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很不同 她和自己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女……
寧凝摸著手中的小魚,心中激動,回過頭來興奮地對蕭母說道:“有了這個,咱就可以做出各種新的吃食了!”
蕭母不明所以,只望著那小魚,喃喃道:“這魚......真的可以吃嗎?”
也無怪蕭母有此一問,這小魚又細又小,只有成年女性一根手指頭般大小,哪怕去油炸,都沒有多少魚肉可以食用。寧凝卻如此激動,蕭母和張氏兄弟都頗為不解。
寧凝沒有細說,只是繼續向張氏兄弟打聽修園子的事兒。
“應當是十日後開工,現在人都已經招的差不多了,都是附近鎮子和村落裡的壯勞力。”張山撓了撓臉頰,知無不言,“大約有千來號人,現在只等著各種石材木料運過來,就可以上工了。”
“那中午休息的時間大約多久呢?總要吃午飯的吧?”寧凝問的很細。
張山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照實說道:“因為我兄弟二人帶領大概三十人左右,作為小隊監工,所以知道一些大體安排。每日中午休息一個時辰,不管飯,但是管水。”
寧凝若有所思。
隨後,她又問了一些東邊的相關地形等問題。張山也一一解答。
幾人走到了分岔路口,告辭後就各自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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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蕭家小院,寧凝拿來一個乾淨的水盆,將剛剛得來的幾條小魚,小心翼翼地放入水盆中,維持生機。
蕭母從剛剛就在好奇這些魚兒的用途了,此刻也再次追問。
寧凝笑著說:“這是爬巖魚,不是用來直接吃的,是用來做其他吃食的必備之物,沒想到村口就有,實在是太幸運了。”
蕭母見寧凝如此高興,雖不知道這爬巖魚究竟要怎麼烹製,但也跟著激動起來。
“娘,今天張家兄弟說了修園子的事兒,我這就萌生了一個想法。”寧凝將蕭母拉到前院的座椅處坐下。
“上千名壯勞力,東家竟然不管飯,他們每日只吃乾糧自然是不行的,若我們去那工地門口擺攤賣午飯呢?”寧凝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蕭母倒是沒想到這茬,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好像不是不可以?只是,三娘上午又要磨豆腐,去鎮上擺攤,中午又要去東邊賣午飯,會不會太辛苦了?
蕭母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寧凝笑著搖了搖頭:“張大哥今兒說了,工期只有一個月,年前就要將園子蓋起來的,咱即使去擺攤,最多也就一個月的功夫,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更何況,那些工人們每天只休息一個時辰,咱即使去擺攤,也就中午那一個時辰辛苦一些,倒也不費事兒。”寧凝補充道。
“甚麼園子?”蕭延昭推門而入,應是已經將許大夫送回鎮上了。
寧凝將張家兄弟帶來的訊息告訴蕭延昭,並且表示自己想去工地門口擺攤賣午飯。
今日蕭延昭在宋大娘來蕭家鬧事時,擋在了自己身前,不得不說,讓寧凝心中暖融融的,雖然相處的時日不算多,但其實她早已將蕭家當做了自己在這異世的家,蕭延昭雖然沉默寡言,但行為舉止又十分靠得住,寧凝是很願意聽聽他的建議。
蕭延昭徹底愣住了原地。上一世,底張村附近確實蓋了一個園子,不過他依稀記得,好像是在南邊。並且,那也不是甚麼正經園子,是曲陽府守備孫恩為自己建造的“百花苑”,裡面是其手下四處蒐羅來的美女,供孫恩享樂。
上一世百花苑惡名昭彰,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陷在裡面,毀了一生。三娘生的如此貌美,若是被修園子的監工發現,舉薦給孫恩......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東邊的園子,具體是在哪裡?”沉默了半晌,蕭延昭開口道。
“就是村口往東一里多地,那兒有一大片空地。”寧凝將今日張家兄弟所說的位置,大體向蕭延昭說明。
蕭延昭沉吟了半晌,說道:“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擺攤。”
寧凝這下真的愣住了,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忙擺手:“不用不用,就在村口呢,二哥在家中照顧兩個小的就行,我自己去擺攤就可以了,何況還有張家兩位大哥在呢。”
蕭母也勸道:“你的腿才剛好,許大夫反覆叮嚀不可久站,擺攤的事兒照例還是我和三娘去吧。”
“放心,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你們不必再勸。”說罷,蕭延昭竟徑自起身,去後院找蕭延朗。
最近幾日下午,蕭延昭都在教蕭延朗讀書識字,寧凝其實也挺想跟著學的,好歹是個博士,結果到了古代成了兩眼抓瞎的文盲,大字不識,實在是丟人,只是她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中飯是用茱萸做的麻婆豆腐,配上冬筍炒肉片,還有一道酸辣肚絲湯。蕭家眾人如今對於豬下水已經沒那麼排斥了,尤其是豬肚,蕭母甚至直誇吃了上癮。
飯桌上,寧凝再次提及了去園子工地擺攤的想法,想要勸蕭延昭在家養傷。
蕭延昭抿著唇,穩穩地望著寧凝:“如今你們的豆腐生意和洗衣粉生意都已經進入正軌,家中每日收入數兩銀子,早已不愁吃喝,為甚麼還要去擺攤呢?”
