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夜半來人 “你,你都聽到啦?”
馬車滴溜溜地駛過鎮安縣的大街小?巷, 最終緩緩停在了醫館門前。
寧凝和春霞嬸子都說並沒有甚麼大礙,只是磕碰之間?有些皮外?傷,稍加休養就行, 沒必要大張旗鼓地來醫館。
但蕭延昭卻十分堅持, 寧凝轉念一想,春霞嬸子為?了自?己, 方才與那些粗使婆子很是扭打了一陣兒?,那些深宅內院的婆子慣會?使壞, 出手陰毒,專挑那些見不得人?的地方下狠手。
春霞嬸子鐵定佔不到甚麼便宜。她有此一遭也全是因為?自?己,去醫館檢查一下也好,便也同意了。
從醫館出來, 拿著大夫開?的跌打酒,春霞嬸子低聲嘟囔著:“我就說沒甚麼事?兒?吧, 蕭郎君還非要來, 小?娘子你?也不攔著點兒?。”
“就這麼小?小?的兩瓶藥酒,竟然就要好幾?兩銀子,這醫館也真是獅子大開?口......”
寧凝笑著拉過她的手, 輕輕晃了晃:“嬸子今兒?這一遭都是因為?我,若是不來看看,萬一有個甚麼的,莫說我可沒法跟林大叔交代, 我自?己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春霞嬸子忙拍了拍她的手背:“誒呀,小?娘子跟我還客氣甚麼呢?那個甚麼王娘子囂張跋扈的,我老早就看不慣了!”
“況且,蕭郎君平日裡不在家,我們可不得好好照看著小?娘子?不然蕭郎君回來可是要怪罪的。”
說罷, 她還打趣般瞥了一眼蕭延昭,又?對著寧凝眨了眨眼,寧凝反倒被春霞嬸子鬧了個大紅臉,只好不再?理會?,低頭快步朝著馬車走去。
等到幾?人?回到凝記食肆時,已經天色漸暗,往日熱鬧非常的食肆門口,今日卻尤為?安靜。
原來,因著今日出了大事?,蕭母等人?哪裡還有閒心做生意呢?食肆大門口早早就掛起了“今日暫時歇業”的牌子。
寧凝一行甫一回來,看到的就是蕭母和方氏等人?焦急地站在門口張望的景象。
見幾?人?從馬車上下來,眾人?連忙迎了上去,又?見寧凝臉上幾?處青紫,又?蓬頭垢面,發?髻凌亂,春霞嬸子身上的短衫還被撕破了幾?處口子,方氏等人?更是大驚失色。
大街上人?多口雜,寧凝不欲在大門口說太多,只口稱無事?,引著眾人?去了前堂。
蕭延昭則命手下的兵士們回家探親,並定好時辰,明日下午去縣城門口集合。
這一次同他一道回鎮安縣的,都是軍營中來自?鎮安縣附近的弟兄們,恰是休沐日,便一起回來探親,誰曾想,剛一回來就遇到了下午這等事?。
也幸好帶了手下的幾?個弟兄,否則,王莞那邊的事?端也不會?這麼容易平息。
畢竟王莞那邊雖然人?多勢眾,但手下都是些王家的家丁僕從,面對真正上過戰場,在刀口舔血的北府軍正規軍,氣勢頓時就弱了。這也是為?何下午在聚福樓門口,這幾?名兵士能夠迅速控制住王家家僕的原因。
打發?手下的兵士離去後,蕭延昭又?去後院將馬車套好,這才隨後前往凝記食肆大堂。
寧凝早已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同方氏等人?講了。
聽聞竟然是燕京那邊來的貴人?,方氏難免憂心忡忡,女兒?雖說是頂頂有本事?的,短短時間?就掙下了這麼一份家業,可是說到底,自?家還是這西北山溝溝裡的普通百姓。
燕京......那可是皇城,那裡的貴人?們,恐怕隨便輕輕跺一跺腳,就能讓自?家毀於?一旦啊!
