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意外相見 “二郎,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王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子?, 一身?粗麻布衣也難掩姝色,肌膚晶瑩細嫩,仿若吹彈可破, 眉如遠山, 鼻樑高挺,一雙杏眼自帶盈盈笑意, 顧盼生?輝。
她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讓崔望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 心中更?是坐實了崔望來鎮安縣,就是特意來尋找眼前這女?子?的。
復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哪怕以最嚴苛的標準來看,這女?子?的容貌都不似出身?於這西北邊陲的窮鄉僻壤。王莞心中極不願意承認, 但又不得不再次產生?極大的危機感。
萬萬不能讓崔望哥哥尋得此人,她心知肚明, 若說崔望對自己, 尚有五分因為王氏的背景,所?以才會?登門求親,而崔望對眼前的女?子?, 則全然是因為這女?子?本身?了。
寧凝就這麼站在原處,承接著?王莞利刃般的眼神,心中多少?有些無奈,想要出聲?解釋, 又恐此地?無銀,這麼解釋不是火上澆油嗎?反而平白惹來王莞的猜忌。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僵住了,整個聚福樓的大堂鴉雀無聲?,似乎連跟針落在地?上都聽得清楚。
在場的侍女?,僕從, 王家父子?等人皆望著?眼前的場景,面面相覷。
就這麼一直站著?,也似乎不是個事兒呀?正當寧凝的耐心即將用盡,想要主動開口打破沉寂時,王莞突然有了動作。
她驟然旋身?,再次回到上首的美人椅上,姿態婀娜地?坐了下去。
“我給你五千兩,你立刻捲鋪蓋滾出鎮安縣。”王莞狀似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打量起新染了硃紅蔻丹的手指。
“啊?”寧凝倒被這句話砸了個措手不及,怔愣在原處。
在場的其餘人等也是一驚,不是剛剛還在說要將這廚娘帶回燕京嗎?怎麼一見面就讓人家滾蛋?
見寧凝沒有回應,王莞又一次開口:“怎麼?覺得不夠?那就一萬兩。”
她似乎開始對自己的左手也產生?了興趣,再次伸出了一隻手來端詳,那雙眼睛就是不肯再往寧凝這處多看一眼。
寧凝總算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可笑,這是打算用一筆銀子?砸暈自己,讓自己以後都別出現在原書?男主面前嗎?難道,原書?男主現下也在鎮安縣?
可是,明明是這兩人擅自來到鎮安縣的,結果現在卻要自己退避三舍,呵,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寧凝微微凝眸,盯著?上首坐著?的女?子?,語氣不卑不亢:“實在不好意思,我在鎮安縣過得好好的,親人,朋友也都在此處,最近又無大事發生?,哪有讓人背井離鄉的道理?一萬兩銀子?雖多,但我自詡生?意做得還可以,並不稀罕這些。”
王莞聽到寧凝竟敢拒絕,當即神色一凜,似乎想要發作,但這等神情也只出現了一瞬間。
片刻後,她又柔聲?細語地?說:“我聽聞,你也是幾個月前才來到鎮安縣的,怎麼?竟然這麼捨不得離開?生?意哪裡不能做?你收下這筆錢,足夠你開十家食肆了。”
“原來您也知道,我花了小?半年才將食肆扶上正軌,在鎮安縣站穩腳跟。”寧凝勾唇淺笑,“這半年來我花費了多少?精力?我們全家又付出了多少??您輕飄飄地?一句話,就要讓我們離開這裡,再重新開始?”
“不好意思,您這要求頗為無禮,恕我難以從命。”
王莞終於忍不住了,猛然一掌拍向桌面,抬高聲?音道:“你可要千千萬萬,仔仔細細地?想清楚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語氣中的狠厲已然遮掩不住,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寧凝真?沒想到這原書?女?主的脾氣竟然如此胡攪蠻纏,她皺著?眉解釋道:“您是京城人,來我們這邊陲小?縣城的機會?才有那麼幾次?您若不樂意瞧見我,自是見不著?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王莞面沉如水,死死盯著?寧凝,將她再次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驀地?,笑出了聲?。半晌後,她移開目光,轉而望向門口,輕輕拍了拍手。
一直守在聚福樓門口的侍從,在王莞拍手示意時,就已經守好門窗,啪地?一聲?,將大門牢牢關住。
寧凝猛然回頭,就見原本還門戶大開的聚福樓,早已門窗緊閉,大白天,室內卻一片昏暗,僅可依靠窗戶紙漏進來的幾縷光線瞧清楚大堂內的情況。
她心中倏然一驚,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王莞:“你......?”
