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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19-3:還不是為了你嘛。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94章 番外19-3:還不是為了你嘛。

朱瑾重新回來落座,開口就打斷大家道:“你們還要喝甚麼現在就點吧,有人要來接我了。”

“誰啊?”Amy擠眉弄眼道:“叫他別來了,明天週末,待會讓姜景送你。”

“人家已經在路上了,”朱瑾一句話打斷了別人的撮合,笑得甜道,“快點!想喝甚麼現在下單,不然買單後我就不管了哦。”

朱瑾心想反正有人來接,她還沒跟其他實習生熱絡,便加入話題聊起來。

朱瑾對自己酒量差心裡是有數的,可一杯溫熱的咖啡酒下肚,她並沒有甚麼感覺,只覺得上面鹹甜的奶蓋混著意式濃縮咖啡的苦味,非常好喝。

一杯喝完,接她的人還沒來,朱瑾對酒單上的其他不認識的酒品沒有興趣,又點了一杯愛爾蘭咖啡。

她不知道,愛爾蘭咖啡那點淡淡的酒味,其實是酒精度極高的威士忌。

沈擎錚按照朱瑾手機的定位把車停在餐廳門口時,已經十一點了。

夜裡經營酒吧的餐廳,門口站著三五成群的客人。法律規定室內禁菸,連酒吧都禁止醉酒鬧事,這更加劇了英國人站著喝酒的酒文化。

他下車,合上車門,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修長。

一眼掃過路燈下站著喝酒的人,輕易地沒發現朱瑾後,他選擇在闖進去酒吧打擾他們的聚會前,先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視線已經鎖定了櫥窗內藏在幾人背影中的妻子。

朱瑾坐在面向街邊的位置,右手撐著歪掉的腦袋,笑得毫無防備。

那種笑,是她在他面前才會露出來的——單純、柔軟、毫無戒心。

“喂——”朱瑾的聲音懶懶的,帶著一點酒氣和撒嬌的甜,“老公……”

那一聲,尾音微微拖長,讓沈擎錚心裡一沉。

朱瑾身邊原本還在說笑的Amy幾人,也被她這一聲喊得齊齊停住。

“喲——查崗了?”

有人笑說,“Gina要捱罵了。”

Amy故意湊近朱瑾,喊道:“叫你老公放心,我們這裡有護花使者送你回家。”

說著大家多多少少都笑了。

朱瑾打了一下Amy:“別瞎說!我老公會當真的!”

可惜。

沈擎錚已經聽到年輕人的玩笑話了,他邁步過馬路,邊嘆道:“我在門口了,我進去接你。”

“我買單,馬上!”朱瑾慌忙應。

她踉蹌地從高腳凳上下來,腳下一晃,被Amy扶了一把。

“哎喲,小心——”

“沒事啦。”朱瑾甜甜地笑,衝眾人揮手,“先走啦,下週見~”

Amy挽留她,“這麼早就走了?”

朱瑾道:“嗯,有人來接我。”說完她趕忙去刷卡結賬。

她刷完卡,回頭朝裡面的人隔空擺擺手,低頭看著酒單,嘟囔著他們好能喝,一邊往門口走。

餐廳的店門被拉開,鈴鐺清脆一響,夜風灌進來。

朱瑾抬頭,像小貓看見主人,下一秒,小跑出去。

沈擎錚伸手,一把把人攬進懷裡,一邊關上店門。

他板著臉低頭問:“醉了?”

“一點點而已。”朱瑾嘿嘿笑,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怎麼才來啊……”

她語氣忽然軟下來,“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那句話輕得像羽毛,卻直直落進他心裡。

沈擎錚原本想訓她,一下子甚麼都說不出口。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緊緊摟著她準備過馬路取車,笑說:“也就24天。”

“很久了。”朱瑾抬起頭,眯著眼認真算,“我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她腦袋明顯暈了,開始啥話都敢往外冒。

“房子好大,我一個人住害怕……”

沈擎錚無奈地笑,她一喝酒就會不清楚地黏人,這也是他從來不許她一個人在外碰酒的原因。他沒急著盤問,而是快步帶她塞回車上。

他剛要替她關門,朱瑾忽然抓住他的袖口說:“你還沒親我。”

“等著。”沈擎錚甩上副駕門,快步轉回駕駛座。

剛坐下,安全帶還沒扣,朱瑾已經側過身,拉著他的領帶,把人拽過來親了一口。

朱瑾還要再親暱時,沈擎錚抬手按住她的唇。

“幹嘛?偷偷出去喝酒,就想就這樣糊弄過去啊?”

