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鴛鴦 (二合一)蘇月瀠,你還有何話要……

2026-05-11 作者:臨春月

第83章 鴛鴦 (二合一)蘇月瀠,你還有何話要……

春和與夏恬等人幾乎是撲了?上去。

蘇月瀠只覺腦袋昏沉的不成?樣子, 耳邊吵嚷的聲音模糊不清,小腹那一下絞疼瞬間叫她疼出冷汗。

她狠狠咬了?咬唇,沒出聲。

春和等人很快將她扶到?榻上, 秋宜在她身後小心墊了?軟枕, 又?取了?溫水來伺候她喝下。

“娘娘,慢些。”春和幾乎是小心翼翼扶著茶盞。

蘇月瀠眼睫微顫, 手中一時沒有力氣,只能低著頭小口小口抿了?起來。

小腹餘痛仍在, 雖較方才好?了?不少,可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下墜感。

春和看著蘇月瀠發白的臉,終是忍不住,轉身便走:“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站住!”蘇月瀠擰眉望過去, “誰也不許去請太醫。”

“娘娘?”春和僵住,看著蘇月瀠紅了?眼圈。

“去, 將潛邸時, 太醫配的那副保胎的藥丸拿來。”蘇月瀠一雙眼清明的嚇人。

殿中陡然一靜。

春和瞳孔猛地一縮,有些不敢置信:“娘娘是說?...?”

話未說?完,她打了?個?激靈, 慌忙去取藥。

蘇月瀠沒說?話,只抬手輕輕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希望是她想多了?,可方才那股子絞痛與當年她懷著寧兒時出現的絞痛感格外?相似。

春和很快將一支白瓷瓶取了?回來,小心翼翼從中倒出兩粒褐色藥丸, 伺候蘇月瀠服了?下去。

夏恬覷著蘇月瀠的臉色,神色有些高興:“娘娘,若是真的有喜了?,只怕是連老天都在保佑您,若是聖上知曉, 定然...”

她說?至一半,見蘇月瀠面?色依舊冷沉,這才緩緩住了?嘴。

蘇月瀠撐著身子,目光從四婢臉上劃過:“此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

夏恬怔怔看著她:“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蘇月瀠輕嗤一聲:“喜事?”

她指尖抓了?抓錦被,若是在崔姐姐死訊傳來以?前?,她也會覺得是個?好?訊息,可偏偏...

若崔姐姐真是因著她而?死,她還有何顏面?去見二表兄?

還有何顏面?同楚域像甚麼?都沒發生一般的在一起。

蘇月瀠闔了?闔眸子,吩咐春和:“明天想法子傳信給金海,他當是有法子叫林美人進來。”

算算月信,真有身孕也是可能的,只是還要?叫林美人看過才能確定。

蘇月瀠揮了?揮手:“行?了?,折騰了?這般久,早些下去歇著吧。”

“對?了?。”她掀起眼皮,看著春和,“方才本宮寫的那封信,燒了?吧。”

春和一愣,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終是帶著夏恬等人轉身退了?出去。

內室的簾子被放下,蘇月瀠獨自靠在榻上,掌心還貼著小腹。

孩子,你可千萬別選錯了?時候來。

長寧侯府外?。

禁軍甲冑森然,寒光凜冽。

長街兩側百姓早已被驅散,只餘風聲捲過門前?石階,吹得門匾微晃。

待客的外?廳中,香爐中的檀香早已燃盡。

蘇月微端坐軟椅中,小腹隆起,目光頻頻朝門外?望去。

長寧侯老夫人王氏坐在上首,指節攥著帕子,眉頭蹙地能夾死人。

廳中央,幾名錦衣衛氣勢洶洶。

為首之人正是錦衣衛副指揮使楊直,他微微沉下臉:“侯夫人,還請莫要?為難我等。”

“否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氏,“今日長寧侯,怕是回不來了?。”

王氏臉色驟變:“子修怎麼?了??”

她猛地起身,聲音發顫,上前?兩步盯著楊直道:“這位大人,子修對?聖上忠心耿耿,你們可莫要?亂來啊。”

楊直不答,目光淡淡落在蘇月微身上:“老夫人若想侯爺早些歸府,不若好?生勸勸侯夫人。”

王氏身形一晃,猛地扭頭看向蘇月瀠,目光驟然凌厲:“他們要?知道甚麼?,你趕緊說?呀!”

