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1 章 好奇一下盲盒裡面裝著什……
沈擎錚問朱瑾要男孩還是女孩。
犟種朱瑾幾乎沒有猶豫:“男孩。”
這回答來得太快, 快到沈擎錚直接愣住了。
不是說二十一世紀了,重男輕女早就是陳年遺毒嗎?可問題在於——沈擎錚家裡,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的。沈家家族的掌權人, 從來都是這一支出。
其實如果是記錄族譜管理古董私產那種管家權, 那也沒啥。問題就是,從沈擎錚開始,沈家是有家族辦公室和家族信託的。
這管家權, 就是徹頭徹尾的權力和利益了。
她忍不住提醒他:“要是我們沒有兒子,那管家權, 不就得讓給別人了嗎?”
這不是她的臆測。她從瑪麗那裡聽說過,沈擎錚的大伯只有一個一心搞學術的女兒,下一代的希望幾乎都壓在沈擎錚身上——也就是她的肚子上。
只是沈擎錚出於某些原因, 一直把她懷孕的事瞞得嚴嚴實實。
朱瑾想到沈家那些親戚,還在一本正經地給她枕邊人介紹合適的大家閨秀。等哪天發現沈擎錚的繼承人早就出生了,大概會當場傻眼——光是想想,她就覺得痛快,於是格外配合地裝聾作啞、躲躲藏藏。
沈擎錚看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古怪,摟著她的手一鬆, 甚至忍不住半撐起身子俯視她:“家族辦公室有家族憲章, 只要是我生的, 女孩也能繼承。”
他挑眉,“你還有甚麼問題嗎?”
沈擎錚的態度嚴肅, 是因為她居然不支援生女兒的決定。
朱瑾立刻舉白旗:“你們家的事, 我哪敢有意見……”
沈擎錚一把把人摟在懷裡。
清晨五點多, 天還沒亮,兩個人在討論這種人生大事——生男生女。
當然這個問題上帝已經定了結果,他們只能順應天命, 但是是個人都會好奇一下盲盒裡面裝著甚麼。
好奇又不會死!
所以,沈擎錚問朱瑾:“你到底是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他問了三天了,這人不給他一個準數,讓他老問。
朱瑾也覺得他老煩了,今天孕檢就知道,幹嘛老問!
“難道我想要甚麼性別,他們就會變成甚麼嗎?!”
顯然,朱瑾跟家裡的女人們一樣,是順其自然派。
可沈擎錚不一樣,他太想要女兒了!
“求你了,”他抱著朱瑾晃,“給我女兒吧。”
朱瑾覺得,這人有病。
“那要是兒子呢?”她拉開距離看著他,“你不會不要吧?”
“那怎麼可能?!”沈擎錚動了動從後面把人抱緊,“不過是兩個臭小子,有口飯吃,隨便養養就大了。”
朱瑾艱難地轉過身,看著他:“你是真的很討厭男孩子?”
沈擎錚大感不妙:“你想要兒子?”
朱瑾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嗯,我想要兒子。”
沈擎錚半撐起身子,驚訝問:“為甚麼!”
她眨了下眼,反而覺得他的問題有點奇怪。
“我跟朱瑤是姐妹嘛,”她慢慢說,“我就想看看,兄弟是甚麼樣的。”
她其實想過的,“而且如果是男孩子,他會保護媽媽啊!就要你對瑪麗一樣。”
沈擎錚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不是甚麼好兒子。年輕的時候混幫派,她生病我也不在身邊。現在又管著一堆爛事,經常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
“你已經很好了!”朱瑾立刻反駁,語氣認真得不像安慰,“你看看我舅舅的兒子,你比他強一百萬倍!而且你還賺了這麼多錢,瑪麗可為你驕傲了!”
男人覺得這次她哄得有點失敗:“雖然瑪麗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你能不能在對比的時候,不要拿我跟垃圾比好嗎?”
