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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替身 (1500營養液加更)我懷孕了……

2026-05-11 作者:臨春月

第86章 替身 (1500營養液加更)我懷孕了……

接下來一連多日, 後?宮都處於一種詭異的平靜當中。

御前彷彿回歸正常,只有黃海平知曉,聖上如今的狀態實在太不對?勁。

無論是?甚麼樣的東西都難以下嚥, 最多臉色難看地吃了吐, 吐了吃,全靠每日一碗參湯吊著。

黃海平求了數次, 想?請岐院正來替聖上瞧瞧,偏生那?祖宗也是?個又倔又犟的, 硬是?連絲口?風也不肯松。

他實在沒了法子,暗中求到了太后?娘娘那?兒。

當日太后?娘娘過來時,聖上倒是?格外正常,可太后?娘娘前腳一走, 他後?腳便捱了十板子的打,屁股硬生生疼了一個月。

若光是?吃的方面還?好?, 到了夜裡更難熬。

起先是?一夜夜的睡不著覺, 任是?多少?碗安神湯灌下去也無用。

不知從哪天開始,聖上突然染上了飲酒的毛病,且不許人在殿裡伺候, 只有酒罈一罈罈地送進去。

有一回,黃海平大著膽子偷溜進去看過,便見聖上醉的不成人樣,手中還?細細摩挲著貴妃娘娘的那?支白玉簪子。

他當日便想?了法子遞信去頤華宮, 希望貴妃娘娘能服個軟,向聖上低個頭,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貴妃娘娘也是?個犟的。

別說黃海平這?樣親近的人,這?般長時間下來, 就連朝臣們也隱隱察覺出不對?。

每每上朝,氣氛壓抑地幾乎令人窒息,百官立於丹陛之下,大氣不敢出。

龍椅之上,楚域身形依舊筆直,只是?整個人透出一種燈盡油枯的可怖感。

姜太傅立於下方右邊第一個,小心翼翼覷了眼上頭,聖上下頜線愈發凌厲,唇色淡的沒有血色,唯獨一雙眼睛,像兩個黑黝黝的大窟窿,滲人的很。

整個朝堂上的效率極高,凡有奏議者,聖上皆數言便定了下來,無人敢反駁。

提及河道修繕一事,上方聖上忽然輕咳幾聲?,拿出帕子不著痕跡地擦了擦唇角,旋即一頓,若無其事地將帕子又放了下去。

臨下朝時,楚域忽然扔了個驚天訊息出來。

只見他端坐龍椅之上,指尖叩了叩案面,殿內霎時一靜。

他目光極冷極淡地從百官面上掃過,語氣平直道:“近年來,朕子嗣不豐,皇后?膝下空虛,朕打算,接鎮南王世子入宮中教養。”

話音落下,如巨石入海。

少?數宗親臉色微變,下意識抬眸望向鎮南王。

鎮南王面上雖不顯,心裡也是?一慌,隱隱覺得有甚麼東西超出控制了,他一抬頭,就對?上對?面姜太傅投來的目光,當即沉下臉。

接宗室子入宮教養,卻不是?給二皇子做伴讀的名頭,且教養於中宮皇后?膝下,實在是?由不得他們多想?。

難不成...聖上的身子真的出了甚麼岔子?

不等眾臣想?清楚,楚域便已然站起身,嗓音極淡:“退朝。”

幹盛殿外,鎮南王步履沉重?,方才想?要?求見聖上被擋了回來,眼下心情糟糕極了。

在他身後?,姜太傅加快腳步追了上來,皮笑肉不笑道:“王爺留步。”

鎮南王微微側目,淡聲?回禮:“太傅大人。”

姜太傅微微一笑:“方才聖上所言,實乃皇恩浩蕩,不知王爺先前可曾得過口?諭?”

鎮南王眉梢微挑:“姜太傅,聖意難測,咱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是?聖上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姜太傅心中暗自啐了口?,面上卻笑意不減:“王爺,你我之間都是?老相識了,不妨有話直說。”

“聖上如今的身子...如今這?個時候接世子入宮,難保不是?起了過繼的心思,只是?關乎朝堂安穩,宗室血脈,由不得老臣不多問。”

要?知道,鎮南王世子,姓的是?蕭,不是?楚,楚姓皇室中,雖說旁系偏遠,可也不是?沒有適齡的孩子,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一個姓蕭的繼承大統。

更何況,姜太傅汲汲營營這?般多年,孫女兒也成了皇后?,為的可不是?替他人做嫁衣。

偏生聖上並未明?說甚麼,只說將鎮南王世子接入宮中教養,旁人還?真沒甚可說嘴的。

姜太傅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鎮南王目光沉了沉,嗓音格外平穩:“世子尚且年幼,正是?學規矩的時候,有皇后?娘娘指點一二,是?世子的榮幸。”

