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44章 血濃於水,就是個笑話。
有了明確的嫌疑人, 事情就好辦了。
未成年人綁架案是性質極為惡劣的刑事案件,司法機關也?對該類犯罪保持高壓嚴懲態勢。孟警官和劉警官的級別要比基層派出所的民警高,他們幫忙部署、協調,用最快的時間派出幾支刑警小隊, 分別去往不同的地點。
A隊去慷特?葆辦公大樓, B隊去陶凱寧家, C隊去陶鵬家。
這一天的慷特?葆辦公大樓風聲鶴唳,氣氛壓抑, 大開間裡明明坐著幾十?個員工, 卻無人說話?。同事間只用微信做交流, 七嘴八舌地聊著穆珍珍的事。
容家鈺一夜沒?睡, 早上還得強打著精神來到公司。他的董事長父親沒?來上班,總經理又出差了, 他是副總經理,要是也?不露面?, 員工們會更加恐慌。
上午十?一點多, 秘書?驚慌失措地來找他:“容總, 有有有有警察來找你!”
容家鈺:“……”
他懸著心走出辦公室,見到四位便衣警察,帶隊的蘇隊長亮明證件和搜查證,問他:“你就是容家鈺?”
容家鈺點頭:“對,我是容家鈺,發生甚麼事了?”
蘇隊長說:“我們要找陶凱寧,他今天沒?來上班嗎?”
容家鈺沒?關心員工們的請假事宜, 看向秘書?,秘書?說:“我不知道啊,陶助理今天是沒?來公司, 但他也?沒?請假。”
蘇隊長問:“陶凱寧的辦公桌在哪兒?”
容家鈺指了指一個工位,另一位警察就去搜查了。
蘇隊長又問:“容晟哲今天在公司嗎?”
容家鈺搖頭:“不在。”
蘇隊長:“他為甚麼沒?來?”
“我不知道。”容家鈺說,“他是董事長,他的行?程,我無權干涉。”
“陶鵬呢?”
“他在市場部,二十?三樓。”
“好,小萬,你和我下樓去找陶鵬。”蘇隊長安排任務,“小李,你和小吳繼續在這兒調查,問問員工,陶凱寧平時喜歡去哪些地方。”
離開前,蘇隊長給容家鈺留下電話?,說:“如果你有陶凱寧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容家鈺問:“他到底怎麼了?”
蘇隊長經驗豐富,觀察著他的表情,認為容家鈺的確不知情,便說:“他和一樁未成年人綁架案有關,案情重大,希望你能配合,但凡有一點點與他有關的訊息,都?要通知我們。”
容家鈺垂眸:“好的,我知道了。”
他回?到辦公室,無力?地坐在辦公椅上,警察們還在外?面?忙碌,容家鈺想給父親打個電話?,轉念一想,這就是多此一舉。
一週前,容晟哲知道了姚啟蓮藏了多年的秘密,對方又有了一個兒子,才七八歲大。
容晟哲一口咬定?王添蓉事件是姚啟蓮搞出來的,他找過容家鈺,讓兒子去做一件事,目的是警告一下姚啟蓮。
那件事就是——找機會偷偷帶走那小孩,藏個一兩天,再把孩子放出去,都?不用聯絡姚啟蓮,姚啟蓮就能知道,他又有把柄落在了容晟哲手裡。
“這樣一來,他以後就不敢再針對慷特?葆,做一些下三濫的事了!”
當時,容晟哲是這麼說的。
如此愚蠢的想法,容家鈺當然?不會答應。
他並不覺得王添蓉事件和姚啟蓮有關,王添蓉的自殺總不是姚啟蓮慫恿的吧?一個小老太太拿不回?錢,跳樓自殺了,姚啟蓮要有多敏銳的商業觸覺,才會立刻派出一個抖音網紅去聯絡王添蓉的家屬?
他吃飽了沒?事幹嗎?成天在網上關注這種新聞?
