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把契約收進袖子,笑了笑,“沈姑娘,還有一個事兒,你那個滷味,有沒有甚麼名字啊?我們賣的時候也好給個說法?還是說我們來定?”
沈晚棠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其實也不重要,他們賣了,自己也就沒有時間去賣了,那麼叫甚麼好像也無所謂。
“你們定吧。”
周掌櫃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
沈明昭看他們終於談完了,在旁邊也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周掌櫃,你們這兒有甚麼吃的?我餓了。”
周掌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晚棠,樂呵呵的,“我讓人送幾個菜上來,沈姑娘也一起吃點吧,忙了一上午,總得填填肚子。”
沈晚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早,回去做飯也來得及,但是看沈明昭那個眼神,跟餓了三天三夜的狼似的,嘆了口氣,“麻煩周掌櫃了。”
周掌櫃出去吩咐了一聲,沒一會兒,小二端著一托盤的菜進來了,紅燒肉、燉雞、還有雞湯、炒的青菜,熱氣騰騰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
沈明昭的眼睛都看直了,筷子拿起來就沒放下過,紅燒肉一口一塊,塞得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就嚥了,噎得直翻白眼,趕緊灌了一口雞湯。
沈晚棠看著這一桌子菜,其實食慾不大,畢竟自己甚麼好吃的沒吃過,這一桌子看著就寡淡的很,紅燒肉也沒有糖色,估計也就用了點醬油,炒青菜倒是中規中矩,畢竟只要油鹽就可以了。
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周掌櫃坐在對面,看著沈明昭吃東西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翹,“這位是?”
“我二哥。”
“令兄胃口不錯。”
沈晚棠勾了勾嘴角,“嗯,豬不都是這麼養麼!”
沈明昭嘴裡塞著一塊紅燒肉,聽見這話差點沒噎死,瞪了沈晚棠一眼,沒有反駁,低頭繼續吃。
周掌櫃笑了笑,端起茶碗慢慢喝茶。
沈明昭吃了三碗大米飯,還要了一小籠的包子,紅燒肉的湯都沒剩下,最後他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長長的飽嗝,聲音大的隔壁雅間都能聽見。
“活過來了。”
周掌櫃看著桌子上摞的高高的空盤子,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要不要再給你上個果盤?”
沈明昭眼睛一亮,“還有果盤?”
沈晚棠站了起來,“不用了,周掌櫃,我們先走了,明天開始供貨,您每天提前一天把食材送到青石鎮來,進了鎮子北邊第三排,牆是新刷的白灰,很好找。”
周掌櫃也站了起來,“行,一會兒我就讓人送過去,明天取貨的時候順便給你送貨,明天第一天,先按照六壇的量來就可以。”
“好。”
兩人邊往外走邊說,幾句話把供貨的細節定了下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周掌櫃停了一下,看了沈晚棠一眼,“沈姑娘,你的那些香料,是不是商隊帶來的?”
沈晚棠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是。”
周掌櫃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但是他心裡清楚,就算是商隊帶來的,商隊一年也來不了幾次,這丫頭手裡的香料肯定有別的門路,至於是甚麼門路,她不說,他也不好繼續追問。
出了醉仙居,沈明昭走到驢車旁邊,想爬上去,但是肚子頂著車幫,半天沒爬上去,最後還是沈晚棠扶了他一下,這才翻上去,往乾草上一躺,動都不想動了。
沈晚棠解開繩子,牽著驢往馬市那邊走,到了地方,沈晚棠把驢車還有沈明昭都寄存在了這裡,小包看著車上的大活人,嘴角抽了抽,“姑娘,這個,人丟了我們可不管啊!”
沈晚棠斜眼看了沈明昭一眼,點了點頭,“不用管他,你忙你的!”
說完,沈晚棠轉身就往肉鋪的方向走去,畢竟昨天和人家都說好了要訂貨的,雖然現在不用自己賣了,但是做點準備也是好的,反正有空間,也不會壞。
她走到肉鋪不遠處,肉鋪的大叔就走了出來,後邊還跟著兩個人,“姑娘,你來了,這兩個都是屠戶,我們都可以跟你籤協議!”
沈晚棠笑著迎上去,“幾位大叔,那你們商量好價格了麼?”
肉鋪的曹大叔撓了撓頭,“姑娘,一副豬下水十文錢如何?我們每天管送貨,只要不太遠,都免費行不?這個價格肯定不吃虧!”
沈晚棠低頭想了想,一副豬下水東西不少,不管賣多少錢,賺的都不會少,她點了點頭,“行,那咱們寫個契約?”
幾位大叔點了點頭,找到旁邊一位代寫書信的書生,幫他們寫了兩份契約,沈晚棠付了錢,幾位大叔還挺不好意思的。
簽完字畫完押,沈晚棠給他們留下了地址,讓他們每天送到青石鎮就可以,不遠,幾人答應下來,沈晚棠就和他們道別,然後往雜貨鋪走去。
沈晚棠轉了好幾個雜貨鋪還有糧食店,種子店,把所有能買的調料,還有他們不認識的種子都買了下來,還買了不少的大罈子,真的是大罈子,跟水缸似的!
買完東西,讓各位都送到了馬市,找一個叫小包的,沈晚棠走到馬市的時候,就看見小包盯著馬車上的沈明昭,還有一地的大包小包,大缸小缸的發愁。
沈晚棠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交給我吧。”
說著給了他一小吊的錢,小包眉開眼笑地拿著錢走了。
沈晚棠看著車上已經開始打呼嚕的沈明昭,眼角抽了抽,走過去捅了捅他,“狼來了!”
沈明昭睡得正香呢,聽見這句話,條件反射地爬了起來,睜開眼看見沈晚棠,撓了撓頭,“二妹妹,你回來了?”
沈晚棠讓沈明昭下了車,然後指揮他往車上搬東西,等都裝好了之後,沈明昭看著就剩下一個邊兒的車,“二妹妹,坐不下了!”
沈晚棠看著他,突然咧嘴一笑,“是啊,所以你只能走回去了!”
說著坐上唯一的一個邊兒,趕著驢車走了,留下沈明昭在原地張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