話音未落,鎮南王驟然轉身:“府中還?有事等著本王處置,請恕本王失陪。”

姜太傅看著鎮南王轉身離去的背影,步履沉穩,衣袍獵獵,他眸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不能再等了,皇后?那?邊的章程,必須加快。

若聖上真有不測,朝局必亂,而?在那?之前,總要?先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幹盛殿內,楚域退朝回殿,整個人依然威儀無雙。

直至殿門合上,他才停下,胸口那股絞痛一陣接著一陣,他一手扶住案沿,指節發白,呼吸急而?短促,片刻後?才緩過來。

他從懷中掏出方才朝上那?張白帕,上頭染著濃濃一口?鮮血。

黃海平在一旁幾乎要?嚇死,卻不敢上前,忙去端了一碗溫熱的參湯來。

楚域坐在龍椅上,隨手將帕子扔在御案上,神色恢復如常:“去傳岐山來。”

黃海平猛地抬頭,雙眼一怔,飛快應了下來,生怕楚域反悔般小跑出了幹盛殿。

岐山很快便被拎了回來,一掀袍角跪在地上:“臣見過聖上。”

楚域點點頭,伸出手腕示意岐山診脈。

岐山遠遠一見楚域面色便知不好?,待診脈後?更是?臉色一沉。

黃海平看的心驚膽戰。

楚域卻是?格外平靜,看著岐山便道:“有話就說,朕恕你無罪,朕要?聽?實話。”

岐山小心翼翼覷了楚域一眼,額上已經?滲出冷汗。

黃海平忍不住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盯著岐山。

岐山叩首,咬牙道:“回聖上,龍體並無外疾,您這?些症狀,皆是?鬱結於心。”

“聖上思慮過甚,憂怒交加,心火熾盛卻又陰血暗耗,久則傷脾胃,故食難下嚥,擾心神,故夜不能寐,心氣不暢,則胸悶氣短,甚則咳血。”

黃海平聽?得臉色一白。

岐山聲?音更低:“若再這?般下去,輕則形神俱損,重?則氣血逆亂,傷及心脈,若臣瞧得不錯,聖上如今,已心病入骨。”

他說到這?裡,伏地不敢再言。

楚域靜靜聽?著,眸色無波:“可有法子醫治?”

岐山沉聲?道:“臣可開清心安神、疏肝解鬱之方,佐以養血固本之藥,只是?...”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楚域一眼。

“心結不解,藥石難醫,若聖上仍執念於心,不肯釋懷,縱有千金良方,也不過延緩一二。”

黃海平眼圈一下子紅了,忍不住低聲?道:“岐院正,可有別的法子?哪怕慢些,只要?能穩住龍體...”

他打小就跟在楚域身邊伺候,雖時時覺得天威難測,可也是?同楚域有著真情的。

黃海平以為,自己會陪著聖上至白髮蒼蒼,然後?先聖上一步離去。

岐山沉默。

楚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朕明?白了。”

他抬手示意岐山起身:“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岐山鄭重?叩首:“臣遵旨。”

楚域坐於御案後?,指腹在案上摩挲許久,又將一旁的鰲魚機關握在掌心許久,才取出一卷空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若朕百年之後?,新?主失德不孝,太后?可持此詔,廢帝另立,不必受宗室掣肘。

黃海平站在一旁,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

太后?每每過來,聖上都想?盡法子瞞著,以至於到了如今地步,太后?也並不清楚聖上的具體情形。

楚域寫完,將聖旨晾乾,淡聲?道:“你過來。”

黃海平跪著挪近。

“若朕出了岔子,”楚域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第一時間宣宗親與閣老入宮。”

“朕會立鎮南王世子為新?帝,姬明?轍為太傅,輔政教導。”

“姜太傅。”他眸色一冷,“令他告老還?鄉,永不得插手朝政。”

他本意是?想?賜死姜太傅,可念及其忠心耿耿多年,到底軟了心腸,只是?弱主強臣,姜太傅又心思複雜,他不得不多加扼制。

黃海平喉嚨發緊:“聖上...”