朱瑾尷尬笑笑:“其實……要是我小時候是個男孩子,就能當場把我爸打一頓,也不至於被他反過來胖揍。”
她甚至想,過一段時間再見到那個負心漢,自己要是個男的,就可以直接動手暴打他一頓。
朱瑾戰鬥欲旺盛,整天想著謀害親爹。
沈擎錚一下子就能理解了,她不是偏愛兒子,她是需要安全感。
做女孩子的她受盡辛苦,被迫長大的時間裡,力量本身就是一種救命的東西。
他低頭,語氣篤定:“不用一定要兒子,誰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暴打他一頓。”
朱瑾抬眼看他,問得很認真:“那你為甚麼非要女孩啊?”
沈擎錚說得很直白:“女兒漂亮啊!”
朱瑾當場皺眉。
沈擎錚開始做夢,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你長得好看,瑪麗也長得好看,要是女兒,肯定是個大美女。我以後給你們母女買好看的衣服,把你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一手抱一個,帶你們去遊樂園,一起出去吃飯。”
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一臉“人生圓滿”的神情,連下巴都抬高了幾分。
朱瑾心想,左擁右抱?
“而且女兒乖,女兒好,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他來了勁,“你看我把金蘭教得多好!這說明我特別會養女兒。”
朱瑾心中感嘆,果然,他想給她當爹。
她犟:“那你長得這麼帥,一表人才,我們要是生兒子,以後也會很帥啊!他們還能保護爸爸媽媽,幫奶奶、幫姐姐。”
她越說越認真,“你既然能教好女兒,肯定也能養好兒子。以後你年紀大了,兒子還能幫你分擔事業,這樣我們出去二人世界,多好!”
沈擎錚差點被她誇心動了,他理智清醒,立刻反駁:“不是!你一個女人怎麼會喜歡兒子呢?”
朱瑾揮出她的小拳頭,在空中虛虛的比劃,“兒子可以幫我打人啊!以後讓他們跟你一樣練巴西柔術!”一邊揮一邊還要嘿嘿兩聲。
沈擎錚的臉當場垮了:“你不知道,沈家基因不好。生出來的兒子,十個裡有一半都不太正常!”
朱瑾才不吃他這套:“你少騙我!你們家要是生兒子都這麼糟糕,族譜能寫到今天?”
這話戳得太準了。
沈擎錚純粹就是嫌棄那些讓人頭疼的兄弟、堂親、同宗,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辛苦了!
越想越不對,聽說孕激素會讓母體潛意識主動保護胎兒,他只怕真的是混小子了。
沈擎錚太沮喪了,深深嘆了口氣,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只想要女兒……”
朱瑾聽著,沉吟了一番,給沈擎錚講道理。
“你這樣,跟那些逼女人生兒子的家長,其實也沒甚麼區別。只不過,你是反過來要女兒。”
沈擎錚不想聽朱瑾任何想要兒子的發言了,直接打斷:“算了,不說了!平平安安生下來就行。”
人們都說,一個人的成功,光靠自己努力勤奮是不夠的。
沈擎錚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擁有一個人能成功的眾多因素。論天資,他從讀書時候就體現出來了。論個性,他是那種既有手段又油滑的型別。最關鍵的是,他的眼光和運氣也是一頂一的好。
“是女兒。”
做唐篩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出性別了。
沈擎錚有錢有勢,要未卜先知簡直輕而易舉。
B超的探頭都還沒離開孕婦的肚子,朱瑾看著準爸爸激動得在床邊走來走去,笑著說:“恭喜你啦,你贏了。”
其實她嘴上說想要兒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為他太執著女兒。
對她來說,兒子女兒都行,反正都是身上掉下來的。
她其實不好意思開口,她自認為自己不是那種很有母愛的媽媽,估計以後父愛對孩子們很重要。
沈擎錚喜歡女孩子,那就女孩子吧。
男人肯花心思愛孩子,她反而省心。
“呃……”
好死不死,這個醫生又要說話,發出長長的一聲意味深長的遲疑。
“等一下……”
沈某像惡鬼一樣纏上了醫生,凶神惡煞道:“你能看清楚嗎!”
醫生雖是收錢辦事,可再有錢他還是得講專業。
他也無奈啊,他剛才看著又像是個男孩子,可這會肚子裡的小傢伙會轉身,叫他有甚麼辦法嘛!
