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幷州營中 不知家中可還順利?她…可還……
聊得差不多了?, 蕭母囑咐寧凝好好休息。其實今日寧凝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裡?,這些日子以來, 她早就將寧凝當作自己的親女兒一般看待了?。
二?郎同三娘間的關係她琢磨不透, 說?是沒有男女之情吧,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 二?郎先前的種?種?表現可真不像對?三娘毫無感情的樣?子,可若說?有甚麼?吧, 也?不見二?郎明確地說?出來。
不過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做主吧,她只是單純從長輩的角度心疼自家孩子。
“不然還?是多請幾個?幫工吧?老是這樣?怎麼?吃得消哦?”
蕭母心疼不已,雖說?已經同二?郎成?親,可三娘也?還?是豆蔻年華的年輕女子, 燕京的那些貴女們每日只需要研究衣衫配飾和胭脂水粉,偶爾吟詩作對?或是品茗彈琴, 就能美名遠揚。
而她家的三娘, 卻還?需要為了?全家的生計如此辛勞……蕭母的心中是真不是滋味兒。
寧凝還?是笑著?拒絕:“現在咱們店裡?的人手完全夠了?,等到將來生意更上一層樓咱再請幫工吧。”
蕭母眼見勸不動寧凝,只能無奈嘆氣, 再次囑咐她早點歇息後,這才離去。
待蕭母離去後,寧凝拿著?放錢的木匣子有些不知所措。她在房內來回踱步,最終還?是先暫時把?木匣子放在床底下藏起?來。
原先在底張村時打造的帶鎖子的鐵匣子, 寧凝拿來放家中的大額存銀了?,並且在蕭延昭離開以前,委託他將鐵匣子放在了?房樑上。
這個?木匣子暫時用來放店裡?每日的流水,等下次蕭延昭回來後再委託他放到房樑上吧。
窗外?月明星稀,已經能夠明顯感受到春日的氣息, 寧凝這才發現,蕭延昭已經離家一月有餘了?。
也?不知二?哥在北府軍過得怎麼?樣??哎,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地,早日完成?在幷州的任務,如願回到鎮安縣守備,這樣?也?可以早日一家團聚了?。
寧凝躺在床上,朦朦朧朧地想著?,不知不覺便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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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寧凝照舊早起?點豆腐,今日輪到蕭母和秦大嬸出早班,蕭母擺攤早已有了?經驗,有她跟著?就壓根兒不用寧凝操心。
因而做好豆花後,看著?她們裝箱推車出去擺攤,寧凝眼見天色還?早,就又回西屋睡了?個?回籠覺。
待到辰時前後。寧凝和春霞嬸子這才起?身,與吳大娘一道,來到凝記食肆準備今日要用的食材,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四娘今日沒來店內,只因今日正是賀雲錚要去北府軍報到的日子。
寧凝特意為賀雲錚準備了?一些餅子和肉乾兒,又為寧四娘批了?一天的假、讓小夫妻倆好好話別。
關於兩人到底說?了?甚麼?,寧凝無從得知,只是,寧四娘下午來店裡?上工時,眼角雖有淚痕,但眉目含笑,心情應當是不錯。
從今日起?,寧四娘也?要搬來住在凝記後面的宅院裡?了?。
賀雲錚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寧凝照顧好寧四娘,寧凝哪裡?用別人拜託呢?四娘畢竟是自家姐妹。
賀雲錚走後,寧四娘就搬了?過來,同春霞嬸子的房屋緊挨著?,倒也?熱鬧。
小小一間小跨院兒,每日都能聽到院內的歡聲笑語。
日子如水般過去,一轉眼,凝記食肆也?開業了?小半個?月。
這段時間,凝記食肆的名聲也?在鳳凰長街這邊越傳越遠。也?許是因為凝記食肆的生意實在太好,同一條長街上的幾家食肆和小酒樓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原本還?不錯的生意在凝記食肆的影響下,也?變得冷清了?許多,不少食客都跑去凝記這邊湊熱鬧。
幾家食肆的老闆原本還?穩如泰山,不太在意,畢竟愛湊熱鬧是人的天性,這條長街上隔幾日就會有新店開業,每次也?都是熱鬧幾天,食客們去了?幾次也?就厭倦了?。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凝記食肆開業都過去半個?月了?,每日依舊門庭若市,生意甚至越來越紅火。
有兩家食肆的老闆眼看著?凝記門口每日排起?的長隊。再看看自家每日銳減的營業賬目,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們甚至託人假扮食客去凝記食肆,買了?些招牌菜色回來研究。只是無奈的是,自家大廚嘗過之後也?只能扼腕嘆息:“這些菜色的食材隨處可得,可是這做法實在新穎,而且對?方手中可能有世所罕見的調味料,不然這有幾道菜的風味怎會如此獨特?”
“我等就是照貓畫虎,都做不出這樣的味道啊!尤其是這酸菜魚,我瞅著?比那福滿樓的水煮魚還要更勝一籌。”
自家大廚都甘拜下風了?,食肆老闆還?能怎麼辦?只能每日望著凝記食肆的火爆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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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的生意做得順順利利紅紅火火,遠在幷州的蕭延昭剛剛結束了一場訓練。回到了?軍帳中。
“二?哥,你這訓練騎兵的法子還真是管用,你是怎麼?想到的?”
謝恆剛剛卸下盔甲,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但他壓根兒顧不上更衣,風風火火地就來找蕭延昭。
“公子,公子!您先將那溼衣服換下來吧,當心感染風寒!”僕從緊隨在後,拿著?乾淨的衣衫追著?謝恆一道來到了?蕭延昭的軍帳內。
蕭延昭薄白的眼皮抬了?抬,面色平靜地開口:“先將衣服換了?再說?。”
謝恆也?不顧及,直接就在蕭延昭的軍帳內換起?了?衣服。
他手上動作不停,口中還?在嘟嘟囔囔:“叔父研究多年,就為了?能訓練出一支萬夫莫敵的騎兵,可是不管怎麼?訓練都不得法,二?哥你一來就為叔父解決了?這麼?一個?大難題啊!”
