她面容沉靜地收回玄鐵,祭出一縷陰氣探入其?中,玄鐵毫無反應,陰氣便如進入無底深淵,消失不見。

容星闌將玄鐵放回琉璃盆旁。牆角高木几上,琉璃盆透亮澄澈,游魚戲水,盆前峋石。

她稍作端詳,還缺一盆虯枝植景,便是一幅山水園景圖。

*

次日,昆吾書院。

夫子已經到了教習室,容星闌時不時抬頭看一看門口,遲遲未等來荀陸機,便猜他身體還未養好。玉玠元鮮少來上課,裴靈瑛一行人見了她,目光微頓,如見鬼般面色不大?好,許是礙於夫子在場,甚麼也沒?說。

文?徽徽今日遲到,最後?一位進教室,待捱了清徽真人的素尺後?,走向?角落,坐在容星闌身前的空位上。

容星闌小聲問她:“你?那日可有脫身?”

文?徽徽:“嗯。”

容星闌:“那便好。這幾日你?見到荀師兄了嗎?”

夫子已經開始上課,文?徽徽記筆記,道:“他一直沒?來。”

果然如此,容星闌周正?坐好,陳辭小聲道:“認真聽學。”

一日課上完,竹林中又有人持劍而出,上前攔她,容星闌早已見怪不怪,只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木劍,忽聞林中踏風之?聲:“星闌師妹!接住!”

容星闌聞聲便知是荀陸機,抬手?一接,將青荷劍在手?中劃試一二,劍風錚錚,不是木劍可以?比擬的,這才抬眼望去?。

見荀陸機穿紅戴綠登場,面色紅潤,毫無病氣,容星闌向?今日拔劍的師兄行拱手?禮,道:“師兄,請賜教。”

竹林中一陣刀光劍影,一場毫無靈力的基礎劍式對劍後?,容星闌‘險勝’。

拔劍的師兄拱手?道:“星闌師妹果然於劍道上有所獨到之?處。”

容星闌:“師兄,承讓。”

她前兩日在空青陽和沈竹的對劍中出了些風頭,今日本應‘敗’於對方劍下?,但見了青荷劍,容星闌便不想輸了。

凡塵時的習慣,萬事以?吉為開端乃祥兆。這是她第一次用青荷劍,應有個吉祥一點的開頭,是以?只好‘險勝’。

切磋後?,荀陸機湊過來,道:“師妹,還好用嗎?”

容星闌滿意地掂了掂青荷劍:“好用,比木劍好用多了。”

說完她便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物,此芥子袋為清元所送,無需使用靈力。她手?捧夜息香向?荀陸機一遞:“送你?的。”

荀陸機靜默片刻,嬉笑著問:“這也是一種靈草?它?又有甚麼功效?”

容星闌莫測一笑,道:“此功效你?定然喜歡,只消撚一片葉在手?中搓一搓,芽芽就對你?愛不釋手?了。”

荀陸機眼睛一亮:“好極!”

陳辭見二人一見面便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一個送花,一個好極,不覺沉眸。他思索一二,上前道:“何事這般開心?”

荀陸機毫無眼色,沉浸於芽芽對他又蹭又貼的幻想中,眉開眼笑道:“嘿嘿,陳師弟,這是我和星闌師妹的秘密。”

容星闌忽覺竹林中氣溫驟降,打了個噴嚏。後?面出來的文?徽徽身著單薄,緊了緊衣袍,看見竹林中三?人,上前拉了拉荀陸機的袖子:“荀師兄,有一招劍式我一直練不好,可否指點一二?”

荀陸機心情正?好,收好夜息香,道:“走!哪招劍式,我好好與你說道說道。”

二人走遠,容星闌方覺有些回溫,回頭道:“小師兄,我們也走吧。”

回到流素峰,容星闌剛回到團團崖,便見一隻燈籠蟲自虛空中飄出,她此前見過,這是修者傳訊所用。

燈籠蟲泛著熒光在她眼前撲扇翅膀,她不禁伸手?去?接,便見燈籠蟲化作一道靈光,道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星闌吾徒,吾聞陳辭已助你?修塑靈骨,此乃留音石一枚,內含引氣入體、靈氣運轉之?法。”

靈光散去?,聲音消退,一枚留音石掉落。

容星闌跟隨留音石中道隱的教引,盤腿而坐,呼吸漸緩。

她凝神,將注意力放在小腹關元,細細感應天地靈氣。

幾息過去?,毫無感應。

一刻鐘過去?,毫無感應。

一個時辰過去?,似有一陣微風拂過,容星闌靜心感知,發現真的只是一陣風吹過。

容星闌睜開眼,全神貫注地將留音石來回聽了幾遍,自語道:“沒?錯啊!”

