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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強求 (二合一)溶溶,咱們再要個孩子……

2026-05-11 作者:臨春月

第60章 強求 (二合一)溶溶,咱們再要個孩子……

翌日, 天光明媚。

頤華宮中芍藥開得正好?,微風拂過?,香氣清甜。

蘇月瀠因?著一身的傷, 自然?免了請安, 倦懶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瞧著話本子。

許是分離多?日,二妮兒難得乖巧, 蜷在蘇月瀠身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尾巴。

正看得入神,就聽春和進來稟道:“娘娘, 蕭貴嬪攜辛美人、林美人過?來了。”

“哦?”蘇月瀠抬起臉,笑吟吟道:“請她們?進來。”

蕭貴嬪一身水紅色宮裝,髮間斜插著一支垂絲海棠步搖,明媚極了。

林美人和辛美人安靜跟在她身後。

“你在宮裡頭躲懶, 倒是沒瞧見今兒個坤寧宮好?大一齣戲。”蕭貴嬪自顧自在蘇月瀠對面坐下,眉梢一挑, “你這傷甚麼?時候才能好??”

蘇月瀠沒好?氣地嗔她一眼:“我自然?是恨不得現在就好?。”

她對蕭貴嬪方才的話生出幾分興致, 眨了眨眼道:“今兒個怎麼?了?”

蕭貴嬪輕嗤一聲:“還能怎麼?,慎貴嬪在那兒裝神弄鬼呢。”

蘇月瀠一怔,有?些詫異。

一旁的林美人解釋道:“聽說是昨兒個晚上, 漱玉齋那頭‘鬧鬼’,將大皇子嚇著了。”

“今兒個一早,慎貴嬪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時,臉色白的嚇人, 直說這宮裡頭有?髒東西,前腳從坤寧宮出來,後腳便奔著幹盛殿去了。”

殿內一時靜了靜。

蘇月瀠偏過?頭道:“聖上不是最討厭這些鬼怪之說了麼??”

蕭貴嬪扯了扯唇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可不是麼?,我瞧著, 慎貴嬪是想求聖上允她在漱玉齋做場法事的。”

她冷笑一聲,法事?這宮中不明不白死的人多?了去了,做法事超度誰?

林美人卻是微微蹙眉道:“我瞧慎貴嬪那樣子,不像是假的。”

蕭貴嬪輕嗤道:“誰知道她是不是心裡有?鬼。”

蘇月瀠目光在幾人面上掃了一瞬,笑道:“孰是孰非,聖上自有?論斷。”

“誰說不是呢。”蕭貴嬪滿不在乎,目光落在蘇月瀠身邊蜷著的二妮兒上頭,有?些躍躍欲試。

二妮兒抬眸望了她一眼,在蕭貴嬪伸手的前一瞬,一個箭步逃了。

“哎,這貓!”蕭貴嬪可惜地跺了跺腳,再看歲月靜好?的蘇月瀠,忍不住遷怒道:“你倒是淡定。”

蘇月瀠懶懶靠回軟枕上:“我傷成這樣,連頤華宮的門都踏不出去,鬧鬼也鬧不到我這兒。”

她勾了勾唇:“慎貴嬪若真是心疼大皇子,倒不如好?好?反省自己有?沒有?做過?虧心事。”

蘇月瀠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蕭貴嬪蹙了蹙眉,有?些不耐道:“行?了,不說這些晦氣的了。”

“說起來,姑母還吩咐我好?好?謝謝你呢。”

“謝我甚麼??”蘇月瀠挑眉。

“就我家小弟那個性?子,頑劣的很,平日裡別說是讀書,能老老實實在書案前坐一盞茶的功夫,我父王便該謝謝諸天神佛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蕭貴嬪越說越高興:“自你那個三表弟去給他開蒙以?後,竟也肯靜心讀書了,聽說如今識得好?些字了,父王說,都是姬家三郎的功勞。”

蘇月瀠卻有?些意外:“明轍給世子啟蒙?”

