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只是老同學嗎?
舊年過去, 新年到來,宋文?靜人?生中的第一部女主劇即將?拍攝完成?。
許多配角早已殺青離開,宋文?靜一一與他們道別,每一次, 心裡都很不?舍。
鍾愛臨走前, 說要去買些特產, 回家送給親朋好友,宋文?靜陪她?一起去, 兩個女孩逛著商店, 鍾愛在秋林食品買了好多東西, 讓商家打包往家寄, 見宋文?靜啥都沒買,問:“你不?買一點?嗎?”
宋文?靜想了想, 之前盧佩在哈爾濱待了一個禮拜,回去前, 把給李明洋及其他同事的伴手禮都買好了, 讓宋文?靜不?用再給他們帶東西, 那還能買給誰呢?
她?逛來逛去,給橫鎮的兩個室友挑了些紅腸,又看到一盒酒心巧克力,拿起來問鍾愛:“這個你吃過嗎?”
鍾愛說:“沒吃過,我怕胖,不?過我看小紅書上有人?推薦這個,說挺好吃的, 就是偏甜。”
——某個人?似乎很喜歡吃糖哦。
宋文?靜抿唇一笑:“那我買幾盒嚐嚐。”
她?買了幾種不?同口味的糖果和糕點?,又想到小朋友殷皓晨,便給他買了一個漂亮的俄羅斯套娃, 接著想到奶奶和雨桐姑姑,給她?們買了紅腸和山珍禮盒,裡頭有木耳、榛蘑、猴頭菇等山貨,最後想到姚啟蓮。
宋文?靜:= =
算了,姚董這麼有錢,肯定甚麼都不?缺,還清欠款才是她?最大?的誠意。
這段時間,宋文?靜和蕭枉一直保持著聯絡,沒怎麼打電話,都是用微信聊天。
蕭枉邀請她?除夕夜去雨桐姑姑家吃年夜飯,宋文?靜還沒答應下來,總覺得?有點?尷尬。但她?有預感,這個春節,無論如何,她?都會和雨桐姑姑他們見一面。
買完東西,宋文?靜沒有像鍾愛那樣把禮物寄回家,她?裝滿兩個大?袋子,準備人?肉揹回去。
一月二十一號,劇組正式殺青,並搞了一個簡單的殺青儀式,留下的所有人?拍攝了殺青特輯。
範寶西也來了,親熱地摟著宋文?靜合影,並對她?說,後續有宣傳工作會再聯絡她?,比如雜誌拍攝、節目專訪,或是上一些小綜藝。
範寶西說:“文?靜,郭鳴說你表現得?很出色,他非常看好你,你要加油哦。”
“謝謝寶西姐。”宋文?靜由衷地說,“這次我也向郭導學到了很多東西,我會繼續加油的。”
次日早晨,宋文?靜揹著大?揹包,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家住了一個多月的酒店,坐上劇組安排的商務車前往機場。距離過年還有一週,哈爾濱的大?街小巷已經有了紅彤彤的年味,宋文?靜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覆著積雪的街道,心裡湧起淡淡的失落感。
陳惠麗的旅程結束了,這是一段神奇又美妙的經歷,宋文?靜傾情?付出,沒有留下任何遺憾,她?想,接下來,自己又將?走進誰的人?生?
離開冰城,宋文?靜的目的地並不?是錢塘或橫鎮,而是在上海落地。盧佩來機場接她?,見到她?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文?靜,辛苦啦!”
“我不?辛苦,佩姐,那邊別的都好,就是室外實?在是太?冷了。”
宋文?靜感受著上海零上八度的氣溫,航站樓外天氣晴朗,甚至還有四?季常綠的大?樹,她?仰起臉,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南方的天氣。”
盧佩幫她?拖箱子,笑著說:“因為你是一個南方小囡呀。”
在酒店安頓好,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一家攝影工作室,造型師給宋文?靜化妝、做髮型,她?要拍一組新春寫真?,在社媒上營業用。
盧佩為她?準備了兩套衣服,一套是中國娃娃造型,宋文?靜穿上喜氣洋洋的大?紅唐裝,腦袋上頂著兩個花苞髮髻,手裡再拿一串冰糖葫蘆,在鏡頭前做出各種俏皮可愛的表情?。
另一套造型是白?雪元素,她?穿一身純白?長裙,化身冰雪女神,妝容冷豔,眼神高傲,纖細窈窕的身段展露無遺,盧佩在邊上看她?拍,只覺得?賞心悅目。
拍攝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宋文?靜卸了妝,盧佩開車帶她?去吃飯,路上,兩人?聊著天。
“開春後,我打算給你找個小助理?。”盧佩說,“你自己有甚麼要求沒?”
