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15章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容家鈺已經是個成年人, 去年十月,度過了自己十八週歲的生日。他從小被當成慷特葆集團的繼承人培養長大,祖父母和父母親為他創造了優越的生活環境和求學條件,在他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容家鈺明白?自己的使命, 並沒?有耽於玩樂、荒廢學業。他是個別人家的孩子, 各方面都出類拔萃, 始終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穆珍珍帶他出席娛樂圈活動時?,面對著記者的攝影鏡頭, 容家鈺從不怯場, 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從容不迫的氣度, 每次有媒體評選最美、最帥星二代, 他總是榜上有名。
可就是這樣的他,居然被宋文靜利用了, 還被她騙得團團轉。
如果無人發現也就算了,他大不了打落牙齒和血吞, 也不會遭人恥笑, 偏偏陶凱寧看破了事實真相, 容家鈺只覺顏面掃地,簡直難以面對這人生中的奇恥大辱。
春節期間,他找到陶凱寧,向對方打聽宋文靜和蕭枉童年時?的情況。
陶凱寧將父親的保密要求拋到腦後,一五一十說得格外詳細。
容家鈺由此?得知,蕭枉小時?候竟是個在街邊乞討的小叫花子,七歲那?年被宋文靜的母親救回家, 因?為上了電視新聞,才被姚啟蓮找到。接著,他又在陶鵬家生活了四年多, 最後被送往福利院。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陶凱寧說,“直到去年五月,他突然轉來慷誠,你說這是碰巧,打死我都不信。”
容家鈺陷入沉思。
外界都認為姚啟蓮是容修誠的養子,可在容家內部,姚啟蓮的真實身份並不是秘密。
容家鈺從記事起就喊對方“小叔”,但他與姚啟蓮並不親近。其?實,應該這麼說,姚啟蓮和容家任何人都不親近,他在商場上被人稱為“笑面狐貍”,奶奶傅妍姝總說他城府很深,讓容家鈺離他遠點兒。
姚啟蓮是個工作?狂,很少參加家族聚餐,容家鈺感覺自己一年裡最多能見小叔兩三回,每回也說不上幾?句話。
穆珍珍告訴過他,姚啟蓮回到容家時?才七歲,傅妍姝找人給他算過命,說他八字很硬,這輩子克父母、克伴侶,還克子女?,唯一的解法就是遠離父母生活,長大後也不要結婚生子,那?才能安安穩穩過一生。
姚啟蓮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的確沒?有結婚生子,所以,容晟哲和穆珍珍向來安心?,明知姚啟蓮野心?巨大,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認準了容家鈺才是慷特葆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可現在情況有變,綜合所有線索來看,蕭枉很有可能是姚啟蓮的親生兒子。
十幾?年來,姚啟蓮把蕭枉藏得很深,整個容家竟一無所知,這種事,若是細想,真會讓人不寒而慄。
容家鈺年紀雖小,卻已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自己無法處理,便?找了個機會,如實告訴給母親。
穆珍珍果然大驚失色,連夜去到容修誠和傅妍姝的住所,避開公?公?,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婆婆聽。
傅妍姝端坐在沙發上,聽完後,面色鐵青,嘴唇緊抿,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在顫抖,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睜眼後,問:“能確定嗎?”
穆珍珍說:“不能,沒?有做過親子鑑定,只能說八九不離十吧。”
“那?野種真的是先天殘疾?”
“是,他七歲那?年上過新聞,我們?拿到了錄影帶,新聞上拍了他的腳,絕不是後天造成的。”
傅妍姝思考片刻,問:“能拿到 他的血嗎?”
