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再遇王莞 “出甚麼事?”門外卻突……
“沒聽到我的話嗎?讓你們東家出來見人。”圓臉女子柳眉倒豎, 頗為不耐煩地呵斥著。
原來,來者正是王莞身邊那位圓臉侍女紅袖,另外一名, 則是方才守在聚福樓外面的待刀侍從。
王大嬸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而蕭母今日又去了碧露軒幫忙,現下壓根兒不在凝記食肆, 大堂之上?,竟連個能主事的人都沒有。
紅袖見眼前的婆子呆頭呆腦的, 當即就十分不喜,竟然帶著那名侍從,直接繞過?王大嬸,就要朝著凝記食肆的後院直闖進去。
王大嬸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高聲叫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竟然敢私闖民宅?”
後面可?是寧小娘子一家的住所,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讓外人進去?她一面喊著, 一面伸出手來, 就要將紅袖攔下。
那帶刀侍衛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但此刻見王大嬸竟敢阻止,當下便一臉不屑的抬手, 將王大嬸推了個踉蹌。
王大嬸連連後退,身子撞到了餐桌上?,好幾張餐椅被撞倒在地,發出劇烈的聲響, 而大嬸本人更?是站立不穩,直接栽倒在地。
大堂裡發生的劇烈響動?,終於引來了後院的注意。
寧凝帶著寧四?娘等?人快步來到前面,映入眼簾的就是王大嬸被推到的一幕。
幾人趕忙去將王大嬸扶起?,桂花更?是義憤填膺, 怒道:“你們是甚麼人?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
紅袖完全不以為意,頤指氣使地問:“你們東家呢?讓她出來見我。”
寧凝同桂花一道,將王大嬸扶好,檢查了一番並未有大的損傷,拉過?一張椅子,讓王大嬸坐好。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站起?身來,抬眸望向眼前的兩人,冷聲道:“我就是凝記食肆的東家。”
紅袖反而被唬了一跳,終於將目光放到寧凝神色,絲毫不帶掩飾地上?下打量著。
五官明?豔,烏髮似雲,一身粗麻布衣,依舊難掩姝色,而且......而且年紀也很小,似乎同自家小娘子差不多?大?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出那諸多?美食嗎?
她懷疑地問:“你就是這食肆的東家?要知?道,隨意打誑語可?是會招來禍事的!”
寧凝有些好笑,但想起?方才他們的做派,卻也並不想給他們甚麼好臉色。
她依舊冷冷直視對方:“你們到底是甚麼人?擅自跑到我們鋪子裡鬧事,當真是無法無天?。”
“法?”紅袖似乎聽到甚麼好笑的事一般,同那侍從對視一眼,竟嗤笑出聲。
“我也不跟你囉嗦,我家娘子要見你,你這就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吧。”
寧凝微微蹙眉,這麼囂張跋扈,竟然只是哪家的僕從嗎?她心中暗暗警醒,面上?卻絲毫不顯。
“你家娘子是誰?為何要見我?你們這樣沒頭沒腦的來我店鋪一通大鬧,還出手打上?我家嬸子,這又是何道理?”
紅袖一貫囂張慣了,哪怕在燕京,那些世家貴族哪個不給王家幾分面子?連帶著對紅袖都禮數有加。
哪裡想到來到這西北的小縣城,竟連續碰了幾回釘子。
先是來這凝記食肆買吃食,竟然需要同平民百姓一般排隊等?待,這也便算了,現下,自家小娘子明?顯是看上?這廚娘,想要抬舉她一番,結果對方竟如此不識好歹。
她卻一點都沒想到,從進門?前開始,自己對於凝記食肆可?曾有過?哪怕半分尊重??即使是對王莞要請的這個廚娘,同樣也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這樣的做派,顯然是在燕京,背靠王家大勢,這才養出來的。
想起?自家小娘子一貫沒甚麼耐心,今日又因為崔家郎君的事兒,心情不甚順暢,她便也不敢多?耽擱,只一味催促道:
“我家娘子現在就在聚福樓,今日用了些你家的飯食,覺得不錯,想要抬舉你,你可?莫要不識好歹。”
寧凝這下真的是怒極反笑,她冷笑一聲,目光中卻無半分笑意:“貴主上?吃的高興,那便好。”
“只是,甚麼抬舉不抬舉的,便且算了,我們一會兒還要開門?做生意,請兩位還是先回吧。”
說罷,寧凝揮了揮袖子,竟就要轉身回後院去了。
紅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識好歹,當即瞪大了眼睛,再次上?下打量了寧凝一番。
她確認對方還真不是在裝腔作勢,心下頓時一慌。
小娘子讓請人過?去,自己卻沒請到,這可是大大的失職啊!
