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你聽我說......
木葉村練習場,遠處的沖天火光藉著風勢肆意蔓延,吞噬了一處又一處房屋,電路被燒得噼啪作響,伴隨著零星的爆炸聲,整個村子陸續陷入黑暗。
小清望著眼前靜謐的景象,放聲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麼防備有甚麼用?就算知道了奈何草又如何?還不是被我算到了一切!派人盯著我,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來了!”
“佐良娜!”鹿臺高聲呼喊道。
佐良娜無動於衷,雙眼開著寫輪眼,安靜地站在小清身邊,與鹿臺對峙。卡卡西則被佐良娜的能力定在鹿臺身側不遠處,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一動不動。
小清將苦無抵在佐良娜的脖頸上,轉頭看向內心焦灼萬分的鹿臺:“沒用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剛才把控制精神的藥物送進她嘴裡的,正是你啊,奈良家的小鹿臺。”
鹿臺貌似受到了打擊,聲音有些顫抖:“你是怎麼把我們奈良家的秘藥替換掉的?”
小清看著鹿臺進退維艱,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猜啊?你不是很聰明嗎?當年小小年紀,就能把我逼到你的陷阱裡。現在看到這漫天火光,還有如此安靜的守備,你難道想不出甚麼嗎?”
思考片刻,鹿臺語氣肯定地說道:“暗部和感應部隊裡,潛入了你們的人。”
小清笑得更加得意,輕輕點頭:“沒錯,還有警備隊,那裡也有我們的人。”
鹿臺趁她說話的間隙,悄悄凝聚查克拉,準備發動忍術。
“省省吧!今日是陰天,月亮被烏雲遮蔽,火光離這裡這麼遠,沒有足夠的影子,你的影子模仿術,現在用得出來嗎?”小清一眼看穿,厲聲阻止。
鹿臺看了眼身側,整個人有些頹喪,額頭冒出冷汗,強撐道:“那又怎麼樣?就算我動不了手,你確定要殺了我嗎?我可是你們需要的鑰匙。”
小清不以為然,嗤笑一聲:“鑰匙又怎麼樣?佐良娜已經想起來了,她承受不了那些痛苦的過去,壓力過大已經精神崩潰,她又喝了我製作的藥物,根本沒有醒過來的可能,你這個鑰匙,早就沒用了。”
隨即,她便握緊苦無,準備動手。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氣息正飛速奔來,心中一凜,只好放棄。
她轉頭對佐良娜說道:“我們走,一會兒自會有人來剿滅他和整個木葉。”
話落,小清帶著佐良娜一起向村外飛奔而去。鹿臺立刻緊隨其後,步步緊追。
等到鹿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被定在原地的卡卡西突然動了。
“哎呦喂......”他揉了揉啥毛病也沒有的腰,小聲抱怨,“幸好鹿臺及時打斷了他,不然讓這個話癆再聊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可真的堅持不住了。早知道我就擺一個舒服點的姿勢,都怪那個小清,非在我教佐良娜作戰方法的時候過來。”
這些天,在卡卡西的刻意試探和引導下,逐步恢復記憶的佐良娜,一直在努力學習控制和運用自己的寫輪眼。
理論上講,佐良娜的這種特殊能力,只有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後才能運用。
或許是因為六道真人曾經賦予過佐助力量,幫助他的左眼進化成了六勾玉輪迴眼,再加上小櫻百豪之術的影響,承載著兩人血脈的佐良娜,不像之前的宇智波一族一樣有著極其明顯的血脈限制界限。
每當佐良娜情緒波動極大,內心陷入極度悲愴的時候,就有小機率會發動萬花筒寫輪眼才有的力量。
當年她尚未開眼時是這樣,後來被刺激開眼、在風之國遇險時亦是如此。
只是在寫輪眼未進化到萬花筒之前,佐良娜的能力並非矯正被篡改的事實,而是能在小範圍內,創造出可以矯正現實的空白時間。
寫輪眼的勾玉越多,空白時間越長。但同樣地,勾玉越多,控制此能力的機率越大。
如今佐良娜已經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即便還無法將開啟萬花筒時的能力運用自如,卻也已然達到了可透過學習與刻意訓練,精準控制發術範圍與時間的階段。
為確保計劃順利推進,此次行動必須有限制之外的人在旁調節指揮、統籌全域性,也正因此,才加急開啟了卡卡西的特別指導訓練。
奈何時間緊迫,佐良娜暫時沒有多餘精力去學習“控制空白時間”,卡卡西只好讓她優先練習“選擇限制範圍內的人”。