衣服穿好後,謝恆揮了?揮手,打發僕從出去。
待軍帳中只剩下他和蕭延昭二?人時,謝恆這才壓低聲音開口:“你也?知道突厥騎兵兇悍,若我們大梁不能拿出一支勇猛的騎兵隊伍,僅憑如今的步兵戰力?,未來很難同突厥抗衡。”
“這些年來朝廷在訓練騎兵方面投入了?大筆的軍費,可是效果甚微,就說?西府軍那個?孫懷義吧,去年還?以訓練騎兵為由,拿了?一大筆軍費,我看也?沒出甚麼?成?績!”
“二?哥你一來,就拿出這麼?一個?訓練法子,我叔父雖然嘴上沒說?,但我看他高興的眼睛都眯到一處了?。”
“話說?二?哥你是從何處學來這等訓練方法的?與以往的化整為零還?不太一樣?……”
他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蕭延昭終於放下手中的兵書,皺著?眉頭打斷他:“今日你那一隊的兵士訓練狀態不太好,若是連續三次墊底,軍法處置。”
謝恆連忙苦著?臉說?道:“下次一定?不會了?!”
“不過你這個?方法,叔父可能要在全軍中推廣,到時候可能還?是由你來主抓訓練。”
蕭延昭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如此也?好。”
“我怎麼?覺得兩年多不見,二?哥你於行軍一道更加厲害了?呢?你這法子到底是從哪裡?學的啊?”
蕭延昭低笑了?一聲:“自己琢磨的。”
其實,這套訓練騎兵的方法是他上輩子在無數場戰役中慢慢完善出來的,上輩子的豫章王蕭延昭正是憑藉一支親自打造出來的玄甲軍縱橫天下,萬夫莫敵。
這訓練的法子其實說?透了?也?很簡單,選出精於騎射計程車兵,每五人一組,分為前後左右四個?部分單獨訓練。各隊指揮使用的旗幟也?不相同,士兵佩戴的徽章亦有所不同,比如左翼部隊將徽章佩戴到左肩,右部則為右肩。
軍隊按照前後五行的順序,佩戴五種?不同顏色的徽章,第一行將徽章佩戴在頭上,往後每一行依次降低佩戴位置。這樣?便於在戰場上區分各部士兵,便於指揮。
訓練時,士兵騎在馬上,伍長擊鼓就前進,鳴金就收兵。指揮旗向下則加速前進,向左向右用來指揮行軍方向。
當五人一組訓練完成?後,則由什長組織合練,然後又由卒長合練,依次遞推,最終集結為方陣統一指揮。
合練時,蕭延昭在校場插了?三道旗杆。
距離第一道旗杆百步時練習馬上決鬥,距離第二?道旗杆百步時練習騎馬快速前進,距離第三道旗杆百步時練習奔跑。
這只是騎兵戰術配合訓練的一部分,只有透過層層篩選,表現優異計程車兵方可作為騎兵進一步培養。
蕭延昭來到幷州後,就將這套訓練方法獻給北府軍統帥謝琰,操練了?半個?月後,訓練效果肉眼可見。
謝琰大喜之下,更是將蕭延昭提拔為軍司馬,如今手下也?帶著?四百多名士兵,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獨立軍帳。
“晚上老李請喝酒,要不要一起??”謝恆大大咧咧地癱坐在蕭延昭的軍帳中,絲毫沒有一點兒作為軍中校尉的威儀。
蕭延昭踹了?他一腳,示意他坐好:“我就不去了?,代我向老李問好。”
老李是軍中負責後勤的火頭兵統領,閒暇時兵士們都愛去他那兒喝酒,老李總能拾掇出不少下酒菜。
謝恆摸了?摸下巴:“其實我也?覺得老李那吃食做的一般般,尤其不能和二?嫂比,同樣?是肉乾兒吧,老李弄的那玩意而乾巴巴的,和二?嫂的壓根兒沒法比!”
想到蕭延昭剛來時帶著?的肉乾兒,謝恆就忍不住咽口水,那味道怎的就那麼?入味兒呢?可惜二?哥小氣,只分了?一小根兒給自己。
等下回去鎮安縣,他可要親自去找寧凝多買點兒肉乾才行。
聽他提起?肉乾,蕭延昭的目光也?不自覺地飄向遠方,不知道家中可還?順利?她……可還?好?
半晌後,蕭延昭才回過神來:“上次讓你留意孫家的動向,可有甚麼?訊息?”
謝恆搖了?搖頭:“鎮安縣一切正常,孫家最近也?頗為收斂,倒是沒有甚麼?新訊息。”
蕭延昭低聲道:“萬不可鬆懈,一定?要盯緊了?。”
作者有話說:注:將異其旗,卒異其章。左軍章左肩,右軍章右肩,中軍章胸前,書其章曰:“某甲某士”。前後章各五行,尊章置首上,其次差降之。
伍長教其四人,以板為鼓,以瓦為金,以竿為旗。擊鼓而進,低旗則趨,擊金而退。麾而左之,麾而右之,金鼓俱擊而坐。伍長教成,合之什長。什長教成,合之卒長。卒長教成,合之伯長。伯長教成,合之兵尉。兵尉教成,合之裨將。裨將教成,合之大將。大將教之,陳於中野,置大表三,百步而一。既陳,去表百步而決,百步而趨,百步而鶩。(出自《尉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