朱瑾聽醫生解釋後倒是淡定,甚至伸手輕輕推了推肚子,小聲哄:“乖,轉過來給叔叔看看。”
這個大小的小孩哪得懂人話,他們三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醫生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心裡想著待會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說,一邊又抱怨明明等上個七到十天就能從NIPT知道結果,幹嘛這麼較真。
不過他們運氣不差,這醫生也沒白當醫學教授,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兩個大人看不明白,反正都是糊成一團的東西,醫生清了清嗓子,斬釘截鐵道:“恭喜兩位,是龍鳳胎,兒女雙全了。”
沈擎錚有些懵,一下子皺了眉。
反倒是朱瑾激動得差點坐起來,嚇得男人立刻回神,把人按回床上。
“真的嗎?”朱瑾想過這種可能,畢竟孕檢的時候說的就是雙胎。
醫生信誓旦旦,“沒有看錯。等過幾天血檢報告出來,你們就能確認了。”
沈擎錚卻明顯不接受這個結果,下意識反駁:“不是?怎麼另外一個就是男孩?”
醫生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搖搖欲墜。他只想回港島,只想下班。
朱瑾趕緊拉住沈擎錚的手,“你別為難人家。快!我想坐起來給我媽打電話!”
沈擎錚不情不願地抽了幾張紙,替她把肚子上的耦合劑擦乾淨,嘴裡卻還在低聲嘟囔:“要是兩個女兒就好了……”
醫生強撐著耐心,給這位明顯期待落空的富豪解釋起醫學原理,為甚麼雙卵雙胎裡出現龍鳳胎再正常不過。
朱瑾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給沈迎秋打了電話,又給瑪麗報了喜。電話那頭一個比一個激動,大家高興得幾乎要從話筒裡溢位來。
唯獨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始終沉默。
朱瑾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笑著哄:“兒女雙全有甚麼不好的?大家都很開心啊。”
她故意算給他聽,“這樣你有女兒打扮,我有兒子打架,多完美。”
沈擎錚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誇她:“是,是很完美。”
她高興,他妥協了。
朱瑾看他表情,哭笑不得,“欸,你知道嗎?”
沈擎錚還在神遊太虛,下意識應了一聲:“甚麼?”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家有雙胞胎的家族史嗎?”她語氣輕快,“我媽和我舅舅,就是龍鳳胎。”
沈擎錚一瞬間大腦空白,努力在記憶裡翻找那個已經被他丟進垃圾桶的舅舅,最後冷靜評價:“……完全不像。”
話一出口,他又皺眉:“那你怎麼只有一個堂哥?”
朱瑾被他逗笑了:“我舅舅又不會生孩子!”
因為是大喜事,瑪麗乾脆讓人把沈迎秋接到家裡,一起吃飯慶祝。
沈擎錚心裡卻生出一絲遲來的懊惱,當時他應該先阻止朱瑾打電話給沈迎秋的。沈迎秋一個人在外面住,嘴要是沒把住,說漏點甚麼,被有心人聽了去,後果並不好收拾。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兩位阿姨忙了一下午,滿桌都是菜,一家人其樂融融,熱鬧得很。
興奮過去,朱瑾面對盛情難卻,反而有點不自在,小聲道:“壓力有點大……孩子還沒出生呢。”
瑪麗很樂觀:“現在都四個月了,檢查又都正常,只要好好養胎,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來。”
沈迎秋就沒那麼輕鬆了。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幾乎等同於女兒後半生的幸福。
“你以後可不能隨便出門了,”她語氣急切,“在家裡好好待著。房子這麼大,在家裡走走就行。”
沈擎錚聽得很滿意,心裡已經在盤算,等會兒吃完飯,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岳母“好好聊聊”。
朱瑾小臉鐵青,笑說:“我還要出門考試呢!”她心中抱怨,真的是舉家把她當成重點管控物件了。
這裡售賣煙花是有限合法的,只是官方同意的售賣時間還沒到。
傍晚的時候,張久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點小煙火。
沈擎錚過幾天就要走了,這一頓飯,算是提前過年。
院子裡放點不張揚的小煙花,就當是哄家裡的女人們開心。
金蘭沒趕上晚飯,好在玩的時候她一點沒落下。
院子裡燈光不算亮,可朱瑾還是一眼就看出,她看上去憔悴了些。
“別提了,”金蘭嘆氣,“學校的考試倒沒甚麼,是我那個教授的科研專案,今年要提前結束。不跟過去參加專案的話,我就只能去換個教授,從頭再爭科研成果。”
朱瑾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下:“……抱歉,我是不是沒聽懂?你的意思是——你今年就要走了嗎?”