也就沈擎錚在資本市場見慣了大風大浪,叫他胸襟寬廣似海,不會明知道愛人不會心猿意馬還殺進去故意惹她不高興。但是一點飛醋還是要吃的,關上門,要打要罵,那就是由著他了。

他語氣有點兇,朱瑾立刻乖了,抓著他的手,在他掌心輕輕親了一下:“別人說是愛爾蘭咖啡……我喝完才有點暈。”

“傻不傻,不會問一下酒保?”他聲音低下去,“那是威士忌兌咖啡,沒出事是你運氣好。”

“我以為是熱熱的咖啡嘛,你又不在……”朱瑾雙手抓住他的手,讓他摸摸自己熱熱的脖子,“這次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沈擎錚的指腹貼著她發燙的面板,五指穿過她的頭髮,湊過去吻她,心想著就在車裡索性幹一頓算了。

她的醇軟軟的,粘..膩..甜蜜的堔吻中有淡淡的咖啡和酒香,還真的沒騙他。

沈擎錚另一隻手也摸上她的臉,她的下頜摸起來都骨感明顯了些,想來真跟她電話裡講的一樣累了,回去得好好看看瘦了多少,帶她去吃點好的才行。

可方才說著怕她被欺負的人已經自己先吃上好的了,她的主動讓他輕易卷著那微微發顫的舌口及口允。

朱瑾的反應還是那麼青澀,但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連呼吸都不會的樣子,她熱情地在喉間溢位聲音,酒精把她催熟成一朵熟爛的花,恐怕只要沈擎錚開口,就算現在在倫敦的馬路上,在車裡,她都可以盛開。

兩個人的唇還輕輕貼著,沈擎錚問她:“……保姆在家嗎?”

朱瑾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羞怯道:“週末我給她放假了。”

打有人注意到朱瑾被一個男人帶走後,Amy他們便一直盯著那兩人。

那個男人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肩背寬闊,站在路燈下的身形幾乎把她整個人包裹進去。他把朱瑾攬在身側,手臂自然又強勢地扣在她腰後。而朱瑾也毫不抗拒,反而拽著他的袖口,貼得緊緊的。

兩人走到馬路邊等車時停下來,車燈從他們身側掠過。他們低頭說話,近得幾乎貼著耳朵,那距離親密得不像演給人看的。

酒吧門口那群剛才還在聊八卦的人,一下子沒了勁,都沉默了。即便只是背影,男人的體態氣場,一點不比金絲雀碼頭那些年薪六位數英鎊的金融精英男遜色半點。

一直到那個男人拉開車門把人塞進車裡,然後抬頭,視線穿過馬路和門口站著喝酒的人,直直看向他們。

就那一眼,讓人莫名心裡一緊。

Amy最先回過神,打破沉默道:“姜景,你輸了,放棄吧。”

這一說大家就開啟話匣子,“那個人……不是Gina的丈夫吧?”

“她剛不是說她老公在上班?國內飛過來得13個小時呢。”

“那這算甚麼?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婚外情吧。”

“你們看他們上車那麼久還沒開走,你猜他們在裡面幹嘛?”

“這車……是古斯特吧?”

話題變得複雜,羨慕、揣測、震驚混在一起。

直到那輛車緩緩啟動,車燈在夜色裡遠去,大家才不約而同地短暫看向姜景。

大家都心裡有數,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朱瑾的丈夫,那樣的男人,不是他們仗著年輕和學歷,就能輕易比得過的。

好在姜景畢竟是出生優渥,並不會因為一個得不到的女人患得患失,他甚至問其他人下一攤要去哪裡。

愛德華時期的房子,對比其他時代的古董房屋,最大的區別就是多了一個小小的前花園。

沈擎錚把草坪改成了停車位,灰白色的碎石鋪得平整乾淨。那輛古斯特停進去時,車身與一側的石牆幾乎嚴絲合縫,好像就是為了這個車位才買的這個型號的車。

只是車位窄了些,副駕一側的門幾乎貼著牆,平日裡都要朱瑾自己先下車,車才停進去。

但這回,沈擎錚一路沒停地滑進前花園,她只能爬到駕駛座上去了。

他已經把座椅調到了最後,長腿舒展,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箱上,另一隻手放在她的月要下摩梭,被他拽到身上的朱瑾正看著男人要吃人的眼神。

“困嗎?”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久別重逢後的沙啞,“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朱瑾搖搖頭,眼尾帶著酒意的紅,反唇相譏,“你呢?不累嗎?”