“是呀,你不知道嗎?”蕭貴嬪有?些奇怪,“我還奇怪呢,有?這樣的好?事,你也不提前知會我一聲。”

蘇月瀠眸光微微一頓,她是真的不知。

想起上回宮宴時,二表兄同她說的,明轍的事他自有?主張,原來竟是這樣解決的麼?。

能拉的鎮南王府站在三表弟身後,區區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能叫鎮南王應下此事,也是二表兄的本事。

蘇月瀠心裡有?了數,卻不顯露半分,衝蕭貴嬪笑道:“世子本就天資聰穎,哪裡全是明轍的功勞。”

蕭貴嬪輕哼一聲,瞪她道:“行?了,在我跟前你還謙虛個甚麼?勁兒。”

“對了。”她瞥了蘇月瀠一眼,“聽聞南詔使團,這幾日也該啟程回去了。”

提及南詔那兄妹二人,殿中一時有?些冷凝。

辛美人垂頭喝茶,林美人則忍不住豎起耳朵。

誰不知道,南詔昭雲公主對姬明弦情根深種,臨近歸期,只?怕沒那麼?好?打發。

蘇月瀠卻是端著茶盞輕抿一口,笑道:“太子公主離京已久,想來南詔王也日日掛念著。”

幹盛殿內。

楚域端坐御案之後,神色冷峻,案上攤著商州、原州二州的佈防圖以?及新?劃出的明州地界。

殿下,姬明弦與陸觀承靜身而立。

楚域抬起眼,指尖在那張佈防圖上輕輕敲了敲:“明州之事,你們?如何?看?”

齊宥經王黨暗算,傷了身子,雖是性?命無虞,卻也擔不起明州節度使一職。

“王黨雖除,其勢力根治商原二州已久,明州夾其間,看似新?設,實則腹背受敵,明州節度使一職,你們?覺得,派誰去最合適?”

他目光落在姬明弦身上,幽深難辨。

姬明弦抬眸,正巧對上楚域視線。

商州原州乃是王家發家之地,其富庶不必多?言,只?是二州早已成為王家囊中之物,如今雖群龍無首,卻也是塊難啃的骨頭。

正因?如此,一旦這塊骨頭啃下來,便能受益良多?。

姬明弦上前一步,單膝跪道:“回聖上,臣願自請出任明州節度使一職。”

楚域位於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姬明弦那張郎豔獨絕的臉,以?及周身頗為凌厲的氣勢。

饒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姬明弦此人,的確世無其右。

默了默,楚域才挑眉道:“不錯,有?膽識。”

“既然?如此,待春闈放榜後,你便啟程前往明州。”

“至於太和城,朕會另派守將過?去。”

“謝聖上。”姬明弦恭聲應下。

姬家清貴,卻無實權在手,若能得封疆兵權,往後在朝堂之中,就能穩穩站穩腳跟。

姬明弦似有?所感,此次的機會,朝中多?少人盯著,楚域能給他,只?怕也是為了阿瀠。

話音剛落,黃海平躬身從外頭進來,稟道:“聖上,南詔太子和公主求見。”

“傳。”

段既明一身玄金錦袍,舉止端的是風流無雙,段昭雲則是一身水藍色南詔裙裳,眉目甜軟,一入殿便朝姬明弦望了過?去。

二人依著規矩朝楚域行?了禮。

待起身後,段既明才笑著衝楚域道:“大楚皇帝陛下,本太子此番前來,一則辭行?,二則有?一事相求。”

楚域倚回龍椅,指尖輕輕叩了叩御案:“太子請講。”

段既明拱手,目光意有?所指地劃過?姬明弦,笑道:“不知聖上可還記得,春獵之時,本太子曾借王黨一事,向聖上討了個人情。”

幾乎就在春獵當日,段既明便同楚域將王靳的打算和盤托出,二人來了個前後夾擊,算是將事半功倍。

楚域神色不變:“太子深明大義。”

段既明一笑:“皇帝陛下謬讚,本太子不過?俗人一個,這就向聖上討要?恩典來了。”

楚域掃了姬明弦一眼,神色不變:“太子想要?甚麼??”

段既明側身一步,將段昭雲讓了出來:“本太子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喜歡的,本太子實在是不能不求。”

“還請大楚皇帝陛下,賜婚昭雲與姬將軍。”

他頓了頓,加碼道:“姬將軍乃少年英才,人中龍鳳,本太子知道大楚皇帝陛下也不捨得這樣的人才,因?此,只?要?皇帝陛下同意這個不情之請,無論是甚麼?條件,本太子都能商量。”

話音落下,一旁的陸觀承微微蹙起眉頭。

甚麼?條件都能商量?

