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顧彌的臨陣訓話,鐵血營將士們的心理也是很快調整過來,重整陣型,在戰鼓的鼓舞下,直接主動朝著對面的陣列壓了過去。
只是要顧及到對面陣前的那些女子,以及那些被扶桑人挑在槍頭的幼小孩童,鐵血營此次出擊的時候,陣中的猛火油和弓弩都用得極為剋制,
不過鐵血營這邊剋制著不用,可扶桑人那邊絕不會剋制半點。
看到這邊的甲卒殺來,扶桑人當即組織起兩百餘人的弓弩隊,躲在人牆之後,朝著鐵血營這邊瘋狂攢射,意圖以密集箭雨將這些鐵甲射殺在陣前。
但鐵血營這邊的前排皆是全甲韓勇,一身鐵甲將身上遮蔽得嚴嚴實實,就連頭臉都被遮擋在兜鍪簾葉之下,而且行進間還有精鐵大盾遮蔽,扶桑人的箭雨不要說造成多少殺傷了,絕大多數時候,連破防都是妄想。
鐵血營將士在身邊武官老卒的呼喝下,團團結成一個堅實無比的錐形戰陣,任憑那些箭雨在身上、盾上撞得噼啪作響,直接朝著對面撞去。
當然了,鐵血營雖然在陣前接受過顧彌的臨戰訓話,但為了保險起見,頭前的十數人都是軍中殺心最熾烈之人,尤其是顧彌,更是不顧自己為鐵血營統領的身份,不顧陳泉的勸阻,與八名親衛親自上陣,身先士卒,為的就是以決絕無情的姿態,為將士們樹立起榜樣,為將士們一舉打破所有人心中的魔障。
隨著雙方距離的越發接近,後陣戰鼓的鼓點也越發密集,激盪著將士們的英勇無畏,激盪著將士們鐵血悍勇!
雙方戰陣距離很快拉近到三尺之地,前排的耽羅奴役早在扶桑人的喝令下,將那些女子緊緊的拖在身前,只希望對面這些殺神能對面前這些女子手軟,只希望藉此來保住自己的一條賤命。
而諸多在耽羅奴役中表現積極者,此時也被安排來到陣前,將那一個個被綁在前頭的驚恐孩童挑在陣前,希望這些孩童的哭嚎,能像上次嚇退那些高麗人一樣,嚇退這些鐵甲惡魔。
顧彌身穿全套鐵甲,手持齊眉重刀,在盾牆的縫隙間看到三尺之外的混亂一眼,冷酷無情的下令:“開陣!隨老子殺出去!”
“開陣!殺!”
“殺!殺!殺!”
怒吼聲中,前排盾陣瞬間開啟,顧彌剛要搶出前去,卻被左右兩名親衛同時一夾,接著身形就被卡到後面,當真是想要殺出去都難。
而同時,其餘六名鐵甲親衛卻已經如猛虎一般撲出,他們直接忽視掉朝他們身上捅刺而來的槍矛,將手中的長柄重刀毫不留情的舉起,朝著擋在身前的肉盾直劈下去,瞬間就將面前的近十名肉盾統統劈成兩半!
而那些被長槍挑起的諸多孩童,即便已經駭得將喉嚨都喊啞,但命運也是好不到哪裡去,只要被擋舉到他們的身前,皆是一刀劈過,沒有任何的猶豫遲疑!
所有擋路者,皆殺!
場面瞬間變得極度血腥!
顧彌手下親衛以冷血無情的殺戮,不出十息時間就將面前的所有肉盾清除乾淨,此時則是朝著身後大吼一聲: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有顧彌親衛的親身示範,鐵血營將士也是知道該怎麼做了,大家都是同聲怒吼:“殺!殺!殺!”
殺聲如同雷鳴般在陣中響起,諸多鐵血營將士直接以錐形戰陣,皆朝著前面開啟的缺口,直接衝殺過去!
戰場的血腥,再度猛烈升級!
在鐵血營的鐵甲洪流面前,諸多隻有一把木槍木矛的耽羅奴役,簡直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一槍刺去,必定刺出一個透明窟窿!
一刀劈去,必定被斬殺得身斷肢殘!
一斧下去,必定連骨頭都要被劈得碎裂!
所有擋在刀鋒之前的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幼,只要敢擋在鐵血營進擊的道路上,皆是死路一條!
擋者皆死!
膽敢反抗者,更是死有餘辜!
“殺!殺!殺!”
“殺!殺!殺!”
五六百耽羅奴役,連同百餘女子,以及百餘被強綁而來的孩童組成的人肉防線,在鐵血營的攻勢面前,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短短數息時間,防線就被破開,而且隨著鐵血悍勇的殺入,整個防線也猶如被熱刀切開的冷油一般,被直接被強行的犁開一條血肉通道,在三十息時間內,就被鐵血營完全殺透,
未被鐵血營兵峰掃到的諸多耽羅奴役,則統統的被驅趕到一邊,在厲聲喝止下,紛紛跪趴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埋在土裡,任何聲響都不敢發出。
而衝透這道防陣的鐵血營也不收手,而是一路殺到底,直接殺到其後陣的扶桑人面前,才稍稍收住陣腳,並重新接陣,準備接下來的惡鬥。
數百扶桑人也沒料到趙宋過來的這夥鐵甲,能如此迅速的將他們準備的肉盾殺透,但他們也早就組織起了大隊的人手,在鐵血營面前結成數道緊密堅實的陣列,並且還調來百餘匹難得的戰馬,在首領的指揮下,停在不遠處蓄勢待發,只等這邊稍露破綻,就會猛撲上來將這夥鐵甲的防陣撕扯成碎片。
扶桑人中的首領也是熟讀兵書,也是久經戰陣,其以百餘輕騎威脅鐵血營的側翼的手段先不收,單單是其命手下佈下的防陣,前排皆是一手拿著堅固的木盾,一手手持鋒利的長槍,其後則是一排手持兩丈長槍的兇悍槍兵,槍兵身邊還有刀盾兵照看,如此重疊三重,陣勢在他看來,也是相當的嚴密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