蘇月微指尖微顫,她說??她如何說??

這些人不由分說?便將侯府圍住,要?她說?出隋嶼和貴妃有故的過往,她怎麼?敢說?。

她抿了?抿唇:“母親...”

“別叫我母親!”王氏厲聲道,“自你進門,子修就不曾安生過。”

“如今倒好?了?,你到?底惹下何事竟要?驚動錦衣衛!”

楊直看著眼前?的鬧劇,目光微冷看向蘇月微:“夫人,聖上還在宮中等著我們去回話呢,您是侯爺的枕邊人,自然最清楚侯爺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話像是一把刀直直插入蘇月微胸口,廳中空氣驟然緊繃。

王氏也琢磨出有些不對?味來,下意識抬眸望著蘇月微,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果然,下一瞬,便見楊直揮了?揮手,將其餘錦衣衛都屏退後,才冷笑著道:“聖上要?聽的,是侯爺與貴妃娘娘之間的舊事,我勸夫人還是莫要?再拖延了?。”

王氏臉色驟然灰敗,她踉蹌一步,虛張聲勢道:“你在胡說甚麼,我兒與...”

“聖上已將長寧侯下了?昭獄。”楊直打斷王氏的話,不耐道:“若是夫人與老夫人執意不肯說?,那在下也只能陪你們耗下去。”

“就是不知侯爺在昭獄中,能不能熬得住。”

蘇月瀠猛地抬頭,一雙眼直勾勾望著楊直。

旁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麼??要隋嶼親口說出與貴妃有舊,那就是要?了?貴妃的命,他是寧肯自己死也不肯牽連貴妃的。

而?蘇月微自己,則是寧願自己死,也要?將隋嶼救出來。

她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看了?眼楊直身後被屏退的錦衣衛們,心下一橫,直直朝一旁的柱子撞了?過去。

“侯夫人!”楊直心頭一緊,連忙去抓。

蘇月微衣袖正好?被他抓住,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磚上。

“砰——”聲音沉悶。

下一瞬,她猛地蜷起身子,雙手死死按住小腹。

“啊——!”

一聲慘叫撕破廳堂。

楊直臉色驟變,狠狠咬了?咬牙,沒想到?蘇月微竟這般不要?命。

青磚之上,一抹殷紅緩緩漫開。

王氏猛地撲了?上去:“孩子!快來人啊!”

楊直後退一步,沉聲喝道:“快去回稟聖上!”

與此同時,皇宮的昭獄中。

陰冷之氣沿著牆壁緩緩滲出,多年未散的血腥與溼氣交纏,散發出一股格外?難聞的味道。

最盡頭的一間牢房中,楚域與隋嶼一站一跪。

玄色的龍紋常服在昏暗的燭火下幾乎隱入陰影,他靜靜垂眸看著跪在身前?的隋嶼。

芝蘭玉樹,眉目清雋,是這滿建京城多少女郎的春閨夢裡?人。

楚域隱在袖下的指尖攥了?攥,極為平靜地開口:“隋嶼,你是幾歲來到?朕的身邊?”

隋嶼垂眸一瞬:“十三歲。”

他十三歲時,得了?先帝親眼,成?了?雍王伴讀。

“十三歲。”楚域緩聲重複,忽然輕笑一聲,“你同陸觀承,雖與朕沒有血緣,可朕卻也將你們看做半個?兄弟。”

“今日朕這般對?你,你可能猜到?所為何事?”

隋嶼垂下的睫羽輕顫,嗓音不改:“臣愚鈍。”

“愚鈍?”

“朕倒覺得,你向來聰明。”

“否則,又?如何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誘拐朕的貴妃與你同處一室,你說?是麼??長寧侯。”

隋嶼跪的筆直,面?上甚至看不出甚麼?意外?之色,聞言只重重跪了?下去:“還請聖上明鑑,臣與貴妃之間清清白白,絕無?僭越之事。”

“哦?”楚域忽然笑了?一聲,看著隋嶼的目光幾乎沒有溫度,“隋嶼,欺君之罪,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你騙朕的時候,可曾想過家中的老母妻兒?”