楚域忽然低咳了一聲?,起初還?能壓住,下一瞬,胸腔驟然一震。

“咳——”

他側過身,帕子拿開時,又是?一抹刺目的紅。

楚域神色未變,只將帕子隨手丟在案上。

他定定看著那?灘血跡,眸底浮現出一絲冷意:“還?有,長寧侯隋嶼,此生不得合離。”

黃海平怔住。

楚域卻笑了笑,惡劣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夫人麼,朕偏要?叫他一聲?如鯁在喉。”

就像他一樣。

思及此,楚域又道:“朕的皇陵,往後?除貴妃外,其餘妃嬪皆入妃陵。”

黃海平聽?得鼻尖發酸,終是?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楚域笑看他一眼:“行了,沒出息的東西,退下。”

殿門開了又合,偌大的幹盛殿終於只剩下楚域一人。

他緩緩抬手,覆在自己眼上,輕輕一嘆。

蘇月瀠,你贏了。

幾日後?,坤寧宮。

皇后?垂眸坐在鳳椅中,指尖漫不經?心翻過宮中賬冊,面上瞧不出甚麼神色。

窗外幾株老樹樹葉已然泛黃,透出些秋意。

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撫琴領著一名女子小心翼翼上前。

皇后?指尖一頓,順著來人的方向打眼望去,微微眯了眯眸子:“抬起頭來。”

那?女子乖巧抬首,露出一張欺霜賽雪的臉。

皇后?心中一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女子。

若只是?美,這?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可偏生這?女子的眉眼樣貌,與貴妃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那?女子也極有眼力見,盈盈上前一跪:“臣女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聽?得指尖微微一緊,就連聲?音也像極了貴妃。

她?抬眸細細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含笑道:“你叫甚麼名字?”

“臣女姜琉芸,正是?娘娘族叔的女兒。”

“哦?”皇后?挑了挑眉,滿意道:“姜太傅可跟你說過該做甚麼?”

姜琉芸乖巧道:“臣女一切聽?從娘娘吩咐。”

“不錯。”皇后?勾了勾唇,“往後?你便留在本宮身邊伺候。”

姜琉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忙應了下來:“臣女謹遵娘娘鳳諭。”

話音未落,外頭便有宮人上前稟報:“娘娘,鎮南王世子來了。”

姜琉芸小心覷了皇后?一眼,見她?唇角笑意驟然淡了下去,神色淡淡:“帶世子去偏殿吃點心,本宮很快過去。”

“是?。”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姜琉芸連忙低頭。

皇后?起身,慢悠悠走至姜琉芸跟前,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你這?張臉,是?你的福氣,可這?福氣,也要?看能否把握的住。”

姜琉芸忙跪了下來:“奴婢往後?,定為娘娘馬首是?瞻。”

皇后?見她?如此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撫琴將人帶去偏殿安置。

待撫琴回來後?,皇后?依舊立於窗前。

撫琴忍不住問道:“娘娘不是?打算將她?獻給聖上?”

皇后?看著窗外的落葉,語氣淡淡:“不必,如今時機未到。”

時機的確未到,自萬壽節以來,聖上的幹盛殿便密不透風,任誰都能看出來聖上同貴妃的關係降至冰點,可聖上這?麼些日子硬是?沒有踏入後?宮一步。

若聖上願意寵幸旁人,這?滿後?宮的妃嬪早就撲了上去。

她?要?耐心些,等著一個聖上一定會接受的時機。

好?在皇后?並未等許久,八月的天說變就變,傍晚還?悶得人透不過氣,夜裡卻驟然烏雲翻湧,雷聲?轟隆作響。

楚域坐在御案後?,衣襟微敞,眼下青黑愈重?。

黃海平小心翼翼呈了湯藥上來,楚域看也不看一眼,冷聲?道:“撤了吧。”

“聖上...”

“無用的東西,喝了也是?無用,咳咳...”正說著,楚域猛地又咳起來,喉間泛起一陣腥甜。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內室中走去:“拿酒進來。”

黃海平心裡一緊:“夜深了,聖上,不若...”

沒說完的話被楚域一記眼神狠狠止住,不得不咽回肚中。

黃海平沒了法子,只得命人去取,可到底不敢給多了,只一罈一罈往裡送,偏裡頭哪位動了怒氣,一次要?了十壇。

殿門外,雨水順著簷角傾瀉而?下,宮燈在風中劇烈晃動。

黃海平侍立在外頭,幾乎坐立難安,恍惚間,似乎瞧見一隊儀仗遠遠朝這?個方向而?來。

他擦了擦眼,很快認出正是?皇后?娘娘的儀仗。

果然,皇后?很快扶著宮婢的手下了輦,徑直到了門前。

黃海平迎了上去,強撐著笑意:“娘娘,這?麼晚了,您怎麼有空過來。”

皇后?目光落在他臉上,冷哼一聲?:“本宮若是?不來,豈非縱著你們帶壞聖上的身子?”

“本宮聽?聞,黃大監又送了不少?酒進去?”