容家鈺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如今看來,父親並沒?有放棄,他又找了陶凱寧。
陶凱寧就是個奇葩,當年,是他捅破了蕭枉的身世?,讓容家知曉了蕭枉的存在,才引發了後續的一系列變故。
陶凱寧一直覺得自己?厥功至偉,大學畢業後,理所當然?地進入慷特?葆工作。他的父親陶鵬背刺了姚啟蓮,成了容晟哲的人,這幾年步步高昇,已是市場部總經理,陶凱寧也?被容晟哲安排到容家鈺身邊,說是做助理,其實是想培養他,以後接陶鵬的班。
容家鈺拒絕不了,容晟哲說過,如果沒?有陶凱寧,現在坐在慷特?葆董事長辦公室裡的人可能已經是姚啟蓮了。
其實,真是姚啟蓮,也?沒?甚麼不好的。
容家鈺雖然?沒?有和姚啟蓮共事過,但他知道,在姚啟蓮實際掌權時,慷特?葆利潤可觀,蒸蒸日上,穩坐國內保健品行?業Top3的位子。但容晟哲從不承認姚啟蓮的綜合能力?強過他,他認為對方只是運氣好,撞上了經濟騰飛的風口。容家鈺很想問問父親:那你怎麼解釋安通科技這幾年的飛速發展?人家都?快上市了。
容晟哲的經營理念,容家鈺向來不敢茍同。父親深受90年代營商風氣的影響,一遇到事情,就習慣找門路、託關係,或是動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擺平。
這種行?為在十幾、二十年前也?許奏效,可現在呢?法治社會,天眼密佈,那純粹就是玩火自焚,嫌慷特?葆死得不夠快嗎?
容家鈺已經被母親的事搞得心力?交瘁,如今又加上父親和陶凱寧做的蠢事,他真是頭痛欲裂,根本想不出辦法去解決。
母親該怎麼辦?出國嗎?那就是逃亡,這輩子都?不能回?來了。
去坐牢嗎?她如此驕傲,怎麼接受得了?
父親又該怎麼辦?他找陶凱寧去綁了姚啟蓮的兒子,這才多久?警察已經找上門來了,還能怎麼解釋?看小孩可愛,綁著玩嗎?
容家鈺看著落地玻璃窗,幾乎有了一跳了之的衝動。
他想起那段在父親手機上看過的影片,小朋友年齡還很小,穿著短袖短褲,脆生生地喊姚啟蓮“爸爸”。
影片是偷拍的,容家鈺想不起小朋友的長相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想,孩子現在安全嗎?事情變了,已經不是“警告”這麼簡單了,父親到底想做甚麼?想用那小孩去威脅宋文靜,讓她不敢報警?
如果他們不答應呢?
那小孩,會死嗎?
容家鈺手撐額頭,想了好一會兒,突然?站起身來,抄起車鑰匙,大步向外?走去。
他開車離開公司,後視鏡裡,是漸漸變小的辦公大樓,陽光刺眼,“慷特?葆”三個大字在樓頂反光得厲害,終於?,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
容晟哲在錢塘城北近郊有一棟別墅,是幾年前購置的,去年才裝修完,說是送給容家鈺的新婚禮物。容家鈺嫌太遠,沒?去住過,但他有進門密碼。
車子來到那棟別墅門口,容家鈺下了車,先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發現空調室外?機組在工作,心裡便有了數。
他徑直走進院子,又開啟入戶門,從樓梯下到負一樓。
負一樓面?積也?很大,有一間影音室,還有一間檯球房,容家鈺開啟影音室房門時,一道人影向他衝來,手裡居然?拿著一把匕首。
“住手!是我!”容家鈺堪堪避開,大喝一聲,狠狠地盯著面?前的長臉男人——陶凱寧果然?躲在這裡。
陶凱寧面?色狐疑,也?在看他,問:“你怎麼來了?”