“我說過的,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王莞衝著紅袖和撫琴使了個眼色,“別怨我,我給過你機會?。”
兩名侍女?瞬間領會?了主子?的意思,帶著?兩個粗使?婆子?,就要上前按住寧凝。
春霞嬸子?連忙擋在寧凝面前,大聲?質問:“你們要幹甚麼?這光天化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家小?娘子?早就通知了衙門,官差馬上就趕到,你們可別亂來啊。”
春霞嬸子?口中說著?,腳下卻也不停,護著寧凝一步一步朝著大門那邊退去。
寧凝一邊向後退,一邊在腦中飛速思考著?,這王莞竟然如此跋扈,而且怎麼竟對自己抱有這麼深的敵意?竟是要將事情鬧大也在所?不惜嗎?
但現在再去揣測王莞的心思,已然太遲,現如今還是先保住自己同?春霞嬸子?的安危要緊。
寧凝抬眼掃了一眼窗外,即使?隔著?窗戶紙,依然能看到絲絲縷縷的陽光灑進室內。聚福樓是老牌酒樓,雖然高達五層,但室內修繕並沒有用最新的物料,比如這窗戶,就僅僅使?用了最常見的窗戶紙糊著?,並未用明瓦或是琉璃瓦。
如今正是午後時分,同?樣也是每日鎮安縣街道上最熱鬧的時候,而聚福樓又在整個鳳凰長街最繁華的地?段,只要能夠引起大街上行人們的注意,就能暫且解了當下的困局。
她狀似無意地?掃了掃門窗附近,果然見到在窗邊擺放著?一排小?矮几,其上放著?好幾只裝飾用的花瓶......
寧凝悄悄拉住春霞嬸子?的短衫下襬,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去窗邊。”
紅袖和撫琴並未發現兩人的小?動作,還在一步一步,漸漸逼近二人。
“官差?縣衙?這位小?娘子?也未免太天真?了。”紅袖冷笑一聲?,不再多說,對著?兩個婆子?一揮手,作勢上前拿人。
而寧凝和春霞嬸子?也已經退到了窗邊,眼見對方就要逼近,寧凝倏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舉起兩個花瓶就直直砸向靠近的粗使?婆子?,春霞嬸子?見狀,忙有樣學?樣,抓起窗邊的花瓶就向前砸。
過來抓人的四個僕從被瓷瓶如此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哪裡還顧得上去抓寧凝?四人皆下意識地?抬手護住頭臉,原本還在向前的腳步也頓在原處。
聽到耳邊噼裡啪啦的瓷片碎裂聲?,王家父子?的心中簡直在滴血。
寧凝哪裡還管這些?她趁著?對方受驚躲避的一瞬間,掄起木製的小?方几子?就朝著?木窗砸去。
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窗頓時被砸出一個破洞,窗戶破裂的聲?音瞬間響徹大堂。
王莞沒想到寧凝竟然還敢垂死掙扎,她站起來怒斥:“一群廢物!還不趕緊將這兩個刁民給我拿下?”
木窗終於被砸出一個一人大的缺口,寧凝同?春霞嬸子?將小?矮几踩在腳下,就要順著?窗戶逃出。
只是,兩人畢竟還是女?兒身?,平日裡也缺乏鍛鍊,身?手實在有些遲緩。而紅袖等人早已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就要拿人。
春霞嬸子?回頭瞥見身?後逐漸逼近的僕從,乾脆牙一咬,猛地?將寧凝攔腰舉起,拼命向上舉,想讓她趕緊先逃出去。
“嬸子?......嬸子??你這是作甚?”寧凝雙手扒著?窗欞,大驚失色地?回頭張望。
春霞嬸子?咬著?牙,飛速說道:“時間緊迫,小?娘子?趕緊先逃,我就是個老婆子?,想來這些人對我也沒甚麼太大的興趣。”
“可,可是......”
誰料,寧凝話音未落,紅袖等人早已逼上前來,兩個粗使?的婆子?力大無比,拽著?春霞嬸子?的衣帶用力一扯,春霞嬸子?就被帶的一個踉蹌,即便拼命掙扎,還是不自主地?向後倒去。
而紅袖又趁機抓住了寧凝的腳踝,用力拉扯,原本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的寧凝又再次被拽了回來,摔在了地?板上。
兩人掙扎著?坐起身?來,卻很?快被紅袖等人按住臂膀,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莞清凌凌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本好心,留小?娘子?慢慢敘話,怎地?小?娘子?竟然這麼不領情?竟要破窗離去嗎?”
說罷,她還攤開雙手,衝著?寧凝笑了笑。
寧凝簡直無語極了,也懶得同?王莞多說甚麼,眼睛不住瞟向破窗之處,這麼大的動靜,不知四娘和桂花還在不在外面?聽到後應當會?趕緊去通知梁捕頭。
“小?娘子?莫看了,外面都是我家的侍衛,哪怕真?的有人聽到動靜,怕也是根本無法靠近這聚福樓的大門。”
王莞再次緩緩從上首走下來,細聲?細氣地?問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再最後問你一句,願不願意離開鎮安縣?”