她輕咳一聲,連忙叫住寧凝,又換上一副略微和氣的表情,放緩了語調說道:“請這位東家莫要見外,可?能是我語氣著急了些,我家小娘子是真的一番好意,還請東家同我一道去吧。”
寧凝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王大嬸,依舊沒有說話。
紅袖是何等?樣人?雖然飛揚跋扈,但是在王家深宅大院內摸爬滾打,慣是會看人臉色的。
見寧凝如此,她立刻反應過?來,又衝著王大嬸福了福身子:“方才實在是因為著急請東家過?去,言語之間莽撞了些,請嬸子莫要見怪。”
她又扯了扯那帶刀侍從的衣袖,示意對方也向王大嬸賠禮道歉。
王大嬸哪見過?這等?陣仗,又怕因為自己的緣故,給寧凝惹來甚麼麻煩。何況自己確實也沒甚麼大事,就連忙扶著桂花站起?身來,擺手說無事。
寧凝瞥了一眼那帶刀侍衛,終於點頭答應赴約。
“小娘子,我陪你一道去。”春霞嬸子在一旁低聲道。
她人高馬大的,又幹慣了農活兒,若真有甚麼事,好歹還能護一護小娘子。
寧四?娘同方氏擔心的要命,方氏甚至也不顧紅袖還在場,拉著寧凝的胳膊將她拽到一側,低聲說:“三娘,來者不善,你還是別去了。”
“對啊,三姐,這兩人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寧四?娘也勸道。
寧凝微微眯眼,示意她倆看那侍衛帶著的刀。
“我若不答應,這倆人怕是輕易不會離開,他們做派跋扈,又不管不顧的,可?別一會兒將咱們的店給砸了。”
寧凝又抬頭望了望紅袖,“他們說是要邀請我去聚福樓,八成應當是實話。”
“不過?,倒也說不好,等?我們走後,四?娘,你就和桂花趕著咱家的騾車在後面跟著,看看到底是去往何處。若是我和春霞嬸子一個時辰都還沒回來,你們就衙門?找梁捕頭幫忙。”
兩人見勸不動?寧凝,也只好應下,四?娘悄悄溜到後院去套騾車。
寧凝又安慰了王大嬸幾句,而後便簡單整理一番,同紅袖等?人一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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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莞原先對鎮安縣這樣的小縣城頗為不屑,連帶著對鎮安縣吹捧的那些食肆酒樓,也不甚看得上?眼,權當是邊陲地區的賤民沒見識過?好東西,就將甚麼凝記食肆捧成珍寶一般。
同時,她也心中鄙夷,王家父子將族中產業敗了個精光,竟然還找出這等?卑劣的藉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拉出一家不入流的小食肆來打壓族中的大酒樓。
要知?道,酒樓和食肆,那是完全不同的規格。食肆一般來講,指的就是坊市兩邊的小店鋪,有那麼一片遮風擋雨的地方,內裡在擺上?幾張桌子,平日裡做生意的也是普通百姓居多?。
而酒樓則是最高規格的鋪面,迎來送往的多?是達官貴人,普通百姓一般是不敢來酒樓用膳的,更?有甚者,就連酒樓所在的街道,普通百姓都要繞著走,以免衝撞了哪家的貴人。
聚福樓也不是一般的酒樓,而是王家經營了二十餘年的老字號。光是店鋪主體,就有足足五層樓那麼高,鋪面更?是佔據了半條街道。聚福樓的牆壁上?,也不知?留下過?多?少文人名士的墨寶。