容家鈺沒?回?答,視線往屋子裡一掃,就看到了角落裡那道小小的身影,小男孩被五花大綁,側身躺在地上,嘴巴上還貼著膠布,正努力?地仰起腦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容家鈺:“……”
陶凱寧還在發問:“容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是容董讓你來接應我的……”
“嘭”的一聲巨響,陶凱寧那個“嗎”字還沒?出口,容家鈺已經重重一拳砸到他臉上。陶凱寧毫無防備,整個人摔了出去,還撞翻了茶几,茶几玻璃“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還沒?等陶凱寧爬起來,容家鈺又衝了上去,先踢飛他手裡的匕首,又往他身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陶凱寧痛得嗷嗷叫,翻了個身,終於?躲開。他穿著短袖,胳膊被碎掉的玻璃劃了幾道血口子,鼻子也?被揍歪了,血水糊了一臉。他又驚又怒,跳起來想和容家鈺拼命,容家鈺退了兩步,說出一句話?:“警察已經來慷特?葆找你了。”
陶凱寧臉色鉅變,看看他,再看看那小孩,最終咬了咬牙,扭頭就跑。
容家鈺沒?追,心裡知道,他跑不了。
他來到那小孩身邊蹲下,動手解繩子,心想陶凱寧真是個禽獸,粗麻繩捆得那麼緊,小孩子面板細嫩,被磨出好多道紅痕,有些地方還滲血了。
小男孩清醒著,手腳得了自由、嘴巴上的膠布又被撕掉後,他坐起身來,縮成小小一團,緊張兮兮地盯著容家鈺看,眼角還噙著淚。
容家鈺端詳著他的臉龐,發現他真的和姚啟蓮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是天生笑眼。
他問:“你叫甚麼名字?”
小男孩一臉警惕,抿著嘴,沒?回?答。
容家鈺說:“我認識你爸爸,他叫姚啟蓮,對嗎?你呢?你叫甚麼名字?”
小男孩糾結了一下,開口了:“殷皓晨。”
容家鈺一愣:“你怎麼不姓姚?”
殷皓晨說:“我跟我媽媽姓。”
“你幾歲了?”
殷皓晨眨巴著眼睛,說:“八歲,還沒?到。”
容家鈺沒?來由地想起一件事,據說,姚啟蓮找到蕭枉時,蕭枉也?是七歲,姚啟蓮當時多大?二十?七?
而此時的容家鈺還沒?滿二十?八歲,他揣測著,二十?年前,小叔找到小叫花子蕭枉時,心裡在想甚麼?
真是有趣。
他拉起殷皓晨的小胳膊,觀察面板上的傷口,問:“疼不疼?”
“疼。”殷皓晨驚魂未定?,委屈得想哭,癟著嘴說,“叔叔,我想找我爸爸媽媽,你帶我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容家鈺說:“你得叫我哥哥。”
殷皓晨:“……”
容家鈺說:“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帶你去找爸爸媽媽。”
殷皓晨立刻張口:“哥哥!”
容家鈺笑了,把孩子抱起來,說:“真乖,我帶你出去。”
——
蕭枉接到了容家鈺打來的電話?。
“嗨,蕭枉,你現在在哪兒?”容家鈺語調輕快,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蕭枉的心情可好不了,他還等在派出所,所有人都?在,刑警小隊的訊息一個個傳來,哪兒都?沒?找到陶凱寧。
蘇隊長正在去找容晟哲的路上,他說,容家鈺早上在公司上班,應該不知情。所以,接到容家鈺的電話?,蕭枉還有點不耐煩:“有話?快說,我現在很忙。”
容家鈺笑了幾聲,說:“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蕭枉蹙眉:“找我做甚麼?”
容家鈺說:“送你一份禮物。”
蕭枉:“……”
聰明如他,隱隱覺得,事情可能有了轉機。
——
蕭枉趕到那家距離派出所最近的麥當勞時,一眼就看到容家鈺坐在窗邊,而他的對面?,正是失蹤了幾個小時的殷皓晨,小孩兒晃著小腿坐在餐桌旁,居然?在喝可樂、啃漢堡。
“九兒!”蕭枉驚喜交加,向他們跑去。
殷皓晨抬頭看到他,把漢堡一丟,也?衝了過來:“哥哥!”
蕭枉無法蹲下,只能彎著腰將?他摟 進懷裡。
容家鈺笑嘻嘻地看著他們,見蕭枉向他望去,還抬手比了個“V”。
蕭枉是一個人來的,他不知道容家鈺的意圖,也?不知道九兒在不在他身邊,怕烏拉拉來一群人,會再生變故,便找了個藉口離開派出所,想先來探探情況。
真是沒?想到,九兒已經找到了!