宋文?靜很驚訝:“我還需要助理?啊?”
“怎麼不?需要了?”盧佩說,“我和你說,最近我接了兩個劇本,都是來找你的,年後開機。”
宋文靜更驚訝了:“人家肯用我啦?”
盧佩失笑:“你都演上女主角了,這又不?是秘密,我早就說過,甚麼行業都不?可能讓某些人?一手遮天的,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是自然規律,年輕人?肯定會慢慢冒頭的呀。”
宋文?靜眉開眼笑,問:“佩姐,是甚麼樣的劇本啊?”
盧佩說:“兩個都是女配角,一個是仙俠,在橫鎮拍,角色是個女反派,可以算女五號吧。另一個是現偶,在廈門拍,女四?號,是女主角的閨蜜,也有自己的感情線。到時候我把兩個劇本都發給你,你自己看一下,開機時間撞了,沒辦法,咱們只能二選一,錢都差不?多,你喜歡哪個挑哪個。”
宋文?靜沒看過劇本,一下子也選不?好。
盧佩把著方向盤:“問你呢,對助理?有要求沒?”
“沒有。”宋文?靜說,“就找個比我小一兩歲的女孩吧,腦子聰明些,性?格活潑點?,善於溝通,別的也沒甚麼了。”
“行。”盧佩說,“我年後就找。”
宋文?靜說:“工資別開太?低,我在組裡時,看洪梓航的助理?可辛苦了,甚麼都要給他搞定。”
“我知?道。”盧佩問,“你和洪梓航後來沒甚麼吧?我看那小子的微博,這些天和你互動沒那麼勤快了。”
宋文?靜笑笑:“我和他本來就沒甚麼,他可能是有點?喜歡我,但也就是圖一時新鮮,或者是因為人?在外地,空虛寂寞冷吧,反正我這邊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盧佩放心了,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正是拼事業的時候,真?的別去想那種事,你看,新劇本一個個地來了,以後會越來越多的,這時候談戀愛最傷了,你腦子一定要清醒一點?。”
“知?道了。”宋文?靜有點?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對了,再過幾天就過年了,今年過年,你在哪兒過?”盧佩說,“要是沒安排,就來上海吧,去我家吃年夜飯。”
“呃……”宋文?靜說,“今年……我可能……會去錢塘,有朋友叫我一起過年。”
“那也行。”盧佩沒多想,“你本來就是錢塘人?,在那邊總有些親戚朋友的,別老是一個人?孤單單地漂在外面,錢是賺不?完的。”
宋文?靜笑笑:“嗯。”
吃完飯,盧佩回家了,宋文?靜獨自一人?回到酒店。
她?已經買好了第二天中午回橫鎮的高鐵票,蕭枉知?道。之前,他想來上海接她?,宋文?靜因為有拍攝工作,就拒絕了。蕭枉又說讓她?直接從上海去錢塘,與他見個面,宋文?靜又拒絕了,因為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回橫鎮,身上就這麼幾件衣服,更想先回一趟“家”。
雖然那只是一間出租屋,好歹也是她?自己的小空間。
她?沒有告訴蕭枉,其實?,她?還沒有做好與他再次見面的心理?準備。
他們在哈爾濱見面時,地點?是那麼古怪——醫院的急診室和病房,當時,宋文?靜猝不?及防地看到蕭枉的殘肢,腦子都懵了,即使已經過了一個月,她?還是不?能仔細去回想那幕場景,一想起來,心口就憋得?難受。
第二天中午,宋文?靜又坐上高鐵,一路往南,這次的目的地是橫鎮。
她?提前和曾璇聯絡過,說這天下午會到家,曾 璇問她?吃不?吃晚飯,如果吃,她?和黃黎就搞個火鍋,把徐暢和孫新宇也叫過來,算是五個橫漂好友年前的最後一次聚餐,因為再過兩天,黃黎和孫新宇就要回老家了。
【宋文?靜】:吃!我要吃毛肚~
下午三?點?,宋文?靜在橫鎮高鐵站下車。她?的行李很多,從哈爾濱回來後,一路累得?夠嗆。