黃海平心中咯噔一跳,連忙道:“這?...聖上那?兒,奴才也反駁不得。”

“既是?反駁不得,還?攔著本宮做甚麼?”皇后?冷冷睨他一眼,“本宮特意給聖上熬了醒酒湯,還?不讓開?”

黃海平背脊發涼,下意識道:“娘娘,聖上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皇后?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黃海平,你是?御前的人,本宮敬你三分,可你別忘了,本宮是?中宮皇后?,要?發作你個奴才,也是?一句話的事。”

“難不成,聖上還?能因著你個奴才將本宮打殺了不成?”

外頭雨聲?越發急促。

黃海平額角滲出冷汗:“奴才不敢。”

“既不敢,那?你還?不速速讓開!”皇后?向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黃海平。

黃海平咬牙:“還?請娘娘恕罪,聖上有令...”

皇后?目光一冷:“就是?你們這?起子人縱著聖上,才叫龍體有恙,本宮說了,本宮帶的是?醒酒湯,不是?毒藥!”

“轟隆——”

雷聲?猛地炸開,雨勢更急。

黃海平猛地跪了下來,還?請娘娘莫要?為難奴才。

“為難?”皇后?冷哼一聲?:“若是?聖上有甚麼閃失,你可能擔待的起?”

看著黃海平煞白的臉色,皇后?忽然緩了緩臉色:“行了,黃大監替聖上辦事,本宮也不想?為難你,只是?這?醒酒湯,本宮不得不送。”

“不若本宮吩咐人將醒酒湯送進去,本宮便與大監一道在這?兒等著,如何?”

黃海平額頭幾乎貼地,終於咬牙讓開半步。

一名宮女自皇后?身後?而?出,垂首端著醒酒湯邁入殿中。

姜琉芸的指尖興奮得幾乎發顫,她?等這?一刻實在是?太久了,很快,很快她?就會同這?世上最尊貴的男子在一起,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內室酒氣濃烈,燭火映照下看不清臉,風雨聲?在窗外呼嘯。一地狼藉的酒罈指尖,有男子仰頭倚在榻邊,衣襟散亂,墨髮披肩,分明?是?格外頹靡的模樣,卻俊美得驚心動魄。

姜琉芸的心猛地一跳。

這?就是?聖上?

她?幾乎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好?在想?起皇后?的叮囑,強迫自己垂下眼,將醒酒湯放在楚域手邊。

楚域此時闔著眸子,頭微仰著,喉結滾動,聽?見動靜以為是?送酒的奴才,未睜眼,順手端起湯盞,仰頭便灌了一大口?。

待入了口?才察覺味道不對?,楚域眉心猛地一蹙,睜眼便看見一張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面前。

他盯了她?一瞬,忽地嗤笑一聲?,闔眸抓起酒罈狠狠又灌了一口?,酒水順著下頜滑落。

下一瞬,體內驟然升起一股灼熱感,血氣翻湧間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尤其是?某處。

他猛地睜開眼,怔怔看著燭火映照下他格外熟悉的那?張臉。

姜琉芸瞧著機會到了,將練習了千百遍的神態拿了出來,掐著嗓音道:“聖上,別喝了,妾伺候您歇息吧。”

話落,她?伸手想?要?去解他的衣襟,就在指尖將要?觸及楚域胸膛的瞬間。

楚域眼底驟然翻起驚濤駭浪:“你找死!”

殿外,皇后?與黃海平正在對?峙,忽然便聽?聞一聲?淒厲的女子慘叫。

黃海平一驚,出事了!

皇后?心口?一沉,猛地推門衝了進去,風捲著暴雨灌入內室,眼前的景象令她?生生止住腳步。

整個內室四壁,滿滿當當掛著數十幅畫像,無一不是?蘇月瀠,甚至那?筆觸都叫皇后?格外熟悉。

皇后?僵著身子轉過臉,便見楚域站在殿中央,衣袍半敞,墨髮飛揚。

他手中執著的長劍正滴著血,順著劍尖一點一點落在地上,整個人像極了玉面修羅。

姜琉芸癱倒在地,腹部血跡迅速暈開。

皇后?瞳孔驟縮:“聖上...”

