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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17-2:製造一個新的結婚紀念日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88章 番外17-2:製造一個新的結婚紀念日

朱瑾和沈擎錚是在情人節那天註冊結婚的。按理來說,每年的這一天本該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對於接受西方教育長大的沈擎錚而言,情人節是帶著儀式感的重要節日。尤其是他性格里天生帶著對家庭穩定的執念,或許因為他成長中父母詭異的關係,或許源於他對親密關係近乎本能的珍視,婚姻在他心中,是一種需要被認真維護的長期契約。

可現實卻極其不友好。

他們結婚後,別說紀念日,就連過一次情人節都困難。

原因很簡單——情人節幾乎年年與春節相撞。

沈擎錚甚至不用計算,都能預見未來十次情人節裡,至少有八九次要被老宅的春節宴席、人情往來與家族應酬毀了。

於是他開始認真思考一件事——如果情人節不適合作為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那就重新創造一個。

所以這場旅行,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度假,而是沈擎錚籌備已久,為了製造一個新的結婚紀念日。

他們都登記兩年多,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可這段婚姻始終缺了一場正式的儀式。

他總覺得自己欠她一次真正公開而鄭重的承諾。

不過,他後來才發現,妻子對這件事的態度,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那是在某次出席朋友婚禮之後。

那場婚禮選在高奢酒店的頂級宴會廳,現場幾乎像一場精心排演的舞臺劇。上百盞水晶燈密密垂落,燈光折射出層層光影,鮮花堆疊得幾乎淹沒人影,RGB燈效在巨大的空間裡不斷變換,新娘拖著誇張到只能筆直朝前走的滿鑽長尾婚紗,在聚光燈下像一件藝術品。

場面壯觀得近乎炫目。

朱瑾從婚禮現場離開後,瘋狂吐槽婚禮的鋪張浪費和奢侈下的土氣。

“我參加婚禮都覺得累,都不知道新娘怎麼熬過來的。”她躺在床上揉著臉頰,“我感覺自己今天笑肌都快抽筋了。”

沈擎錚原本以為,她是在酸、是羨慕,結果她下一句話卻是:“感覺新娘子好可憐……”

正在脫西裝的男人微微一愣。

朱瑾縮了縮脖子,語氣認真得近乎困惑。“第一套禮服那麼重,後面居然還換了四套……而且她這輩子,恐怕從來沒被那麼多陌生人圍著評頭論足吧……”

她皺著眉,低聲補了一句:“她真的開心嗎?”

“這種排場的婚禮,”她小聲嘀咕,“也就社牛才享受其中吧。”

她說這話時,完全沒有嘲諷意味,是真誠地感到不適。

沈擎錚沉默了一瞬,還是笑著反駁。

“婚禮本來就是向彼此的社交圈宣示所有權。排場越大,外界越清楚你已經名花有主,免得別人惦記,不是嗎?”

朱瑾立刻坐起,“難道不是為了把紅包收回來?”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眼神狡黠得像只狐貍,她擺動食指,“你這麼說,那辦婚禮的就不會出軌了。”

沈擎錚拉著人躺下,一起望著天花板想了想,淺笑道:“夫人說的是。”

她把臉埋在男人充滿彈性的胸肌上,道:“老公,我們難道不比他們相愛嗎?”

沈擎錚心裡嘆了口氣,想來她不是不在意婚禮,她是壓根不把婚禮當作愛情的證明。

他伸手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低聲道:“我們當然比他們強。”

朱瑾卻忽然抬頭,眼睛亮得過分,“不過我倒是好奇。”她笑得壞壞的,“他們從昨天接親就忙到現在……今晚的新婚夜,還能不能有力氣啊?”

沈擎錚被逗得低笑一聲,直接翻身將人壓進床裡。

“他們能不能我不知道。”

男人親了親他的愛人,“反正我們是吃席的,肯定能。”

事實證明,那對新人婚姻確實算不上順遂。各種雞飛狗跳的流言,朱瑾從幾位嘴碎的太太口中聽過不少。

畢竟,豪門多八卦嘛。

她對婚禮並沒有太多情緒。

在她看來,她的婚姻早就完成了最核心的部分。

她就連沈家老宅都已經去過了,過年的家宴更是風風光光當著大幾十號沈家人在主桌坐著,這時候再來補一場鋪張到近乎表演性質的婚禮,那真的是純委屈自己給人看笑話了。

朱瑾雖然總是說些怕丟人的話,但其實她向來最是瞧不上任何人對她的評價,只管自己舒服。所以婚禮這種只剩下象徵意義的儀式,她毫無興趣。

————

套房內,高定婚紗的工作人員還有化妝師都還等著。

沈擎錚走到朱瑾身邊坐下,伸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語氣溫柔得近乎無辜:“生氣啦?”

