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老媽很像
分組通知下達後,博人與井陣第一時間接到了卡卡西承諾的超秘密任務。兩人簡單整理好忍具包,便悄然離開了村子。
幾乎同一時刻,巳月與蝶蝶也收到了佐井親自派發的緊急指令,前去接應萌黃與木葉丸。
鹿臺和佐良娜則按原定計劃,留在村中麻痺敵人視線,充當誘餌。
奈良家宅內,鹿臺回家取了樣東西,轉身便要出門。
在家休息的鹿丸瞥見,隨口問道:“你幹嘛去?”
“找佐良娜有事。” 鹿臺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去。
手鞠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泡好的茶,恰好聽見父子倆的對話。
她望著兒子略顯輕快的背影,走到鹿丸身邊坐下,將茶杯遞給他,輕聲開口:“鹿臺該不會喜歡佐良娜吧?”
“不會吧?” 鹿丸接過茶杯,嘴上故作驚訝,心裡卻早有猜測。
手鞠繼續道:“你也知道咱們兒子有多怕麻煩。之前在風之國,佐良娜受傷昏迷的時候,那麼怕麻煩的人,居然主動照顧了她好一陣子。現在又這麼上心……”
“只是同伴間的關心而已。” 鹿丸抿了一口茶,語氣輕描淡寫。
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鹿丸不想把這件事挑明。萬一傳出不必要的流言,對從小就揹負著宇智波之名的佐良娜來說,只會徒增煩惱。
那孩子聰明堅韌,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他不想因為這些兒女情長的猜測,讓她陷入不必要的議論之中。
手鞠明白鹿丸的顧慮,只是夫妻間私下說說並無大礙,便繼續瓦解他的防線:“再怎麼關心,也用不著這般寸步不離。”
鹿丸依舊嘴硬:“當初不是你挺喜歡佐良娜,特意叮囑鹿臺多照顧著點嗎?”
“這不一樣。你兒子你還不瞭解?他要是真不願意,我逼得動嗎?”
“我覺得你倒是可以自信點。”
鹿丸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你還真逼得動。只是這話沒敢說出口。
手鞠似乎看穿了他的腹誹,輕笑一聲:“是嗎?我也就提過一次,他象徵性拒絕兩下就答應了。”
鹿丸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杯微微一頓,一種 “自家豬崽子長大了會拱菜” 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事已至此,他只能鬆口,語氣有幾分無奈:“不是吧,如果是真的話,那還真是找了個麻煩的親家啊。”
手鞠反倒覺得十分滿意:“這有甚麼不好?佐良娜聰明又懂事,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只是……” 鹿丸嘆了口氣,“她可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啊。”
“所以呢?”
鹿丸剛要開口,轉頭看見手鞠坐在身邊,身影沐浴在陽光下,眉眼依舊帶著當年的颯爽。
他想起自己當年娶了這位怎麼也想不到會扯上關係的風之國公主,語氣輕了下來:“寫輪眼的開眼條件和血繼限界等能力,註定了宇智波家的孩子生來命運就比別人坎坷,她以後會揹負很多磨難與責任。這也是除了和平與大義之外,佐助在外面拼死拼活也要掃清一些威脅阻礙的原因。”
為了防住那個人的陰謀,他問起鹿臺與佐良娜最近的相處和小時候的事情時,鹿臺曾提起佐良娜的目標是成為下一代火影。當時那小子眼神裡的欣賞、認可和驕傲,藏都藏不住。
而且六代目也擠眉弄眼地跟他說,佐良娜對鹿臺有些不同,在鹿臺面前總能露出一些小女生的真性情。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父親鹿久當年在綱手大人就任火影時,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
“女人做火影啊,我實在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看起來很爽快,卻特別纏人,也讓人搞不懂關係到底好還是不好。而且他們都以為男人會聽話,總之麻煩死了。”
“但是沒有女人的話,男人是成不了事的。女人在心愛的人面前,會格外溫柔。你以後就懂了。”
如今再想起這番話,鹿丸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的顧慮漸漸散去:“算了,隨他們吧。”
他這個當爹的,得多提前盤算盤算。小櫻還好說,可佐助那傢伙……
鹿丸心累地扶額。外人不知道,但他們這些自己人很清楚,佐助外表看起來冰冷無情,實則視妻女如命。
佐助現在有多欣賞鹿臺,將來知道這事,怕是就有多防備。想想就頭疼。
卡卡西指揮建造的練習場中,佐良娜剛結束一輪高強度的體能強化訓練,稍作休息後,便開始專心練習千鳥。
“不對……威力和卡卡西伯伯昨天施展的完全沒法比。”
她想起昨天,那個前一秒還說“沒有寫輪眼不適合用千鳥”的人,下一秒就用收住力道的千鳥擊碎巨石,連遠處森林的一排樹木都被波及。
事後還雲淡風輕地笑著:“果然,沒有寫輪眼,千鳥還是不好控制啊。”
佐良娜一陣無言,心底卻由衷感嘆:六代目,終究是六代目。
她關掉寫輪眼,學著昨日卡卡西的樣子小試一招。
試驗結果是:威力雖不及卡卡西,卻依舊震斷了不遠處的幾顆大樹。
這時,她忽然想起卡卡西說過,這片樹林是有主之物。佐良娜心裡頓時一慌,手足都有些無措。
鹿臺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他漫不經心地環顧著練習場四周,開口稱讚:“這裡就是博人和巳月被抓來做苦工的地方啊。六代目指揮建的練習場確實不錯,訓練用具齊全,場地又大又……”
他話音一頓,轉頭看見自家樹林裡的樹木倒了一片,話語直接卡在喉嚨裡。
鹿臺瞬間明白,剛才被電光嘶鳴蓋過的聲響是甚麼了。
他轉回頭看向佐良娜,無奈道:“上次就想問你了,你跟樹有仇嗎?我們奈良家的樹林再大,也經不住你這麼打啊。”
佐良娜攥緊拳頭,帶著幾分羞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她這是甚麼運氣,怎麼每次失誤出糗都能被他抓包。不對,等等,他剛才說......