若說這樣的聚福樓競爭不過?路邊的一家小飯館,王莞是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派紅袖去買吃食,無非也是閒極無聊,想要讓王家父子無話可?說罷了。
誰曾想,一嘗之下,竟令她十分驚喜。這小食肆的菜品,論精緻程度,自然是無法與燕京那些酒樓相提並論的。但是,卻勝在廚子心思?奇巧,無論烹飪的方式,還是食材的選擇,以及最後呈現出的口感,竟然都是自己從未嘗到過?的滋味兒。
王莞自詡見多?識廣,時常出入禁中,更?是嚐遍天?下珍饈美味。但像眼前這樣的吃食,竟是從未見到過?,她甚至從未見過?會有人將魚如此烹調。
如此一來,她也能夠理解王家父子為何會將聚福樓帶入現在的窘境,與這家小食肆競爭,聚福樓也確實優勢不大。
思?忖及此,王莞也難免心思?翻湧,若是能將這小食肆的廚子帶回燕京......無論是放在自己院子的小廚房,還是得空將她手中的方子都要來,為自家在燕京的酒樓大廚培訓一番,都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而且......這吃食如此美味,想來崔望也無法拒絕,若是自己也學得幾手,崔望說不定也會愈發離不開自己了......
在鎮安縣這等?地方開食肆,哪怕生意興隆,一年下來又能掙幾個銀子?
王莞很有信心,定然能將這小食肆的廚子收買過?來。
她想到將小廚子帶回燕京的種種好處,自然心情轉好,就連看到王家父子,也沒那麼礙眼了。甚至,還將自己的這番盤算和盤托出,當然,關於崔望的那些小心思?她自是一句沒提。
“鎮安縣的食肆,若是生意興隆,一年可?掙多?少銀錢?”
來到聚福樓這麼久,她終於第一次將目光放到了王友福身上?,正兒八經地打量起?對方。
王友福反倒一怔,心中默算片刻,方才回話:“約莫幾千兩銀子是有的。”
“哦。”王莞緩緩點了點頭,“伯父您說,我若說每年給這個凝記食肆一筆銀子,當然了,定是比她開食肆掙得多?,可?否讓她跟我一道回燕京,從此為我王氏所用?”
“這......”王友福被她問得徹底呆住了。
若是這位大小姐將那個凝記食肆的臭丫頭帶走,那麼鎮安縣的市場不就又再次回到了自家聚福樓手中?儘管還有福滿樓這個對手,但無論如何也比現在強,至少不會慘淡至此。
王友福承認,這一瞬間,他也被王莞說動?了片刻。
只是......他又想起?寧凝來到鎮安縣後的這幾個月,以及凝記食肆同自己家,同陳家的種種交鋒,難免有些心灰意懶。
這凝記食肆的小娘子,恐怕並不會輕易如王莞所願。
王莞並不知?道王友福心中如何百轉千回,反而越想越覺得妙極,竟已經在同另一位身材高挑的侍女商議,待回程時如何在車隊中加上?寧凝的位置。
王家大公子著實有些看不下去,又怕這位大小姐一會兒碰了釘子,大發脾氣牽連到自家父子幾人。想了半晌,他終於開口道:“娘子實在不知?那凝記食肆的東家是何等?樣人,恐怕......恐怕並不會同您一道去燕京。”
王莞被對方打斷話頭,眉頭頓時再次皺起?,又見王家大公子竟然如此說,當即挑了挑眉,就要發作。
“而且,而且那凝記食肆的小娘子,她相公可?是在軍營做事的,據說職位還不低呢!也並非那麼好拿捏。”王家大公子趕緊補充了幾句。
“軍營?”王莞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著王家大公子。而她身邊的幾個侍從甚至已經開始發出嗤笑聲。
自家小娘子是甚麼身份?當朝宰相的嫡女,又是清河崔家未來的嫡長媳,莫說這小廚子的相公不可?能是甚麼大人物?,就算是北府軍和西府軍的主帥,哪個不得給自家老爺幾分薄面?