“這......這燕京的貴人?怎麼會?盯上三兒?啊?”方氏滿臉惶然地說道。
春霞嬸子早就忍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方才王莞的做派告訴了大家。
“那個甚麼王娘子就是嫉妒咱們小?娘子長得美貌,生怕搶了她的風頭,之前去曲陽參加簪花宴時啊,我就看出來了,那個王娘子的未婚夫特別愛湊在小?娘子面前套近乎呢!”
寧凝連忙要阻止春霞嬸子繼續說下去,可是為?時已晚。
“你?說甚麼?王娘子?不是聚福樓的東家找三娘麻煩嗎?”蕭母臉色大變,燕京來的王娘子......莫不是王莞?
二郎是不是已經同王莞打了照面?她心裡摸不準蕭延昭現下對王莞是甚麼態度,又?怕寧凝會?多想,一時之間?,心中一片惶恐。
自?從三娘那次莫名提起王莞後,蕭母心中便總是不安。二郎曾經是同王家那個姑娘訂過親,雖然現在細細回想起來,二郎在定親後也一直克己復禮,待王莞也並無甚麼特殊。
但這孩子一貫心思深沉,自?己雖是他親孃,可是他整日裡想些甚麼,自?己是完全不清楚的,復又?想起二郎在病重時,於?夢中還不斷叫著王莞的名字,蕭母便是一陣頭大,實在是摸不透這個兒子的心思。
思?忖及此,蕭母難免惴惴不安。
“燕京王家?哎呀那可是真的位高權重,我雖然是鄉野村婦沒甚麼見識,但也聽過那幾?家大戶人?家的名兒?。”吳大嬸一聽對方是王家人?,當即就坐不住了,“咱鎮安縣的那個王家,也只是燕京王家的旁支呢!單單是旁支就已經如此富貴了,王家本家也不知在燕京是個甚麼場景嘞。”
方氏一聽,心中更加惶恐,拉著寧凝的胳膊滿臉焦慮:“怎麼會?這樣?三兒?啊,那咱們該怎麼辦?”
“岳母大人?放心,我定會?保護好三孃的。”蕭延昭緩步來到大堂,打斷了眾人?的對話。
他先同方氏和蕭母躬身行禮,而後才坐回到寧凝身邊。
寧凝想起方才春霞嬸子的話,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蕭延昭是何時來的大堂,又?聽去了多少。他既然已經認出王莞,定然也知道王莞的未婚夫就是崔望吧?
她偷偷拿眼去瞧蕭延昭,卻見對方面色平穩,並無任何異常之處。她又?有些拿不準對方的心思?了。
唉,之後得去悄悄囑咐春霞嬸子,這些話可別再?告訴旁人?了,寧凝壓根兒?不想同原書男女主扯上甚麼關係,可是崔望如此大獻殷勤,根本不避諱,王莞又?這麼針對自?己,搞得好似她真的主動同崔望搭話一般。
即便她問心無愧,可是這事?若是讓蕭延昭知道,也難免心中尷尬。前未婚妻的現未婚夫對自?己的妻子抱有好感?這都是些甚麼事?兒?啊!
老天保佑蕭延昭甚麼都沒聽到吧。
春霞嬸子見蕭延昭進來,便也不再?多說。哪怕是個傻子,都能看出那個王娘子與蕭家郎君是舊識,好像還訂過親呢!剛剛王娘子那一番哭鬧,看著是對蕭家郎君還有些餘情未了?