他輕笑一聲,額頭貼過來,鼻尖幾乎蹭到她:“飛機上時間夠我養精蓄銳。”

他身上還是那股愛馬仕大地的木質香,朱瑾酒意未散,膽子也跟著大了些,低聲問:“那我們……就在這裡嗎?”

沈擎錚眸色微暗,他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嘴裡卻還在問:“你要是累,我們就回去睡覺。”

朱瑾心口發燙,手指揪著他的西裝外套,“我還沒試過……有點怕……”朱瑾明明這麼說,卻半抬起屯,把裙子拉到要上堆著。趁著他還有些理智,提醒他:“輕點弄,別讓我弄髒了車子。”

朱瑾頭暈乎乎的,膽子大了點,好奇,好玩,才答應的。

可是就算是在追求豪華乘坐體驗的車裡,以他們兩人的個子來說,還是太逼仄了,更何況他們現在擠在駕駛座上。

明明從來都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但是膝蓋跪在皮椅上,很快就磨得發麻生疼,她甚至沒辦法坐直,半仰著往方向盤那裡靠,生怕被顛得撞到方向盤,在凌晨惹鄰居投訴他們半夜按喇叭擾民,只能坐得很深。

外面是安靜的倫敦夜晚。

隔著一扇車門,是鄰居整齊的磚牆與籬笆。

她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唔……擎錚……不要在這裡,要回家……”她臉頰微紅,睫毛溼潤,眼神帶著酒後的迷濛與依賴。

大概是朱瑾看起來實在是太難受了,哼哼唧唧的還是叫沈擎錚停了下來。他把人拉在懷裡抱著哄,眼睛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的大門,一手摸鑰匙,一手撫著她的背,哄道:“好,我們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小聲抱怨:“我腿麻了……”可又根本不許人退出來。

沈擎錚就這麼用西裝把人罩住,抱著下車,幾步路就邁步進了門。

朱瑾是被驚醒的。

還沒到五點,窗外天色已經泛白,光線透過薄紗窗簾鋪進來,把臥室照成淡淡的銀灰。

身邊的人幾乎是同時醒的。

沈擎錚還是跟朱瑾懷孕的時候一樣,只要她半夜醒來,他也會跟著醒,只是他現在還不是很清醒,翻身把往自己懷裡鑽的妻子摟住,聲音低啞:“……嗯?怎麼了?”

朱瑾在他懷裡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做夢了。”

他手臂自然收緊,掌心落在她後背輕拍,含糊地問:“甚麼夢?”肯定不會是胎夢。

朱瑾沒有說話,她眨眨眼睛,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夢。

反正男人睡在身邊,自己又腰痠背痛的,做是肯定做了,但是夢中他們在車裡,在進門的玄關,在樓梯上,還有他逼問那些小年輕的混賬話,實在很難說那只是夢。

朱瑾覺得混亂恍惚,抬眼小心翼翼問他:“車子……髒了嗎?”

沈擎錚這才醒過神,側頭看她,唇角緩緩勾起:“怎麼?你沒那麼醉,是睡懵了?”

朱瑾立刻捂住臉:“你答應過我的,不要酒後。”

沈擎錚半撐起身子,冤枉道:“Honey,你這次沒有喝醉。我問過你的,中間不想在車裡的也是你,不給我出去的也是你,你要我怎麼辦?”

她頓時語塞。

上回結婚紀念日,朱瑾喝醉酒後,她就知道自己不只是一杯倒,還是個酒後澀晴狂。

偏沈擎錚還配合,簡直無藥可救。

沈擎錚看她事後丟人,只是把她往懷裡按了按,道:“夢見誰了?”他比較關心夢裡的人。

她哪敢說是椿夢,只好悶聲說:“做了個惡夢,有壞人欺負我。”

倫敦的夏令時天光很長,現在一天有超過16個小時天是亮的。

沈擎錚陪著朱瑾又睡了一會後,就獨自一人出門。

等朱瑾再次醒來,是被asso的電話吵醒的。

對方在電話里語速飛快,說週一收購水電公司的專案要提交NBO,資料已經發她郵箱,讓她準備一下,一同參會。

她瞬間清醒。

沈擎錚回到家裡,看到的就是她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髮夾還卡在發頂,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電腦神情專注。

他走過去問了兩句,沒多打擾,轉身下樓給她做“早餐”。

反正這時候要朱瑾丟下工作下樓吃飯是不可能的,沈擎錚端著餐盆把人拉到隔壁的書房。餐盤放在桌上,一邊給她切香腸和雞蛋,一邊聽她抱怨:“你要給我去就早點說嘛!我本來週末還想寫論文的!”