沈擎錚坐在一旁,冷道:“過完年她就走。”
朱瑾下意識看向金蘭:“不是還有兩年嗎?”
金蘭越想越氣:“我也想問啊!他有那麼愛錢嗎!一句專案結束就結束!我競賽成績都拿到了,他就不能多等一年嗎?真是煩死了!”
瑪麗扭著腰走過來,像是專門來打斷這股怨氣的。
“有甚麼關係嘛,”她笑得輕快,“早點過去也好,提前適應學習環境和住的地方。”
她把幾支仙女棒塞進金蘭手裡,“回家就要開開心心的,別想這些。”
沈擎錚站起身,目光在朱瑾和金蘭之間轉了一圈,顯然心情不錯。
他攬著朱瑾的腰,居高臨下地對金蘭道:“好好學,爭取明年這個時候把面試拿下來。到時候你有半年空檔,你想做甚麼,我都支援。”
金蘭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這是你說的,可別反悔。”
沈擎錚哼笑一聲,對朱瑾道:“走,我帶你去玩。”
院子裡,每個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拿著點小煙火。
就連沈迎秋,也捏著一支仙女棒,怕被人笑,又捨不得放下。
朱瑾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煙花。
末端垂著一顆小小的、黃色的火絨,像一滴會發光的眼淚,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彎了彎腰,生怕那點火星滴到鞋面上。
沒有盛大的煙花,大家偷偷摸摸的,可煙火亮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沈擎錚站在一旁,看著火光映在朱瑾臉上,又落在她的肚子上,目光安靜而幽深。
沈擎錚笑著問:“好玩嗎?”
朱瑾點頭:“嗯,以前沒玩過。”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些男孩子總喜歡玩些很嚇人的。”
他問:“例如?”
朱瑾想了想:“比如丟在地上,突然就炸了,‘啪’的一聲,能把人嚇一大跳。”
沈擎錚笑了下,“那沒甚麼,不算能傷到人的。”
“可他們會故意丟在我腳邊,”朱瑾語速快,語氣很激動,“我明明沒想跟他們玩,他們還是要嚇我。”
沈擎錚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像是在抱住一個很久以前的小女孩。
男人想起沈迎秋帶來的相簿,那些泛黃的照片裡,她小時候又白又軟,長得更加可愛,比現在還要乖。
誰會不喜歡漂亮的小朱瑾呢?她長得那麼好看。
那些小男孩,大概也是這樣。
一邊喜歡,一邊欺負。
覺得她好看,也覺得她好欺負。
“這麼一想,”他低聲道,“有個兒子,也挺好的。”
一整天都情緒淡淡的男人,他忽然發自內心的感嘆。
“我們父子以後保護你們母女,”沈擎錚語氣平靜,“沒人能再嚇你。”
他低頭看她:“對吧?”
沈擎錚想:她們,果然是上天的饋贈。
“Honey……”男人聲音繾綣,就在她耳畔,“謝謝你。”
朱瑾抬頭,笑得有些不明所以:“謝甚麼?”