雖然蕭家郎君面上不顯,但是這到底還是一件尷尬事?兒?,寧小?娘子心中又?怎麼會?毫無芥蒂。唉,別人?小?夫妻的事?兒?就別摻和了,只盼著蕭家郎君是個正人?君子,莫要辜負寧小?娘子才好。
一時之間?,大堂之內眾人?各懷心事?,竟一片沉寂,再?無一人?開?口。
只有方氏還一臉憂心忡忡,輕輕撫摸寧凝臉上的淤青。
蕭延昭再?次躬身,再?三保證道:“岳母大人?,此次是我疏忽了,才讓三娘遭遇這等事?故,請您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也許是他的口吻太過篤定,也許是他的氣場也確實值得信賴,方氏的面色也緩和了很多,撫著寧凝的面頰又?是一陣關切,這才讓她去後院洗漱更衣。
@@@@@@
王莞等人?從聚福樓出來後,並未按照先前的安排入住王友福家中府邸,又?或是王家在鎮安縣的別苑,而是找了間?差不多的客棧暫且住下。
她打發?小?廝去給崔望送信,畢竟蕭延昭竟然在鎮安縣,這也確實是個大發?現。她隱約記得,剛到曲陽城的時候,崔望就提到過想要找尋蕭延昭的事?兒?。
可是,等到崔望風塵僕僕地趕到客棧後,王莞心中卻又?有些酸溜溜的。
她一直認為?崔望來到這縣城裡,就是為?了尋找寧凝呢,眼見崔望如此衣不解帶,就連一貫最是注重的儀容都顧不上打理,她心中那團無名火便又?冒了上來。
一個山野村婦罷了,空有一副皮囊,卻能夠嫁給蕭延昭這樣的兒?郎,嫁人?後卻又?不知檢點,對著崔望哥哥搔首弄姿,勾勾搭搭。
這樣的人?,決計不能讓崔望哥哥找到。
“所以?呢?你?急匆匆找小?廝來找我,到底所謂何事??”崔望將佩劍隨手拋給跟在身後的崔五,徑自?倒了杯熱茶坐下。
今日一到鎮安縣,他就連著跑了好幾?個衙門,可是,無論是西府軍駐地,還是幾?個月前,負責北府軍徵兵的文書官那裡,都沒有任何蕭延昭的訊息。
苦苦追尋一整天,甚麼吃食還沒用呢,還要回來應付這位千金貴女,縱使崔望向來禮節周全,面上也不由自?主地帶了一絲不耐煩。
誰料,這樣的神情落在王莞眼中,無疑於?火上澆油,在她看來,崔望這是一心都撲在寧凝身上,已經半點眼神都不願留給自?己了。
方才在蕭延昭處碰的釘子,受的委屈,此刻全都一股腦地湧上來。淚水瞬間?盈滿了她的眼眶。
“怎麼?現在還沒成親呢,你?就已經對我如此不耐煩了嗎?”她帶著哭腔指責著。
崔望聽得眉頭直皺,又?見王莞竟然當著僕從的面如此哭鬧,心中更是生出一陣厭惡。
原先屬意她,一來是王莞確實容貌出眾並且知情識趣,二來,也是因為?王莞當時已經與蕭延昭定親,這個蕭家二郎,無論文韜武略還是儀容外?貌,處處壓自?己一頭,若是能征服對方的未婚妻子,實在是能夠極大地滿足崔望心中的虛榮心。
現下,蕭延昭已淪為?罪臣之後,王莞也轉而同自?己訂親,他心中那點見不得光的征服欲也已逐漸煙消雲散。
而王莞最近更是不知為?何,愈發?愛使小?性子發?脾氣,原本知情識趣的優點是丟了個徹底。
崔望心中已漸生厭煩。
此刻又?正逢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在外?奔波一整天,毫無收穫,娜裡還有閒情逸致來哄女子開?心?
“啪”地一聲,崔望重重地將茶盞拍在桌案上,打斷了王莞的哭訴。
“我今日已疲憊不堪,這就回去休息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衝崔五使了個眼色,也不待王莞說話,主僕二人?當即推開?客房的門,揚長而去。
徒留王莞呆呆地望著對方的背影,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他這是甚麼意思??竟然連安慰我的耐心都沒有了?”王莞不可置信地問撫琴,甚至忘了繼續哭泣。
撫琴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家小?娘子對崔家郎君自?然是情根深種的,而崔家郎君......原先對小?娘子自?然也是極好的,不然,自?家娘子也不可能放著原已經訂親的蕭家二郎君不顧,而將一顆芳心牢牢系在崔家郎君身上。
只是,最近崔家郎君對待小?娘子,也確實有些忽視,尤其是結識了那位凝記食肆的東家後。
旁人?或許不知,但撫琴卻十分清楚,因為?小?娘子經常讓自?己去崔家郎君身邊打探訊息,自?然也就得知崔家郎君為?了尋那位食肆東家,下了多少工夫,派出去了多少人?手。
當然,小?娘子如今已然十分傷心了,這些話當然不能當著她的面說。
撫琴便只安慰道:“崔郎君來鎮安縣,說不定是有甚麼公事?要辦呢?奴婢這幾?日眼瞅著,崔五幾?人?忙的腳不沾地,還頻繁來往官衙與守軍駐地,看起來不像是為?了找那女子。”
“呵,那你?說,他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呢?”王莞扯了扯嘴角,並未相信撫琴的話。
“崔家在鎮安縣根本無任何產業,他如今也還沒有入朝為?官,來這裡能做甚麼?”王莞回身望著撫琴,“而且怎麼就那麼巧?那個村婦偏生就在鎮安縣?”
