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夥的兩千一百多海盜,基本都是開年之後,王回等頭目從近海的各府縣的饑民中挑選出的精壯,他們能被王回留在北界山的主島,能被送到陳前山去作為操訓的底材,或許秉性不會太善良,不過只要調查其還沒有劣跡,處置也就跟那些船工、漁夫相同。
而至於這些被俘虜的老寇,若是隻饒恕其中手上沒有沾染血腥的,那恐怕在場所有的海盜會被殺得一個不剩,周原與曹雄等人商議後,也是思慮再三,才決定只誅首惡、極惡之徒。
當然,所有在襲擊東島的過程中欠下血債的海盜,必定是不能被輕易赦免的存在,
而另外所有普通的海盜中,五十餘罪大惡極者被先行挑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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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其餘的海盜俘虜,在懲戒十鞭後,直接入俘虜營改造,改造期間有作惡者,一律處決,三年後表現良好者,則恢復自由,去留自便。
襲擊過東島,又未來得及欠下血債的,懲戒升為二十鞭,其後也將編入俘虜營改造,期限延長為五年。
而九十餘個海盜大小頭目,手下犯的惡事數不勝數,一律先行懲戒三十鞭後,再給予其一個活命的機會:
或者誰能掏出更多的秘密,或者能說明自己不該殺的理由——但僅以十人為限,餘下八十餘人在再領三十鞭後,全部梟首並釘在十字木架示眾。
至於五大匪首和其家眷三十八人,除去那些個女子及幼童外,其餘人等則有兩個活命的機會留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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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日的事情,眾人連夜趕製了近四百條長鞭,顧彌雖然被暫停了北山營將之職,但也替北山軍將士求得最後兩項的鞭刑及處決之刑的機會,而考慮到北山軍將士或許施刑過多後氣力不足,他也慷慨的表示,鞭刑施刑過程中若是他們力有未逮,則由沈斷及趙鵬所部幫忙負責搭手。
畢竟昨夜他們雖然整營將士齊上陣,將這些海盜俘虜又過了次手摺磨了一遍,但好些人都對他抱怨,因為怕下手過重,都沒過足癮的。
而隨著周原的一聲令下,一百個被剝去衣物的海盜裸背綁在木樁上,北山將士甩鞭猛抽。
啪啪的甩鞭聲中,被抽中的海盜無不厲聲哀嚎,痛哭流涕。
行刑者下手絕不容情,一鞭就能抽得海盜渾身哆嗦,三鞭就抽得腿腳發軟,五鞭之後無人能夠直身,十鞭下去就算是鐵漢的後背都會給抽得血流滿背。
求饒也沒有任何用處,若有行刑時膽敢反抗辱罵者,則直接加倍處罰。
一個時辰時間,抽廢掉三十餘條鞭子,才將所有普通的海盜行刑完畢,那些木樁下的土石都已經被血水浸溼。
顧彌背上雖有鞭傷未消,但也親自帶隊,將九十餘大小頭目和那些罪大惡極者,以及欠下北山軍血債的,一一剝去衣衫,綁死在木樁上。
這些人的嘴裡還是塞著麻團,行刑結束之前,絕不會給其開口的機會。
一百多人,每人先領三十鞭,其後若無活命的機會,將再受三十鞭之後,被釘死在木樁上梟首。
前面數百人身受十鞭、二十鞭的慘狀就已經讓他們心膽俱寒,即使他們現在想說話為自己爭取減刑的機會,也沒有可能......
顧彌手下一營將卒,為這次的行刑都是憋足了勁,甚至為了避免一人連續抽鞭讓後續力道不夠,每個行刑者都有輪換。
一輪三十鞭下來,雖然每個海盜都因口中塞緊麻團無法言語,但他們木樁下無不血水滴落匯聚成灘,
一百多海盜,當場被抽死的就有七八人,被抽暈過去的也有十餘人,
死去的海盜,則梟首後直接盯死在木柱上,不再管他。
顧彌毫不在意抽死的這些,,他也不管這些海盜是否昏迷,只讓輔兵打來海水挨個潑過去,才讓人取下他們口中的麻團,讓其開口。
這些被抽得僅剩半條命的海盜都已經沒有掙扎的心思了,為了活命,更為了免受接下來的鞭刑,都是搜腸刮肚的提供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秘密,顯露自己也許會被北山看上的一技之長,或者痛哭流涕的悔恨求饒,只求能讓北山放自己一馬。
僅有的十個活命的名額,在場上餘下的一百六十多人中,其競爭之激烈,超乎想象。
周原考慮再三,才定下十個暫時免予處置的名額,
其中揪出漁民船工中的二十多個潛藏海盜的兩人,
舉報海盜中罪大惡極的六十餘人的兩人,
有南洋航行經驗,且懂得海上牽星定向術的兩人,
對東海水情極有經驗,且熟知魚汛的兩人,
此外還有信誓旦旦說能幫助北山兵不血刃拿下三姑山的頭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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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這十人外,其餘人等都繼續抽三十鞭,然後問問場下的漁民、船工、苦命女子,他們若與這些人有仇恨,都可以上去解決,其後再梟首上樁......”周原對顧彌吩咐道。
“曉得......”顧彌猙獰著臉,將周原的命令傳達下去。
不一會就有幾個妓寨的女子上前來,被周原身邊親衛攔住。
“你們有何事?”周原讓她們走近後問道。
“請求大人能給我們一個一命換一命的機會!”一個年輕的女子跪下後朝周原磕頭不止。
周原將她們拉起身來,對她們的意圖大略瞭解:“是這十人之中,有你們的仇家?”
一個女子抬起頭來,淚流滿面的指著一個被周原赦免的海盜頭目痛哭道:
“小女子本名陳巧兒,本是海鹽人氏,此惡賊十年前闖入我家,殺我父母、長兄、幼弟,我嫂子八月身孕被他一刀破腹,還將那未出生的幼兒挑出來砍成兩截!”
“這惡賊其後還將我和我幼妹擄到這島上,受盡凌辱,其間我幼妹也被這些畜生折磨致死,若非我還存有一點報仇的念想,也早就一頭撞死過去了,還請大人慈悲,讓我能用這條賤命換這畜生的一條狗命!”
周原順著陳巧兒的手指看過去,看到的是自稱對南洋航道熟悉的那個海盜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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