隋嶼呼吸一窒,睫羽顫了?顫。

楚域向前?一步,靴底踏在石地上,聲音沉沉。

他目光灼灼,一寸寸打量著隋嶼的面?容,在此之前?,楚域從來覺得,男兒的容色不過皮相,可眼下他竟在心中開始比較,自己同隋嶼,孰美?

意識到?這一點,楚域猛地沉下目光,狠狠咬了?咬牙。

恰逢此時,長廊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夏鉞很快出現在二人面?前?,走至楚域身側低聲稟道:“聖上,長寧侯急報,長寧侯夫人蘇氏為證侯爺清白,撞柱明志,不慎小產,眼下恐有性命之危。”

楚域蹙眉抬眼,看著夏鉞面?色一沉,他記得,他吩咐過,不許傷人性命。

只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楚域側眸看向隋嶼,卻見他幾乎面?不改色,冷靜地嚇人。

楚域渾身氣血瞬間上湧,眯著眸子道:“隋嶼,你可聽見了??你的夫人此刻危在旦夕,你就沒有任何要?同朕說?的?”

隋嶼伏身跪地,嗓音平靜:“臣有負聖恩,欺君罔上,已是罪孽深重。”

他抬頭,再叩首:“只是今日種種,皆因臣妄念與無?能而?起,與娘娘並無?半點干係,臣願以?死來證娘娘清白,平息聖上之怒,亦贖累及家人之罪。”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頭,眸中盡是溫柔:“只求聖上,莫要?累及貴妃娘娘。”

隋嶼自認,他這一生,無?愧天地,無?愧父母,唯一虧欠的只有那人而?已,若能以?他一條性命平息帝王怒火,又?有何不可?

他只希望,來生,他們莫要?再錯過。

楚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耳邊轟然作響。

他只覺得可笑極了?,笑聲溢位唇瓣,在牢房中顯得格外?詭異。

楚域上前?兩步,蹲下身子,目光直視隋嶼,輕諷道:“隋嶼,你的妻子為了?保全你的性命生死一線,如今你卻在朕的面?前?,求朕放過貴妃?”

隋嶼錯愕抬眸。

便見楚域唇邊含著一抹冷笑,他挑起下顎,居高臨下地望著隋嶼,惡聲道:“你喜歡貴妃?可是朕如今卻信了?你的話,相信你同貴妃之間絕不會有首尾。”

他微微湊上前?,雙眼直直盯著隋嶼的眸子:“你這樣的孬種,怎會得貴妃歡心?”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如今深情極了??”

“隋嶼,你真令朕感到?噁心,你若真對?貴妃這般情根深種,當初自可求到?朕的跟前?,朕自會請求先帝換了?人選,可是那時你在哪兒?”

“如今這般作法,別將自己也騙過去了?。”

看著隋嶼不敢置信的表情,楚域冷冷站起身:“夜深了?,放長寧侯歸府吧。”

話落,楚域轉身,大步邁了?出去,衣襬處龍紋翻湧。

出了?昭獄,楚域立於漫天夜色之下,抬眸望了?眼天邊的明月,月色如霜,正如某人。

他忽地張開手,想要?接住月光,卻只抓住一手冰涼的夜風。

手裡?空蕩的發慌,心裡?也是。

宮人們遠遠跪了?一地,無?人敢抬頭,黃海平小心翼翼上前?請示:“聖上?”

楚域猛地收回手,轉身上了?御輦:“回幹盛殿。”

從月落到?日出,幹盛殿燈火未熄。

黃海平眼睜睜看著楚域埋頭政務,卻一字不敢勸。

天色將明之時,殿外?有宮人悄然入內,在黃海平耳邊低語幾句。

黃海平神色一僵,忙將人打發了?出去,猶豫著抬眼望向御案後的帝王。

楚域依舊低著頭,筆鋒未停,卻似頭頂長了?眼睛一般:“說?。”

黃海平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將腰彎的更低,上前?稟道:“啟稟聖上,金海方才暗中調動人手,似是想要?趁著頤華宮的錦衣衛換防時,將林美人送進頤華宮。”

林美人?

楚域筆鋒一頓,抬頭看著黃海平:“貴妃身子有恙?”

