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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11:我特別有錢之類的膚淺理由?

2026-05-11 作者:不遷貳

第78章 番外11:我特別有錢之類的膚淺理由?

朱瑾原本朋友就不多。結婚時年紀尚輕,生活簡單得近乎單調——工作與家兩點一線。真正能稱得上朋友的,也不過陳書芹與Jessica兩人。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往往會隨著時間與距離悄然變淡。朱瑾常年在國外,和陳書芹漸漸淡了,反倒是與Jessica始終保持聯絡。

準確地說,本該淡下來的關係,卻在某次商務酒會上重逢後,被Jessica重新拉近。她變得異常主動,頻繁聯絡,反而讓朱瑾偶爾感到些許侷促。

就像現在。

她原本是陪著丈夫和孩子來度假村學打高爾夫,才剛辦理入住,準備去餐廳用餐,偏偏不巧撞見Jessica公司在這裡團建。

朱瑾一面驚訝Jessica的自媒體公司已經發展到能在高階高爾夫度假村舉辦活動,一面又忍不住懷疑——她們選擇這裡的初衷究竟是甚麼。

畢竟,她太清楚Jessica運營那些賬號的真正目的。

放眼望去,一桌姑娘明明是來運動的,臉上卻都覆著需要一個小時精心描畫的素顏妝容,她們有著近乎相同的下顎弧度,卻毫無運動後的紅暈與倦意。她們或穿著緊身瑜伽褲,翹得可以頂可樂,要麼百褶裙短得都不知道要怎麼蹲下撿球。

事實上,自朱瑾懷孕後,她便從這圈子抽了身。按理說朱瑾早已經跟Jessica的公司沒甚麼關係,自然也沒有必要半路加入這場餐會。

可最終,她還是被Jessica拉著坐在自己旁邊——標準的C位。

姑娘們的聲音如銀鈴輕搖,又軟又飄,混在杯盤輕響與斷續的笑語裡。

正如 Jessica 簽下她們是為經營流量,這些女孩投身於此,亦是將之視為一塊跳板。她們正處在花般的年紀,都想借著這陣風,早些觸及那些看似穩固、一勞永逸的幸福。

“……上次給你刷三十個嘉年華的那個公子哥,你還沒拿下?”

“……遊艇派對是好玩,但他朋友帶來的女伴,我瞧不起她們。”

“……得抓緊呀!你再拖著不答應求婚,這個金龜婿遲早被別人搶走!”

當然也有不把男人當作目的,只是純為了早點賺到錢的姑娘,她們顯然悠哉多了,懶洋洋地四處插嘴找存在:“是最近賺不到錢了嗎?怎麼忽然想結婚?”

這些對話光鮮卻空洞,朱瑾聽著,恍惚間彷彿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知道她們的每一步計算,每一次展演,背後都藏著相似的渴望與焦灼。

她覺得沈擎錚就是故意的,不然怎麼會大發善心地“要”她跟甚麼老朋友老同事吃飯。

餐會安排的是日式料理。

長木桌延展開來,將近二十個年輕女孩擠在一起嘰嘰喳喳。

朱瑾一個人都不認識。這樣的熱絡氛圍裡,她明明向來喜歡這些精緻料理,此刻卻提不起多少食慾。

好在Jessica很快回來了。她剛向服務員要了一壺茶,斟了一杯到朱瑾面前,佯裝不悅道:“跟我們一起喝酒不就好了?”

朱瑾略顯侷促地笑了笑:“我老公說我酒品差,不讓我在外面喝酒。”

“管得真嚴。”Jessica聳聳肩,又點燃了一支菸。

Jessica的公司主營女性人設賬號運營。早在朱瑾還幫忙管理賬號時,她便開始有意識地簽約外形出眾的年輕女孩,量身打造各種精緻人設。

她甚至勸朱瑾婚後轉型經營“富家太太”路線——這便是公司一貫的運營思路。

而如今,Jessica顯然已經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越來越成功。

朱瑾對身旁這些陌生女孩興趣不大,她只是單純想和老朋友敘舊,低聲問道:“你和他分手後,他還有糾纏你嗎?”