何況,若真是在軍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於朝局稍有了解的,見到宰相之女,只會更?卑躬屈膝。
這王家大公子還真是傻的可?以,竟真以為搬出軍中就能壓住自家小娘子嗎?
一位年逾四?十的灑掃婆子甚至笑著反譏道:“軍中怎麼了?在軍中任職更?好,說不定咱們小娘子連銀子都不用掏,她相公就顛顛兒地將人送到小姐麾下了!”
王家大公子還欲辯解,王友福連忙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微不可?見地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王莞倒也沒繼續發作,只是同身邊的侍女說笑:“撫琴,我倒還沒想到,這凝記食肆的東家竟然已經成婚了?你說,若是她不願夫妻分離,可?怎生是好?”
她同崔望定了親,便也自認為對天?下間女子感同身受了些,若真的因為此事要讓人家小夫妻天?各一方,似乎也有些不妥。
撫琴面色不變,只躬身低聲回道:“小娘子心思?純善,竟能想到此節。不過?,既然她夫君是在軍中做事的,不若直接將其也一併帶到京城,夫婦倆既不用分開,也能一起?飛黃騰達。”王莞微微揚眉,讚許地望著撫琴:“你說的有道理,嗯,從這小縣城直接調去京城,倒也是一樁好事。”
王友福父子三人見對方言談之間就涉及到升降職務等?事,心下一緊,相互對視一眼,也對王家本家如今的權勢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啟稟娘子,奴婢已將那凝記食肆的東家請到了。”
紅袖在門?外高聲回稟,打斷了聚福樓大堂內的閒聊。
王莞唇邊的弧度還未消散,語中還帶著一絲笑意:“快請進來。”
紅袖連忙躬身,輕輕推開門?,緩緩邁步向前,再無方才在凝記食肆那等?跋扈做派。倒是讓寧凝和春霞嬸子看的直咋舌。
兩人對視一眼,卻見這裡的確是聚福樓,裡面傳來的女子聲音也甚為年輕,便將心中大石稍微放了放,跟著紅袖朝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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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凝記食肆的東家,也是凝記食肆的大廚?”
遠遠地,王莞望見一位妙齡女子緩緩走來,雖還未看清容貌,但大體可?知?對方年紀定然不大,不由心中微微詫異,便問出了聲。
寧凝一路低著頭,見對方是真的在問凝記食肆主廚之事,心中也再不起?疑,便抬頭望向上?首,口中答道:“凝記食肆的主廚確實是......”
話還未說完,等?到她看清上?首之人的面目時,當即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王莞......寧凝心神一顫,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原書劇情裡好像沒有提過?王莞來過?鎮安縣啊?
春霞嬸子當日也是見過?這位王氏女的,而寧凝在見到這女子後,就變得神思?不屬的事兒,她自然也很清楚。
眼見竟又在鎮安縣遇到這位大小姐,春霞嬸子當然心中緊張,忙輕輕握緊了寧凝的胳膊。
正是春霞嬸子這番動?作,驚醒了寧凝。
她轉念想到,雖然對方是原書女主,可?自己在原書裡就是個路人乙,連路人甲都算不上?,此刻在這裡產生交集,也不過?是短短一瞬罷了。
等?回完了話,趕緊將這尊大佛送走,將來也遠遠避開,絕不再與原書的男女主產生交集。
想到這裡,寧凝便抬眸回望春霞嬸子,給對方一絲淺笑,示意她無事。
隨後,又略定了定心神,將方才的話說完:“小女子確實是凝記食肆的東家和主廚,不知?這位小娘子是有何事?”
