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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奶團吹吹,戰神心要化了

2026-05-10 作者:空碑映月

【好臭!】

圓圓一把丟開手裡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捂住鼻子,小身子拼命往車廂角落裡縮。

“爹爹快把它拿遠點。”

“燻死圓圓了。”

“爹爹為甚麼要買這個臭臭的東西回來呀?”

她甕聲甕氣抱怨。

段懷遠趕忙安撫了她幾句,看著女兒愁眉苦臉的小表情,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這個是爹爹抓壞蛋用的,圓圓堅持一下,等爹爹抓到壞人,給你買更多好吃的。”

說罷自己也湊近木盒聞了聞,並未聞到任何異味,除了舊木頭散發出來的黴味別無其他。

“哪裡臭了?”

段懷遠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

【這臭味和昨晚趴在牆頭上的大壞蛋一模一樣。】

【簡直是在同一個坑裡泡出來的。】

【臭得圓圓連肉包子都吃不下了。】

圓圓清脆的心聲傳入段懷遠耳中。

段懷遠眸光一凜。

西牆外的探子!

暗衛查驗過那探子的身份,是兵部尚書李崇義麾下之人。

如果探子身上和這木盒都是同一種味道。

那這木盒與李崇義也脫不開關係。

畢竟皇城腳下,哪裡來這麼多巧合之事。

段懷遠視線重新落回黑木盒上。

動手幾下就把夾層木板彈開了,這道暗鎖做得也算巧妙,想來也是能工巧匠之作。

狹窄的夾層內並排擺放著兩樣物件。

一封用暗紅火漆封口的密信。

一塊鐫刻著青面獠牙鬼面紋的玄鐵令牌。

段懷遠看到這個令牌就眉頭一緊,這塊令牌通體漆黑,製作精良,工藝竟不像是中原之物。

大楚軍隊中也從未使用過這種圖騰。

而江湖門派的信物多半做工粗糙,也極少用玄鐵這種華而不實的材料。

他放下令牌回看那封密信。

挑開信封表面的火漆,展開一看,內裡竟然是張塗滿圖案的宣紙。

他小小的抽出裡面的宣紙鋪展在膝蓋上。

整張紙上都畫著各種或方或圓的符號。

排列方式雜亂無章,如同兒童的隨意塗鴉。

常人拿到手也不知如何破譯。

日光順著縫隙灑進車廂。

段懷遠順勢迎著投射進來的光線舉起宣紙。

雙眼緊盯紙背,紙背某一個角落,暗藏的特殊紋路顯現出來。

兩條交叉的短線配上一個圓圈。

這是兵部專屬加急軍情聯絡暗記,也只有兵部正三品以上官員才有資格呼叫。

這種信件甚至可以直通天子,是邊關向京城傳送密報用的戰報紙。

段懷遠眼神沉下來,這封密信的紙張的來源直指兵部。

“好你個李崇義!”

圓圓聞出木盒上的味道與昨夜李崇義派來的探子一致。

密信用的是兵部加急的密紙,再加上這塊精雕細琢的玄鐵鬼面令牌。

所有線索全部串聯在一起。

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鐵證。

李崇義的確與民間勢力有勾結,傳聞李崇義在私下倒賣軍備生鐵,這事不容小覷。

若他暗中勾結了外域番邦,或者某些江湖邪派達成了交易,那可就釀成大錯了。

段懷遠五指漸漸收緊。

他將那塊玄鐵令牌攥在掌心。

力道極大,令牌硌破掌心面板。

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滲出。

滴落在暗紅色的車廂地毯上。

車廂內寒氣四溢。

他帶兵在北境守了整整十年。

邊關將士吃著摻沙子的冷餅。

穿著破洞的棉衣。

用命在冰天雪地裡去拼。

只為了守住大楚的疆土。

兵部尚書卻在京城紙醉金迷。

甚至將將士們用來保命的軍械倒賣給外人。

將其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爹爹!爹爹你流血了。”

圓圓輕呼一聲,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小身板往前撲了過來。

段懷遠回神轉頭,看向撲進懷裡的女兒,連忙把信和令牌丟進盒中,再把盒子蓋上,萬萬不可讓如此臭氣熏天的東西,汙了圓圓的鼻子。

圓圓抓起段懷遠的手,認真在傷口處吹了起來。

一邊吹,一邊小心翼翼地說:“痛痛痛,飛走了!爹爹不要怕。有圓圓保護你。”

小丫頭看他合上了木盒蓋子便覺得沒有那麼臭了。

她重新抱起那屜肉包子大口啃咬。

吃的滿嘴流油,雙頰高高鼓起。

她左手一個包子,右手一個包子,左邊一口右邊一口吃的香香的。

見她沒心沒肺吃得十分歡快,甚至有一塊油膩的肉餡吃掉在了他的蟒袍上。

段懷遠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心中的煩悶消散不少。

“爹爹沒事,剛才只是沒控制好力道。”

“圓圓慢慢吃,吃完了爹爹再給你買,喝點水,可不要噎著。”

他伸手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

如今李崇義躲在暗處。

皇帝對他這個曾經的戰神也多有防備。

這時候拿著這些物證去朝堂上告發毫無勝算。

老狐狸定會再推出幾個替死鬼,有甚者還會找人反咬一口,給自己扣上誣陷朝廷大員的帽子。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他得先弄清楚這鬼面令牌代表哪方勢力。

找到接頭的買家才能將李崇義那老狐狸連根拔起,那些失蹤的軍備和賬本也要一併找到才好。

段懷遠將木盒重新拼好收進懷中。

馬車駛入段王府側門。

管家劉叔提著燈籠迎上前去。

“王爺回來了。”

劉叔恭敬行禮。

“派人去通知陳虎。”

“讓他立刻帶人來書房見本王。”

段懷遠抱著圓圓跨下馬車低聲吩咐。

“是。”

劉叔察覺出主子語氣比出門時更冷了幾分,連忙低頭領命退下。

夜幕徹底降臨。

段王府內點亮了風燈。

段懷遠正親自盯著圓圓洗漱。

“爹爹也要勤洗手。”

“娘說過,爹爹手上全是血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圓圓站在水盆邊甩著手上的水珠。

“好。”

“等圓圓睡下了爹爹也去洗手。”

“爹爹是不是怕痛?爹爹再馬車上傷了手,現在還疼嗎?”

“好圓圓,爹爹早就不痛了,乖去床上躺著,能吃能睡才能長高。”

“等圓圓長得高高的,也去帶兵騎馬打仗,當一個戰神。”

圓圓高興的在床上跳了起來,順便揮舞了幾下自己的小胖手。

“好呀好呀!圓圓要做天下第一的貔貅戰神!”

他換下她那身沾了包子油漬的外衣。

拿乾布巾給她擦乾淨頭髮。

將小丫頭塞進被窩裡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沿守著。

“爹爹要抓壞蛋了嗎?”

圓圓從被窩裡露出一雙大眼睛。

“是。”

“圓圓安心睡。”

“大壞蛋進不來王府。”

段懷遠笑著點了一下小女孩的翹鼻。

直到小丫頭打著呼睡熟,他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兩名暗衛從樑上躍下,他倆在門口已經守候多時。

段懷遠招手讓他們留在此地守衛圓圓。

然後獨自走向前院書房,此時書房內並未掌燈。

段懷遠一向謹慎,書房不許外人伺候。

他摸出火摺子,點燃桌面的一盞油燈,走到書案後坐下。

火光照亮方寸之地。

他將那封密信和鬼面令牌從懷中掏出平鋪在桌面上。

陳虎推門走入書房,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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