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秦墨出現在她身後,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淡了許多,他語氣平靜。
“萬物皆有靈性,大黃已經走了,剛才它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跟你做了交易。”
與此同時,雪山上。
一位青年緩緩睜開了雙眼,但他仍感覺意識有些模糊。
他叫方曉,因為失戀,就獨自一人來爬雪山。
說來也奇怪,以前他也爬過幾次,從沒出現任何問題,但今天卻腳滑,不小心踩空了,整個人摔下了山。
一陣天旋地轉,方曉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四下空無一人。
在低溫的環境下,方曉冥冥中聽到了狗叫聲。
他睜開眼,看見了大黃的身影,大黃嘴裡還叼著它最喜愛的球。
大黃是方曉養了十四年的狗,是他親手養大的毛孩子。
“大黃,你怎麼在這……”
大黃放下球,叫了兩聲,隨即朝遠方跑去,跑出一段距離,見方曉沒動,又折返回來。
方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將大黃的球撿起,朝大黃所在的方向追去。
“大黃,你等等我!”
大黃跑跑停停,方曉跟著它一路前進。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碰到了幾個人,幾人見他像受了傷,好心詢問,其中甚至有人熱心地問他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這時,方曉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終於有兩格訊號,他剛才出事的地方手機根本收不到訊號。
他四處張望卻怎麼也找不到大黃的身影。
眼看天就要黑了,方曉焦急萬分,問這些人:“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大黃狗?”
他用手比劃著大黃的體型,“它的嘴巴周圍是白色的,還長著白鬍子。”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疑道:“哪來的狗,你出現幻覺了吧?”
方曉還想爭辯,低頭卻瞧見自己手裡竟然拿著一塊冰冷的石頭。
“大黃……”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方曉加快步伐,走到路邊找到自己的車,急切地想要駕車回家。
夜色沉沉,回到家,他見門沒鎖。
難道大黃又自己開門跑出去了?
以往他一進門時,大黃都會跑過來,扭著身體跟他撒嬌,可現在房間裡空蕩蕩的。
“大黃!”
他開燈,顧不得換鞋,來到陽臺,狗窩裡並沒有大黃,他的心開始惶惶不安。
他叫著大黃的名字走進自己的臥室,這才看到大黃正抱著球躺在床邊的地毯上,睡著了。
“大黃,我回來了,你今天怎麼睡這麼死啊?”
方曉走過去蹲下,伸手去摸大黃的腦袋,冰冷的觸感讓他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黃……”
他抱著大黃,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
溫燃回到飯館,在唐棠對面坐下。
“姐,你回來的正好,面剛上。”
見她兩手空空,唐棠好奇,“誒,你剛才不是說去買東西嗎?”
“哦,突然不想吃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又打包了飯,買了點吃的,才回了醫院。
曾蓉吃了幾口飯就沒甚麼胃口了,她看向溫燃,語重心長道:“燃燃,如果你在滬市過得不好,不如就來小姨這邊吧,小姨家夠咱們三個住,之前我就想說,你那時以上大學為由拒絕了,可現在你畢業了,如果周婉茹對你不好,你也不必忍著,人的一生很短,小姨不想你在她那受委屈。”
剛才閒聊,她就發現溫燃有意無意避開周婉茹母女,肯定是在她們那裡受了委屈,不然不會三緘其口。
“小姨,你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委屈。”
說著,溫燃索性也不藏著掖著,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曾蓉一聽,氣得不輕。
“我早就說那女人會裝,你爸偏偏不聽,還以為是我有偏見,幸虧你沒事!你說你,發生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見小姨生氣,溫燃忙拉緊她的手。
“小姨,你剛才答應我說不生氣的,而且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她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過往之事就別提了。”
曾蓉無奈嘆了口氣。
溫燃看了眼她身上的黑氣,比之前又重了,這才多久?
她心下一沉,耳邊傳來曾蓉的聲音。
“我有點乏了,想睡覺,你們倆晚上回家吧,不用守著我,唐棠,你幫媽把水壺裡的水打滿。”
“好。”
溫燃感覺她情況有些不對,想了想,掏出身上的名片,遞了過去。
“小姨,你想解決你現在身上的問題,不如就來這裡吧。”
曾蓉看了眼名片,“七號當鋪?”
她輕輕搖頭,“當鋪怎麼可能解決我的問題,你呀,是急亂投醫,放心,小姨沒事,你別被人騙了啊!”
“我上個廁所。”
等溫燃走後,曾蓉看了眼名片,猶豫起來。
回到當鋪,溫燃徑直走向茶臺,看著秦墨。
“秦墨,我小姨是不是撐不到明天了?”
“嗯。”
“那我典當自己十世好人的功德,救她。”
秦墨抬眼看她,“你之前不是不願意當自己的東西麼,還說自己的命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溫燃嘖聲道:“行了,別廢話了,等下典當你幫我。”
“不行。”
這下,溫燃有些搞不懂了,之前秦墨不是還慫恿自己典當麼,怎麼她來真的,他卻不願了?
“那我當掉自己的同情心?”
“當甚麼都不可以。”
溫燃看他不像開玩笑,一屁股坐下來,心煩意亂。
秦墨悄悄瞥了她一眼,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張符紙給遞了過去。
“給,算是買你給我的茶餅。”
從他骨節分明的手裡接過符紙。
“這是甚麼?”
“反噬符,可以中斷別人用在你小姨身上的術法,拔一根你小姨的頭髮用這個包住,然後燒掉就行了。”
溫燃大喜,“謝了,明天給你帶好吃的來。”
見她出了當鋪,秦墨勾勾唇角,繼續喝茶。
等回到病房,曾蓉已經睡了。
溫燃從枕頭上找到了一根頭髮,又將她手中名片抽走,蓋好被子,徑直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