說罷,她也不再?理會?撫琴,只緩緩坐在窗邊,喃喃自?語道:“你?想找到她?我就偏不告訴你?。”
“還有那個村婦,一個兩個的都跟被勾了魂兒?一般,哼......”
見小?娘子如此,撫琴不知怎地,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她也不敢再?勸,只說去後廚準備暮食,趕緊離開?了王莞所在的客房。
@@@@@@
鎮安縣凝記食肆後院
今日下午又?是與人?撕打,又?是在地上打滾兒?的,身上那件薄衫早就不能要了。寧凝在洗漱室好好地清洗了一番後,換上新的衣裳,連暮食也沒用,就回到了西廂房歇下。
一個人?躺在床上,她只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這些天接二連三的,先是崔望,再?是王莞,而蕭延昭也再?次回到了鎮安縣,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一般,將這些本就在原書中命運糾纏,上演種種愛恨情仇的人?物聚合在一起。
而自?己,竟也身不由己地被扯進了這個怪圈,著實令人?煩悶。
她在床上打了個滾,心中依舊鬱結難解。
半晌後,門外?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寧凝抬眸望去,果然,是蕭延昭推門進來了,手上還端著個托盤。
“今日忙了那麼久,暮食都沒用,就歇下了?”
他將托盤平平穩穩地放在桌案上,又?挑了挑油燈的燈芯,讓屋內更光亮些。
見寧凝半晌沒反應,他便又?勸道:“四娘怕你?餓著,特意熬了雞湯,快起來喝一些吧。”
寧凝見此,只得慢吞吞地起床下地,磨磨蹭蹭地坐在了桌案前。
雞湯鮮香撲鼻,上面還飄著幾?朵蔥花兒?,她用白瓷小?勺舀了一口,輕輕吹涼了送入口中。
蕭延昭就藉著油燈的光暈,靜靜地坐在對面,望著寧凝。
寧凝被他望著,頗有些不自?在,又?想起今日春霞嬸子說的話,也不知道這人?聽到了多少。她越想越不自?在,喝湯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蕭延昭還當她哪裡不舒服,忙挪到她身邊,就要看看頭上的傷口。
“誒,你?幹嘛呀?”寧凝下意識就要躲。
蕭延昭身出左手,抬起她的下巴,緩緩靠近,皺眉細細端詳著額頭的淤青。
“你?真的沒有頭暈眼花,或是噁心眩暈之類的症狀嗎?”
蕭延昭還是放心不下,又?仔細詢問著。
“沒有的。”寧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慢慢將腦袋從他手中挪開?,垂眸道。
蕭延昭便也不再?多問,只又?細細看了看淤青處,確定沒有破皮,這才拿出藥酒,細細為?寧凝上藥。
他的手法熟稔而又?輕盈,能感受到附加上的指力,卻又?不會?讓傷口再?次疼痛。
寧凝便安靜坐著,任憑蕭延昭為?自?己上藥。
房內彷彿忽然間?就安靜了不少,寧凝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她忍不住悄悄抬眸去望蕭延昭,見他神情專注,薄唇輕抿,搓揉了半晌後,才放開?寧凝的頭臉,又?柔聲問道:“好些了嗎?”