“能。”穆珍珍說,“家鈺學校開學後會組織體檢,拿血很容易。”
傅妍姝說:“先把那?野種的血拿到,姚啟蓮那?邊不拿也沒?關係。狗崽子心?機重,處事警惕,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到時?候大不了用老頭子或晟哲的血去驗,也能驗出來的。”
穆珍珍應下:“好,我去安排。”
傅妍姝緩緩說道:“先把親子鑑定做了,確定以後,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那?野種如果真是姚啟蓮的兒子,那?他這步棋陰險得很吶。我猜,他是想用這件事來要挾我們?,讓老頭子把董事長的位子交給他。我們?要是不答應,他就會把那?野種公?開,那?慷愛寶就毀了,還會引起輿論危機,慷特葆必定遭受重創。”
去年十一月底,容修誠辦完了七十大壽,但他並沒?有像傳言中那?樣,將董事長之?位交出去。
他說他覺得自己身體不錯,還能再幹兩年,老爺子都這麼說了,容晟哲和姚啟蓮自然沒?有異議。
穆珍珍聽完婆婆的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然,他完全沒?有必要把那殘疾孩……野種藏起來,還藏了這麼多年。”
“我早就說了,姚啟蓮就是個白?眼狼,養不熟的。他恨我恨了三十年,就等一個機會來報復我呢。”傅妍姝冷冷道,“珍珍,你想個辦法,讓家鈺把那?野種領出來,讓我見見,別讓姚啟蓮知道。”
穆珍珍想了想,說:“好的,媽媽,我去想辦法。”
——
這個春節,容家人各有心?事,聚餐時?也是貌合神離。
而在城西的那個小小村莊,卻是時?光安寧,歲月靜好。
宋文靜之?所以會拒絕容家鈺的“約會”邀請,純粹是不想出遠門。蕭枉家實在太遠了,她又不能說自己住在這兒,想著,只拒絕一次沒?有用,容學長很有可能再約她,乾脆撒了個謊,說自己跟爸爸去了廣西,以為容學長不會發現。
她在蕭枉家度過了除夕夜,又住了好多天,睡在三樓殷筱潔的房間,隔壁就是殷雨桐的臥室。
平時?的週末,宋文靜也會過來玩,早已和爺爺奶奶混熟了,爺爺奶奶性格開朗,待她十分?熱情,又有蕭枉在身邊,宋文靜竟感受到久違了的“家”的感覺。
她還認識了酷酷的殷雨桐,隨蕭枉叫對方“雨桐姑姑”。
而姚啟蓮……宋文靜以前?還蠻怕他的,可真的見多了,發現姚叔叔這人其?實不壞,就是嘴巴有點欠,而且他有剋星,就是殷雨桐,雨桐姑姑每次都會不遺餘力地懟姚叔叔,常常懟得他啞口無言。
蕭枉出門不便?,宋文靜就也不怎麼出門,每天待在蕭枉房間,和他並肩擠在書桌前?寫寒假作?業。
有時?候,他們?一起聽歌,一人塞一個耳機。蕭枉喜靜,聽歌就是純聽,宋文靜不是這樣,她會跟著唱,還唱得很大聲?,聲?情並茂,彷彿在開演唱會。
有時?候,他們?一起打電腦遊戲,一個用桌上型電腦,一個用筆記本。宋文靜打得很菜,需要蕭枉帶她,蕭枉再厲害也帶不動一個菜雞,遊戲輸掉了,他還要被她“捶”。
有時?候,他們?一起看閒書,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翹著腳靠躺在床上,手邊還有一包零食。
躺著的那?個通常會是宋文靜,她理直氣壯地霸佔蕭枉的床,一不小心?把薯片碎末掉到他的床上,她不敢聲?張,做賊似的拿餐巾紙去收拾,全被蕭枉看在眼裡。
他忍著笑,哪兒捨得去說她。
大年初四的早上,兩人又在寫作?業,姚啟蓮敲門道:“蕭枉!”
蕭枉說:“進來,門沒?鎖。”
姚啟蓮開門進屋,看到宋文靜也在,愣了愣。
宋文靜有點兒緊張,叫他:“姚叔叔早。”
“早。”
姚啟蓮前?一晚陪殷衛軍喝了酒,這地方又不好叫代駕,就沒?回自己家。他的房間在蕭枉隔壁,此?時?穿著家居服,還頂著個雞窩頭,眼鏡都沒?戴,說:“蕭枉,你剃鬚刀借我用一下,我沒?帶。”
“哦。”蕭枉說,“就在衛生間,你自己拿吧。”
姚啟蓮拿了剃鬚刀,出去了。
蕭枉繼續做題,宋文靜轉了轉眼珠子,用手指戳戳他的胳膊,小聲?說:“我和你說一個驚天大秘密。”
“甚麼秘密?”蕭枉問。
宋文靜瞅了眼房門,音量更小了:“昨天晚上,我去上廁所時?,看到姚叔叔進了雨桐姑姑的房間。”
蕭枉:“……”
“他沒?發現我,我從廁所門縫裡看到的,差點嚇尿,等他們?關門了我才回房,拖鞋都沒?敢穿,拎在手裡回的房間。”宋文靜越說越興奮,“你知道麼?當時?已經十二點多了,我都睡過一覺了,哎你說,他倆這麼晚待一個房間,是要幹甚麼呀?”
“我不知道。”蕭枉臉紅了,“這事兒你別管,他們?大人……總有自己的事要做。”
宋文靜好奇地問:“甚麼事啊?”
蕭枉和她大眼瞪小眼,宋文靜自己反應過來:“哦哦哦!我的媽呀!真的假的?”
