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知道這次自己率大隊人馬一路北上,但臨到頭卻沒有答應陪徐凜走這一趟,是讓這老爺子有些氣惱了,但他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該為北行之事操的心,周原也不能少操。
田喜等百餘人在船上聽著周原的臨行告誡:
“諸君此次北上,可能會遇到諸多的兇險,可能會遇到遼人的再度襲殺,我命令你們需嚴守我護衛軍軍令,需好生護衛徐公的安危!
其他道理我就不去說了,你們只需記住,徐公乃是我們周莊的大恩人,我們能有今天,徐公是給了我們許多的支援的,是幫了我們許多的,我們周莊人,決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
你們要拿出守護周莊,守護你們家中父母的決絕,保護徐公的安危!”
“此外,此次諸君隨徐公北上,這一路上,都要多用點心思,金國現在雖然在與我大宋密約謀遼,但我周原與徐公的看法都是一致的,我們都料定滅遼之後,金國必定是我大宋下一個大敵,
我們雖然決定不了天下大勢,但此次北行,你們也要多觀察金國的人文,地理、風俗人情等等等等,不要等回到將江東,回到周莊後,我周原問起來,都是一問三不知,那就太辜負我的期望了......,”
徐凜一行有蘇州關的金兵一路護衛,此外還有田喜等百餘人的同行,即便再遇到遼人偷襲,想來問題也不會太大。
目送徐凜等人的隊伍進入關城,周原當即命令船隊啟航,直接往耽羅而去。
齊虎等人走黑水洋航道的時候,有洋流可借力,從耽羅到遼東只用了三天,周原他們船隊重走這一趟卻是慢了許多,足足走了六天才看到耽羅島的影子。
耽羅即濟州,原為高麗下屬的藩屬國,雖只佔據一島,但面積比秣陵縣都要大。
不過耽羅的開發程度遠不及秣陵,整個島上地廣人稀,物產貧瘠,其島上戶籍總數不到三千戶,人口總數也剛剛過萬,國力相當的微弱,除去北部郡城所在地外,其餘地方都是荒涼無比。
周原前來耽羅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盤踞島上的扶桑人。
在周原的記憶中,耽羅雖然國小民弱,但數百年來一直為高麗下屬藩屬國,在前些年被高麗吞併後,其島上即便有諸軍,也應該是高麗的衛卒才是,
但前次齊虎等人在耽羅的港口準備補給時,卻與駐守在港口的扶桑武士起了衝突,
這可就讓周原警覺萬分了。
不過再警覺,也不是警覺耽羅島上的這三五百扶桑寇,更不是警覺其手下那十七八條小破船,這麼點人,東海水師直接靠過去,都能直接碾壓的。
駐守島上的扶桑人也是警覺之極,其在高處的望哨早就看到有大股船隊接近,為穩妥起見,在集結人手的同時,也是早早的派出一艘哨船過來詢問,也再次宣揚此島已經歸入扶桑徵夷大將軍平正權名下,屬於平大將軍的私產,若無平大將軍允許,絕不可上島,
信使也勸高儀等人先行退走,不然可就會惹惱了平大將軍,而惹惱了平大將軍,那後果可就大大的嚴重了。
高儀看著被綁在地上還在威脅不停的傢伙,擺手讓拖下去砍了祭旗,讓對面不要多生甚麼幻想。
在封堵住耽羅港左右十里的海面後,東海水師以一艘五百擔船戰為首,外加左右兩翼的六艘三百擔級戰船,組成錐形戰陣,直接往港口裡面沉沉壓去。
岸邊的扶桑人看到過去的信使都被砍頭,也知道這次遇到了狠人,也是放棄了幻想,在岸上不停的來回呼喊跑動著,全力做著備戰的準備。
扶桑人在這裡有船,但稍好點的船隻在佔下耽羅後,都被首領那邊帶了回去,給他們只留下十七八條百擔左右的小鰍船,完全不是對面的對手,他們也沒有與對面打海戰的心思,也早就將所有船隻都拖到內港之中,將所有人手都集中起來,在碼頭上的護牆及防壘後嚴陣以待。
耽羅港作為耽羅第一大港,雖歷經數百年的發展,但港口也並不寬闊,一次僅能容納十餘條船停靠,本質上與江寧的一個碼頭差不了多少。
不過為防禦海盜及外敵的襲擾,其在碼頭上的護牆卻修得頗為紮實,乃是用碎石嚴密的堆壘而成,一丈多高,三尺多厚,這夥扶桑人得手後,還在外壁掛滿了荊棘木刺,同時驅使著千餘被臨時抓捕過來的島上奴役,拿著木槍站在護牆之後,密集如林,給人一看就不好啃的模樣。
當然了,這種程度的防壘,無論是東海水師,還是負責攻堅戰的顧彌所部鐵血營,在東海上都見識過不止一次,也都已經見慣不怪了。
先鋒船隊壓著速度朝著碼頭殺去,離得還有一里左右,諸多著輕甲的弓弩手也紛紛在甲板上列陣齊整,在前排大盾的遮蔽下拉弓上弦。
扶桑人當然也有弓,而且還不少,五百餘人中,最少都有兩三百張,此時也紛紛張弓上弦,雙方的戰鬥,已經是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