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給沈家人見禮。
沈大爺早早就在秦老夫人的書信中,得知秦唸的一些事情。
他目光疼惜,又想到她如今是未來的夜王妃,便有些拘謹。
“念兒不必多禮了,是我們叨擾了你和姑母。”
秦念笑道:“不叨擾,我還求之不得大表伯你們能過來陪祖母解解悶呢。”
沈家人見她長得好看,又謙遜有禮,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
他們之前不是沒來過京城,可秦正業夫婦和秦寶珠都是一張嫌棄的嘴臉,生怕他們把府裡的地板給踩髒了。
後來,他們就算來了京城,也不樂意來秦府叨擾了。
沈大爺知道秦念先前一直住在莊子上,就給她介紹了自己的妻兒。
沈夫人是他後娶的繼室。
他的長子沈知珣是原配夫人所生的,至於次子和兩個女兒都是如今這位沈夫人所生的,分別叫沈知琅、沈如蘭,沈如嫣。
他們相貌青俊秀麗,與秦念互相見了禮。
作為主人家,秦念準備了見面禮,讓舒寧和若寧把東西送到他們跟前。
她向秦老夫人打聽過這幾位表哥表妹的喜好。
沈知珣是讀書人,他的是一個硯臺和上好的墨條。
沈知琅隨著沈大爺做生意,他得了一個招財擺件。
而沈如蘭和沈如嫣則是得了兩套京中如今時新的頭面。
那兩套頭面做工非凡,上面的珍珠寶石都是一等一好貨,她們雙眼都瞪直了。
“二表姐,這真是送我們的?”兩姐妹嚥了咽口水,不敢相信。
家中生意困難,她們也不知道多久沒添過新首飾了。
她們以前也過著富貴日子,知道這兩套頭面值多少錢。
“是的,不大名貴,還望你們喜歡。”秦念道。
兩個小姑娘眨眨眼,立馬回答道:“喜歡!當然喜歡了!”
可秦念送了這麼好的東西,她們準備的見面禮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們朝著沈夫人看了看。
沈夫人早已看出秦念心性好,是不會計較禮物的價值的,就說:“無妨,你們準備的,你們表姐肯定會喜歡的。”
“就是。”沈知琅率先拿出了自己的禮物,“念兒表妹,我向來喜歡木雕,這是我給你雕的十二生肖。”
普通的匣子裡,擺放著十二個木雕。
工藝算不上巧奪天工,但每一個木雕生肖都各有各的靈動。
秦念眼睛一亮,拿了幾個看了好幾眼:“太可愛了吧。”
沈知琅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姑娘家都愛這些小玩意,你若有其他喜歡的,我再給你雕。”
“多謝二表哥。”秦念點點頭。
有了親哥的帶頭,沈家姐妹膽子也就大了。
她們一人繡一方帕子,一人繡個香囊,繡工很是出挑,與徐瑤倒是不相上下。
秦念笑著收下,一一道謝。
沈大爺忽然沉下臉,看向依舊坐在邊上的沈知珣:“珣兒,你的呢?”
沈知珣連眼眸都沒有抬起,冷聲道:“我沒有準備。”
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又說:“畢竟咱們這位表妹有身份有錢財,甚麼都不缺,我送的東西只會被她堆在倉庫裡吃灰吧。”
“你!”沈大爺面色極為難看。
還是沈夫人趕緊打圓場:“老爺,珣兒就是開玩笑,他準備了的,讓我保管著呢。”
她讓貼身丫鬟把東西拿上來。
是一隻玉鐲子。
玉質上乘。
沈大爺知道這是繼室的嫁妝,是打算留給女兒做嫁妝的,如今為了給自己兒子填坑,竟然拿了出來,他心裡頓生愧疚。
秦念看出了他們一家子的關係微妙,也就沒有多言,爽快地收下。
秦老夫人趕緊說道:“你們也累了,趕緊去院子歇會吧。”
給沈家人住的院子早就備好了下人以及日常傢俱和用品,他們直接過去就能好好歇一會。
秦念讓舒寧把見面禮帶回青蓮閣,她則是陪著秦老夫人回去榮福院。
秦老夫人坐下來,就嘆了一聲:“珣兒那孩子還是這樣。”
“他跟表伯他們關係很疏遠,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呢。”秦念跟著坐下,心有疑惑,“可我瞧著沈夫人面相還算不錯,是心善之人,應該不會虐待他。”
“不錯,你表伯這位繼室溫良賢淑,禮數周到,每年都會讓人送些禮品來京城秦府,你可能記憶混亂了,沒能記得那些禮品也有你的一份。”秦老夫人點頭說道,“但珣兒就是不喜歡她,跟自己的父親關係也不太好,寧願躲在書院讀書,也不願意回家。”
秦念確實是不太記得了。
她當時人在莊子上,也不得父母喜歡,這位沈夫人還不忘給自己送東西,可見祖母說的並不假。
她回想了一下沈知珣的面相,並沒看出甚麼問題,頂多是性子有些冷,不太好相處。
也在此時,有個嬤嬤進來了,稟報道:“老夫人,小姐,那位沈大公子說,不用我們配備的下人,讓我們把人都撤走。”
秦念挑挑眉頭。
喲,還是個刺頭呢。
秦老夫人皺皺眉:“他自己帶了幾個下人?可夠用?”
嬤嬤回答道:“他有兩個小廝差使。”
“這哪夠呀……”秦老夫人起身欲要過去勸一勸。
秦念把她拉住,道:“祖母,既然他不願意用我們的人,就隨便他吧。我給他送些銀子,若他不夠人用,他找人牙子買幾個就是了。”
秦老夫人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點點頭:“行,就聽你的。”
她跟這個後輩沒見過幾面,也不好仗著疼愛之名插手太過。
秦念拿了三百兩銀子,前往沈知珣所在的院子。
那些下人都被他趕了出來,站在院門口,叫苦連天。
秦念這才知道,沈知珣看見他們是沒一句好話,直接把人轟出來了。
她讓這些下人先退下,隨後叩了叩院門,喊道:“大表哥,我可否進來?”
沒人回應。
秦念也不慣著他,直接走了進去。
她帶著若寧一進去,裡頭的人就出來了。
沈知珣寒著臉看著她,聲音含著怒氣:“你沒有請你進來,你就這麼不懂禮數的嗎?”
秦念道:“我叩門問詢,你明明聽見了,卻假裝聽不見,你的禮數也好不到哪裡去嘛。”
沈知珣一噎,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挺牙尖嘴利的。你若不想我住在這裡,直說就是。”
秦念笑了:“你不必自己腦補,我可從未說過。這些銀子是祖母讓我拿過來的,你缺人或者缺東西,就自個兒去添置。”
她說著,若寧就把那箱銀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