Jessica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那種人也是要臉面的,不至於。”

看到專門給朱瑾加點的一艘刺身船擺到她們倆面前,Jessica用筷子輕輕撥了撥擺盤,側頭問她:“金槍魚大腹,可以嗎?”

朱瑾點點頭。

一塊紋理細膩、脂香豐潤的刺身被夾進她面前雕花的小碟中。朱瑾望著那片魚肉,又看了Jessica一眼,忽然想起從前她們一起吃飯時,Jessica也總是這樣替她夾菜。

那時的她們,都還沒有想過如今一個做了老闆,一個結婚生子,過上了彼此曾經想要的生活。

姑娘們一見老闆回來了,才終於把心思打到朱瑾身上。

“Jessica,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給我們介紹一下嘛。”

Jessica瞥了眼朱瑾,然後道:“這是你們的前輩,也是我的妹妹。”

朱瑾只微微點頭,禮貌一笑,繼續低頭夾菜。

其實姑娘們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是老闆親自帶進來的客人,本身就足夠引人注意,更何況——“姐姐,你那個包是Kelly Doll系列的嗎?”

也難怪姑娘們注意到了這個包,除了她無名指上的白金素圈,比起認出她身上唯一配搭的寶璣那不勒斯王后腕錶,大家更容易認識愛馬仕的包。

朱瑾轉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隻尺寸迷你的手袋。標誌性的旋鎖變成了鼻子,兩側伸出可以移動彎折的手臂,下方是兩隻粗短小腳扁扁翹起,讓包看起來就像穩穩坐著的小人。包面彎彎的眉眼與上揚的嘴角,讓整隻包看起來憨態可掬。

朱瑾隨口應了一聲,一邊探手夾了塊三文魚腩:“我也不太清楚,別人送的……我沒你們懂,應該是吧。”

真正新鮮的山葵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衝。配著三文魚腩入口,脂香與柔軟的口感在舌尖慢慢化開,讓朱瑾忍不住微微眯起眼。

Jessica注意到了,問她:“再點一份魚腩,怎麼樣?”

朱瑾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不用了……只是覺得挺冰的。”是了,沈擎錚告訴她不要輕易叫人猜出自己的喜好。

“可以看看嗎?”已經有別的姑娘從榻榻米那頭挪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這個好像是鱷魚皮耶。”

朱瑾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笑著把包遞過去。反正裡面只有姐姐的各種卡通髮圈和一大包溼紙巾、紙巾,還有口紅而已。

她們這些人本該端著的,但是對方既然主動配合,姑娘們便圍著那隻公價近百萬的包反覆打量。畢竟她們這些姑娘最多也就捨得靠自己賺的錢買個普通皮的,這裡面除了她們的老闆Jessica,還沒有誰有一隻鱷魚皮的愛馬仕。

Jessica看著朱瑾,語氣半真半假地說:“你老公對你挺好的。”

朱瑾笑了笑,語氣俏皮:“我對他也很好啊。”

這一句反倒讓周圍人更感興趣。

有姑娘忍不住追問:“姐姐,要怎麼樣才能像你一樣,婚姻這麼幸福?”

朱瑾微微挑眉。她哪知道自己婚姻幸不幸福啊?就因為一個包?

不過這個問題,她倒也不是答不上來。

朱瑾沉吟了一下,道:“彼此相愛就夠了。”

這答案很標準,但不是她們想要的那種。

“好羨慕啊……”有人輕聲嘆氣,“可是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一個這麼愛我的人。”

朱瑾哪不知道她想問甚麼,直道:“慢慢找唄。你不是已經有人跟你求婚了嗎?”

