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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記憶 其七 佐良娜的福氣

2026-05-09 作者:秦白錦

記憶其七佐良娜的福氣

醫治好附近的傷者後,當夜,佐助一家與那個人便在不遠處的風雨村落腳。

風雨村坐落於風之國東北邊境,與火之國地界遙遙相望,是火之國踏入風之國的關鍵關口,亦是往來常客最便捷的落腳點。

此地在過往數次大戰中,始終受一位退休的風之國高層暗中庇護,再加上加之火之國極少無故滋擾邊境,故而村內紛爭遠少於別處。

久而久之,連雷之國與水之國的行路之人,也紛紛將這裡當作入關要道。

遊歷者、本地村民、往來商人絡繹不絕,比起風之國其餘邊境村落,風雨村要繁華熱鬧上許多。即便夜色已深,村中依舊燈火通明。

這也是我愛羅透過搜救部隊放出訊息,特意把受害家屬引至此處的原因。

如今五大國早已締結和平協議,即便風雨村中混入歹人,各國駐留忍者與有實力的遊歷者,皆能出手相助圍捕。如此一來,既能穩妥推進搜尋計劃,也能在和平局勢下最大程度保障一眾家屬的安危。

佐助一行人聽聞村內設有此次事件專屬的家屬集合點與傷者臨時帳篷,為方便小櫻與那個人後續就近幫扶,便選定了距離兩處地點最近的一間旅店住下。

收拾妥當後,那個人以前去傷者帳篷檢視近況為由,率先獨自離開。佐助哄睡佐良娜,緩步走出臥房來到會客廳,上前幫小櫻一同整理隨身物件。小櫻順勢開口,說起了佐良娜這一路上反常的模樣。

“佐助君,佐良娜是不是被嚇到了?”小櫻一邊疊著佐良娜的小外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一路上只要碰到面具攤,她就直勾勾盯著鬼面具看。我起初還以為,她是聽了我們的叮囑,故意用這種方式疏遠那個人,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但要說她是被嚇壞了,神態又不像。”

“她應該是在想別的事,沒把我們的囑咐放在心上,多半和那個戴鬼面具的少年有關。幸好那少年出現得突然,卻並無惡意。不過這樣正好,佐良娜這副模樣,那個人反倒不會起疑。”佐助一路抱著女兒觀察,早已心中有數。

小櫻愣了愣,隨即輕聲呢喃:“佐良娜該不會是想要玩伴了吧?可惜鳴人和井野家的都是男孩......”

說到這裡,小櫻忽然想起佐良娜剛出生不久,她和佐助帶女兒回木葉探望親友,剛把襁褓中的佐良娜和鳴人家的博人放在一起不過十秒,兩個小嬰兒就一前一後哇哇大哭起來,那副互不相容的模樣,讓她和雛田忍俊不禁。

小櫻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佐助轉頭看向笑得眉眼彎彎的小櫻,語氣柔和了些許:“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小櫻笑著抬眼:“想起上次帶佐良娜回木葉,你和鳴人沒說兩句話就嗆了起來。而佐良娜剛被放到博人身邊幾秒,兩人就同時大哭,誰也不待見誰。雛田還跟我打趣,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血脈相剋,小時候就開始不對付。”

佐助聞言,腦海中浮現出幼時佐良娜皺著小眉頭,對著博人蹬小短腿的模樣,嘴角也微微上揚。

小櫻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唉,當初井野懷著井陣的時候,還特意跟我傳信,說要是我們倆生的都是女兒,就讓她們像我和她一樣,做一輩子的閨蜜,繼續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吵吵鬧鬧,互相惦記。倒是丁次家生了個女兒,我們這一輩,就只有佐良娜和蝶蝶兩個女孩,可惜上次回去太急,沒能見到蝶蝶。”

“總有機會的。”佐助輕聲說道。

小櫻點了點頭,臉上又恢復了笑意:“也是,上次回去時間太趕,村裡好幾個孩子都還沒出生呢。”

小櫻頓了頓,忽然看向佐助:“佐助君,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次帶佐良娜離開木葉的那天,發生了甚麼?”

“離開的那天?”

佐助簡單回想了一下,印象十分模糊。他的記憶裡,除了家人與任務,其餘無關緊要的瑣事,大多被他自動忽略,從未放在心上。

小櫻見他一臉茫然,便知他又沒記住,輕嘆了口氣,提示道:“鹿丸。”

“鹿丸?”佐助仔細回想許久,終於記起些許,“那天……是鹿丸的孩子出生了?”

