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儀等人九日從耽羅出發,中途還從遼東的蘇州關停留了半日,在十五日就抵達登州。
不過因為記掛著耽羅那邊的情況,他們在登州也沒敢多待,在登州王氏的協助下,直接以高出市場價一成的價錢,只用兩天時間就將所需物資採購齊全,其後就迅速啟程返航。
高儀等人緊趕慢趕,等到再回到耽羅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是十一月二十四日。
高儀等人在海上的時候,一直擔心耽羅情況有變,不過等他們得知前兩天留守耽羅的顧彌等人又打了一場勝仗後,才知道他們這些天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不但耽羅港口停泊的七條船都是顧彌等人此次的繳獲,而且隨船而來的近兩百扶桑水手也都沒有逃掉一個,除去化作草肥的數十人外,其餘的一百餘人都已經成了對耽羅郡城進行改建的苦役。
至於說懸掛在耽羅城門外的木樁上釘著的十具屍體?
高儀看那些人的模樣,看得出應該都是扶桑人,而且掛上去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不過為甚麼會掛在這裡?難道是前次那些扶桑船隊來時,那些被俘虜的平十七郎的手下,有人想要趁機作亂的?
聽高儀問起這個,顧彌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不在意的道:“前晚新來的扶桑人中有個不老實的,半夜磨了繩子想逃,一屋子的其他人不做聲也就罷了,同隊的竟然也敢不做聲,讓連坐的。”
一人逃脫,全隊十人皆連坐?還皆連坐致死?
這會是一向仁慈的大人所下的命令?
高儀沒有再問,卻聽得眉頭直跳。
顧彌卻是察覺出高儀的心思,笑著道:“是我跟大人建議的,我也是跟那些扶桑人學的,你忘了那些扶桑人的手段了?那可是一人想逃,全家無論男女老幼統統連坐,說起來,我只要了他們一隊人的命,也算是很講道理了......”
聽顧彌這樣說,高儀也是神色一鬆:原來是跟這些扶桑人學的,那沒事了,
那些扶桑人之前那麼狠,那拿大人的話說,這也不過是風水輪流轉,不過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罷了。
顧彌接著笑道:“不過你別說,這連坐的手段一用出來,這些扶桑人中當真一下子老實了許多,加之我們對舉報者還有獎賞,這兩日他們自己就從裡面揪出來幾個不老實的,而且他們自己盯起來,比我們親眼盯著還管用,”
高儀聽得哈哈大笑。
......
周原今日本在耽羅西南地界檢視地形,得知高儀等人的船隊回來,也是當即往回趕來,正好在高儀入城時與他碰頭。
周原下馬後,直接走過去給了高儀一拳:
“擦你小子的,我雖然天天在盼著你們回來,不過從時日上推測,還以為最快都還有三四天呢,結果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一路趕得急啊,都辛苦了吧?那今晚必須得好好的喝兩口,”
高儀被周原的熱情惹得心頭一陣火熱,傻傻的撓頭一笑。
他也知道周原在意的東西,也趕緊將這趟的結果告知給周原:
“十二日我們到的蘇州關,遇到田喜他們派回的傳信信使,說是徐公他們一路不停,在十月初十就趕到了會寧府,並與金帝那邊通了氣,預計這次會很順利,可能在十月底左右就會將盟約定好,並開始返返程......,”
說話間,高儀遞給周原一封封得嚴嚴實實的布包,將田喜與徐凜等人的數封親筆信交給周原:
“徐公應該是想我們在蘇州關那邊等他,不要耽誤了他們回去的時間......,”
田喜的信上記號都是普通的一條黑線,應該也沒甚麼要緊事,周原就先將徐凜的信拆開,大致看了兩眼,點頭道:“讓我們十二月中旬前就到蘇州關去,應該沒問題,”
見高儀還要再說其他,周原笑著拉著他的肩膀道:
“走走走,都辛苦一路了,沒甚麼要緊的事,那就邊走邊說,這耽羅島上沒甚麼好東西,不過今日我讓他們宰了幾隻肥羊,等會我親自出手,讓你們看看我的手藝。”
“大人還會這個?”
“這就不知道了吧?你家大人會的可不要太多,
“顧彌,你去給趙魁和陳泉他們幾個傢伙通知一下,營將、大隊長的都給我招呼過來,水師的也一併招呼過來,我可是難得顯擺下,可不要讓你們都見識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