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北山陣前僅有區區三座三弓床弩,即使這些三弓床弩每發射一次都需要兩三百息的時間,但只要一想到那東西即將對準自己,陣前的諸多群寇就不由自主的心膽發顫,腿腳發軟。
“衝過去!給老子上!不上者死!”王回趁著北山軍陣之中的三弓床弩還在準備的空隙,直接在二十餘名親信的護衛下跑到後陣督戰,在連續砍掉十來個個退縮不前的手下後,又大加賞賜:“殺一甲卒!賞錢二十貫!毀一床弩!賞錢一百百貫!”
......
在王回狠厲的手段下,數百海盜終於再度鼓起勇氣。
海盜洶湧如潮,往北山軍前蜂擁衝擊。
張誠領人嚴陣以待,抵死抗住海盜的狂攻。
後陣的輔兵在精壯的輔助下,全力給床弩上弦!
海盜的這波攻勢洶湧如潮,北山盾陣即使被逼得步步後退,依舊頑強支撐。
寨牆外群寇也是四處尋機突破,但在弓弩與輔兵精壯的協助下,還能勉強守住。
不知過了多久,北山後陣傳來一聲號令,張誠當即命令盾陣錯開,雖然前陣的海盜一直心驚膽顫的警惕,看到北山這邊的動靜,當即瘋狂後湧,但奈何被後陣的槍盾竭力堵住,只能看著三道鋒銳的長槍直接爆射過來。
這一輪的三道長槍也是兇狠的扎入密集的海盜中,一舉竄殺近二十人。
但在王回等人的嘶吼下,很快海盜就將恐懼壓下,越發瘋狂的往前猛衝。
群寇幾乎全部出動,連王胡手下歇夠力氣的海盜都圍了上來,想要藉著絕對優勢的兵力,從四面八方一起圍攻,好一舉衝破北山甲卒的防線。
驀然間,倉營方向傳來一陣齊聲怒吼,殺聲四起,接著一股百餘人的黑色洪流瞬間衝破趙重陽的陣地,往軍營前的海盜後腰陣列處直殺過來,將一眾海盜駭得心膽俱寒!
那邊居然也是北山的鐵甲血勇!卻不知道為何從倉營那邊突然冒了出來,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又多了這麼多出來!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為何一直藏在倉營不曾出動,直到現在才露出兇狠的獠牙。
王猛回頭看過一眼,瞬間臉色大變大喊道:“大哥!領人頂住!”
王回也是被駭得心頭髮麻,他也不知道倉營那邊為何忽然多出如此多的甲卒,但也知道此戰想勝,必須要將其擋住!當即領著身邊的三十餘親信與一百多預備人手往那邊衝去,只希望能將這些天殺的畜生抵擋住。
只是在北山的鐵甲精銳面前,這些只能是妄想而已!
這隊北山悍卒人數只百餘來人,乃是由營將顧彌親領,陳泉、趙魁等驍勇武官為先鋒,甚至連周原與剩餘的四名親衛都全部進入,他們一直暗中埋伏在倉營處,就等著王回這邊將手中海盜全數壓上後,才狠狠一刀捅在這些畜生的腰眼上!
這一刀忍得太久,也憋得太久,以至一旦捅出,就狠厲無比,殘忍無比!
只捅得他們哭爹喊娘!
只捅得他們痛不欲生!
只捅得他們駭然驚絕!
王回原本不知道北山這夥甲卒從何而來,但現在的形勢也已經容不得他去思慮這些,只看到這些甲卒如猛虎般撲擊而來威勢,只看其前陣一觸即潰的兇猛,也知道他是抵擋不了的,也知道這些惡賊忍了這麼久,捅出來的這一刀,當真是直接插在了他們最要害的腰眼之上的!
他只是沒想到北山這邊居然玩了個瞞天過海之計,將百餘甲兵殘卒放在軍營那邊,卻將最凌厲的殺手留在倉營,趁著他們失去防備之時,才一刀插入他的身後要害......
王回今日也基本都在陣後觀戰,而他看了這麼久,他也知道北山的甲卒當真是悍勇得很,比他手下的精銳確實是要精銳一些,但直到他親領著手下精銳與北山軍的甲卒對陣,他才知道在北山悍卒面前,他所自以為的精銳,簡直就是個笑話!
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顧彌等悍勇甲兵領伏兵一出倉營,當真是勢如猛虎!
一息入陣,三息破陣,五息潰敵!
從發動到徹底殺潰趙重陽所部,總共只用了五息時間!
其後再奔行二十餘丈,與王回手下的百餘手下接陣,只一接觸就用盾陣抵得海盜節節後退,十息時間就徹底殺潰當面之敵!
其後又用五息時間就殺到營門前,再用十息時間就衝透敵陣,將圍在軍營前的海盜攔腰截斷!
殺得所有留在當場的海盜心膽俱裂!殺得他們傻楞當場!
北山軍伏兵氣勢不減,養精蓄銳許久,殺意更是越發高昂,此時衝破敵陣,當即調轉槍頭,沿著海盜的外圍陣列,直接反衝圍殺過去,同時口中高呼:
“為兄弟們報仇!”
“殺盡海盜!”
“投降不殺!”
“死戰!”
“榮耀!”
趁著大股海盜被打得懵住,營中將士也紛紛列陣而出,與顧彌所部分成數隊,將場上的大股海盜切割開來,組成無情的圍殺之陣,進行血腥無比的殘忍收割!
而營中的輔兵與精壯也紛紛拿起槍盾,跟在北山軍的後面,圍堵截殺被駭得哭爹喊孃的股股海盜。
軍營後山處的東島之人,此時更是手拿木矛木盾,從山上狂衝而下,高聲怒吼著加入圍剿的行列!
而一隊兩百人的精壯,也已經從倉營處急速衝出,人手一面大盾,人手一個長索鐵鉤,朝著海邊瘋狂跑去,希望能在這些海盜逃離之前,能強搶到幾條船在手!
就連昨夜那些受傷的人員,此時也有數十人從南崖發出陣陣的怒吼!
復仇!
殺盡海盜!
復仇!復仇!復仇!
場上形勢瞬間逆轉,前一刻還自信滿滿,誓要殺滅北山軍的這些海盜如今已經成喪家之犬,四散倉皇而逃,只怕逃得稍微慢了一點,就會被這些北山兇獸徹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