那姑娘撇撇嘴:“求婚又不代表他以後一定對我好……”

朱瑾咬筷子想,能被這裡的姑娘瞧上的都非富即貴了,人家都能求婚了,怎麼會對她不好呢?

至少,要是沈擎錚不愛她,肯定不可能求婚的。他甚至直到現在,還時不時勸身邊那些兄弟別輕易結婚——就算是在她面前,也毫不避諱。

朋友們常笑他自私,說他自己結了婚,就不許別人享福;也有人調侃他婚姻不幸福,見不得別人好。沈擎錚卻總是嗤笑一聲,說得理直氣壯——要不是因為愛情,誰樂意結婚啊!

旁邊有人立刻打趣那個剛拒絕別人求婚的姑娘:“你不要就介紹給我們唄,優質資源內部迴圈嘛。”

姑娘們本就吃飽喝足開始閒聊,笑聲此起彼伏。

朱瑾卻和她們不同。她仍舊慢條斯理地夾著刺身,一塊接一塊,吃得美了,她才不介意多說一點:“如果你覺得對方不是很愛很愛你,那還是別結婚吧。”

方才打趣的人挑眉:“一定要很愛很愛嗎?有錢不行嗎?”

“有錢不行,因為男人最愛他們的錢了。”朱瑾點點頭,“而且結婚以後,愛會慢慢變少,所以必須得很愛很愛才行。”

眾人愣了一下。

有人點頭附和:“確實……很多男人結婚後都會變樣。”

朱瑾笑了笑,道:“沒錯,他會從很愛很愛,變成愛。”

可不就是這樣嗎?

去年朱瑾想著反正自己還很年輕,計劃趁著讀本科時再生一個孩子。那時她興致勃勃地開始備孕,卻遭到了沈擎錚的激烈反對。偏他還是個非常有自制力的傢伙,那段時間,他甚至踏上了一條半夜才回家的路,總是抹黑趁她睡覺不知道事情的時候搞她。

朱瑾沒辦法,只能跟他鬥智鬥勇,在家跟容嬤嬤一樣扎針,但即便有幾次套子都破了,她卻總是沒辦法懷上孩子。她後面甚至以為自己成功逼得沈擎錚妥協過上了無套的生活,可她還是懷不上。

那時候的朱瑾開始陷入自我懷疑,甚至自己暗暗較勁——查資料、調理身體,連補品都悄悄給夫妻倆吃了一堆。

一直到了回老宅過年時,席間長輩們笑著問起他們甚麼時候再添個孩子,沈擎錚當著一家老小几十人的面,說自己已經結紮了,氣得朱瑾一個月不給他碰。

夫妻因為這事彆扭得厲害,朱瑾質問他:“你去做手術把它解開!不然你就是不愛我了!”

沈擎錚當時正被她冷落得情緒煩躁,直接道:“那就不愛!”

朱瑾覺得,沈擎錚沒有很愛很愛她了。

她回神時,餐桌上的氣氛已經悄悄變了。

這些姑娘並不覺得這是多深情的故事,反倒更像某種炫耀。畢竟她們這個圈子,誰不虛榮誰不裝呢?

很快就有人直接切入重點:“姐夫是做甚麼的啊?”

到這裡大家的心思也不掩藏了,話題終於落到最現實的地方。

朱瑾心想,她們真的是跟鬼拿藥單。她連看都沒多看對方一眼,只給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會說的答案。

“當老闆啊。”

“老闆啊……”

“很多老闆其實挺摳門的,姐姐你是遇到不錯的人了。”

“是成熟男人了吧!”

朱瑾還拿著筷子,乾脆攤了攤手,表情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自嘲:“大我一輪。”

眾人頓時恍然。

“果然是年紀大的會疼人啊……”

“那你第一眼看中他甚麼啊?”

因為他啪的一下掏出好大一根出來!

朱瑾揮了揮自己說不出口的直覺,換了個說法:“身心健康。”

“啊?”