“那片樹林,是你家的?”佐良娜這下子連羞惱也沒了。
一刻鐘後,鹿臺帶著佐良娜走進奈良家的樹林。
踏入林間,清新的木香撲面而來,小鹿在不遠處悠閒踱步,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茂林修竹,清幽得讓人安心。
鹿臺徑直將她領到一處小空地才停下。
兩人安靜站了片刻,和林間的小鹿遙遙打了個招呼,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影。
等鹿臺把小鹿趕開,佐良娜才開口:“聽卡卡西伯伯說,以前曉組織的飛段,被鹿丸桑引到過這裡。當時的地點在哪裡?”
鹿臺語氣平淡:“你腳下。”
“啊啊啊啊啊!”佐良娜嚇得猛地跳開。
“放心,埋了這麼多年,早就被分解了。”
佐良娜剛鬆口氣,又聽見鹿臺慢悠悠補了一句:“只不過,會不會變成鬼魂在這裡遊蕩就不一定了。”
佐良娜臉色瞬間嚇綠。
鹿臺瞧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新奇,故作疑惑:“難道說……你怕鬼?”
“無路賽!”佐良娜一拳揮過去,鹿臺靈巧閃身躲開。她一擊落空,又順手砸斷了一棵樹。
“啊,好危險。我就說你跟樹有仇,你還不承認。”
佐良娜強壓下又羞又惱的火氣:“跟你無關。”
沉默片刻,她補充道:“剛才那兩件事,保密。”
“又要保密?” 鹿臺繼續裝傻,“你秘密也太多了吧,被人知道又不會怎麼樣。”
“少廢話,保密就對了。”
鹿臺忽然覺得這一幕格外眼熟,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老媽平時就是這麼對老爸的。
“你的脾氣,跟我老媽好像啊。”
佐良娜一楞:“哈?”
她轉頭望向身後,眼底的怒火瞬間消失,反而彎起嘴角:“欸?手鞠阿姨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鹿臺對身後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隨口說道:“怎麼說呢……好的時候特別好,但脾氣是真硬,明明自己幹了蠢事,還總愛威脅人,動不動就使用暴力……”
話說到一半,他瞥見佐良娜的拳頭越握越緊,猛地頓住:“不過優點也很多,比如……比如……比如……”
可惡,偏偏這種時候想不出詞了。
看著佐良娜臉色越來越沉,鹿臺暗叫不妙,打算開溜:“快中午了,我該回去吃飯了,你也早點回吧。”
他剛後退一步準備轉身,身後就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欸,是嗎?”
鹿臺僵硬地轉過身:“呃……老媽……”
手鞠眼底冒起火光:“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個樣子啊?”
“老媽,不是,你聽我解釋……”
手鞠直接宣判:“你今天沒飯吃了!”
鹿臺瞬間委屈:“為甚麼?我早上都還沒吃啊!”
“誰讓我脾氣不好,還不懂得體諒人。”
鹿臺試圖講道理:“老媽,你都多大了,還拿吃飯威脅人。”
“也是。”手鞠眼神一厲,“既然你想吃,我就讓你吃到飽。”
她看向佐良娜:“佐良娜,動手。”
佐良娜腳步一動,鹿臺急得兩邊攔:“老媽,等一下!佐良娜,剛才是我不對……”
佐良娜一拳揮來,響亮的“shannaruda!”響徹整個樹林。
鹿臺下意識慘叫求救:“老爸!”
樹林另一頭,剛解決完一批潛伏匪徒與忍者的井陣,聽見遠處傳來的聲響,疑惑道:“嗯?剛才是甚麼聲音?”
正揪著匪徒領子的博人,雖然只聽見一陣模糊的回聲,卻瞬間分辨出那是佐良娜的怒喝與鹿臺的慘叫,渾身猛地一抖:“是佐良娜發火了……反正不關我的事。”
心裡卻悄悄嘀咕:聲音這麼大,他的好兄弟鹿臺,應該還活著吧?