蕭枉牽著殷皓晨的手來到桌邊,容家鈺問:“吃午飯了嗎?我請客,你想吃甚麼?”
“我不吃了,謝謝。”蕭枉說,“大家都?很擔心,在盼著九兒回?去。”
容家鈺問殷皓晨:“你小名叫九兒啊?”
殷皓晨點點頭:“嗯,我是九月二號生的,所以叫九兒。”
“哦,這樣啊。”容家鈺招呼蕭枉,“坐會兒吧,你急甚麼?九兒的漢堡還沒?吃完呢,我也?沒?吃,一直在等你。”
蕭枉問:“等我做甚麼?”
“吃飯啊。”容家鈺笑著說,“咱哥仨還沒?一起吃過飯吧?吃一頓唄,這輩子,也?許就這麼一次機會了。”
蕭枉心中一動,同意了。
容家鈺點了兩份套餐,又單點了一些小食,三人圍坐桌邊,殷皓晨大口大口地吃著漢堡,有蕭枉在身旁,他安全感爆棚,似乎已經忘掉了被綁架的經歷。
蕭枉和容家鈺也?在吃漢堡,容家鈺看著蕭枉,問:“你的腿,現在還疼嗎?”
蕭枉抬眸看他,反問:“你知道了?”
容家鈺:“嗯。”
蕭枉說:“不疼了,穿了八年假肢,已經很習慣了,你看我走路,還可以吧?”
“挺好的。”容家鈺說,“你要是不說,我根本想不到。”
殷皓晨蘸著番茄醬吃薯條,插嘴道:“我哥哥還能跑步呢,跑得賊快,家鈺哥哥你肯定?跑不過他。”
容家鈺挑眉,不服氣地說:“我怎麼可能跑不過他?”
“這你就不懂了。”蕭枉說,“殘奧會上的刀鋒戰士,看過吧?我換一副假肢,絕對跑得比你快。”
容家鈺很好奇:“真的假的?你說得我都?想和你比一場了。”
蕭枉靜靜地看著他,容家鈺的眼神暗了下去,自嘲地一笑:“應該是沒?有機會了,挺可惜的。”
蕭枉吃完了漢堡和辣翅,見殷皓晨也?吃完了,用紙巾幫他擦手,他早就發現了男孩胳膊上的紅痕,輕輕地摸了摸,問:“疼嗎?”
“剛才很疼,現在不疼了。哥哥,是家鈺哥哥救了我,他還打了那個壞人。”小男孩學著容家鈺揍人的樣子,揮動小拳頭,“嘭嘭嘭,好帥的,鼻血都?打出來了!”
蕭枉看向容家鈺,問:“陶凱寧在哪兒?”
容家鈺聳聳肩:“跑了,我沒?追,我又不是警察,能幫你們找到小朋友已經很英勇了好不好?”
蕭枉說:“謝謝。”
“不客氣。”容家鈺喝著咖啡,問,“你們報警了嗎?我是說……我媽媽的事。”
蕭枉說:“還沒?有,沒?來得及。”
容家鈺說:“去報警吧。”
蕭枉沒?說話?。
容家鈺說:“我打算移民了,如果能移民的話?。”
蕭枉問:“你不結婚了?”
“臥槽,我家都?這樣了,我還結個屁的婚?”容家鈺說的自己?都?樂了,樂著樂著,表情又沉了下來,“我昨晚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怎麼做才能保住我媽,保住慷特?葆。我想過,就讓她出國吧,回?不來就回?不來了,總比坐牢強。結果今天早上,我爸就給我來了這一出,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不明白事情為甚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你,我,九兒,我們三個人,明明身上流的是同一脈的血,為甚麼你姓蕭,他姓殷,我姓容?哦,還有他爸爸,姓姚,你說搞不搞笑?哈哈哈哈……”
殷皓晨眼睛瞪大了:“家鈺哥哥你姓容嗎?”
容家鈺說:“對啊,我姓容啊,怎麼了?”