春運期間的高鐵站人?潮洶湧,宋文?靜拖著大?包小包出了站,悶著頭往坐網約車的地方走,走著走著,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猛地站住腳步,回頭看去。
旅客們來來往往,有一個人?卻站在她?身後五六米開外,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宋文?靜:“……”
蕭枉穿著一身黑衣黑褲,右手石膏已經拆掉了,他抬腳向她?走來,走姿與常人?無異。
一邊走,他一邊小幅度地抬起雙手,那意思不?言而喻。
宋文?靜的眼睛溼潤了,鬆開箱子,卸下揹包,小小地向他走近兩步,蕭枉又向前邁出一大?步,當觸碰到她?的袖子時,他雙手收攏,一把將?她?擁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他說:“文?靜,歡迎回來。”
宋文?靜躲在他懷裡,也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兩人?無聲地擁抱了一會兒,直到一個吃棒棒糖的小孩來到身邊,眨巴著眼睛好奇圍觀,宋文?靜才羞澀地推了推蕭枉:“鬆開,有人?在看我們。”
蕭枉不?得?不?鬆開懷抱,小孩也被媽媽牽走了,宋文?靜拉起蕭枉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你的手痊癒了嗎?”
“痊癒了,就是手腕動的時候,稍微會有點?不?舒服。”蕭枉扭動著手腕向她?演示,“不?過已經不?疼了。”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也剪得?短而乾淨,宋文?靜仔細看過,見他手腕轉得?還挺靈活,腕部也沒留下疤痕,才鬆了口氣。
她?小臉微紅,掠掠頭髮,問:“你怎麼來了呀?”
蕭枉說:“你不?肯讓我去上海接你,也不?肯來錢塘見我,那我只好來這兒找你了。”
宋文?靜噘起嘴:“我剛回來,肯定要先回家的嘛。”
蕭枉說:“我知?道,但我說過,等你殺青回來,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來找你。”
宋文?靜低著頭:“我今天是不?會跟你去錢塘的。”
“我沒打算今天帶你去錢塘。”蕭枉嘆了口氣,揉揉她?的腦袋,“我就是想過來見你一面。”
宋文?靜抬眸看他,一個多月沒見了,蕭枉的頭髮似乎長了一些,打理?得?十分帥氣,臉色也很好,眼睛裡一直帶著濃濃的笑意。
“那……走吧,別杵在這兒了。”宋文?靜說完後去撿揹包,剛撿起來,就被蕭枉接了過去。
“我來背吧。”他掂了掂揹包,甩到肩上,“嚯,這麼重!都裝的甚麼呀?”
宋文?靜眼睛一彎:“給你買的糖。”
蕭枉一愣:“真?的假的?”
宋文?靜:“假的,包裡都是紅腸,箱子裡塞不?下了,重得?很。”
蕭枉左手拉起她?的拉桿箱,右手往她?背上一拍:“走吧,車子在停車場。”
時隔兩個月,宋文?靜又看到了那輛貼著“輪椅小人?”標誌的黑色奧迪SUV,這一回,坐上副駕駛座後,她?很認真?地看蕭枉怎麼開車。
他的方向盤上裝著一顆“球”,自動擋手柄左側還有一根多出來的操縱桿,開車時,蕭枉左手抓著那顆“球”,單手操縱方向盤,而右手則用來控制檔位手柄和那根操縱桿。
宋文?靜沒甚麼開車機會,所以一直沒去學車,對開車並不?瞭解,其實?她?之前就發現蕭枉開車和常人?不?一樣了,但就是沒往別處想,還以為這是蕭枉獨特的開車習慣,這時真?是懊惱得?要命。
她?小小聲地問:“這個杆子是做甚麼用的?”
蕭枉說:“哦,這個叫整合?式手控杆,用來控制油門、剎車和轉向燈。”
宋文?靜:“就不?需要用腳踩了?”
“對,全手控。”蕭枉看著前方,“很方便的,我在美國一直這麼開。”
宋文?靜又問:“那你這輛車,我能開嗎?”