這個回答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包廂裡短暫安靜了一瞬,只有Jessica先笑出聲。

朱瑾卻很認真:“不對嗎?找物件當然要找身體健康、情緒穩定的人。不然別說結婚了,說兩句話我都會覺得很累。”

她想到最近放假回半山壹號後開始學開車,前兩日她借沈擎錚的車在家裡學倒車,結果把他的車刮花了。她在家擔心了一整天,腦裡瘋狂覆盤教練的咆哮,結果人家回家後看到車門一條長長的“牆灰”,一句話都沒說,第二天反而給她定了輛mini cooper,說車子小,就算學不會倒車也沒關係。

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姑娘們愈發覺得這位姐姐在擺譜了。

“不是因為有錢嗎?”

朱瑾:“是有錢啊,但一開始我不知道嘛。”

畢竟那時候她還以為沈擎錚是船上的工作人員呢,至今她看到沈擎錚坐著那輛型號挺老的寶馬上下班,她還是覺得有濃重的班味。

“那你一開始不知道,還跟他在一起?”

朱瑾心想還好吧,“這不是沒辦法嘛……”

那時候她都懷孕了,人家丟出一張幾百萬的結婚協議,她要是不籤豈不是太清高了?後面她自己發現,那張協議就是騙她結婚的,其實沈擎錚給的副卡根本沒有刷卡上限,甚至給她買包包買首飾,都是直接不眨眼的送。

即便是馬家配貨買的各種傢俱,也是直接往南山的大平層那裡塞,有一回送過去的傢俱實在是太貴了,嚇得租她房子的老闆來問她能不能別再送那麼貴的傢俱過去,人家怕弄花了賠不起。

“那你是怎麼叫他給你買包的?”

朱瑾回答得更快了,“我沒讓他買啊,是他自己送給我的。”

這還真是。

這個是孩子們生日那天,她和沈擎錚給孩子們一筆錢,帶她們去店裡挑生日禮物。Kelly doll被沈懷瑜看到展品後,就一直吵著叫爸爸給她買包。結果沈擎錚以預算超值為由拒絕,倒是當場訂了一全套手工沙發作為配貨,預定了這一隻包送給朱瑾。

他說,孩子們生日,她也得有禮物,以後都有。這件事叫沈懷瑜記掛,以後朱瑾只要跟女兒出門,沈懷瑜就一定要媽媽帶這個包。

這麼快問快答的一來一回,有些姑娘覺得毫無收穫就不樂意了,重新湊回原來的小圈子繼續聊天。

朱瑾這才終於能和Jessica說上兩句話。

誰知Jessica卻趁著人少,低聲道:“說實話,我們這群姑娘,大概很難像你這樣嫁得這麼好了。”

朱瑾挑眉:“就因為他給我買了個鱷魚皮的包?”

“不然呢?”Jessica也挑眉,“那老貨可從來沒給我買過愛馬仕。”

朱瑾嘆了口氣,“你要這麼算,那我還給他生孩子呢!”

Jessica嘆了口氣:“哎,還是你有兒女福。”

朱瑾吃飽後放下筷子,輕輕抿了抿唇。“姐,又不是非得嫁人才能生活,我不過是剛好遇上了,而你現在過得比許多女人都要風光體面。”

Jessica淡淡笑了笑,舉杯敬朋友。

旁邊還有兩個女孩沒走,其中一個眼睛亮亮地問:“姐姐覺得,在遇到對的人之前,自己最需要準備好的是甚麼?”

朱瑾眼睛一亮,總算有人關心點正常的事情了。

她轉過身看著對方,反問:“你真的很想靠結婚改變人生嗎?”

見那人點了點頭後,朱瑾才一本正經道:“其實一點也不復雜。”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讓包廂裡短暫安靜下來。

可朱瑾道:“你也身心健康就好了!”