誰料,等?她說完半晌,都沒有聽到王莞的回應。
寧凝心中詫異,便又上?前兩步,抬眸望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王莞心中早已如驚濤駭浪一般。
絕不會認錯,這個女子就是在簪花宴上?,讓崔望哥哥神思?不屬,最後甚至差點兒連場面都顧不得,就要隨著這女子提前離去。
撫琴心中也是大驚,當日簪花宴,陪著小娘子左右的正是自己,也同樣親眼目睹了崔家郎君是如何對眼前這女子大獻殷勤的。而紅袖那日在後院張羅,並未去前堂,也難怪竟沒認出這女子。
寧凝見王莞呆呆地望著自己,卻也有些奇怪,可?又不好再次出言相詢,便也只能站在原處靜立。
想到崔望苦苦尋找的那名女子,如今竟主動?來到了自己面前,王莞心中竟然閃過?一絲快意。
但是,方才那些帶寧凝回燕京的打算,當即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絕對不能讓崔望哥哥與這女子見面......王莞面色不動?,藏在廣袖下的柔荑卻緊緊握起?。
緩了半晌,她才穩住心神,冷冷地開口:“你就是凝記食肆的東家?我聽聞你已經婚配,可?是真的?”
寧凝心中有些疑惑,難道讓自己來聚福樓就是為了打聽這些?不過?,她轉念想到了崔望,瞬間反應過?來,這原書女主可?別是以為自己同男主有甚麼情感糾葛?
她忙高聲回答:“不錯,小女子早已成親一年有餘,我相公現在是在軍中做事的。”
“哦?”王莞冷笑一聲,一雙眸子如利刃一般望向寧凝。
太可?笑了,崔望哥哥竟然為了一位已為人婦的女子神魂顛倒?她心中怒氣更?甚,卻並非在怪崔望為人輕浮,只暗中鄙夷寧凝不守婦道,明?明?已經有相公了,卻還在外勾引旁的男人。
“那你相公既然整日在軍中,想必是時常不在家中咯?”王莞站起?身來,緩緩從上?首走下,“你一個人打理這麼一家鋪面,是不是也會感到無助?也會感到寂寞?”
寧凝聽的是直皺眉頭,這原書女主怎麼說話這麼......不過?,對方深愛崔望,可?能實在是誤會了自己,難免有些醋勁兒太大吧。
她連忙解釋:“不會!我相公為人溫柔體貼,而且軍中又有休沐,每過?幾日我相公都能回來陪我,又怎會無助?”
王莞終於走到了離寧凝僅有兩步之遙的地方,頓住了腳步。
王友福父子在一旁垂著腦袋,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這大小姐方才不是還要將人家寧小娘子夫妻倆一起?帶去京城,飛黃騰達嗎?怎麼見到寧小娘子後,說話就有些陰陽怪氣的?而且句句不提食肆和方才那些吃食,只圍繞著人家相公說事兒,這又是哪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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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記食肆這邊,桂花和寧四?娘已經摺返回來,桂花去後院套騾車,四?娘則去了前堂找方氏等?人回話。
“我和桂花姐親眼所見,確實是去了聚福樓的大堂。”寧四?娘說話還有些喘。方氏忙撫了撫女兒的脊背,幫著順氣。
王大嬸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可?剛剛那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僕從,就桃李鎮上?那些富戶員外,家中的管事都沒有這等?做派呢!”
“小娘子就這麼跟著去了,萬一有個甚麼閃失......”
方氏也一直惴惴不安,聽到這裡便也坐不住,直接站起?身來:“我看還是現在就去找梁捕頭吧!”
“可?是......”寧四?娘拉著孃親的袖子,“三姐說了,要等?一個時辰的......”
方氏哪裡還等?得住?甩開手就往外走:“還等?甚麼等?,萬一出事怎麼辦?”
“出甚麼事?”
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道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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