萬幸的是,經過一週的高強度特訓,如今的佐良娜,已經能夠在空白時間內成功解除一個人的限制。而這一角色的最佳人選,顯然只有常在佐良娜身邊,哪裡需要就能救哪裡的卡卡西。
其實,要成為佐良娜能力限制之外的人,還有另一種方法。
佐助和小櫻之所以能不受限制,只因兩人是佐良娜的至親。而鹿臺和那個人,則是因為傷口無意間沾染了佐良娜的血液,才得以置身限制之外。
但這個方法暫時存疑。當年佐良娜受傷被帶回木葉時,傷口滲出的血曾滴到了抱著她回來的佐井的傷口上,可佐井並未成為限制之外的人。
後來綱手特意提取了佐良娜受傷時流的血,分別給自己和鳴人各劃了一刀嘗試,結果鳴人和綱手也無法適用這個方法。
卡卡西捨不得讓佐良娜再流血冒險,也不想驗證自己是否適用那個方法,便選擇了直接教授的形式,讓佐良娜練習控制能力。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能讓佐良娜在有限的時間內學會控制能力最好,如果實在控制不了,再臨時另想其他對策也不遲。
佐良娜血液的秘密,只有他們幾個知情人知道。為了佐良娜的安全,發現秘密的那個人絕對不能活。
卡卡西斂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意,想起鹿臺剛才那副焦急又強裝鎮定的模樣,不禁低聲誇讚道:“鹿臺這孩子,演得還挺像,不枉費我半個多月來的親自教導,深得我的演技真傳啊。”
倏地,有個身影快速飛到卡卡西眼前:“卡卡西!”
聽這焦急不安的聲音,卡卡西抬眼一掃:“佐助啊。”
卡卡西噓了一聲,比劃個OK的手勢,指了指小清離去的方向:“木葉這邊就先交給我,你趕緊去跟鹿臺匯合。這回別再動不動就瞪人家,多虧了鹿臺,計劃才能順利走到這一步,要是沒有他......”
音未落,佐助身形一閃飛走了,卡卡西下意識伸出手挽留:“哎,等等!對鹿臺好一點,要不然佐良娜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看著佐助飛遠的背影,卡卡西默默收回手,撓了撓額頭,低聲呢喃道:“去吧,事到如今,不管是鹿丸還是鹿臺你都打不下去手了。”
畢竟父子倆都救過佐良娜,佐良娜的記憶也已經恢復了八九成,清清楚楚記得兩人的恩情,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好意思對他們下手。
另一邊,飛走的佐助在看到卡卡西的手勢時,便明白事態正按照計劃好的方向發展,心裡沒那麼焦急了。
本想繼續聽卡卡西說話,可誰知卡卡西一開口就戳他心口,再不飛走就真的忍不住揍他了。
留在原地的卡卡西幸災樂禍了一會兒後,快步來到火光處,藉著漫天火光的掩護,向空中丟了一枚特製訊號彈。隨即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用水遁和土遁將火控制在預定範圍。
此時,木葉村幾公里外,東、西、北三個方向早已潛藏就緒的天天、秋道丁次、李洛克,以及埋伏在南方的油女志乃和犬冢牙,在看到卡卡西的訊號彈後全部衝了出去,身形迅捷如箭。
按照預設部署,志乃和牙立刻轉身,全速趕回木葉支援。天天、丁次和小李則留在原地,嚴陣以待,準備絞殺那些正逐步向木葉逼近的入侵者,守住木葉的外圍防線。
志乃和牙走後,南方的埋伏防線便出現了一處缺口,而填補這處缺口的,正是早已潛伏在此的博人、巳月、蝶蝶和井陣四人。
幾人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遠遠看到的畫面:佐良娜用紫色閃電和千鳥合擊,一擊制敵,電倒一片自己人。緊接著,她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個氣質格外邪性的小清身邊,與卡卡西、鹿臺遙遙對峙。對峙一會兒後,跟著小清跑了。背影要多決絕,就有多決絕。
看到這令人誤會的場面,四個小孩各有所思。眼底滿是疑惑,卻沒有一人往叛逃的方向猜想。
沉默片刻後,博人發自內心地感嘆:“不愧是師傅的女兒,宇智波家的孩子......不過,佐良娜果然好可怕。”
感嘆過後,在心裡暗自嘀咕:好強的天賦,還有她到底甚麼時候偷偷學會卡卡西伯伯的紫電了!可惡,我好嫉妒!
巳月看著木葉的方向:“佐良娜最近一定很辛苦。”
井陣和蝶蝶在心裡默默點頭附和巳月。
不過比起佐良娜,看著遠處悄然接近的侵入者,博人現在更在乎一件事:“這算甚麼S級任務啊!卡卡西伯伯,你又誆我!”
一邊叫喊著,一邊衝向侵入者們,蝶蝶、井陣只能認命地嘆氣,與巳月一起上前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