蕭母也勸道:“是啊三娘,洗衣粉明日又能拿到八兩現銀,豆腐攤子每日至少八百文收入,家中不缺米糧,冬衣棉被也置辦好了,其實真沒必要再去那邊擺攤。”
“而且天氣漸冷,等到那邊開工,說不定已經大雪封路了,娘是擔心你的身體。”蕭母眼中滿含關切。
寧凝低著頭,嘆了口氣,先打發蕭延朗帶著小妹去後院玩兒,見兩個小孩走遠了,她才低聲說:“今日之事,令人心寒,這底張村不是久留之地。”
蕭延昭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抬眸緊緊盯著她:“為何這麼說?”
蕭母也愣住了,疑惑地望向寧凝。
“村民們抱團排擠我們,今日除了三兩個叔伯嬸子肯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其他人要麼跟著排外,要麼煽風點火,就連村長都是個歪屁股!”寧凝越想越氣。
她戳了戳碗中的米飯:“等到年底我還想把香皂推廣出去,這事兒要是成了,帶來的就不是一二兩銀子的利潤。咱家生意越過越好,村裡人能沒點別的想法?只怕今日的事,只是個開端。”
“所以你想搬走?”蕭延昭直接問道。
“嗯。”寧凝抬眼看了看他,沒有否認,“我想盡量多攢些銀錢,等香皂有了大額銀子進賬,就去城裡買房,盤鋪面,咱也不能總是擺路邊攤呀。”
蕭母想了想,倒是沒反駁:“這裡的人都是世代居住在一起的,當然守望相助,咱們是外來戶,還是流放過來的罪眷,想要融入,基本不可能。只是......”
蕭母稍作停頓,望了望寧凝,而後才低聲說道:“我們是罪眷,被髮配到底張村,若是沒有特殊赦令,是不能夠離開這裡的。”
“甚麼?”這實在是寧凝沒想到的,難道一輩子都不能挪窩了?
蕭母心中充滿歉意,也只能愧疚地點了點頭。
寧凝挺直的脊背一下就彎了:“怎會如此?”
“不過去鎮上盤鋪面做生意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搬離底張村就行。”蕭母連忙補充道。
“對哦!到時候等賺了大錢,我們就自己蓋青磚大瓦房,鄉間大別墅,不和那些壞村民打交道!”寧凝一聽可以盤鋪面,立即滿血復活了。
蕭延昭望著眼前女子,眼中不自覺帶了笑意。
她總是如此樂觀且充滿活力,好像甚麼都不能擊垮她。今日那宋大娘上門鬧事,他已經擋在身前了,換做其他人,完全可以躲在身後,等待他將事件解決。可是寧凝還是選擇主動站出來,獨自面對一切。
蕭延昭心下暗歎,她就像一個堅固的堡壘,不需要別人的遮風避雨,自己就能夠在風暴中立足。
她和自己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女子,都不一樣。
他低下頭,輕輕勾了勾唇角:“莫要擔心,稍安勿躁,也許事情會有轉機呢?”
“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寧凝聽著蕭延昭這一段話,越琢磨越覺得有深意。
蕭延昭不願多說,轉而岔開話題:“若是幾日後真要去擺攤賣午飯,你可想好具體做甚麼吃食了嗎?”
一句話就將寧凝的思緒岔開了,她神秘兮兮地笑道:“早就想好啦!等下午我的小魚們都送來,就可以著手準備了。”
蕭延昭站起身,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應聲:“現在準備,會不會太早了?”
“對啊,三娘,距離那邊開工可還有十日呢,吃食可以放這麼久?”蕭母也有些詫異。
“您就放心,我還嫌時間太短呢!”寧凝笑嘻嘻地幫忙收拾飯桌,“對了二哥,我,我能不能也跟著你識字啊?”
她支支吾吾地,終於將想要讀書的話說了出口。
蕭延昭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中想的卻是,原來三娘也不是事事都獨自承擔的......
想到這裡,不自覺的,他臉上竟帶了一絲笑意:“好啊,我教你。”
作者有話說:
二哥開始對寧凝有一點點動心了哦~
繼續猜猜寧凝要用小魚做甚麼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