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上島時,天色已經將近中午。
此時耽羅港附近的殘敵都被仔細的梳理過一遍,各處也都被俘虜的耽羅奴役清理過一遍,但看到滿地的猩紅血腥,聞著連海風都蓋不住的血鏽氣息。
顧彌過來給周原報告此戰的初步戰果:
“那些扶桑人逃得飛快,臨陣斬殺的只有五十三人,另外俘虜的有四十二人,其餘的大半都逃走掉了,”
逃走的都一大半?
周原聽得直皺眉,問起今日的傷亡。
說起這個,顧彌倒是一臉輕鬆:“我們傷亡都不重,都在陳泉所部,總計傷了八個兄弟,預計一月之內能歸隊的都有四五人,”
周原點點頭,心想他們鐵血營的鐵甲悍勇,面對這些無甲而又毫無戰鬥力的目標,有這麼懸殊的傷亡,也是正常的。
不過看到那邊空地上耽羅人都擺了一地的,周原心想那邊的傷亡應該是挺慘的。
“前後兩次破陣,耽羅人被斬殺的將近三百,此外,那些女人與幼童的傷亡也不少,總計有將近八十,不過我們破陣之時,只選了一個點殺進去,死在我們刀下的應該只有不到五十,其餘的要麼是混亂間被踩踏致死,要麼就是那些扶桑人立威時所殺,”
周原點頭道:“能將大多數人就下來就行,其他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們也確實是將大部分耽羅人都救了下來。
此時所有的耽羅俘虜,都被圈在左側的那個角落裡,有那些被扶桑人逼迫上陣的奴役,人數還剩下八九百,有諸多稍有姿色的女人,人數也還有百餘人,此外,就連那些兩三歲的幼童,在解綁後也都丟在這裡面,看數量可能也剩得有近百。
這些耽羅人顯然被剛才鐵血營衝陣時的冷血屠殺嚇到,到此時都還沒恢復歸來,被一根簡單的繩子圈在那裡,周圍也沒有任何人去看管,但卻沒有任何人敢走出那圈子一步,就連那些個三兩歲的幼童,也都被身邊的大人將嘴緊緊捂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激怒了這邊,害得大家都送了命。
在這些人面前站定後,周原看了他們幾眼,準備將裡面一個看起來精明點的招出來問話,結果他手才一抬,這數百近千人頓時齊刷刷的跪了一地,而且跪得極為迅速,也極為統一,都是將頭深深的埋到地上,將屁股高高拱起。
周原的手抬到半空,指無可指下也是有些無奈:這些傢伙,當真被扶桑人收拾得這麼聽話?
算了,他就直接來就行了。
對著這些耽羅人,周原也是直接說明身份來意道:
“我們是大宋天兵,與你們樸星主有舊,知道扶桑人侵佔你們的家園,殘殺你們的親人,是以特意跨海過來解救你們......,
扶桑人雖然殘暴兇悍,但在我大宋天兵面前,也不足為慮,你們剛才也應該看見了,這些扶桑人完全不是我們的對手,而現在,你們也都安全了,也都自由了......,”
周原當場宣佈給予這些耽羅人自由,看這些耽羅人幾乎都餓成皮包骨頭,這初冬的天時也是一身破爛的麻衣,他也讓船上送些吃食,再組織人給他們燒起幾堆篝火,讓他們不要這麼狼狽。
這些耽羅人雖然長期受到扶桑人的折磨,但這麼多人中,也總有幾個機靈些的,看到這邊雖然之前衝陣的時候冷血無情,但將扶桑人打跑後對他們確實沒有甚麼惡意,此時膽子也大了起來,看到船上來人為他們忙裡忙外,也勤快的上來搭把手,
這些人中,居然還有一個相當清秀的女子,也是讓周原感慨:這些耽羅人當真是出息了,這麼多男人,還比不上人家一個女子,
周原招手將那女子喊了過來,開口問道:“看你樣子,落難之前該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女子吧?你家裡長輩可都還平安?若安好,我有事要找他們商量,”
周原不說話還好,他這話一出口,這女子就聽得眼淚汪汪的直流,不知道還以為他擱這裡欺負人了。
看到這女人一句話就這個德行,周原也是無語,正想等著這女子歇息下來再問,結果抬眼就看見顧彌這小子在那邊不懷好意的偷笑,他也是心裡一陣冷笑,抬手就讓顧彌過來接手。
小子還敢笑?
陳巧兒那邊還沒搞定吧?老子再給你塞一個,誰叫你小子就好這一口了!
顧彌也傻了眼,過來後還想說話,就聽周原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你對這個有經驗,跟人家女孩子好好說,把該問的都問了,等下給我回話,”
正陰陽顧彌間,那女子卻主動開口了,雖然依舊帶著哭腔,語調也很怪異,但終歸是與中原差不多的官話:
“回稟大宋天官大人,小樸不是女子,小樸是男人,小樸也是真正的男人”
說話間,那女子就主動將褲襠一撩,露出裡面貨真價實的小傢伙,讓周原與顧彌都瞬間一身惡寒。
好吧,看來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不過說就說,你這樸小子當著老子的面就撩褲襠做甚麼?擦!
而且是個男人就是個男人,卻偏要裝成女人的模樣來騙人?
噁心不噁心?
不過樸小子這身打扮也是有原因的,聽他解釋,乃是因為天生麗質的他,曾是扶桑人中某個小頭目的心頭好,不然的話,他小子可能早就被直接打入奴役營被折磨死了。
周原知道樸姓在耽羅是貴姓,乃是耽羅星主家族獨有,而耽羅星主,其實也就是所謂的國主,想起這點,周原問道:“你姓樸?樸星主是你何人?”
樸小子哭哭啼啼的道:“正是家父,但他跟我三個哥哥都在扶桑惡魔上島的第二日就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