殷皓晨說:“我爸爸說了,姓容的都?是大壞蛋。”
容家鈺:“……”
蕭枉說:“我們吃完了,我要帶九兒回?去了,他媽媽和外?婆很擔心他,他外?婆已經七十?歲了,不能受刺激。”
容家鈺說:“別這麼著急嘛,再坐會兒唄,我都?快移民了,你以後再想和我見面?,可沒?這麼容易啦。”
蕭枉眉頭一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拉起殷皓晨就往外?跑。
容家鈺追了上來,拉住了蕭枉的胳膊。
蕭枉回?頭看他,容家鈺神情緊張:“再聊一小時,一小時就行?,半小時,半小時也?可以。”
蕭枉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宋文靜的電話?:“文靜,九兒找到了!和我在一起!穆珍珍要逃!讓北京的警察……”
手機被容家鈺搶走了,蕭枉與他扭打在一起,殷皓晨驚呆了,想不通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兩個哥哥,為何會突然?翻臉。
麥當勞裡的顧客們嚇得紛紛躲開,殷皓晨嚎啕大哭:“家鈺哥哥,你別打我哥!哥哥!哥哥!你們別打架……”
蕭枉穿著假肢,平衡感自然?不如容家鈺,他也?不會打架,很快便處於?下風。容家鈺用胳膊箍住了他的脖子,蕭枉臉憋得通紅,咬著牙,溢位一句話?來:“血濃於?水,就是個笑話?。”
容家鈺面?容一凜,說:“那是我媽。”
蕭枉的手機掉在地上,裡頭傳來宋文靜的喊聲:“蕭枉?蕭枉?蕭枉你在哪兒?!”
殷皓晨撿起手機,哭著說:“文靜姐姐,我是九兒,哥哥和家鈺哥哥打起來了!”
宋文靜說:“九兒,你會開擴音嗎?就是右下角的那個小喇叭!”
殷皓晨開啟外?放,容家鈺就聽?到了宋文靜的聲音。
“蕭枉!北京那邊的警察已經去找穆珍珍了!機場和高鐵站都?有攔截,她跑不掉的!”
容家鈺的手漸漸卸力?,蕭枉終於?掙脫了,他踉蹌著走了兩步,回?頭去看容家鈺:“你聽?到了吧?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
容家鈺衣衫凌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殷皓晨撲到蕭枉身上,抱住他的腰,兇狠地盯著容家鈺,大聲喊道:“你是個壞人!我討厭你!”
容家鈺眨了眨眼睛,說:“飯吃完了,你們走吧。”
蕭枉不再耽擱,牽起殷皓晨的手,快步離開了麥當勞。
容家鈺迎著顧客們探究的目光,獨自一人回?到桌邊,拿起剩下的半個漢堡,繼續啃了起來。
——
殷皓晨平安歸來,姚啟蓮和殷雨桐帶他去醫院處理傷口,警方改變目標,變為全力?抓捕陶凱寧。
宋文靜在蕭枉的陪伴下,正式向孟警官提交了關鍵物證——錄音筆,並在筆錄單上鄭重簽字,按下手印。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這天早上,穆珍珍早已過了安檢,她要飛去泰國,那裡免籤,但莫名其妙的,別的航班一架架地順利起飛,而她要坐的航班卻延誤了。
穆珍珍急得要死,想改簽,沒?有航班,想退票飛去其他國家,因為過了安檢,又很麻煩。她在貴賓候機廳裡坐立不安,好不容易聽?到航班登機的通知,抓起小包就衝了過去。
結果,等待她的是幾位刑警。
“你是穆珍珍女士嗎?”帶隊刑警亮明證件,自報身份,說,“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穆珍珍絕望了,但很神奇,她居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在這樣的公眾場合,當著這麼多陌生人的面?,她手挽小包,整了整衣服,驕傲地昂起頭顱,說:“我是,走吧。”
要優雅,要從容,要像她身後的那塊廣告牌上寫著的那樣:
【美在心靈,樂在健康,慷特?葆美樂膠囊,伴你一路生花】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這裡了,好開心!
現在開始,愉快地奔向大結局!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