黃海平額上冷汗直冒:“奴才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若娘娘真有不適,諒錦衣衛那頭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攔著。”

他揣度著楚域的神色,試探道:“可要?奴才去太醫院一趟?”

“不必。”楚域撂了?硃筆,站起身去了?屏風後,當即有宮人跟進去伺候他換了?朝服。

再從屏風後出來時,楚域才神色冷淡道:“放她進去。”

黃海平心頭一震,連忙應了?聲。

楚域沒再搭理他,徑直出了?幹盛殿,一路往宣政殿去。

頤華宮。

因著擔心蘇月瀠的身子,春和幾乎是在一早便透過傳早膳的宮人遞了?訊息出去,待殿外?的錦衣衛換防之時,林美人一身宮人打扮混了?進來。

春和親自迎了?她進來,小心翼翼將殿門關上,聲音壓得極低:“有勞美人。”

林美人連忙搖搖頭,快步進了?內室。

簾帳被打起,蘇月瀠正倚在榻上,神奇有些懨懨。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眸,看向林美人,勾了?勾唇道:“有勞。”

林美人眼圈一紅,忙坐去榻邊,伸手替她搭脈。

蘇月瀠扯出一抹笑問她:“我禁足的這些日子,你們可還好??”

林美人吸了?吸鼻子,點頭道:“有娘娘在,內務府那頭格外?關照,我和辛美人甚麼?都不缺。”

“那就好?。”蘇月瀠點了?點頭,又?問道:“照充媛...”

林美人聞言一怔,面?上也露出些難過。

照充媛為人平和,與她們這些人相交雖是不多,可也算是一番忠勇,如此沒了?格外?叫人可惜。

林美人小聲道:“聖上賜了?諡號,著皇后娘娘處置後事了?。”

“皇后?”蘇月瀠心中一沉。

難道...崔姐姐真的沒了??

思及此,小腹忽地又?抽痛了?一下。

林美人神色一頓,指腹細細感受著脈象,細滑有力,雖有些淺,卻已經成?型。

她抿了?抿唇,又?換了?一隻手,很快睜開眼,神色認真看向蘇月瀠。

蘇月瀠似有所感地撫了?撫小腹,輕聲道:“可是...?”

林美人點點頭,朝著蘇月瀠微微伏身:“恭喜娘娘,已有月餘身孕。”

一旁的春和與夏恬幾乎同時紅了?眼圈,強忍著不敢出聲。

蘇月瀠怔了?一瞬,指尖不自覺收緊,輕輕按在腹上。

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林美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憂心:“娘娘近日情緒波動過大,氣血略有虧損,又?曾受驚動氣,到?底動了?胎氣,需要?靜養些日子。”

蘇月瀠默了?默,吩咐春和將她吃的保胎藥丸拿給林美人看。

林美人看過後道:“此乃上好?的保胎藥,娘娘繼續服用即可,旁的只需注意著莫要?動氣便好?。”

蘇月瀠點點頭,忽地笑了?一下:“林美人,我希望此事除了?你以?外?,再無?旁人知曉。”

“妾定當守口如瓶。”

覷了?眼外?頭的時辰,林美人不敢多留,很快收拾東西退了?出去。

林美人走後,蘇月瀠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發呆,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感受,眼眶卻熱熱的。

夏恬終究沉不住氣,壓低聲音道:“娘娘,這可是皇嗣啊,若是聖上知曉,必定...”

“必定如何?”蘇月瀠輕聲打斷,“必定同我和好?如初?”

“可他想和好?如初,安知我樂不樂意?”

蘇月瀠微微垂下眼,指腹撫上小腹,眸色晦暗。

楚域向來是唯我獨尊的性子,稍有懷疑便不管不顧,甚麼?話也聽不進去,他若真因此害了?崔姐姐,她此生都不會原諒他。

這個?孩子...