“我愛你。”
男人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低頭親吻她的唇。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們,害羞別過頭的,興奮地驚呼的,還有被遮住眼睛不給看的。
月光下,看著男人眼中璀璨的光芒,甜蜜的吻讓朱瑾一時分不清,是煙火讓人發暈,還是幸福本身。
沈擎錚還是堅持到立春前一天離開了,下次再見,只能等到情人節宣誓的那天。
這一次不像前兩次出差,他們甚至沒辦法約好一個固定通話的時間。
不過朱瑾一點也不寂寞。
學習把她的時間填得滿滿當當,很充實,也很有成就感。
而半山壹號也第一次在過年的時候有人住。瑪麗和陳姨像是憋了很久,一拍即合,決定要把房子好好裝點一番,熱熱鬧鬧地過個年。
朱瑾對春節的印象,停留在很小時候。
後來那些年,不是冷清潦草,就是草草應付,她甚至都不太記得,過年原來可以這樣被鄭重其事地對待。
張久負責去買年花。
粵區人過年,年花無非三樣——桃花、蝴蝶蘭,還有年桔。
一輛卡車慢慢駛進院門,卸下一棵年桔樹。
朱瑾休息喝水的時候,正好看見那棵樹被抬進入戶玄關。
叫它樹完全沒毛病,它比張久還高。
枝葉濃密,果實累累,金燦燦的桔子壓得枝頭微微下垂。
紅繩和小利還沒點綴,就已經滿是年年大吉的喜氣。
朱瑾小口喝著水,聽隔壁Marry嘖嘖稱奇。
這棵年桔足足要四個人合力才能抬進來,工人進屋時難免四下張望。
朱瑾長得漂亮,藏藍色的毛呢大衣線條利落,卻遮不住腹部那一點柔和的隆起。她安靜地站著,氣質溫和又從容,自然而然就成了這屋裡最像“女主人”的那一個。
工人的目光多停留了幾秒。
沈迎秋回頭一看,立刻道:“你趕緊回去,女婿不是不讓你出來見外人嗎?”
朱瑾還盯著那棵年桔,小聲“哦”了一句,轉身乖乖回屋。
Marry還留著看,畢竟是普通人家姑娘,沒見過這麼大的年桔擺進家裡還不擁擠的。
“這是公司大堂裡擺的那種吧……”
工人笑著點頭:“對啊,是我們花市最大的一棵了。老闆還擔心賣不出去,沒想到擺在你們家裡,一點也不顯擠。”
年桔安置好,又抬進來幾盆蝴蝶蘭,花梗修長,花瓣有的潤白有的粉豔。三捆桃花就地靠在門口,枝條豐富蒼勁,桃花含苞待放,好景在前。
工人把卸貨工具丟上車,臨走前有人還是忍不住打探:“這房子以前好像不是你這家,你們住多久啦?”
沈迎秋一愣,客氣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Marry簽了保密協議了,只抬頭看樹不說話。
陳姨從屋裡拿出幾瓶礦泉水,又一人塞了一個利是,送他們出門。
車子下山沒多久,工人們就迫不及待地拆了利是。
一個兩百。
“真是有錢人家,住這樣的豪宅,利是也大封。”
剛才多嘴那人又想起來:“我記得幾年前也送過年桔,這家不是這樣的,裝修都換了。”
司機年紀大些,握著方向盤慢悠悠道:“有錢有甚麼用?用死在屋裡的鬼催財,能不發財嗎?”
話音落下,車裡一靜。
院子裡,沈迎秋聽Marry說半山壹號的都市傳說時,後背一陣發涼。
“你說……原來住在這裡的一家,死了?”
Marry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沈迎秋既然是朱瑾的母親,這種事應該早就知道。
見沈迎秋沉默著轉動輪椅離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補救,朱瑾已經來催她上課。
Marry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回了茶室。
“甚麼?!”朱瑾整一個大震驚,“這裡真是凶宅啊?”
Marry想著跟朱瑾說一嘴,免得沈迎秋到時候跟朱瑾說的時候自己被人怪罪。結果沒想到就連朱瑾自己都不知道。
她以手覆面,繃不住了。
朱瑾咬手指,想起之前計程車司機說的半山壹號的事情。
她看著 Marry 面如菜色,忍不住催:“你快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Marry虛弱道:“……我們可以先上課嗎?朱小姐。”
朱瑾看了看卷子,“好吧,先學習。”
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鄭重得不行:“那你待會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哦!!!”
Marry想到待會吃飯一大桌子人,要她造老闆的謠講都市傳說?
殺了她吧!
作者有話說:我的段評在41/45/50章,沒看過可以去補,他們好像還在[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