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將士的召集還需要時間,高儀也是趁著著空閒將這次登州之行的情況報告給周原。
高儀此次從登州回來,因要帶回耽羅的物資太多,除去東海水師的五十餘條海船外,還借登州王氏的影響力,半硬半軟的臨時租借了三十多條船隻同行,讓整個船隊總數達到近九十艘,總運力也達到近四萬擔,規模也是相當的龐大。
雖然為了速度與安全計,整個船隊幾乎都是半載而回,但此次高儀等人帶回耽羅的物資也是無數。
糧一萬擔、醃肉一千擔、牛驢豬羊等牲畜近千頭、石炭五百筐、精鐵鐵料八萬斤......
如此多的物資,耗費的銀錢也是相當的巨大,高儀這邊報上來的開銷都已經離五萬貫不遠了。
高儀將王氏那邊的採購清單遞給周原,有些慚愧的道:
“想著耽羅這邊要得急,就沒給王氏那邊壓價,糧食、醃肉、牛驢豬羊、石炭等東西,都比我們江東那邊高了差不多一倍,而且精鐵鐵料的價格更是高到離譜,最低也要一百八十文一斤,”
顧彌也是熟知江東的物價的,聽到高儀這邊的開銷,也是嚇了一跳:
“這次這些物資,如果是在江東的話,可能連兩萬貫都未必有,王氏這次也是賺翻了,也是將我們當傻子在坑了吧?”
周原卻是笑著道:“不礙事,登州地處北地,不說其他,單單糧食的價格,平日裡就會比江東等地高出許多,王氏這次確實是有得賺,但也沒有超出我的預估範圍。”
當然了,周原這樣說也是為了寬慰高儀,說實話,他看到單單採購那八萬斤精鐵的開銷,就將近一萬五千貫,他也是肉痛得很——擦他孃的,要知道他們周莊的精鐵成本,到現在都已經降到兩文左右了,結果來了北地,還要出高出近百倍的價錢,從別人那裡買。
只要一想到這個,周原心情的鬱悶也是可以想象的。
不過好在高儀此次從登州採購回來的精鐵,也確實是相當優良的精鐵,其鐵質比之他們周莊所出也不會差了半點,完全不是他們在靈光采購的低劣貨能比。
想想他們在靈光采購那種廢鐵樣的鐵料時,最低都要一百五十文一斤,周原倒覺得登州這邊一百八十文一斤的精鐵鐵料,已經算是相當公道的價錢了。
當然了,有了這八萬斤精鐵鐵料的補充,他們在耽羅暫時也不會再缺了鐵了,周原也是對高儀吩咐道:
“徐公他們最快都還要二十天才會到蘇州關,將士們要能扛得住的話,倒是還可以再走一趟,將島上的物資儲備得更齊全一些,”
高儀嘿嘿一笑道:“這有甚麼扛不住的?在登州的時候,這些兔崽子都休假了幾天了的,”
顧彌在一旁建議道:“這次過去採購的話,我看就只要糧食了,精鐵這些若有缺,以後我們從周莊運過來便是,”
“也是,”
“那島上還要多少糧食?”
周原想了想道:“石雄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送人上島,那就以兩萬人一年的儲備計算,再準備十萬擔吧,”
十萬擔......
高儀聽到周原報出的這個數字,也是被嚇了一跳,見周原的神色不是在開玩笑,也是心裡暗想:他到底要將這毫不起眼的耽羅,經營成何等模樣?
顧彌卻是直接開口就問:“大人在耽羅做如此多的準備,是想將耽羅經營成何等模樣?還是說大人與扶桑人之間,有甚麼特別的恩怨?”
周原聽顧彌終於憋不住的問出口,也是笑著道:“我還以為你小子能忍著一直不問,”
“在來耽羅後,大人的諸多決定,顧彌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想來其中必然有我顧彌不知道的東西才是,”
周原點點頭,對著兩人道:
“我與扶桑的平正權,也就是現在的平真悟之間,確實是有些恩怨,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推測扶桑在拿下高麗之後,下一步必然會將目標盯上我們大宋,而大宋的實力,可能連金國都比不上,若再加上一個吞併了高麗的扶桑,......,”
對扶桑的諸多警惕,周原也只是對顧彌與高儀兩人大概的提了兩句,雖然無論是顧彌還是高儀,都對周原如此防備一個數千里之外的海島之國,都有些無法理解,但周原既然先做了如此解釋,他們也就先這樣信著便是。
無論如何,他們作為周原的下屬,都要先將周原的諸多命令堅決的執行下去才是。
高儀等人在耽羅只停留了兩晚,二十六日早間又再度啟程前往登州,準備在徐凜等人到蘇州關之前,再往耽羅運送一批物資過來。
只是想到還要再往耽羅運送十萬擔糧上島,高儀暗地裡直搖頭:都不知道他家大人在這麼偏遠的海島上投入如此之多的精力與財力,到底是值得不值得。
高儀等人走後才三天,瀛洲山上的望哨再次發出示警:東南海方向有船隻過來,規模與上次扶桑的杉太郎等人差不多,而且看其行船軌跡,不像是路過,似乎想先探查耽羅的情況,
既然如此,周原等人自然也不會客氣,也是將上次招待杉太郎等人的那一套再次擺出,準備對這些人好生的招待一番。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趙魁說甚麼都要守在耽羅城裡,還對蹲守耽羅港口的陳泉再三提醒道:
“我們上次可是演得沒半點破綻的,也是看到你們在耽羅城裡點燃煙火才動手的,這樣才沒有放跑過任何一個,我也不說其他,你照著我們上次的法子來就是,可不要給老子出了甚麼紕漏,”
陳泉哈哈大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將這囉嗦的趙魁踹遠:擦他孃的,動手不動手,都是要看時機的,何況還有大人與顧營將在這邊親自看著,他陳泉可不敢亂來的。
對陳泉與趙魁之間的打鬧,打馬而過的周原與顧彌都裝作沒看見,由著他們鬧去。
諸多準備下,鐵血營、親衛營、耽羅血仇營等諸多人手都是摩拳擦掌,準備著等那東邊來船靠岸時,再好好的幹上一場,卻沒想到別人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