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邊有甲兵親衛過來,這些女子也都只是畏懼的擠到一起,沒有甚麼反抗的舉動,也有少許人連躲避都懶得躲避,只拿恐懼無神的雙眼輪了這邊幾眼,就慌忙轉過頭去,不敢再做任何發應。
周原問過看守,知道這些女子從被俘虜開始,都還未進食,便吩咐抬過來幾桶,但這些人見到食物過來後,也只敢在被喊到後畏畏縮縮的走過來,然後端著分到的吃食,躲到原來的角落中開動起來,吃飯時也是捧著陶碗的往嘴裡極速的塞著食物,如同僅剩下進食本能的動物一般。
周原嘆了口氣,這些女子即使大多數看來都還有些姿色,就只看她們如此的模樣,也不難想象她們在海盜手中是何等命運,總之比之江寧城中的妓女,恐怕也要悲慘得多的。
以海盜的尿性,周原不用問也知道她們都應該是被海盜強行擄掠而來,也完全沒有自由可言,只單純的淪為這些海盜的洩慾工具,命運也是悽慘無比。
看這些女子年紀都不太大,最年長的也不到三十,最年幼的甚至都還是十來歲的孩子大小,但看那些孩子一臉恐懼的表情,應該也是經歷了許多的摧殘。
周原本想派船去將陳前山的蘇酥等人接來,但想到有些事情對她們來說也是難堪的經歷,心想還是不要讓她們少看些的好,也是開口道:
“再送兩桶肉粥,每人再添些衣物,不要這麼狼狽,”
“東海這夜也是天寒,等下也要再生兩堆炭火,”
“等軍醫那邊有了空閒,安排兩個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救治的......。”
......
周原有些看不下去,對曹雄吩咐道:“也告訴她們,過幾日後要對海盜進行審判,有願意來看的,都可以來看。”
“曹爺和崔爺那邊,我先去賠罪,你要覺得尷尬,就就先忙著吧。”
“賠罪的事,哪裡用得著大人出面,都是我曹雄惹出來的,我自己過去就是......”曹雄汗顏道。
......
周原請曹寒與崔權過來相聚,
也是在剛剛,周原才知道曹雄所謂的給他們兩家賠罪是甚麼意思。
按曹雄所說,雖然這次曹寒與崔權對他們的支援不遺餘力,有相當大一部分都是看在雙方的私鹽買賣之上。但這般力度的支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曹雄直接調集趙鵬、沈斷兩部,找上這兩家的家門後,不硬不軟的強求而來的。
而且還不止於此,這幾個月間,曹崔兩家的所有家眷,基本都被限制在其家宅之中,曹、崔兩家的私鹽買賣,出行之時也都有周莊兵卒隨行......
周原初次聽到曹雄的如此交待,也是無語得很,心想難怪曹寒與崔權這次對他們周莊的支援,也是將身家性命都壓上來的架勢,也難怪這兩家看到曹雄等人時,都是一臉略顯尷尬的笑容了。
當然,做出這個決定的是曹雄,但這賬卻是應該要算在他周原的頭上的,周原在將曹、崔兩人請來後,也是將姿態放得極低,對著兩人好一陣的賠罪,以免大家原本和睦融洽的關係出現過多的芥蒂。
只是無論是曹寒還是崔權,在經過這次的東海之行後,對周莊一系的實力算是有了相當清晰的認識,知道如今的周莊雖然在東海之上還算不上橫行無忌,但其手下控制的步戰之力,即使比不上殺遍東南兩浙的姚平仲所部,但也相差也不會太多了。
而曹寒與崔權雖然船隊實力不弱,但他們的根基乃是在岸上,對上如此實力的周原,即便可能還記恨著曹雄等人的強勢逼迫,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去多提,不想再提,只在酒桌上簡單的幾句笑罵間,罰過曹雄等人幾輪酒後,便算將這事揭了過去。
曹雄與他們喝過賠罪酒後,當即被周原故作氣惱的趕了出去,免得他們在這裡讓大家尷尬,他則繼續留下來給曹崔兩人說著其後的事情。
雖然曹寒與崔權都客氣得不行,一再表示這次的相助都是朋友之間的道義,但周原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有所補償的。
就在酒桌之上,周原將這段時間兩家借調人員及船隻的戰損如實告知。
......
即使到今晚為止,王猛等寇還未被剿滅,但也已經無關大局,那這些天的跨海遠征救援,到今天也算告一段落,自曹、崔兩家借調的船隻、水手,其損失要如何賠償,也要周原親自協調。
周原也沒有過多含糊,將自己的打算拿出來供曹寒與崔權商量:
兩家傷亡的十餘人都按照每人兩百貫的標準撫卹......
損毀的五條海船,若是在這次的繳獲中選不到合適的船隻,那就均照新船價格補償......
此外,除去每個參戰人員二十到一百貫的賞錢外,為感激兩家的鼎力相助,周原還將給予曹崔兩家每家一萬貫的謝禮。
曹寒與崔權哈哈一笑,稍作推辭也就收下,畢竟他們為周原的東海之事,這幾個月裡,連私鹽生意都放鬆了一些,拿這一萬貫,當然有些誇張,但若算上曹雄等人做的那些混賬事,那也能算做是較為滿意的補償了。
另外,便是周莊的精鹽買賣了。
雖然周原知道現在即便將周莊能制精鹽的事開誠佈公,曹崔兩人對他也是奈何不得,但有些事也是要隱藏一二的,畢竟如果是鹽井,那就是在周莊,是搬不走的,而粗鹽精製的法門,那是肯定會引來無數的窺覬之人的。
周原也是對兩人直言:
周莊在莊上各處嘗試了上百次之後,終於是又另外開出了一口難得的精鹽井,讓周莊如今的精鹽產量已經達到了每月三千擔左右,這些個精鹽,除去滿足他周莊所需外,也都盡數交給曹、崔兩家分銷。
至於如何分銷,他們兩家要如何佔比,那自然是需要大家心平氣和的商議一番,
總之大家都是他周原的親親兄長,都是他周原異父異母的親親兄長,萬萬不可因此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