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文中所引用的文獻,考古文物,神話,民俗都為真實,但結論為作者腦洞,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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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稻米和神農氏。”
楚立對著鏡頭說道。
直播間裡觀眾們議論紛紛。
就連對面的專家組也不禁紛紛皺起眉頭,面面相覷。
神農氏?
“《山海經海外南經》中記載過一個奇怪的國度,叫三首國,那裡的人一個身體長著三個腦袋。同時,中山山脈的少室山、太室山等諸山的宗主(或指山陵之主)也是這種怪物。”
“《山海經中山經》記載:‘苦山、少室、太室皆冢也。其祠之:太牢之具,嬰以吉玉。其神狀皆人面而三首,其餘屬皆豕身人面也’。”
“翻譯成白話文就是:苦山、少室山、太室山,都是諸山的宗主(或指山陵之主)。祭祀它們的方法是:使用“太牢”(牛、羊、豬三牲全備)作為祭品,並用吉玉(美玉)獻祭(一說將玉掛在神像身上)。這幾座山的山神形象都是長著人的面孔和三個腦袋,而其他的山神(或隨從神靈)則都是長著豬的身體和人的面孔。”
楚立對著鏡頭道:“請記住這個三首國和三面神。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接著,楚立從螢幕上透過網際網路搜找出資料發到直播間:“大家注意看這張圖片!”
哈拉帕出土印章:牛首三面神
當楚立將一張刻著古老原始圖案的殘缺印章圖片發到直播間後,網友們看清後紛紛驚呼道:“我靠,這不就是主播剛提到的三面神嗎?!”
楚立接著解釋道:“這是一個殘缺的印章圖案,是古印度哈拉帕文明出土的,距今已有五千年了。這個三面神頭戴牛角,瑜伽坐姿,被現代學者普遍認為是印度三柱神之一的溼婆神。但是——”
說著,他對著鏡頭緩緩地搖搖頭:“他可能還有另一個身份,某一個神農氏的大巫師!”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裡的網友們紛紛譁然,連對面專家組也有些坐不住了,紛紛批評楚立:“楚先生,我們這次連線是為了做正經的學術交流,而不是做那些胡說八道的營銷號,請你自重,不要胡說八道了!”
楚立擺擺手:“這位老教授,你先別急。我們拿考古證據和古代文獻說話。”
說完,楚立對著鏡頭問道:“第一份考古證據還是你們定陵遺蹟考古隊提供的,這是你們提供的定陵遺蹟出土的碳化稻米,據檢測距今有九千多年了,它是目前已知最早的“人工栽培稻”之一,對吧?”
楚立一邊說,一邊找出那張碳化的稻穀圖片。
“對啊,這的確是我們從定陵遺址挖出來的,而且送往多個檢測機構,年代基本確定在距今九千多年前,怎麼了?”對面的老專家看著稻穀照片,扶了扶眼鏡驕傲的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裡!”楚立找出另一份英文文獻放在直播間:“這是哈拉帕文明栽培推廣水稻和大麥小麥的相關論文,距今約五千多年。從時間順序來說,華夏人工栽培水稻的歷史遠早於印度,而五千年前的時間又剛好處於華夏炎黃大戰時期,那麼我可提出一個假說——”
“當年,崇拜牛騰圖的神農氏一族,在炎帝,蚩尤接連被黃帝打敗之後,四分五裂,一部分化為三苗被髮配到南蠻,成為現在苗瑤壯族等少數民族的祖先。而還有一支神農氏部落,則一路西遷,抵達印度,和當地融合,形成了哈拉帕文明。”
說著,他不等對面專家組打斷,繼續一邊檢索哈拉帕相關考古資料,一邊快速說道:“大家看,這個是哈拉帕出土的另一枚印章圖片,左邊一個人拿刀要宰殺一頭大水牛,右邊則是一個頭戴牛角的人盤膝而坐。”
“這幅圖案被印度學者們解讀為是描述古印度一則神話:溼婆神在薩迦樹下誕生,他要求當地人為他獻祭水牛。當地國王同意,在薩迦樹前宰殺一頭水牛,由此溼婆神開始庇佑當地人。”
吶,就這個,哈拉帕出土印章:殺牛祭神印章
楚立這時向鏡頭提問道:“大家還記得我剛才提到山海經裡的三面神是怎麼介紹的?那些山神都長著三個腦袋和人的面孔,祭祀他們需要豬牛羊和美玉。”
說到這裡,不光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議論紛紛,就連對面的專家組也難得的小聲討論起來。
楚立則繼續說道:“這種相隔千萬裡距離,但形象和祭祀方式如此接近的神是否只是巧合,我們先放下。但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牛騰圖,以及牛角裝飾在哈拉帕文明中代表著某種神聖涵義!這種神聖性至今仍能在白象國對待牛的態度上能看出來。”
“如此從幾千年前到如今還一直瘋狂崇拜牛的,全世界除了印度就只有一個民族——華夏的苗族!”