“你說要給我驚喜的?驚喜在哪?”朱瑾沒有抽回手,只是輕輕皺著眉,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太下丈夫面子,壓低聲音道,“我感覺你藏著事,我不想最後甚麼都不知道,還被當成笑話。”

沈擎錚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喜歡她這一點——聰明敏銳,卻仍然願意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握著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語氣悠然:“怎麼會呢?你看我給你請了最好的造型團隊,到時候你一定是全場最漂亮的女人。”

朱瑾立刻側頭看他,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認同,“我們是來參加聚會的,我要搶別人風頭幹甚麼?”她沒好氣地仰頭嘆了口氣,“老公……你是不是又跟誰不對付?準備借場子作弄人,下別人面子?”她說完,乾脆轉過身去,不看他。

沈擎錚短暫愣了一瞬。

他確實喜歡擺弄人心,也不否認自己有時會壞心眼地捉弄叫他看不順眼的傢伙。但被妻子這麼評價,他還是有點無奈。

“不是。”沈擎錚嘆了口氣,決定適度鬆口,“Honey,坦白跟你講吧,這場聚會,還有後面的酒會,其實……我們才是主人。”

朱瑾猛地回頭,不可思議道:“那你現在怎麼還坐在這裡?”

妻子的著急叫沈擎錚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明顯的算計意味,卻被他包裹得極其溫柔。

“你是女主人,你都不好好配合,我不得督促你嗎?”沈擎錚覺得他得跑了,不然朱瑾要是知道是婚禮,指不定躲房裡不肯出來“丟人”。

他站起身,慣常地用旁人“脅迫”妻子道:“你看,造型師他們等著你呢,你先把自己收拾好,待會我來接你。”

朱瑾忽然伸手抓住沈擎錚,問:“你不會又弄甚麼奇怪的事情吧?”

“怎麼會呢?”沈擎錚笑笑,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從容與篤定,甚至隱約透出幾分危險的寵溺,“你我一體,你丟的,是我的人。”

隨後他轉身,用流暢的法語向造型團隊交代了幾句,安排完畢,他重新回頭,揉了揉朱瑾的發頂。

“好好準備,就辛苦一晚上。這酒店有嬌蘭的水療館,明天帶你去享受一下。”

放下朱瑾最喜歡的餌,他才離開套房。

朱瑾被造型師帶進衣帽間,她一眼就看見那件掛在中央的禮服。

長袖、蕾絲、純白。

整件禮服由上百小時手工蕾絲刺繡完成,花紋層層疊疊,卻幾乎不見縫線,只留下細膩的呼吸感。

其實這就是一件婚紗,畢竟尋常禮服並不會用這樣純白的面料。可它沒有誇張的拖尾,也沒有頭紗,甚至裙襬不是婚紗常見的A字裙襬,反而是魚尾裙的流暢剪裁,看起來是一件像婚紗的禮服。

朱瑾還是覺得奇怪,她轉頭用英語詢問擺弄自己的造型師:“你確定要穿這件嗎?”

造型師笑容專業而熱情,卻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法語。

反正朱瑾一句也聽不懂。

另一間套房內。

沈擎錚剛推門進去,瑪麗立刻站起身,興奮問:“怎麼樣?她發現了嗎?”

沈擎錚扯松領口,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坐,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老婆又不傻。”他說完,抬手抓了抓頭髮,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不過,你兒子也不是好對付的。”

沈迎秋坐在旁邊,語氣溫和:“放心吧,要是妹妹不高興了,我去勸勸她。”

沈擎錚這才坐直一點。

他對朱瑾的性格再清楚不過——理智、體面、很少在公共場合失控。

她非常懂事,這是他們夫妻感情的基石。

但他還是對朱瑾的母親露出一個從容的笑:“那就全靠媽救命了。”

瑪麗已經興奮得喜滋滋,道:“不知道BB豬知道後會怎麼樣呢~”

沈擎錚擺擺手,站起身道:“你們忙,我去換衣服了。”

沈擎錚換好衣服,就聽見外間傳來一聲尖利又嬌氣的小奶音:“大姨媽!我要那個花花!”

朱瑤正把一束白玫瑰高高舉在頭頂,像護著甚麼珍寶一樣,嚴肅道:“你媽媽用完再給你!不然叫你玩壞了!”她頓了一下,又板著臉補一句,“還有!不許叫我大姨媽!”