她想得很單純,這樣的大戶人家,不健康怎麼生孩子?心理不健康怎麼面對他們沈家一堆親戚還有一個整天要看手機的丈夫?他們以為這朱太太只要拿著包包就好,其實她不僅要準備靠商科的碩士,還要擔心自己跟孩子們分離兩地後沈擎錚照顧不好孩子們,每天都壓力好大。

包廂又回覆了熱鬧,可就算朱瑾跟沈擎錚一樣胡鬧,那姑娘仍不死心,小聲追問:“那姐姐你……覺得你是憑甚麼被姐夫喜歡上的?”

朱瑾被問得笑了一下,坦然道:“因為我漂亮。”

那年輕姑娘哭笑不得,這裡誰不漂亮啊!

她只能繼續追問:“像姐夫這種層次的男人,一般會更看重甚麼?”

朱瑾想了想,說:“陪伴吧。”

對方像抓到甚麼重點,立刻精神一振:“那是不是要經常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比如——”

“妹妹。”朱瑾溫聲打斷她,“最重要的是他要對你有感情,而不是你做了甚麼,明白嗎?”

那姑娘神色頓時暗下來,小聲問:“那怎麼才會人對我有感情?”

“這我不知道,強求不來。”朱瑾安慰姑娘道,“但你可以先對自己好,不用靠別人的。”

可朱瑾這樣話註定有人聽了覺得傲慢,很快便有人反駁:“姐姐,男人都會變心的。到時候你怎麼辦?”

朱瑾覺得這個問題是本場最蠢的。

她很不雅地“嗤”了一聲,無奈地別了一下頭。

她盯著說話的人,語氣卻異常平靜:“那就離婚啊。”

她跟沈擎錚結婚這些年,學了挺多東西,其中也包括瞧不起人了。

“不然呢?難道因為他有錢,就得跪下來求他施捨?又不是離了男人會死。”

這話說得難聽,氣氛瞬間凝住。

最後是Jessica看朱瑾已經吃完,站起身送她離開。

兩人沿著度假村的迴廊慢慢往外走,夜風帶著草木的溼氣。

Jessica說道:“還好當年你沒有把兩個孩子流了。”

朱瑾卻說:“或許吧……”她側頭看向好友,“不過你當老闆的,可別真教她們只靠找男人活。”

Jessica拍了拍她手臂:“有些姑娘想當灰姑娘也正常,你別瞧不起她們。”

朱瑾搖頭笑了。

“怎麼會。”她語氣輕鬆又坦然,“我現在可不就是因為結婚和生孩子才走了捷徑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燈火上,聲音很輕。

“我沒資格看不起她們。”

回到套房時,房間裡正熱鬧呢。

沈擎錚一見老婆回來,如遇救星。

他立刻迎上來抱住她:“Honey,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女兒太難伺候了。”

朱瑾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女兒還不是你自己要的?”

她把包放下,走到女兒面前蹲下,笑著端詳了一會兒。

“懷瑜,爸爸給你扎的麻花辮很好看啊,超可愛的!”

說完,她回頭衝沈擎錚豎了個大拇指:“老公居然會編麻花辮了,有進步。”

沈擎錚嘴角抽了抽,接下來9月開始,朱瑾要讀一年的碩士,而兩個孩子到了小學階段必須回港島讀書了,未來的一年需要沈擎錚自己照顧孩子們,給女兒扎頭髮就屬於一項必修課,不過他顯然剛經歷過一場苦戰。

沈懷瑜卻一點都不買賬。四歲的小姑娘已經很清楚自己要甚麼,她皺著小臉抗議:“可是我想穿這件新衣服,這跟頭髮不搭配!”

