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生正要進門,和溫燃同時相讓,結果兩人都擋在了門口。
女生笑笑,“你先出去吧。”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嗓音溫柔,身上香味襲人,讓人心生好感。
但她身上籠罩著一層白茫茫的氣體,如同霧氣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溫燃點頭,側身出去,回頭就見女生進去在中間那個病人的床邊坐下,中間病床上是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生,兩人親暱的樣子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侶。
“姐,你站在門口乾嘛?”
唐棠提著一個水壺,她排了好長的隊才打滿熱水。
“我去上個廁所,對了,晚上你回家睡吧,我留下。”
“啊?還是我留下吧,我不想一個人回家。”
唐棠眼巴巴看向溫燃,溫燃無奈,答應兩人輪流守夜陪床。
燒完符紙,溫燃回了病房。
病房裡,病人和家屬不是玩手機就是睡覺。
隔著簾子,她能隱隱約約聽見中間病床那個男生在和他女朋友說話。
唐棠忽然湊了過來,壓低嗓音道:“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媽的氣色好像變好了點。”
溫燃莞爾一笑。
“小姨本來就沒甚麼事,是你自己嚇自己,放心,小姨這兩天肯定能好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她喃喃道:“等我媽好了,我再也不惹她生氣了,也再也不和我爸偷偷見面了。”
溫燃聽覺靈敏,聽她這麼說,覺得有些意外。
“你爸不是又結婚,有新家庭了麼,好端端的回來找你幹嘛?”
說到這個,溫燃就來氣。
當年小姨為了這個男人,為了愛情,奮不顧身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兩人結婚才七年,那個男人就以感情不和為由提出離婚,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男人偶然救下了港市的一個白富美,為了榮華富貴,義無反顧去了港市,聽說還入贅了白富美家,有了一雙兒女。
見床上的人還在沉睡,唐棠朝溫燃靠的更近了些。
“姐,其實上個月他來找我,我也沒想到,他變化很大,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我原本不想搭理他,可他一連七天都在學校門口等我,給我買東西,還獻殷勤,我沒辦法,索性跟他來了次談話。”
她頓了頓,“他說他只是想看看我,彌補這麼多年對我的虧欠,可我總覺得他在說謊,沒想到這事讓我媽知道了,我媽跟他大吵一架,說我快高考了,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不安好心,還罵了我一頓。”
唐棠滿腹委屈,“我沒想到我媽反應這麼大。”
這件事,怎麼聽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溫燃追問:“後來呢?”
“後來跟我媽吵了一架後,他就走了吧,反正我沒再見到他。”
唐棠瞥了眼病床的母親,驚喜地發現母親的臉色,肉眼可見好了起來。
“我去!”
她瞪著雙眼,兩步來到床頭,盯著母親的臉仔細瞧著。
與此同時,港市一棟別墅裡。
一個正在玩耍的小女孩,突然就僵在了原地,她表情痛苦地捂著肚子,隨即吐了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小姐!來人啊!快來人……”
看到母親的變化,唐棠莫名鬆了一口氣,真是活久見,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麼神奇的變化。
不知道為甚麼,腦海中想到了《暮光之城》女主貝拉變成吸血鬼的情景。
她拍了下自己腦袋,亂想甚麼呢!
算了,還是看小說吧。
原本打算唐棠前半夜睡、溫燃後半夜睡,但唐棠跟打了雞血似的,根本沒有睡意,她迫切想等醫生上班,來檢查母親的情況,溫燃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
第二天一早,溫燃被走廊裡的動靜吵醒,她睡眠輕,又在摺疊椅上躺了一夜,脖子有點難受。
小姨還在睡,臉色比昨天好太多了,唐棠趴在床邊,蓋著一條薄毯,縮成一團。
溫燃站起來活動了下,推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有護士在忙,推著車,端著托盤,腳步匆匆。
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溫燃看著外面的天,藏市的天亮得晚,六點多了還是灰濛濛的。
等回到病房,唐棠已經醒了,正用溼毛巾給曾蓉擦臉。
“姐,你昨晚沒睡好吧?”
“還行。”
“騙人,”唐棠看了她一眼,“你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溫燃笑笑,唐棠從櫃子裡掏出一次性牙具和麵巾,簡單洗漱後,兩人就下了樓。
街角對面,溫燃又看見了昨天的那個女生,女生臉很白,兩人視線對上,女生笑著微微點了一下頭,溫燃也點頭算是回禮。
“姐,你跟誰笑呢?”
唐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轉頭問她。
“不認識,就是同病房的病人家屬。”
唐棠“哦”了一聲,沒怎麼放在心上。
來到早餐店,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唐棠打了個哈欠,單手托腮,跟溫燃吐槽。
“唉,昨天后半夜,我好不容易睡了,就聽見中間病床那個男的又開始自言自語,我都懷疑他可能這裡有點問題。”
她點了點腦袋的位置。
“自言自語?不會吧,他可能是跟他女朋友講話。”
唐棠立刻放下胳膊,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姐,我說的,是我們隔壁病床的那個男生。”
溫燃夾起一個剛上包子,語氣淡淡。
“對,我說的就是他,昨天他女朋友不是一直在病房陪著他麼。”
話音落地,唐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病房中間那個男的一直都是一個人,護士說他在醫院住了快一月了,家屬一次都沒來過。”
溫燃動作一滯,錯愕道:“你確定?”
“確定!我媽在病房裡呆了一個禮拜多了,來的時候他就在,我還知道他叫林越,他來的時候,腿還骨折了,因為是一個人,所以平時吃飯叫外賣,都是讓護士幫忙去拿的。”
說著,唐棠的臉都白了。
“姐,你別嚇我,你真看見有女的陪他?”
溫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沒動,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
“看把你嚇的,大白天的你怕甚麼。”
唐棠鬆了口氣,“哎呀,姐,你變壞了!以後可不能這麼嚇我了,我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