沈擎錚心想,合著週末完全沒打算陪24天沒見的丈夫。

可他甚麼都沒說,只淡淡道:“讓你去是學習,你就去當個花瓶旁聽就行。”

換之前,要是被人這麼說,她肯定炸毛。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朱瑾現在有本錢,不怕別人誹謗。

朱瑾抬頭,認真問:“那我可以全程在旁邊看嗎?”

“可以。”他把叉好的食物喂到她唇邊,“跟著你們組員站後面就好。”

朱瑾得寸進尺:“那你幫我看看論文……”

“幫你寫都成,先吃飯。”沈擎錚把餐盤推到她面前,換來她的膝上型電腦。

他語氣很平常,沒有一點居高臨下,彷彿幫她寫論文、安排工作、替她擋風遮雨,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工作很累吧?”他問,“要不要我幫你在公司打聲招呼?”

“不要!”朱瑾還是跟入職前一樣的態度,“你不要管我,這個星期我適應良好。”

週末兩天,兩個人幾乎沒出門。書房裡一張桌子,朱瑾對著論文和專案資料埋頭,沈擎錚時不時接電話、開視訊會議。

最後朱瑾還是把資料看完了,眼見週末要結束了,吵著要丈夫帶自己去泰晤士河看看。

沈擎錚不想帶她去河邊,以前他們最難的時候,她總愛坐在河邊發呆。

他不太喜歡那段記憶。

可她纏人得厲害,沒辦法,他帶朱瑾去看泰晤士河的防洪閘。

這跟朱瑾從前看過的防洪壩非常不一樣,銀色的閘門在河面上排列開來,像半開的貝殼,氣勢磅礴,卻又帶著幾分奇異的趣味。

她拍了照片發給兩個孩子,然後小聲唸叨:“明天一定要順利啊……”

沈擎錚站在她身旁,看著遠處河面,語氣平靜:“如果需要吵到面紅耳赤,我就不會讓你觀摩。”

兩人牽著手沿著滿是碎石的河堤慢慢走,朱瑾忽然看到石縫裡一個閃閃發亮的小物件,彎腰要去撿,下一秒被人拎住手腕拉起來。

“幹嘛?”她不滿。

沈擎錚慢條斯理地笑:“我怕你待會兒撿到甚麼人的骨頭。”

她一愣。

沈擎錚想起之前朱瑾知道家裡吊過死人的反應,故意道:“英國這裡又沒有撈屍人這門行當,說不定一百年前哪個倒黴蛋掉進河裡,今天才被衝上來——”

“你閉嘴!”朱瑾立刻起雞皮疙瘩,整個人往他懷裡貼,“混蛋,你就嚇我!”

果然,跟被投公司的談判很是順利,雖然對朱瑾來說全然陌生和緊張,可當NBO條款被逐條確認時,那種參與真實交易的踏實感是不錯的體驗。

結束後,朱瑾跟著團隊回公司,與沈擎錚自然分開,畢竟他們只不過是在專案裡的陌生人。

下班前,asso突然宣佈公司犒勞大組裡的成員一起吃飯,就連朱瑾也因為今天跟著去了被投公司,也有份參加。

朱瑾發資訊給沈擎錚說自己今晚沒辦法回去吃飯了,結果對方也有應酬。沈擎錚晚上有應酬倒也不是甚麼稀罕事,朱瑾聽同事說今晚的餐廳非常不錯,心裡還有些竊喜。

結果朱瑾進了包廂,才發現公司裡asso以上全部到場,簡直就是“群英薈萃”。她作為現場唯一的intern,心裡忽然有種不合時宜的假想——如果此刻來一顆炸彈,公司管理層可以直接團滅。