姬明弦站的筆直,眸中生出一股厭惡,看也不願看段既明一眼。

楚域倚在椅背上,輕笑一聲,目光緩緩抬了起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朕,將姬將軍,賜婚昭雲公主為駙馬?”

段既明微笑:“正是。”

“姬將軍少年英才,昭雲亦是我父皇最寵愛的公主,兩?國?若以?此為姻親,邊境安穩,互利互惠,豈不兩?全?”

“再說了,既然?皇帝陛下應了本太子一個人情,想來不會言而無信?”

挾恩圖報,毫不遮掩。

楚域輕笑一聲:“太子真性?情,只?是,既是賜婚,總要?問問當事人。”

“遊韶,你可願意?”

姬明弦撩袍跪地:“臣不願。”

“臣此生既已許國?,何?來二娶?”

“明州之任在即,家國?未平,臣不敢以?兒女私情誤了國?事。”

段既明眸光一閃,上前站至姬明弦身側,陰惻惻道:“姬將軍,大楚不止你一個將軍,你此舉,是在拒絕本太子,拒絕昭雲?”

姬明弦沒抬頭:“太子這般想,臣也沒有?辦法。”

段既明冷哼一聲,目光冷下,衝著楚域道:“區區一個將軍,難不成大楚皇帝陛下要?為了一個人,再死成千上萬的將士麼??”

“那些因?為姬將軍不願結親而死的英魂,可會夜夜來你夢中叩問?”

楚域冷笑一聲:“太子是在威脅朕?”

“不敢。”段既明眸光一寒,“本太子已足夠有?誠意,總要?見著些迴音吧。”

“太子。”楚域輕嗤,“就在方才,姬明弦已經接了朕的旨意,出任明州節度使。”

“太子難道是要?朕,朝令夕改麼??”

段既明緩緩收起笑意,盯著楚域,片刻後,忽然?輕輕拍了拍掌:“好?。”

“皇帝陛下果然?金口玉言,既如此,本太子自然?不敢強求。”

“只?是大楚這般沒有?誠意,本太子覺得,倒不如和談的條件也一併作廢。”

“還望大楚,莫要?後悔。”

段既明語氣平靜,眼底卻已結霜。

一旁,陸觀承忍不住蹙了蹙眉,開口道:“太子...”

“太子。”姬明弦微微提高些嗓音,轉眸靜靜望著段既明,目光落在他髮間的銀飾上,“還請借太子髮飾一用。”

段既明光是在與姬明弦對視的一瞬間,整個人渾身的血液便都沸騰了起來,聞言更是想也不想,伸手便將銀飾遞了過?去。

那是一支極細的銀鉤,鉤尾雕著盤蛇紋,鋒利非常。

姬明弦垂眸看了一眼,下一瞬,反手貼上自己臉側劃了下去。

“將軍!”陸觀承雙眉緊蹙。

鋒刃入肉的聲音極輕,卻聽得人頭皮發麻。

自眉骨斜斜向下,直到臉側,一道極細的血痕瞬間出現。

鮮血順著臉頰自頸側滑落。

段既明和段昭雲愣在原處。

姬明弦淡淡抬眸:“如今太子和公主喜歡的這張臉已經沒了,不知太子是否還執意要?臣和親?”

“若執意,還請太子說出喜歡臣的甚麼?地方,臣自會一一毀去。”

段既明心口猛地一痛,看著姬明弦咬牙道:“姬明弦,你在威脅本太子?”