寧凝這才收回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蕭延昭笑了笑,將藥油放回到櫃子中,又?囑咐道:“明晚再?讓母親幫你?擦一次,應當就差不多了。”
眼見他又?撩起衣袍坐回到對面的椅子上,寧凝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你?就不奇怪,為?何王莞會?特別針對我嗎?”
蕭延昭倒是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微愣了一瞬,便挑眉笑道:“這又?有甚麼可奇怪的?三娘如此優秀,自?然會?招來妒恨。”
寧凝沒料到他竟然會?直接用“妒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王莞,不由地抬頭凝眸望著他,卻見蕭延昭一臉平靜,並未流露出任何情緒。
她只好又?低下頭,舀了一勺雞湯送入口中。
“不過今日之事?倒也給了我一個警示,平日裡須得表現的更好一些才行,被三娘吸引的人?,也著實太多了。”蕭延昭又?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寧凝口中的雞湯差點噴了出來,連忙一邊咳嗽一邊找帕子擦嘴。
蕭延昭見她如此,也繞到她身後,為?她拍背順氣。
咳了半晌,寧凝才緩過勁兒?來,只瞪著蕭延昭,低聲問道:“你?,你?你?還是聽到了?”
“聽到甚麼?”蕭延昭卻又?反問道。
明知他就是故意裝傻充愣,寧凝一時情急,直接拿小?拳頭去捶他的胸脯,“你?明明就聽到了!”
“好好好,你?別生氣,我今日剛進大堂,就聽到了春霞嬸子的話,並非故意偷聽的。”蕭延昭笑著認錯,又?將寧凝的拳頭握在手中。
這下倒是輪到寧凝不好意思?了,畢竟已經與蕭延昭做了夫妻,又?招來今日這等無妄之災,對方還口口聲聲指摘自?己,多少都應該有個解釋的。
“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甚麼崔家郎君,簪花宴時見過一次,他就非要來同我說話,我不高興理會?他的。”寧凝輕輕地癟了癟嘴,“那個王家娘子就因此記恨上了,非說是我主動去同崔郎君搭訕的,我怎麼解釋她都不信。”
“不過今日她為?何會?來鎮安縣,我就不清楚了。”
“嗯,我知道的。”蕭延昭拉過寧凝的另一隻手,柔聲說道。
“我們是夫妻,你?信任我,我自?然也是要信任你?的。”他的眼神中透著絲絲笑意,“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至於?那兩個人?,素來心術不正,你?也不必理會?太多,少些交集即可。”
“哦。”寧凝輕輕抿了抿唇,點頭應著。
她突然反應過來,復又?瞪大了眼睛望向蕭延昭:“心術不正?”
她確實沒想到蕭延昭竟然會?用這個詞形容原書男女主,他不是應該對原女主情根深種,痴情守護,對原男主視如兄弟,忠心耿耿嗎?
見她一臉茫然,蕭延昭淺笑著將人?拉到桌案邊坐下,這才低聲解釋道:“我下午在馬車裡跟你?提起過,我父親因為?虎符的事?犯了禁忌,才導致了家中這番禍事?。”
“我懷疑這件事?的背後,有王家和崔家的手筆。”
寧凝見他神情嚴肅,不似在開?玩笑,便也皺眉思?索起來:“我記得你?們蕭家是握著西府軍的兵權?難道這兩家想要在軍中安插勢力不成?”
蕭延昭倒沒想到寧凝能夠想到這一層,他點了點頭道:“大概吧,所以?,這也是我為?何要繞過徵兵這一環,單獨去北府軍從軍的原因。我猜,崔望現下一定正在四處找我,想要利用我打進軍中。”
寧凝頓時大驚失色:“那怎麼辦?今天王莞可是看到你?了,她一定會?告訴崔望的!”
蕭延昭拍了拍她的手臂,正打算開?口解釋,卻突然神色一凜,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寧凝安靜,一雙利眸掃向窗戶那邊,低聲道:“窗外?有人?。”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感謝在2023-08-02~2023-08-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貓貓小姨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