蕭枉:“……”
他可甚麼都沒?說。
宋文靜自顧自消化了一會兒,又問:“姚叔叔今年幾?歲?”
蕭枉說:“到四月,就滿三十八了。”
“雨桐姑姑呢?”
“二十八。”
“哇哦,相差十歲啊。”宋文靜大驚小怪,“蕭枉蕭枉,他倆……真的在談戀愛嗎?”
蕭枉的臉更紅了,這個年紀的少年本就對情愛之?事似懂非懂,姚啟蓮又是他的父親,聊起父輩的戀愛,必然會讓他感到尷尬,他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當沒?看見吧,別管他們?。”
宋文靜發現他不愛聊這個,努了努嘴,終於停止了八卦。
下午,殷雨桐來到四樓,在門外喊:“文靜,你好了嗎?我們?準備出發咯。”
“我好啦!”宋文靜把書本一推,跳了起來,又回頭問蕭枉,“你真的不去嗎?”
蕭枉搖搖頭:“真的不去,商場人太多,我走路又慢,會影響你們?逛街的。”
“好吧。”宋文靜說,“我爸爸給我留了不少錢,我給你挑件新衣服。”
蕭枉說:“你不用給我買,買點自己喜歡的吧。”
宋文靜笑而不語,穿上外套,離開了房間。
蕭枉拄著柺杖來到陽臺上,看宋文靜和奶奶坐上雨桐姑姑的車,車子揚長而去。
他知道,這次逛街是宋文靜向雨桐姑姑求來的,她說自己衣服帶得不夠,想去商場買一件羽絨背心?,平時?在家可以穿。
蕭枉心?中有微微的失落,他其?實很想陪她去逛街,但他走路真的很不方便?,就算去了,也是她們?的拖累,還會一直被人盯著看,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蕭枉非常非常想治好腿,他幻想著自己脫拐行走的那?一天,就算走起來有點跛也沒?關係。他想陪宋文靜去逛街,想走路時?能幫她提東西、為她撐傘,他想陪她出去旅遊,去那?些從未去過的地方,看美景,吃美食,還能空出手來幫她拍照。
她似乎很喜歡拍照,鏡頭感十足,他知道,她以後可能會變成一個萬眾矚目的大明星,而他呢?他若能好好走路,就已經是個奇蹟。
殷雨桐三人逛到傍晚才回家,宋文靜給自己買了一件羽絨背心?和一條牛仔褲,真的給蕭枉帶回一件新毛衣,咖啡色系,摸起來軟軟的,蕭枉當著她的面試穿,宋文靜拍著手說:“哇!好好看啊!很溫暖的樣子,你喜歡嗎?”
蕭枉說:“我很喜歡,謝謝。”
吃完晚飯,蕭枉回房洗澡,洗完後,剛換上家居服,就聽到敲門聲?響起,宋文靜在門外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蕭枉忍俊不禁,說:“進來吧。”
房門開啟了,宋文靜探進一個腦袋:“你洗完澡了嗎?”
“洗完了。”蕭枉坐在書桌前?,笑著回答。
宋文靜溜了進來,蕭枉看清她手裡的東西后,愣住了。
“你看,小蛋糕,還有蠟燭。”宋文靜笑嘻嘻地向他展示那?個漂亮的蛋糕盒子,“我知道爺爺奶奶會給你過農曆生日,但我習慣了過陽曆,所以今天才讓雨桐姑姑帶我出去逛街。蕭枉,今天是你十八週歲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你成年啦!”
