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銘希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他哪裡有古怪啊?”
事到如今,溫燃也不打算瞞著了。
“如果我說你身上有桃花煞,而且這桃花煞是石昊用術法下的呢?”
乍一聽,驚得柳銘希手裡的口紅掉落在地,她臉上表情像是定格了一般。
對上溫燃極為認真的眸子,柳銘希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桃花煞?那不是小說裡才有的嗎?她高中最喜歡看小說了,但……
“石昊不是玄術協會的人嗎?玄術協會難道會放任協會成員害人?”
這點溫燃也想不通,可她從石昊那裡確實看到,是他用術法讓柳銘希犯了桃花煞。
要麼就是石昊揹著協會的人私自做出這事,要麼就是玄術協會內部複雜,可他動手的物件為甚麼偏偏是柳銘希?
“對了,燃燃,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桃花煞?”
怕溫燃誤會,柳銘希忙解釋道:“燃燃,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好奇。”
“等會兒我們找個地方,我會把我這段時間經歷的一些事告訴你,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桃花煞再不解決,會有性命之憂。”
聽到這話,柳銘希也急了。
“那怎麼辦呀?我還不想死,我放不下我爸,還有你……”
說著說著,她都快要哭了。
好不容易得知自己老爸沒事,自己卻快要死了,這是甚麼事兒啊!
“放心,你會沒事的。”
溫燃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她實在不想柳銘希典當自己身上的東西,可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視線相交,柳銘希心裡多了幾分安定,“那姐妹兒的命就交給你了!”
說罷,她彎腰去撿地上的口紅。
她穿了件V領緊身短T,領口開得不大,但能看見一根紅繩,很細,貼著面板。
紅繩底下像是墜著一個東西,藏在衣服裡。
“你脖子上戴的甚麼?”
柳銘希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這個啊?我太爺爺傳下來的。”
她伸手從領口裡拽出來。
是一把鑰匙形狀的玉石。
大概三厘米長,鑰匙柄上刻著花紋,不是普通的紋路,像某種文字,又像某種符號,鑰匙齒很複雜,比普通的鑰匙複雜得多。
溫燃盯著那把鑰匙仔細看,鑰匙上似乎泛著一層七彩熒光。
一看就是極為罕見的寶貝。
它像是有極大的吸引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我爸說我太爺爺以前走投無路時還想過要當它,不過,後來反悔了,前兩天我爸把這東西給了我,說他做了個不好的夢,必須讓我戴上,還說這東西能保平安,還不讓我摘。”
此話一出,溫燃立刻想起柳銘希之前說過,她是從她太爺爺那裡聽到過有關當鋪的事,還有先前秦墨說的話。
難道能開啟萬界的,就是這把鑰匙?
溫燃看著她,“你爸知道這東西是甚麼嗎?”
柳銘希搖頭,“還能是甚麼,不就是個老物件麼,我爸說這是傳家寶,提前傳給我了。”
這時,洗手間有人進來,柳銘希把鑰匙塞回衣服裡。
回到包間,石昊正坐在那兒喝茶。
看見她們回來,他笑了笑。
“銘希,剛才你電話響了。”
柳銘希拿起桌面上的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我爸打的,我出去回個電話。”
她走出去,包間裡只剩溫燃和石昊。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石昊放下茶杯。
“溫燃,”他開口,“你跟銘希認識多久了?”
“二十年。”
“那挺久的。”他點點頭,“她這個人,看起來咋咋呼呼,其實挺單純的。”
溫燃“嗯”了一聲。
“小希確實很單純,以前只知道吃喝玩樂,也很容易被滿足,所以,你接近她究竟是為了甚麼?”
石昊臉上的笑短暫地僵了一下,然後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
“我喜歡她,想跟她交往。”
石昊幫溫燃續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身為她的好姐妹,你應該不會阻止我們的姻緣吧?”
溫燃看了眼茶杯,不答反問:“聽小希說你是玄術協會的成員,小希這幾天運氣似乎不太好,你能想辦法讓她運氣好點嗎?”
這話問的尖銳,石昊從容地喝了口茶。
“人的運氣時高時低,這是常態,不過你放心,我會告訴銘希一些增加運氣的小方法。”
呸!這話狗都不信!
溫燃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對了,等下我打算和銘希去逛逛,她都喜歡些甚麼東西啊?”
溫燃抬眼看向對方,這意思是在告訴她,等下他想和小希約會?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想追我發小可以,不過,我們等會兒還有事,不如,你改天再陪她吧?”
“沒關係,我這幾天都不忙,如果你們要購物買東西,我可以當你們的ATM和免費勞動力。”
石昊笑得很有風度,他不信哪個女孩會拒絕這樣的提議,而且今天可是難得的好機會,錯過了今天,不知道還要浪費自己多少時間。
“我們不去購物,等下我們要去蘭亭水榭。”
蘭亭水榭是滬市的湯泉館,不僅有洗浴,還有各種豪華自助餐和許多休閒娛樂的專案,是休閒放鬆的好去處。
溫燃身子往後靠了靠,彎起唇角,笑得無害。
“像你這麼有風度的紳士,應該不忍心破壞我們閨蜜之間的小聚吧?我建議你改天再約。”
石昊能明顯感覺到溫燃成心和他過不去,他努力維持自己的笑,可越想繼續維持體面,臉上的笑越猙獰。
這時,柳銘希打完電話回來,見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溫燃說:“小希,我們等下不是要去蘭亭水榭麼,現在就走吧?”
柳銘希雖然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能注意到石昊臉上的笑有種說不出來的怪,怪得有些滲人……
自從知道桃花煞是他下的,柳銘希對他也沒甚麼好臉色。
“那甚麼,我和燃燃先走了。”
說完,兩個人就直接離開了包廂。
在她們走後,石昊手裡的茶杯,生生被他給捏碎了。
“真是個礙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