楚域抬眸,眼中血絲密佈,殺意森然:“拖下去,將此人關入昭獄。”

他一字一頓:“別死了。”

姜琉芸被拖走時還?在顫抖,目光裡滿是?驚懼。

皇后?面色蒼白,卻強撐鎮定。

不等她?開口?,楚域目光如刃:“皇后?擅闖御前,自今日起,禁足坤寧宮。”

雷聲?炸裂。

皇后?臉色徹底失去血色,她?張口?欲辯,卻對?上楚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黃海平知曉自己闖了大禍,幾乎跪軟在地。

下一瞬,楚域悶哼一聲?,身體驟然一晃,面板泛起異樣的紅,呼吸急促粗重?,顯然是?藥力已徹底發作。

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強撐著站直,頂著最後?的意識咬牙道:“擺駕頤華宮。”

黃海平猛地抬頭,便見楚域一步步朝外走。

風雨中,楚域喪失理智的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他不要?旁人,他只要?她?。

夜色濃稠如墨,潑天的暴雨而?下。

頤華宮塵封許久的宮門被一股力量從外猛地撞開,門閂斷裂的刺耳聲?響混在雷聲?裡,驚得宮人們亂做一團。

不等宮人們迎上去,便見一道迅疾的黑影踹開攔路的宮人徑直進了內室。

黃海平當即命人將所有宮人都屏退。

內室,蘇月瀠本就因孕期淺眠,被雷聲?和外面的騷動驚醒,正擁著錦被坐起,心跳有些急促。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卻見一道高大且裹挾著風雨寒氣的身影驟然闖入。

狂風捲著雨絲撲入,瞬間吹滅了最近的幾盞燭火,室內光線驟暗。

“轟隆——”

接著閃電劈下的白光,她?看清來人的臉,正是?楚域。

只是?他渾身溼透,墨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臉頰,衣襟散亂,鎖骨泛著異常的潮紅,甚至還?有濃濃的酒氣。

蘇月瀠下意識覺得危險,本能朝牆角縮去。

楚域瞧著已經?沒了意識,顧也不顧地屈膝跪在榻上,膝行幾步,低首朝著蘇月瀠的唇便狠狠吻了上去,大掌攥住她?腳踝一扯,順勢鉗住她?纖細的腰肢。

“別!楚域!”蘇月瀠心裡一慌,害怕他壓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拼命推拒楚域壓下來的胸膛。

但凡指尖觸及的面板都燙的嚇人,蘇月瀠幾乎瞬間明?白楚域的不對?勁,厲聲?喚道:“來人!春和!”

她?一手死死護住小腹,雙眼怒睜:“楚域,你瘋了!”

“別怕,是?我。”楚域腦中一片混亂,聽?不清蘇月瀠在說甚麼,只能看見她?驚恐的表情,他有些受不了,伸手捂住蘇月瀠的眼睛,唇瓣粗暴地碾過蘇月瀠的臉頰,下頜,半親半咬。

他渴求她?太久了,如今又被藥效控制,整個人便如開了閘的洪水,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幫幫我,溶溶,幫幫我。”他攥住她?的手不住往自己身上撫,大掌順著她?的衣襬摸上她?光裸的小腿。

帶著薄繭的掌心滾燙,激起蘇月瀠一陣劇烈的戰慄和更深的恐懼,情急之下,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楚域扇了過去。

“啪——”

楚域的動作驟然停頓,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他被打的一懵,猩紅的眼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和茫然,溼發貼著他俊美的面容,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很快,那?茫然的眼底湧上一股濃濃的怒氣。

他垂下眼,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狠狠堵了上去。

蘇月瀠被他禁錮在身體與床榻之間,唇舌被肆意侵佔,空氣被掠奪,巨大的屈辱和恐懼讓她?渾身發冷。

楚域的身子滾燙的嚇人,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裹在懷中,極盡渴求。

就在蘇月瀠腿間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燙意時,她?顧不得許多,帶著哭腔撕心裂肺道:“我懷孕了!”

“轟隆——”

又一道驚雷劈開夜空,熾白的電光瞬間照亮內室,也照亮了蘇月瀠空洞的神情。

為時已晚。

藥性太強,楚域仍舊毫無理智地抱著她?,狠狠在她?身上不住地親吻索取著,好?似要?將這?些天缺失的都補回來。

瓢潑的冷雨肆意抽打在頤華宮的簷角和玉階上,連成一串水流淌下。

半個時辰後?。

“轟隆——”

雷聲?炸開。

內室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被狠狠一腳踹開,楚域披頭散髮出現在門外,懷中緊緊錮著個單薄的身影,整個人透著徹骨的惶恐,赤紅著雙眼道:“傳太醫!給朕立刻把岐山找過來!”

作者有話說:給我最愛的寶寶們的加更,這章本來是打算5.1發的嗚嗚,因為可能沒時間碼字,但是寶寶們說加更,我就放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敢的,也不知道明天咋辦嗚嗚嗚,遇見困難睡大覺吧。

老大,我們就這樣裝瘋賣傻真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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