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業一聽,當即就揚起了笑意。
這個西貝貨真是得意太久了!
待將她收拾了,他那個老母親還不得求著他回去?
畢竟沈家是外人,哪裡靠得住。
畢竟,老虔婆死後也不能葬在沈家的祖墳裡頭。
而且沒了西貝貨,還有誰能為君玄夜治療怪病。
這場權鬥也就分了勝負。
秦正業當然要趕緊為自己爭取頭功,謀定後路。
林相本來怕秦正業走漏風聲,但一想宴廳裡還有一個君玄夜,他還是讓秦正業趕緊回去,免得君玄夜生疑。
秦正業忙地點頭,趕緊回了男席的宴廳。
君玄夜確實是依照秦唸的吩咐,與好些個皇親接觸過。
可玉佩都沒有甚麼異動。
長風低聲問道:“王爺,好些人看著您,臉上都有些好奇,咱們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畢竟他家王爺不常參加宴席,就算迫不得已參加了,也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允許旁人過去打擾。
而今日,他家王爺在宴廳裡來回走動,與人敬酒交談,那些官員都誠惶誠恐,恍若見到了鬼一般。
君玄夜神色淡淡的,回答道:“無妨,讓那人知道本王在找他也是可以的。”
這叫引蛇出洞。
但他眼觀六路,發現了端倪,問:“林相和秦正業怎麼同時不見了?”
“是嗎?”長風朝著四周看了看,“還真是。”
君玄夜略一思忖,很快就看到秦正業滿臉喜色的回來了。
而林相還是不見人影。
“有些奇怪。”君玄夜低聲道。
“林相喝多了,剛才就說了下去醒酒了。”長風道,“今日是他的壽宴,他不會想著砸自己的場子吧?畢竟林貴妃和五皇子都來了。”
若安排刺客甚麼的,恐防會誤傷人。
下毒的話,林家作為主人家更是要惹一身騷。
君玄夜面色沉了沉,懶得再去試探,他很快出了男席宴廳。
外頭暑氣正盛,但園子裡擺放著不少冰盆,吹來的風不至於熱得慌。
他欲要往女席那邊去,可前頭卻來了人阻攔。
正是林相。
“夜王。”林相一身酒氣,“今日貴妃也來了,所以才男女分席,夜王貿然闖入女席那邊,怕是不妥。”
他正好出現擋住自己的路,君玄夜更加堅信林相在密謀著甚麼。
他冷著臉,道:“本王會讓奴婢去通傳,還請林相讓路。”
林相笑了笑:“王爺這是要帶秦姑娘走?這席面還沒上呢,著甚麼急呀。”
君玄夜眸光頓冷,從腰間拔出一把軟劍,直接架在林相的脖子上。
動作之快,就連林相後頭的侍衛也反應不過來。
林相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抹紅痕,他感受到一絲絲的疼痛。
“林相是讓,還是不讓?”君玄夜聲音也冷若冰霜。
“夜王,你……你竟敢在我的府裡動刀劍?!”林相難掩驚訝,同時更加確定秦唸的身份有異。
可君玄夜眼底有濃重殺氣,林相縱橫官場多年,豈會不知但凡他拒絕一句,君玄夜就會立馬抹了他的脖子。
林相咬咬牙,只好道:“還不去將秦姑娘請過來。”
雖然今日是動不了秦唸了,但君玄夜對他動了手,他必要抓住這一點讓君玄夜付出代價!
林府侍衛得令,只好趕緊去女席那邊請人。
君玄夜貿然出手,驚動了園子外頭的丫鬟小廝,他們發出聲響,男席那邊就有不少官員出來了。
“天啊,夜王怎麼無端端動手了?!”
“那可是林相啊,夜王是得了失心瘋了?”
“堂堂親王竟然挾持一品大臣,這成何體統!”
“……”
權貴官員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長風急出了一頭汗,臉色逐漸青白。
可君玄夜由始至終冷靜得不像話,連手中的軟劍也沒挪動過半分。
林相不由得冷嗤一聲:“這秦念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王爺如此奮不顧身,揹負罪責。”
君玄夜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幽深的湖水。
他的手微微一動,被軟劍抵住的地方登時出現了點點鮮紅。
“這個時候,林相最好閉上嘴巴。”君玄夜聲音沉沉的提醒道。
他都當著眾人的臉動刀劍了,林相還真以為他會顧忌甚麼?
冒出的鮮血順著脖頸流下,染紅了林相的衣領。
“王爺!”林相面色驚恐,“我不說話了,行了吧?!”
也在此時,林府侍衛折返回來了。
他的身後並沒有秦唸的身影。
君玄夜皺皺眉頭,冷盯著林府侍衛:“人呢?”
林府侍衛身子一抖,聲音微顫,如實回答道:“夜王,女席那邊的宴廳是亂成一團了,秦夫人和秦三小姐當眾指證秦念姑娘身份有異,她們正在爭論著呢。”
君玄夜心裡一震,但面上還保持著冷靜。
他冷盯著林相,輕哼一聲,“林相還有兩手準備呢,本王是小瞧你了。”
他想了想,便是收回軟劍,道:“既如此,本王就與林相一同過去瞧瞧熱鬧吧?”
林相驟然得到了自由,林府侍衛就趕緊上前來,把他團團護著。
他用帕子捂著那道細小傷口,所幸傷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但林相還是怒不可歇。
今日是他做壽,卻有血光之災,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夜王,眾人親眼所見你對我動了手,我一定會讓陛下主持公道!”
林相話還沒說完,君玄夜已然往女席宴廳走去了,沒有一點搭理他的意思。
他噎了噎,只好氣急敗壞地跟上去。
正如林府侍衛所說,女席這邊已經亂成一團了。
林貴妃從二樓廂房裡下來了,她坐在宴廳中央,身側是宮女和羽林衛。
他們將秦念團團圍住,而女賓客們則是全堵在圈子外頭。
馮氏拿著帕子擦著微不可見的眼淚,哭訴道:“貴妃娘娘,她頂替了臣婦女兒的身份,仗著有夜王撐腰,對臣婦一家諸多打壓欺辱,還不知用了甚麼法子迷惑了婆母與我們斷親,將臣婦一家趕了出去,臣婦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向貴妃娘娘喊冤了。”
秦念聞言,清冷的目光落在馮氏身上。
她笑了笑,嘲諷道:
“瞧你穿得樸素,在外頭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你來求求我,或許我還能讓你一家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