蘇月瀠將身上蓋著的錦被攥地皺起,垂下眸子想了?半晌,才對?春和道:“你替我將紙筆拿來。”

春和喉嚨發緊,卻依舊依言照做。

頤華宮氣氛凝滯,全然不知林美人前?腳剛出宮門,後腳便見長廊兩側燈影一沉,數十名錦衣衛已悄無?聲息合攏過來,甲冑森然,腳步無?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美人臉色微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下一瞬,黃海平已自人群后緩步走出。

他一身內監深青官袍,眉目低垂,語氣卻冷硬:“林美人,聖上有旨,請隨奴才走一趟。”

林美人有些惶恐地回眸望了?眼頤華宮,卻被黃海平擋住視線,輕聲提醒道:“聖上不希望驚動貴妃娘娘,還望美人莫要?叫我等為難。”

他抬了?抬手,錦衣衛瞬間讓開一條路。

林美人咬了?咬唇,被迫跟在黃海平身後。

金烏西沉,幹盛殿外?。

黃海平終於審完林美人,欲入內覆命,卻見錦衣衛指揮使夏鉞從他身邊大步經過,微微點了?點頭。

黃海平心裡?咯噔一下,暗自祈禱千萬別再出事了?。

殿內,楚域坐在御案之後,抬手端起案上涼透的濃茶狠狠灌了?一口,聽見沉重的腳步聲,淡淡掀了?掀眼皮。

不等夏鉞跪下,楚域便抬了?抬手。

夏鉞這才將查出的一摞密卷呈於御案上:“關於貴妃娘娘的生平,所有東西盡數在此,包含在蘇家、豫州、以?及雍王府和宮中的往來,一字不漏。”

楚域沒說?話,垂眸盯著那摞密信半晌,才伸手展開密信。

大多數都沒甚麼?好?看的,不是描述寥寥,便是他早就知道的東西。

只除了?另一件事。

蘇月瀠的繼母唐氏,知曉錦衣衛圍了?長寧侯府,生怕自己的心肝女兒出事,將腦中記得的,不記得的,都倒了?個?一乾二淨。

其中就包含那封從她手中流出去的,蘇月瀠曾寫給隋嶼的信。

——願為夜夜流光,皎皎明君前?。

楚域盯著那行?字,許久沒有動,不知過了?多久,才極輕極慢地笑了?一聲,直聽得人脊背發寒。

他緩緩靠了?回去,後背貼上冰涼的椅背,看著手上的紙條偏了?偏頭:“願為夜夜流光...”

“皎皎明君前?。”楚域幾乎一字一頓,語氣格外?溫柔,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原來如此,他一直等到?今天,等到?此時此刻都不曾去過頤華宮,就是怕自己在氣頭上冤枉了?她。

如今看來,分明別人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是他這個?不識好?歹的拆散了?一對?苦命鴛鴦啊。

楚域忽然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抓住那張密信便朝幹盛殿外?大步走去。

頤華宮,蘇月瀠正倚在榻上,手中端著一盞燕窩羹慢慢攪著,忽覺一陣心慌,手中的白瓷勺猛地敲了?下碗沿。

正在挑花樣子的春和聽得一驚,連忙扭頭看著蘇月瀠:“娘娘,怎麼?了??”

“無?事。”蘇月瀠強行?按耐住這股子心慌,笑吟吟道:“這才多大,你們便急著挑起花樣子了?。”

“這是自然。”春和一雙眼亮晶晶的,笑道:“這肚兜、鞋帽都是要?早早準備起來的。”

“還有這小孩的衣裳,也得多做兩身,這小孩長起來可快了?。”

“屆時叫娘娘瞧瞧,看奴婢做的衣裳好?不好?看。”

蘇月瀠噗嗤一聲:“你做的自然是好?的。”

話音未落,外?頭便響起一陣慌亂的磕頭請安聲,不等蘇月瀠抬眼望去,一身寒意的楚域便已然掀了?簾子進來。

春和等人心裡?猛地一驚,忙跪了?下去請安。

楚域目光一眨不眨地望著蘇月瀠,看也不看春和等人:“都退下。”

蘇月瀠心尖一跳,下意識覺得不好?。

春和等人也僵在原處,不肯退下。

就在楚域漆黑的眸子將要?轉過去時,蘇月瀠衝著春和等人冷喝道:“退下。”

春和咬了?咬唇,終是領著人退了?出去。

楚域這才將手中那張一直撚著的密信扔在蘇月瀠身上,咬牙笑道:“蘇月瀠,你還有何話要?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