他之所以勉強記起來,全因當日的場景太過特別。

鹿丸難得一臉正經地親自上門邀約,神色凝重,他和小櫻還以為有甚麼要事,結果到了地方才知道,不過是鹿丸想讓佐良娜去摸摸手鞠的肚子,沾沾孩童的喜氣。

那天他和鹿丸坐在外間,全程相對無言,聽著裡間手鞠、井野她們的歡聲笑語,安安靜靜地尷尬喝了一下午茶。

小櫻笑著點頭:“對啊,那天手鞠剛好生下鹿臺。她本來盼著能生個乖巧軟萌的女兒,知道懷的是男孩後,心涼了半截,就只盼著這孩子別那麼懶、別那麼傲,能愛笑一點、可愛一點,所以才特意讓佐良娜摸摸肚子,沾沾小姑娘的喜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天,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小櫻繼續回憶:“我當時還想著,以佐良娜的性子,就算答應了,也多半隻是隨便碰兩下。誰知道她剛把手貼上去,就被肚子裡的鹿臺狠狠踹了一腳。手鞠當時還說,那孩子胎動極少,懶得出奇,可那天像是跟佐良娜較上了勁似的,佐良娜摸一下,他就動一下,有時候是蹬腿,有時候是伸小手。”

“鹿臺每動一下,佐良娜就捂著那個地方不肯撒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又認真。到最後,鹿臺像是被摸服氣了,也不鬧了,還隔著肚皮跟佐良娜的掌心對掌心貼了好久,那模樣,可愛極了。”

佐助微微蹙眉:“我記得卡卡西說過,鹿丸的孩子跟鹿丸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麼看來,摸肚子好像也沒甚麼用。

小櫻搖了搖頭:“長相確實是跟鹿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格也隨了他和手鞠大半,但鹿臺可比他倆都可愛多了。懶歸懶,卻沒鹿丸那麼過分,眼睛好看,性子特別討喜。”

佐助聞言,輕輕頷首:“怪不得。”

“甚麼怪不得?”

佐助想起當日鹿丸那副尷尬的模樣,緩緩開口:“鹿丸當時跟我說,如果孩子生下來性子有改觀,就算他們夫婦欠我們一個人情。我那時還不明白他甚麼意思。”

小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來,託佐良娜的福,這人情是欠下了。”

能狠狠敲鹿丸一筆,小櫻越想越覺得有盼頭,語氣裡滿是期待:“真希望能早點再見到鹿臺。”

再見?佐助微怔:“我們和鹿臺不算見過吧。”

小櫻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小執拗:“怎麼不算?隔著肚皮也算見過一面呀!”

佐助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又嬌俏的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漫開淡淡的縱容,沒有反駁,心底暗自想著:行吧,老婆說甚麼都對。不愧是小櫻,看事情的角度都很全面。

與此同時,風雨村的傷者帳篷內。

那個人正端坐於一名重傷員身前,為其包紮傷口。

藉著低頭纏繞繃帶的動作,他壓低聲音問道:“我們的人到齊了嗎?”

重傷員忍著傷口的劇痛,低聲回話:“四個小隊中已有三小隊到位。到位的三小隊裡,兩個小隊已潛伏在預定地點待命,剩下一小隊留守大本營,防備突發意外。另一小隊已然追蹤到風影侄子的行蹤,目前已將他團團圍困,隨時準備帶回營地。”

那個人語氣略有不耐:“不過一個孩童,你們怎麼耗了這麼久?”

重傷員有苦難言:“不是我們辦事不力,實在是那孩子……”

那個人冷聲打斷:“不必多說,再找藉口辯解,只會顯得你們更沒用。我知道這兩年你們在國內訓練日漸鬆懈,卻萬萬沒想到,你們已經廢到連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都抓不住。”

重傷員哽在原地,滿心委屈。他說得絕非推脫之詞,這身傷便是被那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孩童所傷。

那個孩子,真的不簡單。

可望著那個人全然不信、很是不耐煩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

也罷,你不願聽,我便不說,等抓到人,你自然會知道真假。

那個人換好繃帶,不動聲色地從袖口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罐塞進重傷員掌心:“讓所有人準備,這兩日便動手,若一切順利,明天就能了結。只要佐良娜跟著我和小櫻來到此地,就說明宇智波佐助不在村內,正是起事的最佳時機。到時候見機行事,把佐良娜擄走,不可讓她有半分差池。”

重傷員握緊手中的罐子,低聲應道:“明白。”

“這裡面是奈何草的解藥。擄走佐良娜時,暫時不要使用奈何草提取液。小櫻師承綱手,對各類藥草氣息極為敏銳,一絲異味都能被她察覺。行動時,讓另一隊設法用奈何草和大筒木遺蹟牽制宇智波佐助即可。”

重傷員有些疑惑:“大人,直接趁亂武力擄走她不是更方便嗎?雖說難免會傷到她,但這樣更省事省力。反正我們要的只是活的宇智波佐良娜而已。”

他心底暗自嘀咕,這般溫和又拐彎抹角的做法,實在不像是這位大人一貫的作風。

那個人眼神一冷,低聲呵斥:“少廢話,我做事甚麼時候需要跟你們解釋。”

事到如此,重傷員只能壓下所有疑惑,低頭恭敬應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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