楚立解釋道:“苗族拜蚩尤為老祖,苗族女性的頭飾是水牛角銀冠,苗家寨子門口有牛角門,苗族人喝酒用得是牛角杯,甚至連苗家人生大病或者沒孩子也會拜牛。”
苗族崇拜牛,認為牛是先祖蚩尤的象徵
“華夏與印度關於牛崇拜的關聯性,似乎就在五千多年前的哈拉帕文明。那時候恰好是神農氏部落落敗後四分五裂,到處遷徙的時候,也恰好是哈拉帕文明突然農業水利工程技術爆發的時候,在當時印度其它地方還是原始部落的時候,哈拉帕文明已經發展出成熟的水利灌溉系統和先進的城市規劃技術。這些都和傳說中掌握華夏最頂尖農業技術的神農氏的特長基本吻合。”
“而且,哈拉帕出土的溼婆三面神像圖騰,以及祭祀方式也和山海經描述的三面神幾乎一致。”
楚立說著,端起飯盒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繼續對著鏡頭說道:“《述異記》中這樣描述蚩尤形象的:‘人參牛蹄。四目六手’這不正是哈拉帕這枚三面相溼婆印章嗎?”
“所以,根據以上種種線索,我們完全可以推測這麼一種可能:五千年前,炎黃大戰,最後一位神農氏大酋長蚩尤被黃帝擊敗後,他的一支族人一路遷徙到溫暖溼潤的印度哈拉帕,他們帶來了稻種和醫藥,先進的農業技術,也帶來了神農氏的牛騰圖和神只。”
“如果還有人質疑牛頭三面神只是巧合,大家再來看看這個!”
說著,楚立有找出一張圖片放在直播間的螢幕上:“這個也是巧合嗎?”
只見圖片上是一個身材豐滿的女性身體,卻長著青蛙腦袋的雕塑,造型原始而又狂野奔放。
【圖片稽核不透過,已刪】(靠,這特麼都能在博物館展示給小朋友看,憑啥要卡我?!)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不禁紛紛好奇的發彈幕:
“【空無路】:我靠,胸這麼大的嗎?!【滑稽流鼻涕】”
“【臨冬月】:這個身體做得不錯,但青蛙腦袋就太掃興了!不過如果是印度人,說不定還真可以。【哭笑】”
“【那林的安迪米歐】:不愧是原始人!夠直接!看吧,男人喜好幾千年來不管中外都沒變過,蜂腰巨ru大屁股。這才是頂級審美!【壞笑滑稽】”
“【稔燁】:三哥怎麼不是整蜥蜴就是整蛤蟆?福瑞控也沒這麼邪門的。【哭笑】”
但就在觀眾們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對面專家組卻有幾個專家看到這張蛙頭女體塑像立馬坐不住了,連忙對著鏡頭向楚立問道:
“這個塑像哪裡來的?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哈拉帕文明出土的嗎?”
楚立見狀點點頭道:“對,這種蛙頭母神像是哈拉帕文明早期遺址出土的,而且數量龐大,造型各異。”
這名老專家得到確認的答案後,非但沒有露出滿意表情,反而眉頭皺著更深了,彷彿遇到甚麼苦惱的問題一般。
楚立見狀笑著對著老專家說道:“這位老教授,咱們直播間裡這麼多觀眾其實都挺好奇這個蛙頭母神和華夏有甚麼關係,您能為大家解解惑嗎?”