壞頭蛇陪著她都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道隱的方法不會有錯,是你?的天賦太低了。”

容星闌:“……”

容星闌結束打坐,撲倒在軟綿綿的床上:“那我該怎麼辦,師父不在,又得去?叨擾師兄們。”

壞頭蛇問她:“你?之?前是怎麼學會永珍符的?”

它?並不知道容星闌學會永珍符的具體過程,它?只在書中寫了容星闌以?一紙陰符禍亂人間的結果,但它?想,感知陰力與?感知靈力或許有共通之?處。

容星闌:“還能怎麼學,就是一直寫一直畫……”

容星闌聲音一頓,鯉魚打挺般坐起身:“我知道了。”

她立即盤腿打坐,繼續感知靈氣。

一個時辰不行,就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不行,還有一整夜。

貴在堅持。

這樣過了幾個時辰,容星闌睡著了。

半夜,陳辭在門外喊她:“星闌,練劍。”

容星闌仍是打坐的姿勢,醒來即刻感知了一下?自身,仍無靈力感應,起身提劍。

接下?來數日,容星闌白日上課,課後?遇到師兄師姐拔劍,時而‘險勝’,時而‘敗落’。晚上跟陳辭學劍式,再打坐感應靈力到天亮。

一日復一日,已經將所有劍式都學會,只須練習。

一個月過去?,容星闌正?在月下?打坐,已開始有些困頓,忽覺一陣清風吹過,順著清風,她聞到了一陣花香。

是她種在團團崖上的花。

聞到花香之?時,感官似乎互通,她看到花枝在風中搖曳,聽到花葉摩挲的窸窣之?聲。花瓣在風中飄零。順著花瓣飄落懸崖,所及之?處,皆為容星闌所見。

霎時崖上靈風大?盛,流素峰的靈氣翻滾如雲,如溪流歸海般自四面八方汩汩匯入容星闌身體之?中。

就在這時,月華地露與?陰氣共凝為極陰之?力,與?靈氣一同湧入她的體內,她只覺身輕如燕,神魂凝厚,忽而一記響徹天際的雷聲,容星闌驀然睜開雙眸。

已至煉氣三?階。

她警覺望天,這是魂體凝實的雷劫。

若是此雷降下?,她在昆吾便留不得了。

容星闌強捺心驚,當機立斷,手?凝陰符,卻見那雷在雲上轟響幾聲,似乎尋不到引出雷劫的源頭,竟兀地消散了。

嘩啦——!

雷停雨至,小魚在琉璃缸中不安分地遊動,不時躍出水面。

她自房中伸手?去?接雨,露出手?腕上的玲瓏骨。

前頭寒照崖上,陳辭靜立窗前,也抬頭看天,似在觀雨。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與?她遙遙對視。

容星闌忽而想起重生的第一日。

那日她站在自家院子裡,也是這般與?他對視。

彼時她和他只一院之?隔,卻隔著前世死仇。此時他和他一崖之?隔,她卻成了他的師妹。

她也如那日一般綻出一個笑來,也不管那邊的陳辭聽不聽得到,輕喚一聲:“小師兄。”

次日書院。

自選課上,容星闌又開始小雞啄米。

荀陸機見她打了一上午瞌睡,扭頭問她:“你?昨夜做賊去?了,這麼困。”

容星闌困得睜不開眼:“差不多。”

荀陸機:“你?怎麼不喊我?”

容星闌:“我昨夜晉升了。”

荀陸機這才定眼一瞧,道:“師妹,可喜可賀!你?煉氣三?階了!”

文?徽徽聞言也轉過頭來,小聲比了個‘贊’的手?勢。

容星闌蔫蔫地問:“你?們都是花費多少時日才能引氣入體。”

荀陸機稍作思索,道:“三?日。”

文?徽徽:“五日。”

容星闌看向?坐在身旁的陳辭,問道:“小師兄,你?呢?”

陳辭:“半日。”

荀陸機抽氣道:“陳師弟,天賦如斯!”

說完問容星闌:“師妹,你?呢?”

容星闌有此問便是想有個參照對比,好知曉自己?修行天賦究竟差到哪個地步,一聽下?來,心如死灰,抬手?比了個‘一’。

“一日?!”荀陸機不禁嘆道,“道隱師叔也太會收弟子了。”

容星闌:“一個月。”

此言一出,荀陸機乾笑兩聲,陳辭道:“不必糾結時日,事在人為,修行亦是如此。”

容星闌幽怨地看著陳辭,心道:半日就練氣入體的天生劍君,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過她既已經步入修行一途,總算可以?進永珍境採野。

她打了個哈欠,道:“明日沒?課,我們一起去?採野罷。”

荀陸機似乎想起甚麼,沒?說話。

文?徽徽道:“若你?吃得消,也可。”

荀陸機看了眼文?徽徽,又瞄了一眼容星闌,心道:她可太吃得消了。

陳辭:“可以?。”

荀陸機:“那就去?唄。”

約定好時辰,容星闌也不再堅持,索性趴下?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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