他舔了舔唇角:“你信不信,就算是一具屍體,本太子也要?將你帶回去。”

姬明弦面不改色:“那臣便送太子一具屍體。”

“等等。”段昭雲顫著手,目光緊緊盯著姬明弦幽深的眸子,轉頭問楚域道:“皇帝陛下,可否允昭雲同姬將軍單獨說幾句話。”

楚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段既明臉色難看,不知道段昭雲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段昭雲咬了咬唇,帶著幾分祈求望著姬明弦:“遊韶哥哥,我只?想同你說幾句話,幾句就好?。”

姬明弦看著她,終是應了下來。

二人一同去了偏殿中,再回來時,段昭雲的臉色格外平靜,姬明弦則是一片冷色,渾身透著一股清冷孤絕。

段昭雲徑直走到楚域跟前跪下:“昭雲失儀,還請皇帝陛下恕罪,先前的婚事,就當哥哥不曾提起。”

“姬將軍既志在山河,昭雲不敢強求,南詔與大楚,自當國?事為重。”

她抬頭,目光忍不住再望向姬明弦。

“我與王兄,不日將回南詔,屆時,還請姬將軍前來相送。”

姬明弦垂眸,並不作聲。

段既明看著眼前一幕,眼神陰沉至極,卻也不曾打斷。

待段昭雲說完,才冷冷拱手:“皇帝陛下,告辭。”

楚域目光落在姬明弦側臉那道細長的血痕上:“去太醫院瞧瞧,傷口不深,卻難免留疤。”

“謝聖上。”

楚域揮了揮手,命二人退下。

他伸手揉了揉額角,不知這一步棋到底走的對與不對。

黃海平瞅著楚域的臉色,輕聲稟道:“聖上,慎貴嬪在偏殿候了許久了,說是大皇子殿下有?些不對勁,還請聖上去瞧瞧。”

楚域眉頭一沉:“出了甚麼?事?”

黃海平將昨兒個漱玉齋的傳言一五一十?說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楚域臉色瞬間冷下:“可傳太醫問診了?”

“已去了三撥,只?是都不見好?。”

“無稽之談。”楚域冷哼一聲,“走,隨朕去瞧瞧。”

段氏兄妹二人一路沉著臉回了驛館,剛入房中,不等段昭雲關上房門,段既明便一腳踹翻了案几,茶盞墜地,濺了一地碎片。

段昭雲冷下臉,裙角掃過?碎瓷:“段既明,你要?發脾氣回你房中去,別在我這兒發瘋。”

“我發瘋?”段既明冷笑一聲,“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解釋解釋,方才怎麼?就那般大方,也不逼姬明弦了。”

“怎麼??又在他面前裝柔弱小白兔那套?”

“你該不會以?為你裝的純善,姬明弦就會喜歡你吧,別做夢了段昭雲。”

段昭雲之間微微一頓,很快拂開袖子,冷笑道:“那你想怎麼?辦,接著逼他?你以?為姬明弦真的不敢死?”

“段既明,我怎麼?沒有?發現,你竟然?是這樣一個蠢貨。”

“他敢死又如何??”段既明冷笑,“真到了我手上,我自然?有?法子叫他死也死不成。”

“那到你手上之前呢?他血濺當場呢?”段昭雲抬眸,目光冷冽,“哥哥,你失態了。”

段既明胸口不斷起伏:“你要?放棄他是你的事,老子不幹。”

段昭雲沉默片刻:“難不成你真要?逼死他?”

段既明怔住。

段昭雲緩緩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外頭的街市。

“你以?為我今日退婚是心軟?”段昭雲冷嗤一聲,“等著吧,三年後,他會主動?前往南詔。”

段既明眼神一緊:“你做甚麼?了?”

段昭雲轉過?身來,眸色幽深,唇角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南詔人。”

她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她腕間的一枚銀鈴。

“放心吧,我給他用了雙生蠱。”

“甚麼??”段既明瞳孔驟縮。

“當初在太和山救他時,我替他包紮,蠱在血裡入體,無聲無息,三年期到,子蠱自然?會受母蠱的召喚。”

“屆時就算他不來,我也能輕易找到他。”

段既明呼吸驟然?粗重:“你瘋了,那是禁蠱。”

“那又如何??”段昭雲輕笑一聲,雙手環胸,偏頭看著段既明道:“哥哥,你何?時這般膽小了。”

“如今南詔內部尚且不穩,哥哥,你我都需時間控制住局面,三年便很好?,我等得起。”

段既明半眯著眼,看了段昭雲半晌,終是眸光一閃,輕輕哼了一聲。

臨近夜幕時分,御駕來了頤華宮。

楚域一身玄色錦袍,眉眼沉沉,似是攏著一層未散的陰霾。

蘇月瀠聽見通傳正要?下榻,便見楚域淡淡瞥了她一眼:“行?了,傷都沒好?,瞎折騰甚麼??”