“嗯——”,老專家沉吟幾秒後,對著鏡頭說道:
“這個蛙頭女神的形象,其實咱們華夏這邊也出土不少相關文物,但肯定和那個哈拉帕的塑像還是有區別。”
說著,他指著一旁的唐飛峰道:“那個那個……小唐啊,你找找那個蛙形符號的相關文物照片發給網友們看看,我還不會弄這個直播。”
“好嘞!”唐飛峰連忙應道。
吩咐完,老專家又轉過臉繼續對著鏡頭科普道:“我們在關中臨潼姜寨遺址出土的魚蛙紋彩陶盆,天水師趙村遺址的蛙紋彩陶罐,青海樂都柳灣遺址的蛙紋甕還有蜀川,豫州都出土過蛙型騰圖的文物。”
“而最關鍵的是在敦煌發現的晉代伏羲女媧浮雕磚中,女媧的形象雖然保留了蛇尾,但在其胸腹位置,清晰地刻畫了一隻巨大的蟾蜍。”
“所以,”老專家頓了頓,然後組織好語言後繼續說道:“學界現在有一個新觀點:那就是華夏遠古母神女媧,她的原型不是現在的人首蛇身,而是青蛙!”
大地灣遺址出土的神女蛙紋彩陶瓶,被認為可能是女媧原型
此話一出,直播間裡頓時飄過一陣暴風雪般的彈幕,將楚立和老專家全給蓋住了:
“【攝像:一、】:甚麼東西?我們從龍的傳人,變成癩蛤蟆的傳人了?!【震驚的哈士奇】”
“【斌斌就是遜ho】:女媧是青蛙?這個不贊同,不要侮辱我們的祖先!”
“【一條big板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女媧本體是人首蛇身!【叼煙滑稽】”
“【亂世的歡樂興衰】:沒毛病人類祖先可不就是來自兩棲動物嘛!【帥氣滑稽】”
楚立這時候也趕緊解釋道:“其實這個觀點不算突兀,很多古籍文獻已經隱約提出女媧原型可能是青蛙的線索了。”
“像女媧的‘媧’,就是專門為女媧這位大母神造的字,沒有別的字可以組詞了。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中對‘媧’的解釋是:‘媧,古之神聖女,化萬物者也。從女咼聲,古蛙切。’ 這裡的‘古蛙切’是古代的注音方法,直接表明了‘媧’與‘蛙’在古音上是相同或極為相近的。”
“然後,段玉裁在《說文解字注》中進一步指出,‘咼’與‘蛙’可以相互通假,因此‘媧’即‘蛙’。許多學者認為,‘女媧’之名本身就是‘雌蛙’或‘女蛙’的圖騰神演變而來。”
“蛙因其產卵量大,被視為強大生命力和繁殖能力的象徵。在原始社會,種族的繁衍是頭等大事,因此蛙成為了女性生殖崇拜的圖騰。女媧作為‘摶土造人’的創世女神,其神格與蛙的象徵意義高度吻合。”
楚立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各種文獻民俗信手拈來:“還有同認蚩尤為先祖的壯族,到現在還在舉行一種祭拜節日,叫做‘蛙婆節’。這一天他們會為青蛙舉行祭祀、唱歌、跳舞,甚至安葬青蛙,認為青蛙是雷王的使者,能帶來風調雨順。這些活態的民俗為遠古的蛙圖騰信仰提供了有力的旁證。”
壯族舉行的蛙婆節,真有這個節日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紛紛飄過:
“【君子坦淡蛋】:甚麼玩意兒?我頭一次聽說女媧是青蛙的。女媧,人首蛇身!自古就有記載!【憤怒滑稽】”
“【幻彩泡泡魚】:漲姿勢了,每天來抖鯊看直播都能學點東西啊!【鼓掌】”
“【風月變(●—●)】:欸,有道理啊!女媧不僅補天,最重要的功績是造人!那蛇就下幾個蛋,能和青蛙產卵比數量?看來還是女蛙比較正確!【大拇指】”
楚立看著這些彈幕,他其實也理解網友們的鬱悶和不滿,但原始崇拜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還有更生猛的生殖崇拜文物他甚至都放不出來呢,平臺都過不了審!