朱瑾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騷包愛漂亮、講究儀式感,還帶點沈擎錚的好勝固執。

她伸手把兩條麻花辮輕輕挽起來,再從她的Kelly doll裡拿出蝴蝶結髮卡別上。

“晚上光線太暗了呀,”朱瑾語氣溫柔又認真,“別人看不到你蕾絲裙上那些特別漂亮的珍珠,多可惜啊。”

沈擎錚覆手在旁,點點頭。

這小騷包一天要換三條裙子,他和妻子都意識到該引導孩子學會節制,不要過於注重外物。只是沈擎錚自己也說不清具體該怎麼說服沈懷瑜——明明家裡可以給她買一屋子的新裙子,卻又要孩子學會沈家低調隱奢的作風。

他感覺是這樣,但是他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得老婆在才行。

畢竟他自己的衣品也很糟糕。

沈懷瑜明顯動搖,卻還掙扎:“那我可以明天再穿!”

女兒巧辯,這就是沈擎錚難以哄好她的原因。

朱瑾在心裡輕輕冷笑了一下,現在給她新衣服穿,明天就嫌棄不愛了。

“可以啊。本來大家明天才能看到我們小瑜穿最漂亮的裙子亮相,可這樣有人今晚就會先看到,就不稀奇了。”她輕輕嘆氣,“而且媽媽給你今晚的裙子準備了一隻小熊別在腰上,你要是換裙子用不上小熊了,媽媽覺得好可惜。”

沈懷瑜鼓著臉,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

一旁的沈祁安早就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DK百科。

他連頭都沒抬,語氣淡淡的:“姐,明天爸爸的那些朋友會來,你自己想清楚。”

沈懷瑜憤憤跺了一下腳,轉身衝回衣帽間。

朱瑾看女兒走開,問沈擎錚:“怎麼突然想要出門?想丟下我?”

沈祁安這時利落解釋:“爸爸說帶我們去找媽媽,然後一起去看篝火,結果姐姐磨蹭到現在。”

朱瑾心裡微微一緊。

還好沈擎錚沒去餐廳,否則聽見她那番離婚自由論,恐怕又要被他抓著修理。

她轉頭親了親沈擎錚的臉,語氣帶著點討好:“那裡好無聊,要是你打電話給我,我肯定馬上回來。”

沈擎錚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看她:“今天吃飽了嗎?”

“嗯。”朱瑾點頭,“Jessica給我點了一整條刺身船。”

沈擎錚攬著她坐到沙發上,一邊把玩她的手指,一邊隨口問:“今晚聊甚麼了?有沒有說到我?”

朱瑾眨巴眼睛,“沒有吧……”她點了點下巴,“她們就是問我,怎麼才能遇到你這樣的好男人。”

沈擎錚眉梢微揚:“哦?那你怎麼回答?”

“就——”朱瑾下意識瞥了一眼兒子。

男人冷道:“沈祁安?”

沈祁安已經把書角摺好,站起來,很有禮貌地點頭:“我去催一下姐姐。”抱著書準備離開。

朱瑾忙把他拉回來,順勢抱進懷裡:“不用,小祈也可以聽。”她低頭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語氣輕輕的,“媽媽就說,因為爸爸很愛媽媽,所以他就自己從天而降出現了。”

沈擎錚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

“甚麼東西從天而降!是天使嗎?”沈懷瑜穿回她今天來酒店的那件連衣裙小跑進來,“爸爸!幫我別小熊!”

沈擎錚招招手,拿過女兒遞過來的小熊寶寶,扣在她的腰間。

朱瑾立刻跟海豹一樣拍掌誇獎:“特別好看。”

連沈祁安都莫名配合。

沈懷瑜打扮後,朱瑾把沈祁安抱到地上,兩個小孩去穿鞋子。

沈擎錚閃到朱瑾身邊,摟著她的腰低聲問:“真這麼說的?不是甚麼我特別有錢之類的膚淺理由?”

朱瑾理直氣壯地點頭,反問:“你有錢我會更愛你,不好嗎?”

沈擎錚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在她額頭輕輕碰了一下,“那你倒是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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