“不?能。”蕭枉說,“這種改裝,只有雙下肢都殘疾的人?才能開,單腿殘疾的,改裝都會不?一樣。”
宋文?靜:“哦……”
“你有駕照嗎?”蕭枉問。
宋文?靜說:“沒有,一直沒去學。”
“學一個吧。”蕭枉說,“開車就是一個生活技能,總有用得?上的時候,等你考出駕照,我送……咳咳,我找輛車,給你練練。”
“嗯。”宋文?靜說,“我打算今年就去學。”
蕭枉一笑:“等會兒,我先送你回家,你去放一下行李,然後我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聊聊天,到了飯點?再一起吃個飯,怎麼樣?你晚上想吃甚麼?”
宋文?靜面露難色:“我已經和室友約好了,今晚在家吃火鍋,一共五個人?,我有個室友後天就要回老家了,今天是我們年前最後一次聚餐。”
蕭枉:“這樣啊。”
宋文?靜問:“你今晚還要回去嗎?”
“要回的。”蕭枉說,“明天週五,我早上有一場會,還蠻重要的,不?能缺席。”
宋文?靜眨了眨眼睛,問:“要不?……你來我家,晚上和我們一起吃火鍋吧,你方便嗎?”
蕭枉在十字路口停車等綠燈,轉頭看了她?一眼:“我方便啊,要看你方不?方便。”
宋文?靜說:“我有甚麼不?方便的?我兩個室友你又不?是沒見過,她?們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同學,老同學來吃個火鍋,很正常啊。”
蕭枉的眼神意味深長:“只是老同學嗎?”
宋文?靜心虛得?要死?,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對啊,只是老同學。”
“好吧。”蕭枉笑了,“那我先找個超市買點?東西,空手去不?太?好。”
他在超市買了些水果和紅酒,將?車開到宋文?靜租住的小區,站在單元樓門口,宋文?靜很有些擔心,她?住在四?樓,沒有電梯,他們還帶著那麼多東西,蕭枉能順利上樓嗎?
蕭枉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背上揹包,提起最大?的拉桿箱,說:“這兩樣我來拿,其他你拿,拿得?動嗎?”
宋文?靜攔著他:“箱子我來拿吧,這個太?大?了。”
蕭枉看著她?:“相信我,我可以的,只要有扶手,我就能上去。”
宋文?靜被他自信的眼神說服了:“那你小心。”
事實?證明,蕭枉真?的可以,他用左手提箱子,右手抓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上四?樓。
站在房門前,宋文?靜一時找不?到鑰匙,只能敲門:“開門,我回來啦!”
她?聽到裡頭傳來一陣歡呼聲:“來了來了來了!”
“準備好!”
房門被開啟,宋文?靜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支禮炮率先拉響,“砰”的一聲炸在耳邊,接著就是一大?堆金色小片片從天而降,落在宋文?靜……以及蕭枉的頭上。
門外,宋文?靜和蕭枉目瞪口呆。
門內,曾璇、黃黎和孫新宇一人?拿兩支充氣加油棒,也傻眼了。
只有拿禮炮的徐暢沒注意到蕭枉,還在大?聲喊:“祝賀文?靜順利殺青!從此平步青……臥槽!有嘉賓啊?”
曾璇先認出蕭枉來:“啊!初戀!”
黃黎給了她?一肘子。
蕭枉:“?”