“最後,如果華夏和哈拉帕在生育母神和牛騰圖崇拜,三面神及祭祀方式都高度接近後,還有人質疑是巧合,那麼——”
楚立再次提出一條文獻資訊:“《舊唐書》中記載,王玄策三訪天竺時,卡瑪魯帕的童子王對王玄策說:‘先人神聖,從漢地飛來,王於此地,已四千年’。從初唐往前四千年,不正是炎黃大戰時期嗎?”
“以前或許有專家學者認為這段話是那個童子王吹牛套近乎,但現在從這麼多的出土文物,神話關聯,以及各種文獻佐證,我們幾乎可以推出一條結論:那就是華夏文明在五千年前的確可能漂流到哈拉帕,從而和當地文明結合,影響至今。”
直播間:
“【喝點小酒助眠】:怪不得有句話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看來都是我們的【哭笑】”
“【二崗島的火彥】:意思是這塊地兒自古就是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燒東瓜?】:魔怔人,快看看永樂大典有沒有說晶片的製造方法【哭笑】”
當楚立說完後,除了直播間一片歡呼,對面專家組的專家們紛紛露出糾結的模樣,低頭討論,過了一會兒,一名女教授對著鏡頭向楚立說道:
“你提出的這個假設串聯了農業技術,神話形象和歷史時間,首先我得承認你思路很開闊。但是吧——”女教授先鼓勵楚立幾句後,隨即搖頭道:
“你沒有切實的證據啊!”
“先說水稻,我們定陵遺址的水稻的確檢測到距今九千多年,早於古印度。但不能說明兩地水稻關係就是從華夏傳播過去的,這需要基因檢測。”
“其次是圖騰崇拜,不管是牛騰圖還是蛙頭女神,這些形象兩地的確相似,但不能排除文化巧合的可能。因為不管是農業還是生殖,都是當時華夏和哈拉帕地方的部落的剛需。”
“最後,關於時間線,我剛才查了下,哈拉帕文明的時間段的確和炎黃大戰時期重合,但是——”她繼續搖搖頭道:“炎黃大戰本身目前還只是傳說,並非信史,目前也沒有相關考古遺蹟,文字系統作為直接證據。”
“還有《山海經》,雖然你一再提出《山海經》的客觀性和可靠性,但這本書目前仍非專業文獻。你不能靠一堆傳說和假設去證實另一個假設。”
楚立聞言笑了笑,無所謂的揮揮手:“教授,大家觀點不同,沒關係。我相信山海經的客觀性。不過您說我用一堆你假設去證實另一個假設,這個說法不對,因為三星堆就出土了一堆印度洋的貝殼,本身就說明上古時期華夏和印度存在貿易交流。另外——”
他再次調出那張定陵遺址的碳化稻穀圖片:“我們這邊稻穀是現成的,你們直接和印度那邊的考古機構聯絡,做一下兩邊出土的稻穀dna測序,不就知道是否存在傳播關係,以及如果傳播,大致年份是多久以前了嗎?”
女教授聞言點點頭:“好,我們接受這個建議,回頭會聯絡印度那邊的。其實,我現在也讓你說得很好奇,印度那邊的稻穀是不是我們這邊傳過去的。”
說著,她自己都覺得好笑,搖了搖頭。
“昂嗯——!”
外邊傳來駱駝的叫聲。
兩邊連線結束後,楚立對著鏡頭說道:“好了,兄弟們,外邊雨也結束了,我們也休息夠久了。讓我們接下來繼續挑戰非洲草原吧!”
說著,他帶著豪邁的笑容拉開帳篷,表情瞬間凝固——
只見不遠處一群獅子正慢慢朝他們逼近,領頭的是一頭高大健壯的雄獅,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楚立拉開帳篷了,這頭雄獅猛地搖晃起腦袋,威武的鬃毛甩出一片水珠,每一顆都映照著楚立那幾乎快要僵住的臉!
開啟帳篷就看到這一幕,家人們,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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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獅子一般更怕我們,因為我們人更多!
路上碰到的獅子,一般都比較友好,很少又炸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