寧凝苦笑一聲?:“事已至此,我願不願意又有何要緊?”
她復又抬眸直視王莞,輕聲?說道:“只要你放過我家這位嬸子?,放過我的朋友和親人,我願意依你所?言。”
春霞嬸子?連忙掙扎著?說:“小?娘子?這是要做甚麼?這位大小?姐可不像甚麼好人,你就算願意聽她的話離開縣裡,誰知道這種人會?不會?臨時變卦啊?”
見她竟對王莞出言不敬,那粗使?婆子?手上一用勁兒,春霞嬸子?便又被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
“嬸子?!”寧凝連忙回頭,見春霞嬸子?被如此對待,心中一酸,只盼著?梁捕頭那邊能趕快趕到。
哪怕王家再如何一手遮天,光天化?日之下,難道就真?的敢在鎮安縣當街行兇不成?畢竟,李知縣的背後還有李家在呢。
她稍稍冷靜了一瞬,便又開口,試圖拖延時間:“雖然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但是事已至此,死也要死個明白,敢問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您?”
王莞緩緩蹲下身?來,見寧凝髮鬢散亂,滿面浮塵,但卻依然難掩麗色,而又因為方才的一番打鬥掙扎,白玉般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讓人見之更?添憐惜之情。
她又想起若即若離的崔望,心中憤恨更?甚,眼中更?是劃過一絲狠厲,低聲?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守婦道,明明已經嫁人,卻還要在外搔首弄姿地?勾搭旁人!”
寧凝被她這般露骨的說辭嚇了一大跳,杏眼圓睜,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哪個時空錯亂了?原書?女?主不是一位端麗秀雅,蕙質蘭心,心思純善的世族貴女?嗎?怎麼今日竟如此跋扈?言談間更?是......
王莞望著?她這幅樣子?,心中更?恨,倏地?起身?,衝著?紅袖揮了揮手:“將這兩人堵了嘴一併帶走!”
紅袖早就對寧凝心懷不滿了,得了自家娘子?的命,登時冷笑兩聲?,對著?寧凝的胳膊內側狠狠掐了幾下。
寧凝一陣吃痛,想要叫出聲?來,卻被另一個粗使?婆子?瞬間堵住了嘴。
紅袖抬眼,直接問王友福:“你們鋪子?裡可有麻繩和布袋?”
王家父子?早已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半晌後,還是周掌櫃第一個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地?吩咐店小?二去後廚取麻繩。
寧凝心中焦慮,只要留在聚福樓,至少?四娘和桂花還能夠掌握自己的行蹤,但是若是真?的被這些人帶走,哪怕梁捕頭和李知縣親自來了,恐怕也很?難找到自己的下落......
還是得繼續拖延時間......她趁著?粗使?婆子?去拿麻繩的空蕩,高聲?說道:“王家娘子?,您難道是因為崔郎君,才遷怒與我嗎?”
王莞驀地?回頭,她沒想到寧凝竟然還真?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起崔望,原來他們倆當真?關係不一般......
想到前日裡,崔望臨時要來鎮安縣,自己提出想要同?行,卻被狠狠拒絕,直到搬出要來王家的產業檢視賬目,崔望這才勉強同?意。
而來了鎮安縣後,崔望這兩日皆是早出晚歸,壓根兒見不到人影。而紅袖私下裡打聽,崔望似乎是在鎮安縣私下尋找甚麼人。
而自己又這麼巧,在此處遇到了這個女?子?,後者?更?是大言不慚地?當面提起崔望......
自簪花宴那日便積累下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王莞指著?寧凝高聲?怒道:“紅袖!給我掌嘴!”