蕭枉:“……”
這是他這輩子,過的第二個陽曆生日。
——
宋德源和吳慧回錢塘的前?一天,宋文靜告別蕭枉和爺爺奶奶,帶著行李回到自己家。
沒?多久,新學期開學,宋文靜來到學校,把爸爸帶回來的廣西特產送給容家鈺,說是自己給他帶的伴手禮。
容家鈺心?裡在冷笑,面色卻很平靜,他收下禮物,向她道謝。
每學期期初,慷誠都會組織學生體檢,會有醫務團隊來到學校為學生服務。這樣的小事,蕭枉不會向姚啟蓮彙報,他和同學們?一起參加體檢,被抽了靜脈血。
那?管血被悄悄轉移,進入一家能做親子鑑定的司法鑑定中心?。
穆珍珍詢問過專家,容晟哲和姚啟蓮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如果用容晟哲的血來做鑑定,結果可能會不準,相比較而言,容修誠的血會更合適一些。
容修誠甚麼都不知道,他已經七十歲了,日常會有身體檢查的需求,傅妍姝拿到他的血樣,送去機構,與蕭枉的血樣進行對比。
結果出來得很快,檢測報告清楚地顯示,這一老一小有親緣關係。
一切幾?乎有了定論。
三月底,容晟哲和穆珍珍為獨生子容家鈺舉辦了一場升學宴。
早在兩個月前?,容家鈺就拿到了英國劍橋大學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將於這年夏天遠赴英倫,就讀本科。
升學宴沒?有邀請集團員工和生意夥伴,來的都是家裡人,還邀請了容家鈺的幾?位老師和一大群同學,舉辦地點是在一家高檔酒店。
宋文靜和蕭枉都收到了邀請,蕭枉其?實不想去,但不去好像說不過去。這大半年,他們?能在學校過得安穩,遠離陶凱寧的騷擾,全靠容家鈺的幫忙,而且他和容學長關係還不錯,對方馬上就要出國了,他理應送上一句“前?程似錦”。
那?是一個週五晚上,蕭枉藉口要和宋文靜一起參加同學聚餐,沒?讓爺爺來接,陪著宋文靜坐上一輛計程車,來到宴會現場。
宴會廳擺了八桌,絕大多數是慷誠的學生和老師,還有一些容家鈺小學、初中時?的好友。學生們?的校服亂七八糟,如此?一來,穿著慷誠高二校服的蕭枉和宋文靜並不會太顯眼。
他們?坐在最靠角落的一桌,宋文靜好奇地東張西望,蕭枉卻是目光沉靜,觀察著容家的那?些陌生人。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容家人,因?為姚啟蓮的叮囑,他心?裡有怪怪的感覺。
另一邊,傅妍姝、穆珍珍和容晟哲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蕭枉。他們?三個都知道鑑定結果,再加上一個容家鈺,四人屬於同一戰線。
蕭枉有柺杖,目標很明顯,傅妍姝與穆珍珍耳語:“你覺得,他和姚啟蓮長得像嗎?”
穆珍珍說:“不怎麼像。”
“哼,估計也是隨了親媽。”傅妍姝笑笑,“這要是沒?有鑑定報告,誰能想得到?狗崽子不知和哪個野女?人生的野種。”
“如果蕭枉的生日沒?有作?假,那?女?人懷上孩子時?,姚啟蓮才十九歲。”穆珍珍小聲?說,“我記得,那?會兒他已經讀大學了,算算日子,應該是大一下半學期到暑假裡的事。”
傅妍姝又去問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容晟哲:“晟哲,姚啟蓮大一那?年的暑假不是去公?司實習了嗎?你還有沒?有印象,他和哪個女?同事走得比較近?”
容晟哲很努力地回憶了一會兒,搖頭道:“沒?印象,他只實習了兩個月,就回學校上課了,我覺得那?女?人應該是他的大學同學,或是在社會上認識的朋友。”
傅妍姝說:“這件事一定不能說出去,我得再想想,接下去該怎麼辦。”
容晟哲和穆珍珍齊聲?應下:“知道了,媽媽。”
距離宴會開席還有十分?鍾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姚啟蓮大步流星地走進宴會廳,向著主桌走去,傅妍姝四人都呆住了,角落裡的蕭枉和宋文靜也吃了一驚。
蕭枉第一反應就是要溜,但他走路要用柺杖,動靜必定很大,絕對會引起姚啟蓮的注意。他只能低下頭,希望姚啟蓮不要看見他。
主位上的容修誠揚手向姚啟蓮打招呼:“啟蓮,你來啦?”
姚啟蓮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嗯,我來了,父親。”
他向容家鈺送上禮物和紅包,“家鈺,小叔祝你未來一帆風順,去了英國,要照顧好自己。”
容家鈺很努力地控制表情,接過禮物:“謝謝小叔。”
容晟哲不會表演,面色陰晴不定,他想,他們?特地選在姚啟蓮出差這天辦的升學宴,他怎麼會來?
這時?,容修誠哈哈大笑:“啟蓮今天本來是要出差的,我讓他別去,家鈺的升學宴只有這一次,等他去了英國,大家見面機會就少啦。下一次再全家聚齊,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哦。”
姚啟蓮說:“對,所以我就來了。”
傅妍姝四人:“……”
容晟盈和夏慶豪甚麼都不知道,拉著姚啟蓮在身邊坐下,姚啟蓮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呦,來了不少同學啊……”
他突然頓住,很快又回過頭來,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茶。
那?奇怪的反應,傅妍姝看得分?明,與穆珍珍對視了一眼。
另一邊,蕭枉深深地埋著頭,他知道主桌全是容家鈺的家人,旁邊那?兩桌才是親戚。
姚啟蓮為甚麼能坐主桌?蕭枉想不明白?,他臉色煞白?,後背冒出冷汗,總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在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作者有話說:風雨欲來,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