孫新宇:“……”
宋文?靜臉都憋紅了:“你們在搞甚麼呀!”她?拉過蕭枉,“這、這是我高中同學,蕭枉,他、他今天來橫鎮出差,晚上就要回錢塘去,我就叫他來吃飯了。”
蕭枉向他們微笑:“你們好,我是蕭枉。”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曾璇賣力地打起加油棒,敲得?“砰砰”響。
黃黎說:“我去給你找雙新拖鞋,上回從酒店拿回來一雙,新的,沒穿過。”
宋文?靜趕緊攔住她?:“不?用換鞋了,他吃完飯就走,地要是髒了,晚上我來拖。”
黃黎沒堅持:“哦,好吧。”
幾個好友一起幫忙,把宋文?靜的箱子和包包搬進她?的房間,蕭枉走進屋,把禮物放在餐桌上,轉了個身,環視著這套小小的房子。
餐桌上堆著許多火鍋食材,還有餃子皮和餃子餡,曾璇和徐暢是北方人?,春節時習慣吃餃子,兩人?正在開工中,客廳人?太?多,宋文?靜脫掉外套,推著蕭枉去衛生間洗手,接著就把他帶進自己房間,並關上了門。
她?的房間朝北,面積只有10個平方左右,裝修很簡單,一張1米2寬的單人?床貼牆放,還有一張簡易書桌和一個大?衣櫃,空餘地方擺著包包和箱子,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
房間裡一個多月沒有住人?,桌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椅子也不?見了,可能是被拿到客廳當臨時餐椅用。
宋文?靜撓撓頭,說:“我都沒打掃過,你直接坐床上吧,晚上我會換床單被套。”
“好。”蕭枉不?和她?客氣,脫掉外套,在床上坐下了。
宋文?靜開啟熱空調,屁股靠著書桌,看了他一會兒,蕭枉拍拍身邊的床墊,笑著說:“來,你坐這兒。”
宋文?靜走過去,坐在了他右邊,老掉牙的空調啟動巨慢,噪音還很大?,“咔噠咔噠”地響了幾聲後,終於開始“呼呼”地吹熱風。
蕭枉問:“你在這兒住了多久?”
宋文?靜說:“兩年半了,我畢業後在上海待了一年,上海房租太?高了,我就來了這兒,一直和小璇黎黎一起住,這個房間一個月才六百塊,特別便宜。”
蕭枉說:“你收拾得?很乾淨。”
宋文?靜苦笑:“我一個人?,東西少嘛。”
他們肩並著肩,腿貼著腿,蕭枉穿著灰色高領毛衣和一條黑色西褲,宋文?靜看著他的大?腿,隔著褲子,是真?的看不?出來他穿著假肢。
她?問:“你的膝蓋……好了嗎?”
“好了。”蕭枉說,“那個只是皮外傷,沒有磕到骨頭,就是磕破了一個口子,流了些血,早就沒事了。”
宋文?靜大?著膽子,將?左手擱到他的右大?腿上,能摸到結實?的大?腿肌肉,她?將?手指往前移,漸漸移到他的膝蓋處,蕭枉沒有阻止,宋文?靜往膝蓋兩側一模,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
蕭枉小聲地對她?解釋:“這是假肢的接受腔,我的接受腔用得?很好,是貼著身體量身定製的,所以不?太?看得?出來。”
宋文?靜繼續往下摸,她?已經彎腰了,手指拉起蕭枉的褲腳,他腳上是一雙黑皮鞋,她?看到一雙穿著黑色襪子的“腳”,襪筒很長,一直包到小腿中部,她?咬咬牙,把那隻襪子往下擼,就看到了那條黑色啞光的金屬“小腿”,還有一根十公分長的銀色“棍子”,用來連線“腳踝”和“腳板”。
蕭枉任由她?觀察、摸索,還給她?做解說:“這個是小腿和腳板的連線部位,我的腳踝是智慧的,走路時,它會模擬真?人?的腳踝運動軌跡,小跳躍,大?跨步,都可以做到。”
宋文?靜戳了戳他的“腳背”,也是硬邦邦的,她?將?襪子重新拉上,又放下褲腳,一下子,蕭枉又變得?很“正常”了。
她?轉頭看向他,兩眼淚汪汪,蕭枉心口一窒,無奈地摟住她?的肩,說:“我已經用假肢走路七年多了,非常適應,很多以前去不?了的地方,走不?過去的路,現在穿著假肢都能走,真?的,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提著大?箱子都能爬樓梯。”
“可是……”宋文?靜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摸上他的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本來,已經快要治好了,你本來,用自己的腳,也是可以走得?這麼好的,說不?定還能走得?更好。”
“文?靜,我知?道你是在替我遺憾,但是……”蕭枉摟緊她?的肩,“我自己並沒有遺憾,我已經……很感謝老天了,我還活著,還能走路,我讀完了書,能上班,能開車,我有家人?,有朋友,我還能再見到你,你說,我怎麼還會有遺憾呢?”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的一年馬到成功,馬上有錢,開足馬力,新春大吉!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