紅袖連忙領命,挑釁般衝著?寧凝笑了笑,掄起胳膊就要對著?寧凝的臉龐扇過來。
寧凝知道這一頓打估計是逃不過去了,忙閉上眼睛緊咬牙關。
誰料,意料之中的耳光還沒等到,卻聽一聲?巨響,聚福樓的大門似乎被極大的外力擊中,連門帶框整個朝大堂內傾斜。
片刻後,大門轟然倒塌。
午後強烈的太陽光爭先恐後地?從大門處湧向室內,原本昏暗的大堂瞬間被照亮。
許是因為在大堂內呆的太久,寧凝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無法適應正常的日光,她本能地?皺眉閉目,將臉頰轉向另一側,避開陽光的直射。
適應片刻後,她才緩緩睜開雙眸,望向門外。
門外,此刻正立著?一名男子?,身?影被身?後湧入的陽光,投射出一道高大而又頎長的輪廓。
他似乎在望見室內場景的一瞬間,就怔愣了一瞬,而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越走越近,寧凝終於在雙眼適應了陽光後,認出了眼前之人。
黑亮的長髮高高束在腦後,英挺劍眉斜飛入鬢,烏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輕抿,稜角分明的臉龐透著?一絲冷峻,正是遠去軍營的蕭延昭。
他一眼就望見寧凝正被人制著?,委頓在地?,而身?前的這個侍女?竟然掄起胳膊準備打她。
黑眸內閃過一抹厲色,淡淡地?瞥了紅袖一眼。
紅袖霎時間覺得彷彿置身?於臘九寒天,抬起的胳膊也不由自主地?漸漸放下。
而制著?寧凝的那個粗使?婆子?,早已被蕭延昭拽起胳膊,甩去了一邊。
他小?心將寧凝扶起,急切地?上下端詳著?:“三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寧凝沒想到再次見到蕭延昭,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下,一時之間怔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誰曾想,她的這副樣子?,卻更?令蕭延昭心焦,還當她當真?被人欺負了去。
當下他便眉頭緊皺,利刃一般的眸子?直視大堂上首,卻在見到王莞後,眸中劃過一絲意外。
而王莞早在蕭延昭進入大堂的時候,就認出了對方。
她當真?沒想到,竟然會?在此處同?蕭延昭重逢,怔忪了半晌,在蕭延昭的目光掃過來時,雙眼中迅速噙滿了淚水。
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一般,她有些急切又有些無措地?呆立在上首,半晌後,才輕輕呢喃:“二郎......”
蕭延昭眸中的那一絲驚詫早已隱去,只眸色沉沉地?望著?王莞,並未開口。
場面瞬間有些凝滯。而常跟隨在王莞身?邊的侍女?,也早已認出了蕭延昭,不免瞪大雙眼愣在原地?,有那些稍微大膽一些的,竟還偷偷抬眼去瞧王莞。
而此時,王莞雙眸早已盈滿淚水,潸然欲泣,她有些委屈又有些無措地?向前走了幾步,柔聲?道:“二郎,許久不見....你,你可還好?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說罷,兩行清淚緩緩劃過臉頰,整個人如同?弱柳扶風,當真?讓人好不憐惜。
王家父子?同?周掌櫃早已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這王家娘子?,還真?是......還真?是性格多變啊,方才還盛氣凌人,如今卻又如此楚楚可憐。
只是,不知道這來者?又是何人?同?王家娘子?是何關係?
王友福此刻已經顧不上可惜自家的大門和古董花瓶了,只拉著?幾個兒子?又向後縮了縮,瞪大了一雙綠豆眼兒,滴溜溜地?望向大堂中央。
寧凝也被王莞這一副變臉的做派唬了一跳,瞬間又想起了原書?的劇情,她抿了抿唇,試圖輕輕將手臂從蕭延昭的掌中抽出。
蕭延昭自是感受到了寧凝身?子?猛地?一僵,他將視線收回,重新落在寧凝的臉上,當看到寧凝原本潔白瑩潤的面頰與脖頸上,卻新增了幾塊極為顯眼的青紫和紅痕後,頓時眸色一凝。
再次望向王莞的目光中就帶著?一絲狠戾,他冷聲?道:“是你傷了她?”
王莞被蕭延昭聲?音中的冷硬驚地?一顫,她從未見過蕭延昭如此,原先,儘管蕭延昭為人冷淡,對自己也一貫冷淡自持,但從未有過如此冰冷地?讓人如墜冰窖。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在看到蕭延昭緊緊握住寧凝胳膊的手上後,再次驟然一驚。
她簡直不能理解,素來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蕭延昭為何會?同?一個女?子?如此親近?
雖說這女?子?確實容貌甚美,這一點就連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可是,美人在骨不在皮,皮相再美,內裡敗絮一片又有何用?
眼前的女?子?哪怕容色再驚人,可依舊是山野村婦罷了!
可是,為甚麼?崔望是這樣,現在就連一向不近女?色的蕭延昭也是如此?
王莞心中一陣委屈,好似要哭出來一般:“二郎......”
蕭延昭卻恍若未覺,再度冷聲?道:“是不是你做的?”
王莞不可自己地?想起從前,雖然蕭延昭貫來冷淡,可是他待自己何曾這般?反而是禮節周全,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也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二郎......你是不是在怪我?”王莞又不由自主地?向前幾步,雙手握拳抱在胸前,一雙含情目中溢滿淚水,帶著?哭腔說道。
“當日,當日是母親做主,一定要同?蕭家退親的。”王莞緊緊盯著?蕭延昭,不想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母親她,她只是太過疼愛我,不忍心我來這苦寒之地?受苦,這才強行去退了親事......父母命不可違,我當時極力反對,可還是......”
“可還是被母親禁足在家,不允許我邁出大門一步。”
說到此處,她彷彿再也堅持不住一般,從袖筒中抽出絲帕,捂住臉頰,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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