他走至蘇月瀠榻前坐下,長指將她跟前的話本子拎起,垂眸翻了兩?頁,唇角一勾:“多?大了,還愛看這樣的東西。”

蘇月瀠看著封面那行?“高嶺之花愛上我”,忍不住臊紅了耳根,伸手便要?去奪。

楚域偏不還她,故意揚高些逗了她一會兒,才將書丟回案上,把人攬進懷裡:“傷口可還疼?”

“本來是不疼的,聖上來了,便覺得疼了。”她輕哼一聲。

“又跟話本子學的?”

“聖上!”她羞惱,把書往毯子底下一塞。

楚域被她逗得笑了笑,那點陰沉彷彿散去些。

蘇月瀠抬眸打量他:“聖上瞧著心緒不佳。”

楚域靜了一瞬,道:“朕方才去了漱玉齋。”

她指尖微頓,卻仍笑著:“慎貴嬪那兒?”

“嗯。”楚域語氣平平,“說是昨夜不太平,大皇子遇著髒東西了。”

“宮裡哪一夜太平過??”蘇月瀠輕聲道,“風聲一大,燈影一晃,便有?人疑神疑鬼。”

“聖上也信這些無稽之談?”

“朕自是不信的,你信麼??溶溶。”楚域看著她,眸色晦暗。

“妾?”蘇月瀠笑了笑,眼底一片清亮,“妾只?信因?果。”

“哦?”

“心中若有?虧欠,看甚麼?都像來討債的,若問心無愧,便是夜半敲窗,也不過?一陣風。”

“聖上沒聽過?一句話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笑了笑,伸手取過?一隻?橘子在手中慢慢剝著。

楚域的目光卻一點點沉了下來:“你倒是通透。”

“聖上過?獎。”蘇月瀠倚在他懷中,指尖將剝好?的橘子分開,橘汁濺出一滴,落在她雪白的指腹上。

她取出一瓣,塞至楚域口中:“聖上嚐嚐,妾親手剝的。”

楚域卻沒張口,只?握住她的手腕,將那瓣橘子壓回碟中。

“南詔送了血燕。”他聲音忽然?放緩,“朕都給你了。”

“岐山那頭也說,你的身子已經調養好?了。”他看著她:“溶溶,總不能一直這樣。”

蘇月瀠垂眸:“聖上覺得妾怎樣?”

楚域抿了抿唇:“有?些事久了,便該放下。”

蘇月瀠聞言,指尖無意識地緊了緊,橘子晶瑩的汁水沿著指腹緩緩落下。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溫柔又安靜。

她垂著眼睫,往口中塞了一瓣橘子,嘖,真難吃,索性?將剩下的橘子瓣都扔在碟子裡。

“妾聽不懂聖上在說甚麼?。”

楚域看著她:“今日早朝,朕冊了隋嶼襲爵。”

蘇月瀠指尖微涼:“是嗎,那很好?,只?是後宮不得干政,聖上同妾說這些做甚麼??”

楚域垂著眸子,看著蘇月瀠的臉,默不作聲。

蘇月瀠也不說話,伸手又取了一個橘子,在手中慢慢剝著。

良久,她才聽見楚域的聲音道:“隋嶼今日,向朕求了一箱貢果,說是家中夫人有?孕在身,吃不下飯,這才求了貢果開胃。”

蘇月瀠指尖一頓,很快又一點點將橘皮剝完,放在面前的案上,笑道:“那長寧侯夫婦,倒是舉案齊眉的一對璧人。”

她小心將橘瓣上頭白色的經絡一點點去除。

楚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蹙眉道:“溶溶,咱們?再要?個孩子吧。”

她偏過?頭,目光灼灼望著楚域,眼底卻沒有?半分感情。

楚域緊緊抿著唇,心裡卻有?些難受,他不喜歡蘇月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蘇月瀠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橘瓣放在碟子裡,站起身拍了拍手,輕笑道:“妾不知道聖上在說甚麼?,夜深了,妾要?歇息了,還請聖上恕罪。”

話落,她徑直轉身,朝內室中走去。

楚域喉頭緊了緊,垂眸看了那盤橘子半晌,終是將其一瓣一瓣放入口中,卻半點滋味也沒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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