房間裡已是一陣雞飛狗跳。

沈擎錚扶了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聲喊:“沈祁安,過來。”

小祈已經穿好衣服,白襯衫、深色揹帶西褲,胸口繫著小小領結,頭髮被精緻地往後梳,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幾分小大人的穩重。

沈擎錚俯身把兒子抱到腿上,認真端詳了一眼,唇角忍不住揚起,“真帥!”然後問:“你大姨教你和姐姐的,還記得嗎?”

沈祁安點點頭,“撒花,跟媽媽走到爸爸身邊。”

“對咯!乖兒子!”沈擎錚滿意地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

他聽見另一頭姐姐追著捧花在房間裡亂竄,隱約還夾著要哭不哭的聲音,便又抬聲喊:“寶貝,過來。”

下一秒,小姑娘像只搖搖晃晃的小企鵝一樣衝出來。

她穿著一身蓬蓬的粉色蕾絲小禮裙,裙襬層層疊疊。她一頭撞到沈擎錚腿上,兩隻手死死抱住他褲腿,仰著小臉撒嬌:“爸爸,我要大姨媽那個花花。”

沈擎錚低頭看著女兒,他一向偏寵這個小姑娘。

他俯身親了親他的小天使,聲音溫柔得近乎縱容:“那個花是媽媽要拿的哦?給你了,媽媽就沒有花花了。”

沈懷瑜立刻皺起小鼻子,認真思考了一下,終於妥協:“媽媽用完給我。”

沈擎錚犯難了,畢竟這捧花最後是要丟出去的。

他想了想,道:“要不這樣,爸爸把花先交給你保管,好不好?然後你到時候到爸爸面前,再把花送給媽媽怎麼樣?”

沈懷瑜眼睛瞬間亮了,瘋狂點頭。

沈擎錚笑著繼續補充:“那花給了媽媽之後,就是媽媽的了。如果你還想要,明天給你買新的,好不好?”

沈懷瑜又瘋狂點頭。

沈擎錚靠在沙發椅背上,勾唇笑道:“沈懷瑜小朋友,你要說OK,爸爸才會答應。”

“OK!OK!”

小姑娘轉身就要衝去搶花,結果跑到一半又折回來,費力地爬上沙發,湊到沈擎錚耳邊,小聲說:“爸爸,你好帥哦!”

沈擎錚明顯愣了一瞬,下一秒,他忍不住笑了。

他把兩個孩子一起抱下沙發,語氣柔和卻認真提醒他們:“待會一定要聽話。給媽媽一個驚喜,知道嗎?”

沈懷瑜舉高雙臂:“Yeah.”

沈祁安認真點頭:“好。”

另一邊——朱瑾的造型已經接近尾聲。

她的長髮被全部盤起,線條幹淨利落。誇張的中東耳飾被換成了一對溫潤的南洋珍珠,燈光下泛著柔和而低調的光澤。

僵坐了快兩個小時後,造型師終於要把那件魚尾裙給她穿上了。

她看著禮服背後是一排密密排列的手工鎖釦,忍不住皺眉。

她忽然很想上廁所,而且她餓了。

她面前只擺著幾塊小餅乾,工作人員摳門的只給了一杯橙汁給她充飢,還鄭重提醒必須用吸管,她此刻只恨早餐的麵包她不多吃兩個。

隨著妝造逐漸完成,房間裡的工作人員也明顯增加,氣氛變得越來越正式。

朱瑾抬頭對造型師禮貌道:“I have to use the bathroom.”

她解放後,眼見化妝師臨時離開,她索性偷摸出房間順著走廊走幾步拉拉僵硬的筋骨。

海風夾著鹹味與花園裡的草香,酒店的迴廊安靜得近乎無人。

很奇怪,酒店人流很少。

零星幾對客人在泳池旁曬日光浴,氣氛悠閒得不像即將舉辦宴會。

朱瑾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順著迴廊走到大堂,順手從茶點臺拿了一塊曲奇,邊走邊慢慢啃。

隨後她攔住一名服務生。

“抱歉,我想問今晚酒店是不是有宴請或者是酒會?”

服務生看朱瑾從客房被人全部包下的東側一面走過來,又是一副亞洲人面孔,立刻露出標準而恭敬的微笑。

“是的,女士。您是今晚的客人嗎?”

朱瑾微微停頓了一秒,道:“是,只是……我不太清楚宴會廳在哪。”她輕輕聳肩,語氣自然又帶點自嘲,“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想先去看看,怕鬧笑話。”

服務生立刻指向遠處一片被棕櫚樹環繞的草坪方向。

“婚禮將在那邊舉行。不過現場花藝師還在佈置,您過去時請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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