更荒謬的是,那顆炸彈正好也在這家酒店應酬。

緣分這東西,有時真是妙不可言。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asso與VP起身迎過去,一群年薪英鎊六位數起跳的金融精英扎堆上前寒暄,而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就是帶著團隊來倫敦的高階顧問。

朱瑾此時恨不得一拳把沈擎錚打飛,可也就是她跟其他人一樣多看了兩眼,就被站在他身後的鄭波鴻精準鎖定。

對方竟然撇下老闆,滿面春風地朝她走來。

朱瑾坐在那,抬手擋了擋臉,轉頭沒往他看去。

只可惜,鄭波鴻就是衝她來的:“朱太太,好久不見。”

朱瑾尷尬極了,只能站起身,職業微笑,點頭寒暄,心裡各種唸咒祈禱沈擎錚不要搞甚麼么蛾子,又在想別墅有沒有搓衣板,她不想浪費上千塊錢的鍵盤。

沈擎錚跟倫敦子公司的人談笑風生,餘光卻始終落在角落那個低頭裝死的身影上,對方裝死久了,沈擎錚乾脆停了話匣。

這裡誰不是人精?畢竟他們這就這麼一個實習生,就這麼一個關係戶,這些白人精英們或多或少地也看向朱瑾。

朱瑾的asso好死不死,也注意到了沈擎錚的眼神,他朝她招手,一邊介紹道:“……Gina是我們現在的intern,做事很認真。我沒記錯的話,她好像跟顧問你一樣,也是港島人。”

說了,私募就是people business,校友、同鄉甚至同個性別,都是天然的人情資本。

可是朱瑾就是坐在那裡裝不知道,她寧可不禮貌,也不想跟沈擎錚過分親暱。

結果她怕甚麼,偏偏來甚麼。

“Gina,過來。”沈擎錚開口,不疾不徐。一如朱瑾不會慣著他,沈擎錚也不會慣著對方,“到我身邊來。”

包廂不大不小,他聲音不重,卻恰好讓所有人聽見。朱瑾心裡瘋狂腹議,微微抬眼看他,已經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也就只有倫敦公司的MD和鄭波鴻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一個含笑不語,一個忍俊不禁,都是看戲。

一番僵持,最後是沈擎錚無奈,自己走過去到她面前,插兜低頭用中文問:“不高興了?”語氣不是上位者的命令,是丈夫在關心。

朱瑾一時語塞,既不想配合,也不想讓他難堪。

“老婆,給我點面子。”

沈擎錚當著所有人的面朝她伸出手,她最終還是把手放上去。

朱瑾心裡七上八下,被拉到公司的管理層面前之前還是小聲問他:“你要說甚麼?”

沈擎錚目不斜視,語氣卻帶著淡淡笑意:“現在這樣了,你想當我老婆還是當情婦?”

朱瑾氣得擰他手心,他卻任由她擰,連眉都沒皺一下。

其實沒有想象中戲劇化。

沒有宣告,沒有鋪墊,沈擎錚只是很自然地介紹:“Gina是我的妻子。”

朱瑾想著旁人知道自己使喚了一個星期的intern竟然是母公司高管的家屬,得多不好意思。

結果這些人自己會給自己打圓場,好似無人在意一般,反而大家的話題因為家屬的加入,自然地過渡到了家庭生活裡,其樂融融。

餐會要散了,沈擎錚明明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拿捏著這些人的資源與前途,卻反過來,牽著她,一個個去送她的同事。

他話裡話外無非都是要感謝他們包容照顧自己的妻子,希望他們多給一些學習機會。

朱瑾看著身邊有些低姿態的男人,反而心疼他。

把人都送走,眼見朱瑾有些淚目,沈擎錚側頭看她:“怎麼了?”

“你沒必要這樣的。”

沈擎錚輕笑:“哪樣?”

朱瑾沒說話。

沈擎錚笑著寬慰她:“你實習也就三個月,沒必要遮遮掩掩地受委屈,乾脆用這個便利多認識一些人,多學一些東西。”

看朱瑾還是不說話,他放緩了語氣:“我的Honey工作那麼認真,咱們大大方方的,不要怕。怎麼跟你相處,該是他們想去。”

“嗯……”朱瑾緩緩抱他,低聲道,“沈總有心了。”

沈擎錚抱了抱她,嘆道:“你以為我為啥飛一趟倫敦啊?還不是為了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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